“大佬，咱們還是應該要相信科學吧……”人類長鱗什麽的，他只聽過有魚鱗病啥的，也沒見過誰真的長出鱗片來啊！

他這是成了奇葩中的奇葩麽？

“……你這腦回路，到底是怎麽長的？”平時人設還挺酷炫狂霸拽的，怎麽關鍵時刻木成這樣呢？這貨就沒想過，自己有可能不是人？根本就不在科學理念的範疇之內？

童歡心裏默默地吐槽了一番，但到底，沒把這個猜測直接說出來，免得真嚇著裴恒這貨了。

“大佬，你不要這樣鄙視我的智商啊，太傷感情了。”裴恒擺出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明顯是在逗趣呢，倒還真把童歡給逗樂了，順手便在他額頭上輕敲了一記，“你的智商，本來就是硬傷。”

至少，在他面前傷得挺嚴重的，時常犯蠢什麽的，回想起來，貌似還有點……小可愛？

囧了個囧的，他是怎麽想到“可愛”這個詞的？太雷了好麽！

童歡默默地被自己雷了一把，確定裴恒的體溫恢覆正常，腰腹上的金鱗也恢覆如常之後，他便默默地開始閉目養神，並提醒道：“休息一下，積蓄體力，照我們的速度，要游到我剛剛說過的地方，起碼得十個小時，而且，這還是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

言下之意，若是再出點意外，超出時間還好說，再也沒有機會到達終點才是真的麻煩。

“明白。”裴恒也沒再耍寶，最重要的是，貼在腰腹上的金鱗沒再出妖蛾子，這讓他暗自松了口氣，也學著童歡的樣子，開始閉目養神，然後，就這麽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事實上，裴恒不知道的是，他根本不是睡了過去，而是暈了過去，一暈就是整整四個小時，無論童歡用什麽方法，都沒有辦法喚醒他，這期間，裴恒整個人的體溫低到完全沒有活人的氣息，身上甚至隱約凝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等他終於醒轉過來的時候，就覺得全身上下，像是被巨石來來回回地碾壓了無數趟一般，那酸爽，完全無法形容。

“呃……這覺睡得，未免也太遭罪了……”話說，他啥時候染上林妹妹體質了？不過是被水凍了一下，運動量稍微大了一點，身邊還有大佬的加持呢，怎麽就虛弱成這樣了？

“你昏迷了四個小時，怎麽樣都叫不醒，現在感覺如何？”童歡見裴恒終於清醒，心下暗自松了口氣，不由分說握住裴恒的手腕就開始把脈，然而，剛一觸上裴恒的脈搏，他的眉頭，便狠狠地皺了起來。

“……”瑪旦，他不是也染上了林妹妹的悲劇結局了吧？還是說外面的水有毒？不要這麽坑啊……

裴恒心裏已經九曲十八彎地給自己設定了N個結局，然後，理所當然地被童歡一個腦殼崩給敲得醒了過來。

“又在做什麽夢呢？沒那麽嚴重，只是，你的身體，現在情況有些覆雜，脈搏很亂，至少能肯定，這不是一個人類該有的脈搏。”所以，他之前的猜測，還是應驗了麽？那裴恒到底是什麽？妖麽？想到那片金鱗，裴恒是妖族的猜測，顯然更靠譜一些。

魚類？

蛇類？

還是……龍族？

最後一種猜測，顯然是有些匪夷所思的，但想到自己遭遇的這些事情，再想想那啥靈獸收集任務，童歡又覺得，這樣的猜測，也沒那麽不能接受了。

“那我是啥？一片金鱗，我難道還是一條錦鯉不成？”裴恒默默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看過的金色錦鯉，心下默默地覺得，貌似還挺帶感的？

然而，他很快就被童歡大佬一掌拍回了現實。

“就你這氣運，還想當錦鯉？那錦鯉一族都該哭了。”童歡沒好氣地白了裴恒一眼，繼續給他把脈，然而，再怎麽把脈，結果也始終不變，他也只能暫時放棄。

或許，只是因為環境的影響，又或許，裴恒的身世真有什麽秘密，但顯然，現在不是專註於追求真相的好時機，他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盡快脫離這片水體，不然，天曉得會發生什麽變故。

想到入水之後，裴恒身上的異狀，已經出現了兩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嚴重，童歡還真怕裴恒會出事，不由得微微心急了起來。

於是……

“唔！”大佬，你這是幹嘛？

含了一嘴大佬閃電般塞進來的藥丸，雖然不苦，但素，這要他怎麽吞？完全沒有活動唇舌的空間好麽？

“盡快恢覆體力，我有一種感覺，如果一直待在水中，會出事。”至於會出什麽事，童歡沒有辦法做出太詳細的預告，但是，他對於危險的直覺，向來很準。

裴恒也一如既往地信任著。

於是，裴恒努力地吞咽著嘴裏的藥丸，童歡適時地送上一個水壺，幾口水灌下，總算是艱難地把藥刃都吞了下去，吞完他才想起一個挺重要的問題。

“大佬，一下子吞這麽多藥丸，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吧？”貌似，現在問已經晚了？他吞都吞完了啊！他一點也不想嘗試催吐的滋味！

“我說沒事，就沒事。”話落，童歡一掌不輕不重地拍上裴恒的小腹，裴恒就感覺到一股暖熱的氣流汩汩而入，在他體內一陣翻滾，剛剛吞下藥丸時的梗塞感覺，頓時全消，整個人都松快了起來。

“感覺如何？”童歡收手，淡然詢問。

“好得不能再好！我感覺現在精力十足！可以連續游上十個小時了！”大佬說游十個小時就能靠岸，怎麽著他也能撐夠十個小時啊！

“那就出發。”童歡表示，他一秒也不想耽擱。

於是，裴恒再一次猝不及防地陷入冰水的包圍中，但好在，這一次他已經有了一點點心理準備，反應得很及時，迅速就跟上了大佬的節奏。

最最重要的是，大佬仍舊牽著他的手，一點也沒有要放開的打算。

艾瑪，開心！

童歡說要游十個小時，那就真是一秒都不會少，只有得多，然而，十個小時過去了，目的地就在前方的感覺仍在，而且越來越強烈，但就是抵達不了。

這一次，連童歡都累得有些面色發白，兩人重新回到法陣中休息，什麽都不必說，童歡和裴恒兩人都默默地閉目養神，平穩氣息，之後又補充了食物和水，恢覆體力。

“我給你的避水符呢？”終於緩下一口氣來，童歡突然發現，他貼在裴恒身上的避水符，不知何時已經沒了蹤影，而且明顯不是剛剛才掉落的，他在周圍沒有感應到避水符的存在。

那裴恒一個普通人，是怎麽在水下保持正常呼吸的？所以，他果然不是人類吧！

“……我也不知道，但我一直都能正常呼吸……”裴恒說到這裏，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心下驚訝不已，繼續說道：“所以，我果然是條魚麽？不是錦鯉，那就可能是一條普通鯉魚啊！金色的那種！”

不然，這片金鱗怎麽就這麽執著地賴上他了呢？

“應該跟你的種族相關，但我看不出你的原形，也探不出你身體內部的具體情況。”這種情況，要麽是他功力不夠，要麽，就是裴恒身上有某種禁制，禁止任何人的探查。

這種禁制，是為了保護，還是只單單為了限制？

一旦這種禁制消失，兩種可能，必然會帶來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大佬，很神秘的樣子啊，我該不會是什麽反派終極BOSS吧？小說裏經常這麽寫來著。”裴恒表示，他有點小慌，在大佬這個絕對的正派面前，他一點也不想當反派，終極BOSS也不稀罕。

“很有可能，要不，我先把你給宰了？免得你給我添亂。”童歡突然冷冷地說著，看向裴恒的眼神，真有那麽點階級敵人的味道，看得裴恒生生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蹭了蹭。

“大佬你別這麽看我，我害怕……”瑪旦，大佬兇成這樣，他這麽慫，真的有可能追到麽？

裴恒這有幾分刻意的慫，倒是意外地逗樂了童歡，童歡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腦門，發出“啪”地一聲脆響。

“就你這慫樣，變成了反派終極BOSS，也只有被我虐的份！”大佬威武霸氣，裴恒頓時就有了一詭異的安心感。

只要大佬不會撂下他不管，他就什麽都不怕了。

可是，擺在他們面前最首要的問題，還是如何離開這片水域，老這麽黑著，總是讓人不爽的。

“大佬我恢覆得差不多了，要不，再游一段？”再來十個小時，應該不成問題……吧？

裴恒表示，他現在對自己略有點信心缺失。

“那就走吧。”童歡大佬絲毫不拖泥帶水，說走就走，話音未落，法陣就已經幹脆利落地撤去，拉上裴恒直接開游，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半點不帶停頓的。

裴恒表示，大佬就是大佬，永遠都值得仰望。

童歡和裴恒都做好了再一次失望的心理準備，然而，這一次，卻意外地成功了，才游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伸手觸到了那團光亮，然後，沖出了水面，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可是，看周圍的環境，他們卻並沒有離開地下，而是身處一個極大的溶洞當中，粗略估計，這溶洞起碼也得有三十米高，再看他們漂浮的那一片水面，基本看不見岸，水面上，突然起了一層濛濛的霧氣，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感覺。

“得，還得繼續游是吧？”裴恒也是無奈了，運動一下子暴增至此，是想一次性把他給累趴還是累掛呢！

“正前方，我剛剛看到一個小島，可能是塊石頭，先過去看看，應該不太遠。”他們剛浮上水面的時候，還沒起霧，童歡粗略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確定了一個方向，兩人便堅定地往那邊游了過去。

果然，沒游多遠，兩人就游到了那個小島面前，伸手敲了敲，硬度極高，聲音沈悶，應該是實心的，不長住，上去歇歇腳還是沒有問題的。

見大佬點了頭，裴恒麻溜地爬了上去，然後就巴巴地瞅著童歡，“大佬，給烘幹一下唄。”

“……”童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到底是沒有拒絕，隨手一道符篆甩過去，裴恒身上頓時幹燥如初，舒服得直想嘆氣。

他們身下的小島，大概也就十來平米的樣子，就是一塊光禿禿的石頭，寸草不生，連青苔都不長，明明處於地下溶洞之中，摸上去，卻十分幹燥，連剛剛他們帶上來的水份，也早已無影無蹤。

“這個溶洞有點怪啊，濕度不太高的樣子。”裴恒發現異常，還特地站直了身體，呼吸高處的空氣，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了。

“高處的空氣更幹燥，一點濕氣都不帶的樣子。”好像空中水面兩重天，明明挨在一處，卻絲毫不相幹似的，特別的怪異。

“這地方有靈力場，但我感覺不到範圍，或許，是古早期遺留下來的法陣。”就是不知道，這個法陣當中，是不是困著什麽東西。

玄武？還是河神？

都挺有可能啊！

可是，以往的任務對象都是上趕著往他面前湊，再迂回也不會離他太遠，這一次，又是玄武又是河神，都跟水脫不開幹系，他和裴恒都在水裏泡了快二十個小時了，怎麽還沒有碰上任務對象呢？

童歡心裏裝著疑惑，但這個問題，顯然他再如何苦思，也苦思不出一個結果來，只能暫時撂在一旁不管，照以往的經歷，既然是他的任務，時間長短不論，總會遇上任務對象，甭管玄武還是河神，怎麽著也得先出來一個。

“接著游，還是要先上岸才行。”被困在水裏，童歡心裏總有些不安。

“得令！”裴恒身上的金鱗沒再出妖蛾子，他便一切OK，大佬怎麽說他怎麽做。

兩人下水繼續往前游，如果看到的不是幻影，照童歡的估算，他們至多再游一個小時，便能上岸。

然而，童歡就是來得這麽快，兩人才滑下小島，那小島就突然生變，急速往下一沈，童歡就感覺一股強大的氣漩如刀鋒般陡然而生，轉瞬間，水面上出現一個黑黝黝的漩渦，帶著吞噬一切的驚人氣勢，裹夾著兩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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