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約會 是我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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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外出時, 虞柚換了新的穿搭。

一件姜黃底映著花朵的毛衣和紅色的長裙,靴子也是紅的,圍巾是千鳥格。

綁了雙馬尾,發夾是暗紅色鉤針編織的小蝴蝶。

“你看起來很像一個糖果罐, ”他看著鏡子評價。

五顏六色的她跟只有黑色的他站在一起, 一點都不像在一個世界。

“這裏白雪皚皚, ”她一本正經:“我當然要燦爛點。”

這話得到驗證的過程是游熠成為了她的攝影師。

不管是公園的小秋千,路過的舊街道,還是在無盡的海邊, 堆滿積雪的欄桿邊,在澄凈的藍色光線裏,她就像從童話裏走出來的人,黑色的眸仁裏的雀躍像火花燃起的瞬間。

比拍任何雜志海報都要舒服放松。不用配合轉換角度,沒有一遍又一遍的指引, 表情管理無需刻意控制。

她註視著鏡頭時,他也在望著她。

寂寥的雪地裏, 他一身清俊, 口罩遮住鼻梁,神情淡淡, 只在俯下身來認真聚焦於她時, 不易察覺的情念才會流露出。

陷入了熱戀中的濾鏡。

她每一幀的動態都是難掩的歡喜。

虞柚也懶得邊拍邊檢查成片,反正她的臉,他最熟悉了。

趁著光線最好的時候,游熠給她拍完了今日份的照片。

所有照片的風格都很統一, 他似乎更註重色調的搭配性,不會去遵循“這個角度顯腿長”“左臉好看還是右臉好看”的常規原理,每張照片都有每一張的氛圍感。

挪威的冷藍和長裙的紅, 就是最反差的濾鏡。

“太好看了,”她滿意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好想給粉絲看。”

游熠感受到了她的情緒:“你比想象中在乎她們。”

“是的,”虞柚沒否認:“以前小時候很羨慕學校裏有好朋友的同學,可以分享任何的事情。後面有了超話以後,我的粉絲就會在上面每天發自己做了什麽,偶爾看到一件漂亮的衣服,都會拍照上傳,說覺得會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們無時無刻都會想到我,”她有些得意:“這樣一想,朋友之間的情誼也莫過如此了,算下來的話,我有可多的小夥伴了。”

“你的呢?”虞柚說得有點慌了:“你的粉絲很排斥組cp,她們會不會不喜歡我?”

前段時間,關於#太子和太子妃的前世今生#的話題很快被炸場了,她略有耳聞游熠的追隨者壓根巴不得正主清心寡欲一輩子,別被人拉下神壇。

平日有女藝人想炒cp,游熠壓根就不理,粉絲的鏟除勢力是內娛首屈一指的存在。

“假的跟真的怎麽能比,”他說。

游熠並不太喜歡“太子太子妃”的稱號,她本來就不該是誰的附屬品。

虞柚想了想,也稍微正名一下:“我的粉絲眼光也很挑的,在她們心裏面,絕對沒有最合適的人選。”

“這就是你有那麽多cp的理由?”

他輕哂。

虞柚低下頭喝了口熱飲,裝傻:“有嗎?”

她沿著覆有積雪的臺階往下走,男人打開手機,慢悠悠地跟在她踩出的小腳印上。

“一個,兩個,還是三個?”

“我可不清楚。”

“我幫你回憶一下。”

游熠拿出手機,還未點開屏幕,前面走得飛快的糖果罐又殺了回來,搶過手機放進口袋裏,隨手拉住。

他幽幽地目視前方,“虞柚。”

她停下來,忽然被喊全名,目光都滯了。不會吧,他有這麽小氣的嗎?所有cp都是玩梗的產物,也對,如果他不經常其他微博,的確會誤會。解釋的話,會不會顯得心虛?

虞柚先亂想了一通。

“喜歡香薰嗎?”他問。

“……”

嗯?

她站在他旁邊,很快註意到馬路對面,用幹花裝潢的一家小店,落地玻璃能看到灰色的櫃子上放滿一列列的精油罐子,店員正在貨架上添置剪裁好的幹花。

虞柚同意了這項不存在計劃中的行程,兩人進了這家手作香薰店。

店內不大,剛在外面看到的,就已經是這家店百分八十的全貌,剩下的是一張很大的紅色長桌,放著四個融蠟鍋。

他們是今天的第一批客人,店員熱情介紹大概的步驟後,指著貨架表示可以自由挑選喜歡的顏料和精油。

游熠快速地瀏覽完後,選了三瓶給她挨個試聞。

甜梨,白茶和雪松。他本意想讓她挑一個喜歡的出來,她仔細聞了一會,沒分出勝負,店員也在註視著。

“那就都用吧,”虞柚不做決定了,轉頭選了適合挪威的顏料給他,“融合。”

游熠站在桌子邊等待著豆蠟的融化,她穿梭在剩下的貨架上,挑選著最後成品要放上的小裝飾,零碎的小物品有整整三大櫃。

跟小時候沈迷搜集貼紙一樣,光是斟酌都能花上好久。

店裏又陸續進來了客人,虞柚站在貨櫃後,聽到兩個女孩在用中文交流剛去的跳蚤市場淘到的幾本書,她頓住,掌心裏拿著小模具,不免有些緊張。

她腳步輕輕地走回長桌邊,趁女孩還在選擇精油香味時,挑了個離游熠最遠的椅子坐下,埋頭用顏料勾畫模具。

不用暗示,游熠垂眸看了眼她的小動作,配合地沒出聲。

但依舊無法影響在異國他鄉裏,看到亞裔時微妙的關註點,女孩們對面前沈默的男人很有興趣。

臉遮了大半,看不出全貌,長睫覆著的黑眸如勾著一潭春水。

姐妹之間發現帥哥的雷達響動了,互相對視著,低聲說了句:“附近原來有帥哥的嗎?”

游熠動作沒停,繼續緩慢地攪拌著容器,用竹簽加入了藍色。

看他沒有反應,女孩們又繼續:“難道不是中國人?日本?”

還是——“歐巴?”

果然,大帥哥有反應了。

只不過是單純地被桌子另一邊一直埋頭弄手作的女生丟了一顆畫完的草莓,他下意識地接過,挑了眉。

依舊看不清這兩個人的真面目。女孩們停留在虞柚趴下的雙馬尾上,小聲議論:是兄妹嗎。

可能連店員都會覺得奇怪,方才還手牽手走進來的情侶,怎麽就變得一副不熟的樣子。一下子就吵架了?

不愧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最後,還是怕被發現端倪,虞柚先一步離開了手作店。

按照游熠發來的地址,去往了今晚的餐廳。

一家在這邊很典型的海鮮料理餐廳,不遠,走路就能到。

比起海鮮,這家店似乎更熱衷賣酒,黑金氛圍,環繞式的酒墻。

後邊開始下雪,虞柚不急著點單,邊聽著侍者介紹用來佐餐的酒水,邊看著白茫茫中,一身黑的男人從滿是花的店裏出來,拎著兩人全程無交流的成品,默默地進了餐廳。

“想好選什麽了?”游熠摘了口罩。

他脫下沾滿風雪的外套,清冷的肅殺意很快散去。

她沒什麽意見:“你定吧。”

“你確定?”他笑:“我記得你的酒量一般。”

虞柚放下擦手的熱毛巾,“你忘了我是誰家的代言人嗎?”

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也不知道是從幾時開始的,之前在私人影院裏喝醉被帶出來?心底潛意識想要找補回來。在網友心裏,他們的名字並列在一起時,大部分只能想到兄妹…

畢竟她演郡主時還是個小孩。

再之後就是方才路人的第一反應。

游熠沒反駁她,半依著點完單,總歸有他在。

煙熏三文魚配白葡萄酒,炸物清酒,奶酪選了威士忌,一整套下來,不管是味道還是焦灼感,分層遞增。

她每一杯都嘗了點:“你上次怎麽有空來看演出?”

“剛好忙完,”他說得輕巧。

這話要是被阿年聽到了,估計得發瘋,去音樂節前一晚,他們還在地圖上的另一半跟人談院線合作的事,應酬到半夜,團隊裏的人倒了一大半,不得不延後第二天的工作。

就這麽不到一天的空閑,他們還買了最早的航班飛過去,兜轉到下午,酒都醒了,精神也快分裂成兩半。

游熠放下酒杯:“你回去以後的行程都定好了?”

她搖頭,“除了很早之前就定好的,還有一些空閑,公司遞了好幾個飛行嘉賓的綜藝本子過來,讓我能用零碎的時間繼續接活。可我暫時不想考慮。”

除了似乎沒什麽綜藝天賦外,虞柚覺得自己需要稍微停一下,從電影殺青後就一直忙到現在,連總結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游熠低聲建議:“你可以考慮話劇。”

這是短時間內有所收獲的方式之一,國內的話劇也不比以前無人問津,受眾越來越廣,其實很多演員私下都會出演。

理論知識儲備再多都比不上臨場的考驗,話劇一旦開始就沒有NG,還有實時觀眾的反應,難度更加的大。

見她有意向,游熠打開手機,找出了近期會啟動的話劇項目,遞過去。

虞柚翻看下去,最後選定了其中一個古代背景的,放出來的人選裏有女一到女三,“好像都不錯,我第一次的話,是不是挑戲份少一點的?”

“你想要的是什麽?”他看著她喝完了玻璃杯中的酒,聲線放慢:“既然要嘗試,不妨直接挑個過癮的。”

虞柚對比了會,“刺客女主?”

“除了人設,你有沒有看到她的戲份時間跨度會很長。”

她喉嚨裏還存著烈酒的厚重感,臉開始燒,吐字還尚清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縱觀虞柚有限的演藝經驗來看,所有的角色都是一開始是多少歲,到大結局還是多少歲。

從來沒試過演繹成長的層次感。

隨便想想都會覺得難,虞柚換了甜的葡萄酒繼續慢飲:“十年後的我和二十年後的我,會是什麽樣?”

游熠告訴她:“這要看你會遇到什麽人。”

“不是得看自己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嗎?”她笑了,“勵志雞湯都是這麽說的。”

他不做評判,只說:“人的軌跡都是在不斷跟人重合。”

虞柚一時頓住,這句話很容易讓她想起游霜找他夜聊時,他曾說過的“真正會陪伴你到最後的只有自己。”

那現在呢,會有一點點的改變嗎。

他好像也一直對結婚這種事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態度。

“可以給我再倒一杯嗎?”她碰了碰杯口。

游熠眉心微壓,覺察她的眼都跟著泛紅了,但還是沒拒絕地給她倒了最後一點的燒酒。

濃烈且沖,直接消退了她喉底的厚燒感。

虞柚自覺才剛交往,就要他硬給一個什麽確切的答覆,好像太過牽強。

況且於她來說,對結婚這種事也沒有太過向往,好像對他們來說,眼下都不是最緊要的事。

太早了。

游熠看她眼神恍惚,判斷她是有六分醉了,聊的話題開始東倒西歪,最後止步在她欲言又止的眼神裏,半趴在桌上,哼起不成調的英文歌。

游熠把她半抱著回去。

微醺的作用下,她覺得自己虛浮得像條魚,迷迷糊糊地回去洗漱好後,又給哆啦發了會信息。

虞柚看了看自己的臥室,果斷延續上午,丟了手機直接跑進對面。

游熠本就給她留了門,她跑進來時,關著燈的屋內變得亮堂,床頭小桌上,他把玩著打火機,視線從燃起的香薰裏擡起,落到她身上:“帶子沒系好。”

玻璃窗沒關緊,風聲輕呼。

她低頭看了眼睡袍松散下的腰帶,試圖重新系好,暈乎乎的,手指發軟,隨便繞了幾下,走沒幾步路又松垮了。

虞柚索性不管了,小步鉆進她的被子裏,坐在他旁邊看香薰,“蛋糕?”

他竟然挑了這麽少女心的模具做嗎?

“嗯,選的時候想到你之前生日,沒給你買蛋糕,”游熠淡聲說著。

霧霾藍的蛋糕底,上面有她畫的草莓和選的姜餅人造型的小人,昏黃的火光裏,互相糅合的香氣像霧氣中的小森林,薄淡中透著微甜。

虞柚:“你當時為什麽不給我買?”

游熠:“你不是已經吃很多了?”

得,話題又繞回來了,那天宋梓和徐季的應援車裏,多的是各種口味的蛋糕,她的確一碗水端平兩邊輪流吃了一些。

她本來就喝了酒臉紅,此時也不怕撒謊被看出來,於是一本正經地說:“沒吃。”

游熠按住她的腰,力道讓她順勢攀附在他的身上,下巴蹭著她的額頭,視線裏是她柔軟的長發和窗外暗色的無盡曠野,隱約的燈光下,能看見遠處紅色的三角屋頂。

“沒有?”

她的手指摸過男人的唇角,“我只吃這個。”

他喉結滾了一下,唇舌已經碰到一起,呼吸裏都是清甜的香味,手觸碰到的地方嫩得不像話。

她有著清純到極致的臉和最綿軟的身體,眼底衍生出來的撩撥發散著,如沈靜的湖面勾得讓人不斷往下沈溺。

沸騰不安的不止是心跳。

虞柚眼前朦朧,後頸被按的發疼,像被戳破謊言後的懲罰,雙唇發酸,沒有多清晰的意識,昏沈得快缺氧。

她撚弄著他的耳垂,改為哄弄,終於有這麽一個時機將多日裏愛而不得的委屈解剖說出。

“我雖然每天都在忙,但晚上睡覺時總是在不停的想,你為什麽會不喜歡我,怎麽可能,是我太自戀了嗎?還是一切都是我的幻想而已?”

“如果你真的不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以後我還能喜歡上什麽樣的人。”

她深陷在了他的沼澤裏,不管月光照不照的到,都已經沈眠於這個美夢裏,後遺癥就是難以清醒。

“我跟你告白的時候,是有百分百的信心的,”她也是很驕傲的人,處在高位的人舍掉重重的自尊心,也並不容易。

她說了很多,每個字都在酥麻著他的神經。

最後被她一下又一下的親吻著,赤誠又熱烈的愛慕如火苗滾過他每一寸肌膚,手臂肌肉收緊,嚴絲合縫地貼著,熱浪淩亂沖擊。

瀕臨失控的邊緣裏,游熠隱忍地擡起她的下頜:“我都懂,可是你為什麽對外跟別人說——”

輕輕地勾勒著她濡濕的唇瓣:“是我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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