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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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歡和裴恒追了足足兩天之後，終於找到了劉勤。
但是，他們找到的，卻是劉勤的屍體。
“……”裴恒就有些無語了，大佬怎麽會失誤？劉勤怎麽可能死掉！
“他還沒死！”童歡卻是一聲不吭地仔細檢查了劉勤的情況，給出精準判定的同時，立刻出手，將劉勤的身體封印在一張定魂符中，以鎖住劉勤的身體與魂魄的最後一絲聯系。
眼下的情況顯而易見，夢魔已經迫不及待地吞噬了劉勤的魂魄，即便，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劉勤本身，而是藏在他體內的夢貘。
“夢貘呢？”連同劉勤的魂魄一起，也被夢魔吞噬了麽？又或者，是為了護著劉勤的魂魄，才沒在緊要關頭將自己從劉勤的魂魄中剝離出來？
童歡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如此，他必須要盡快把夢魔揪出來，否則，以夢魔的本事，劉勤和夢貘恐怕都會被消化得渣渣也剩不下了。
“也被吃了？大佬，你現在還感應到他們的存在麽？”雖然劉勤這小屁孩兒老喊他“叔叔”，但他到底還是不忍心眼睜睜看著這麽個可憐孩子枉死，言語間也現出幾分急迫來。
“自然，繼續追。記住了，夢魔只要有足夠的魔力，制造出來的噩夢，可以控制住任何人，想要擺脫，除了殺死夢魔解除控制，便只能靠自己。”言下之意裴恒立刻就聽出來了——關鍵時刻你可別掉鏈子，我不一定能空出手來救你。
“……”他看起來有那麽沒用麽？裴恒有些心塞。
兩人繼續往前追去，一個小時之後，便循著劉勤魂魄的氣息，追到了一個山洞前。
山洞前方有一片平整的開闊地，約莫有個二十來平米的樣子，然而，周圍卻只有連落腳點都不容易找到的陡坡，兩人一旦被攻擊，連個緩沖的地方都沒有，不得不說，這夢魔實在是有夠狡猾。
“強攻？”裴恒倒是氣勢十足，捋起袖子就想進山洞，卻被童歡給攔了下來，冷冷道：“累，懶得走了，用落雷符把他轟出來更方便。”
這話完全不是威脅，因為，在話落的同時，童歡就已經扔了整整十張落雷符進山洞，緊接著，便是一陣天崩地裂般的爆響，以及，夢魔憤怒的咆哮聲。
“……”艾瑪，他家童歡大佬簡直不能更酷炫了啊！愛上他簡直死而無憾啊……
“呃……”意識到自己在腦子裏吶喊了什麽，裴恒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都不太敢擡頭去看童歡，心緒莫名的就有些亂了。
愛什麽的……感覺也超級玄妙啊！
童歡的主動攻擊非常湊效，被落雷炸了個全身開花的夢魔，很快便咆哮著沖出了山洞，他早已沒了偽裝的人類模樣，擺在童歡和裴恒眼前的，是一頭渾身漆黑，身高足足是他們四倍有餘，頭上還長著彎角的魔族，那鋒利的尖牙，在陽光的照射下，甚至閃著絲絲寒光。
“吼……去死！”夢魔顯然已經被徹底激怒了，一言一行看起來毫無理智可言，揮舞著大拳頭，就這麽呼呼地攻了上來，童歡機敏地立刻拉著裴恒躲了開去，然而，正有些走神的裴恒，卻沒能跟上童歡的腳步，腳下一滑便摔了出去，腦門兒直接撞上堅硬的地面，摻石頭的那種，立時就痛得眼冒金星。
童歡一時不察，想要回身再拉裴恒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只來得及甩出一道符篆擋在裴恒身前，堪堪攔住了那要命的一擊。
“傻躺著做什麽呢？趕緊閃！”童歡簡直都想直接上手揍，先前自己的提醒，這二貨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麽？居然真敢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欠揍！等料理了裴恒，必須揍！
就這麽一來一回的功夫，童歡終於得以返身護到了裴恒身前，裴恒也終於醒過神來，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利落起身，臉上，全都是尷尬的羞愧。
瑪旦，關鍵時刻掉鏈子什麽的，裏子面子全掉光了啊！看大佬的神情，事後一準要挨揍啊！
這麽想著，裴恒可不敢再閃神，甭管武力值夠不夠得上級別，幾道從童歡那裏買來的加成類符篆，啪啪啪不要錢地全往身上拍，揮舞著拳頭就跟在童歡身後一起攻了上去。
別說，這些加成符篆的效果還挺好，裴恒很快就嘗到了從來不曾有過的“打架過癮”的感覺，越打就變得越興奮起來。
童歡見裴恒振作起來了，也稍稍安下心來，一邊應對夢魔的攻擊，一邊逮著機會探尋劉勤的魂魄所在，終於……
“找到了！”正當童歡一拳擊中夢魔面門，要吸出被夢魔吞入腹中的劉勤的魂魄的時候，天地色變，他眼前突然就變成了一片純然的墨黑，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裴恒……不見了。
“裴恒？”童歡眉頭輕蹙，謹慎地往後退了一步，以靈力感知周圍的一切，然而……
沒有！什麽都沒有！
沒有夢魔！也沒有裴恒！甚至，他有一種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的空茫感。
曾經，他以為，寂寞早已成為他生命中的習以為常，甚至如同空氣和水那般，再尋常不過，也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曾經，他以為他可以怡然自得地享受寂寞，曾經，他也以為自己可以不與任何人有任何形式的交流，他與其他人的聯系，只應該存在於他賺錢的過程當中。
除了師父，他的生命中，可以不要任何人的存在。
然而，在師父離開之後，他卻被動綁定了那個什麽破天師系統，認識了各種各樣的人，不只是交易，還總會莫名其妙地變成朋友，仿佛他的人緣有多好似的……
人緣，那是什麽？他真的有那種東西嗎？
那些人，為什麽要相信他？那些人，為什麽要靠近他？那些人，為什麽總要說喜歡他？
喜歡……又是什麽？
“乖徒弟，等你以後有喜歡的人了呀，你就會懂，感情是什麽，愛情，又是什麽……”師父曾經這般向自己感慨著，言語間，隱約還有著向往。
“師父，你自己都沒過經驗，這種知識傳授有意義麽？”言下之意，毫無意義的知識傳授，完全就是浪費他的時間，還不如多畫幾張符好賺錢呢！
“……小歡歡，你不能活得這樣沒有情趣呀，會不招人喜歡的……”
“要別人喜歡我做什麽？我不需要。”前一天才剛剛滿六歲的童歡，回答得淡定自若，於他而言，感情……僅限於師父而已。
“你會需要的，總有一天，你會遇見那樣一個人，讓你心動……”
師父的聲音漸漸遠去，童歡的思維，仿佛也跟著飄然遠去，如同魂魄離體一般，輕盈得感覺不到一絲重量，完全沒有方向，就這麽任由微風將他輕輕往前推動。
直到，他看到了一個小山坳，看到一棵快要枯死的樹下，寒冷的冬日裏，一個被裹在單薄的繈褓裏的嬰兒。孩子睜著眼睛，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眨一下，他安靜地躺在那裏，視線笑直，仿佛……是在與懸浮在空中的童歡對視。
“那是……”童歡下意識地想要伸出手去，卻在最後一刻，又縮了回來，心裏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仿佛心臟被人偷偷挖去一塊，就一小塊，很小很小，他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莫名地感覺不悅。
冥冥之中，他已經知道了答案，那個被丟棄的孩子，是他！
自己分明是被師父撿到，帶回無名山養大，教養成為一個厲害的天師，雖然命數不佳，卻也仍舊奪得了一線生機，還綁定了天師系統，擁有了可以踏上修仙大道的機會……
明明，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明明，世界不是這般陰暗。
然而，這一次，沒有任何一個人，從那個山坳路過，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給那個孩子一線生機，直到那個孩子安靜地閉上眼睛，直到……他徹底失去生機……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師父，還沒來呢……”他怎麽可能就這樣靜靜地死在荒野之中呢？
童歡感覺心臟上傳來尖銳的疼痛，原本只有小小一塊的缺失，一點點被挖掘擴大，直至鮮血淋漓，再也無法彌補。
“啊……”為什麽生下了我，又要拋棄我？為什麽沒有人來救我？為什麽沒有人要我……
童歡的眼睛驀然變成一片赤紅，身體陡然變得沈重，再一次腳踏實地，他落在了那個已經失去生機的嬰兒面前，伸出手，他抱起了那個單薄的繈褓，看清了那個嬰兒的面孔，也看清了……
“呵呵！這點小伎倆，也想騙過我？”瘋狂只是一閃即逝，轉瞬之際，童歡的面孔，又恢覆了最初的清冷，他擡手在嬰兒額頭上輕輕一點，嬰兒連同繈褓，一起化作點點白光，瞬間在空氣中消散無蹤。
“你怎麽可能識破我編織的噩夢？”夢魔的聲音，自上方鋪天蓋地而來，童歡擡頭看向陰暗得仿佛隨時都會兜頭砸下來的天空，突然，綻開一抹清淺的笑意，那清淺中，隱約還帶著幾絲頑皮。
“因為師父說過，他撿到我的時候，我雖然沒哭出聲來，但是，淚眼汪汪，一點都不淡定呢！”又凍又餓還不哭什麽的，對於一個月都不到的嬰兒來說，可能淡定得了麽？
傻逼夢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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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找到的，卻是劉勤的屍體。
“……”裴恒就有些無語了，大佬怎麽會失誤？劉勤怎麽可能死掉！
“他還沒死！”童歡卻是一聲不吭地仔細檢查了劉勤的情況，給出精準判定的同時，立刻出手，將劉勤的身體封印在一張定魂符中，以鎖住劉勤的身體與魂魄的最後一絲聯系。
眼下的情況顯而易見，夢魔已經迫不及待地吞噬了劉勤的魂魄，即便，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劉勤本身，而是藏在他體內的夢貘。
“夢貘呢？”連同劉勤的魂魄一起，也被夢魔吞噬了麽？又或者，是為了護著劉勤的魂魄，才沒在緊要關頭將自己從劉勤的魂魄中剝離出來？
童歡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如此，他必須要盡快把夢魔揪出來，否則，以夢魔的本事，劉勤和夢貘恐怕都會被消化得渣渣也剩不下了。
“也被吃了？大佬，你現在還感應到他們的存在麽？”雖然劉勤這小屁孩兒老喊他“叔叔”，但他到底還是不忍心眼睜睜看著這麽個可憐孩子枉死，言語間也現出幾分急迫來。
“自然，繼續追。記住了，夢魔只要有足夠的魔力，制造出來的噩夢，可以控制住任何人，想要擺脫，除了殺死夢魔解除控制，便只能靠自己。”言下之意裴恒立刻就聽出來了——關鍵時刻你可別掉鏈子，我不一定能空出手來救你。
“……”他看起來有那麽沒用麽？裴恒有些心塞。
兩人繼續往前追去，一個小時之後，便循著劉勤魂魄的氣息，追到了一個山洞前。
山洞前方有一片平整的開闊地，約莫有個二十來平米的樣子，然而，周圍卻只有連落腳點都不容易找到的陡坡，兩人一旦被攻擊，連個緩沖的地方都沒有，不得不說，這夢魔實在是有夠狡猾。
“強攻？”裴恒倒是氣勢十足，捋起袖子就想進山洞，卻被童歡給攔了下來，冷冷道：“累，懶得走了，用落雷符把他轟出來更方便。”
這話完全不是威脅，因為，在話落的同時，童歡就已經扔了整整十張落雷符進山洞，緊接著，便是一陣天崩地裂般的爆響，以及，夢魔憤怒的咆哮聲。
“……”艾瑪，他家童歡大佬簡直不能更酷炫了啊！愛上他簡直死而無憾啊……
“呃……”意識到自己在腦子裏吶喊了什麽，裴恒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都不太敢擡頭去看童歡，心緒莫名的就有些亂了。
愛什麽的……感覺也超級玄妙啊！
童歡的主動攻擊非常湊效，被落雷炸了個全身開花的夢魔，很快便咆哮著沖出了山洞，他早已沒了偽裝的人類模樣，擺在童歡和裴恒眼前的，是一頭渾身漆黑，身高足足是他們四倍有餘，頭上還長著彎角的魔族，那鋒利的尖牙，在陽光的照射下，甚至閃著絲絲寒光。
“吼……去死！”夢魔顯然已經被徹底激怒了，一言一行看起來毫無理智可言，揮舞著大拳頭，就這麽呼呼地攻了上來，童歡機敏地立刻拉著裴恒躲了開去，然而，正有些走神的裴恒，卻沒能跟上童歡的腳步，腳下一滑便摔了出去，腦門兒直接撞上堅硬的地面，摻石頭的那種，立時就痛得眼冒金星。
童歡一時不察，想要回身再拉裴恒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只來得及甩出一道符篆擋在裴恒身前，堪堪攔住了那要命的一擊。
“傻躺著做什麽呢？趕緊閃！”童歡簡直都想直接上手揍，先前自己的提醒，這二貨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麽？居然真敢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欠揍！等料理了裴恒，必須揍！
就這麽一來一回的功夫，童歡終於得以返身護到了裴恒身前，裴恒也終於醒過神來，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利落起身，臉上，全都是尷尬的羞愧。
瑪旦，關鍵時刻掉鏈子什麽的，裏子面子全掉光了啊！看大佬的神情，事後一準要挨揍啊！
這麽想著，裴恒可不敢再閃神，甭管武力值夠不夠得上級別，幾道從童歡那裏買來的加成類符篆，啪啪啪不要錢地全往身上拍，揮舞著拳頭就跟在童歡身後一起攻了上去。
別說，這些加成符篆的效果還挺好，裴恒很快就嘗到了從來不曾有過的“打架過癮”的感覺，越打就變得越興奮起來。
童歡見裴恒振作起來了，也稍稍安下心來，一邊應對夢魔的攻擊，一邊逮著機會探尋劉勤的魂魄所在，終於……
“找到了！”正當童歡一拳擊中夢魔面門，要吸出被夢魔吞入腹中的劉勤的魂魄的時候，天地色變，他眼前突然就變成了一片純然的墨黑，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裴恒……不見了。
“裴恒？”童歡眉頭輕蹙，謹慎地往後退了一步，以靈力感知周圍的一切，然而……
沒有！什麽都沒有！
沒有夢魔！也沒有裴恒！甚至，他有一種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的空茫感。
曾經，他以為，寂寞早已成為他生命中的習以為常，甚至如同空氣和水那般，再尋常不過，也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曾經，他以為他可以怡然自得地享受寂寞，曾經，他也以為自己可以不與任何人有任何形式的交流，他與其他人的聯系，只應該存在於他賺錢的過程當中。
除了師父，他的生命中，可以不要任何人的存在。
然而，在師父離開之後，他卻被動綁定了那個什麽破天師系統，認識了各種各樣的人，不只是交易，還總會莫名其妙地變成朋友，仿佛他的人緣有多好似的……
人緣，那是什麽？他真的有那種東西嗎？
那些人，為什麽要相信他？那些人，為什麽要靠近他？那些人，為什麽總要說喜歡他？
喜歡……又是什麽？
“乖徒弟，等你以後有喜歡的人了呀，你就會懂，感情是什麽，愛情，又是什麽……”師父曾經這般向自己感慨著，言語間，隱約還有著向往。
“師父，你自己都沒過經驗，這種知識傳授有意義麽？”言下之意，毫無意義的知識傳授，完全就是浪費他的時間，還不如多畫幾張符好賺錢呢！
“……小歡歡，你不能活得這樣沒有情趣呀，會不招人喜歡的……”
“要別人喜歡我做什麽？我不需要。”前一天才剛剛滿六歲的童歡，回答得淡定自若，於他而言，感情……僅限於師父而已。
“你會需要的，總有一天，你會遇見那樣一個人，讓你心動……”
師父的聲音漸漸遠去，童歡的思維，仿佛也跟著飄然遠去，如同魂魄離體一般，輕盈得感覺不到一絲重量，完全沒有方向，就這麽任由微風將他輕輕往前推動。
直到，他看到了一個小山坳，看到一棵快要枯死的樹下，寒冷的冬日裏，一個被裹在單薄的繈褓裏的嬰兒。孩子睜著眼睛，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眨一下，他安靜地躺在那裏，視線笑直，仿佛……是在與懸浮在空中的童歡對視。
“那是……”童歡下意識地想要伸出手去，卻在最後一刻，又縮了回來，心裏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仿佛心臟被人偷偷挖去一塊，就一小塊，很小很小，他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莫名地感覺不悅。
冥冥之中，他已經知道了答案，那個被丟棄的孩子，是他！
自己分明是被師父撿到，帶回無名山養大，教養成為一個厲害的天師，雖然命數不佳，卻也仍舊奪得了一線生機，還綁定了天師系統，擁有了可以踏上修仙大道的機會……
明明，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明明，世界不是這般陰暗。
然而，這一次，沒有任何一個人，從那個山坳路過，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給那個孩子一線生機，直到那個孩子安靜地閉上眼睛，直到……他徹底失去生機……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師父，還沒來呢……”他怎麽可能就這樣靜靜地死在荒野之中呢？
童歡感覺心臟上傳來尖銳的疼痛，原本只有小小一塊的缺失，一點點被挖掘擴大，直至鮮血淋漓，再也無法彌補。
“啊……”為什麽生下了我，又要拋棄我？為什麽沒有人來救我？為什麽沒有人要我……
童歡的眼睛驀然變成一片赤紅，身體陡然變得沈重，再一次腳踏實地，他落在了那個已經失去生機的嬰兒面前，伸出手，他抱起了那個單薄的繈褓，看清了那個嬰兒的面孔，也看清了……
“呵呵！這點小伎倆，也想騙過我？”瘋狂只是一閃即逝，轉瞬之際，童歡的面孔，又恢覆了最初的清冷，他擡手在嬰兒額頭上輕輕一點，嬰兒連同繈褓，一起化作點點白光，瞬間在空氣中消散無蹤。
“你怎麽可能識破我編織的噩夢？”夢魔的聲音，自上方鋪天蓋地而來，童歡擡頭看向陰暗得仿佛隨時都會兜頭砸下來的天空，突然，綻開一抹清淺的笑意，那清淺中，隱約還帶著幾絲頑皮。
“因為師父說過，他撿到我的時候，我雖然沒哭出聲來，但是，淚眼汪汪，一點都不淡定呢！”又凍又餓還不哭什麽的，對於一個月都不到的嬰兒來說，可能淡定得了麽？
傻逼夢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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