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分段 地獄十八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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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一出, 前面二十幾秒裏,彈幕大部分都處在“????”的狀態,直到天上的漩渦出現後,另一班人開始“好像有點感覺了, DNA動了”“雖然但是, 我不想看科幻大片, 我要看柚子”。

到最後兩道高音同時出現,伴隨著虞柚的正臉緩緩浮現出來時,彈幕直接狂喜。

【老粉都知道柚子以前唱跳出道最開始也是歐美腔的吧?】

【嗚嗚嗚都是她都是她!!!】

【看誰說柚子是因為唱歐美腔太尖銳, 公司才讓改路線的,打臉不?】

【高音部分愛了!!!】

【空氣音是辨識度,歐美腔是女王回歸。】

【救命,有生之年還能重溫柚姐炸街的怒音。】

最後一秒,字幕出來時。

像被提醒了什麽, 方才看過的一幕幕像碎片地被拼接出小段的蛛絲馬跡,前邊看似無關緊要的街頭場景, 早在一開頭就挑明了這次回歸的主題。

時隔一年多的正式回歸, 僅靠驚鴻一瞥就能激發全民的期待,內娛的舞臺怎麽能少得了她?

沈睡的人間小山茶即將再次綻放——

知名音樂資訊分享博率先報道:【KA為虞柚打造出獨一無二的Black holes概念, 縱使在泯滅光的地方, 她也能熠熠生輝,任憑周糟再黑暗,她依舊無所畏懼。不僅打破了KA的傳統主打甜心搖滾風,虞柚專屬的黑洞少女的世界觀將在未來塑造給大眾, 這不止是結束。】

《Black holes》的預告從當天下午發布,熱度一直持續升到第二天,氣氛烘托到最白熱化的階段。

所以, 到底幾時出正片音源?

這才是粉絲想知道的。

一般預告都會告知具體的回歸日期,這次卻沒有明確說明,加上預告突然發布的時間點太過敏感,稍微發散思維就能品出這可能是玻璃渣裏帶的糖。

這他媽怎麽有種邀請眾人來場鴻門宴的意思。

【就是為了給渣男轉移熱點唄。】

【敢情你倆才是真愛。】

【徐季也沒立刻被定性吧,怎麽就全民討伐了?】

【虞柚也不是好貨色。】

【惡女名聲可不是白來的,黑暗勢力太強大了。】

【KA故意的嗎?大兒子出事馬上讓即將離家的大女兒出來擋槍?!】

【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柚姐為男人瘋。】

“說實話,我一度以為你平時作風陰陽,偶爾傲慢,習慣性嬌縱,都是因為內娛已經沒有值得你暗戀的男人了。”

哆啦扒著橘子,整個車裏都是清甜的香氣,她一點點把白絡扯下來,塞進嘴才往下說:“游老師都沒能讓你傷心欲絕影響事業,現在就要為不確定的徐季賭上未來?”

“咱就是說,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你既然可以準確提煉出我的所有缺點,”虞柚摘下眼罩,深夜四點多,她懶懶地打了哈欠,“應該也不會奇怪我的決定。”

“喜歡一個人可能只需要花幾個月的時間,但是要站上山頂卻要花上十幾年的時間,或許還不夠,實在太漫長了,中途起起伏伏總得有人拉一把才不至於爬不起來。”

“這麽相比,喜歡只是占據了我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她輕聲道:“但我和徐季,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辛苦,他之前也做過像現在無數的選擇,有可能被我拉下水,他付出的代價難道會比我少嗎?”

呂梁坐在副駕上,對這個問題來了興趣,不像哆啦這麽拐彎抹角,多年做采訪早就磨練出毒辣的本事:“可是在別人眼裏,你對徐季那小子才更像是被愛沖昏頭的樣子。”

“你能保證自己的心意是對的嗎?”

虞柚低微地發出一聲嗤笑,“這難道很難區分嗎?”

“喜歡又不是嘴上說說,當然是想親他,抱他,想睡他。”

“全世界的男人那麽多,我只願意跟游熠睡,這麽說,夠清楚了吧?”

“………………”

哆啦捂住耳朵,想了想不對,又伸手去捂住呂梁的,一面給他洗腦:“回去不準亂寫,我家小柚是清純路線,懂?”

呂梁默默地閉上眼,孩子果然長大了。

保姆車恰好開回了市中心的體育場館,裏面黑沈沈得尚在睡夢中,緊接著很快,在他們下車前某層樓的練習室忽的亮起燈。

虞柚收了跟他們扯皮的心情,“午夜成人話題結束,現在開始宰幾只鴨子醒醒神。”

“鴨都沒我們慘吧?”

聶昊揉著眼,坐在同樣還沒晃過神來的同組練習生中,最後一輪公演只剩下十八個人,被分成了三組,他左顧右盼:“只有我們組半夜起來嗎?”

“好像是,”自然卷男生道:“我跑出門時還能聽到隔壁宿舍在打呼嚕。”

“找我們是要幹什麽?”

“……你們沒聽說徐pd的爭議事情嗎?難道節目辦不下去了,現在要挨個通知?”

“實不相瞞,我經紀人下午偷偷帶話給我了,讓我減少跟徐季的交流,怕惹上麻煩,看來那事是真的?”

“嘖嘖嘖,”聶昊最擅長落井下石:“高冷大pd,私底下草粉哦。”

白昀一腳撞向他的肩膀。

聶昊痛苦地輕嘶,扭頭看到踹自己的是如今C位的熱門選手,敢怒不敢言,只能咬著牙,涼颼颼地極其小聲問:“怎麽我說徐季,你也不痛快,你不是向來只當虞柚的狗?”

白昀懶得理他,輕飄飄道:“徐pd和柚子是好朋友,你知道我是誰的狗,那你就給我小心點。”

“……”聶昊在心裏罵了句臟話,忍不住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導師嘉賓都沒著落,這節目八成要涼了,你熱門選手又如何,不能出道還不是一場空?”

“那這肯定是徐季的鍋,所以啊,你這麽傻,還給他這挽尊呢。”

白昀:“你再說一遍?”

“OK,”聶昊坐遠了點:“不說了,不說了,某人要生氣咯。”

又待了十分鐘,他索性躺下,在這個節目組裏,前有徐季壓制,後有白昀這冷面鬼動不動教做人,進節目前就好死不死地同時惹到兩人,他只能夾著尾巴做了好幾個月的狗。

話也不敢亂說,幸虧他的vocal實力在,再加上這幾年拍了好幾部討喜配角吸引觀眾緣,才能撐到決賽。

出不出道,對聶昊來說其實沒太大關系,沒出照樣有戲拍。

所以更加放飛自我,過了十分鐘,直接扯起嗓門道:“連導師表演曲目安排都沒有,講真,鴨都不用這麽早起吧?”

臉都快貼在地上了,視線裏的大門毫無預兆地被推開,說是推更像是一時拉不開門,暴脾氣一上來用腳開的……

這麽暴躁的人,腳步聲走進來倒挺輕的。

淡粉色的老爹鞋,白色的長褲,淺灰色的露肩短上衣,發尾剛好停留在腰線的附近,有弧度,隨性又透著妖嬈。

“沒聽過春江水暖鴨先知?”

她一開口,對上聶昊慢慢上升的視線,“好久不見。”

“沒想到你還是這麽的喜歡的……”

虞柚的身後自然跟著節目組的錄制設備,她猶豫了一下,終於找到形容詞道:“丟人現眼?”

聶昊:“……”

社死就在一瞬間。

他匆忙爬起來,虞柚已經越過去,站在中間,把手上印著的六份歌詞文件發下去:“大家好,我將和你們一起參與最後的公演。”

眾人微怔,信息量實在太過沖擊。

竟然還有人在這節骨眼上加入?

白昀低頭看著歌詞,有些生疏道:“《Black holes》?”

“嗯,是連正片都還沒公開的主打,”虞柚揚了揚文件:“你們是除了公司外,最先知道歌詞的六個人,考慮到難度問題,需要大家加班練習。”

眼下誰還在意睡覺?!

光是“未公開”“新專主打”“率先看到”這幾個標簽就把在場的練習生給激得熱血沸騰,就像每個武士都渴望有朝一日能接到SSS級的任務,然後大顯身手。

簡單瀏覽完曲譜和歌詞,練習室的睡意早就被打消,按照每次的撕胯慣例,開始練習前都要決定每個人的part.

最後一場公演了,能生存到現在的實力都不會太差,因此每個人都對C位欲欲躍試。

這也是導演組最熱衷看到的名場面,爭的人越多,火藥味就越濃,剪輯話題一般都是從這裏撿起的。

於是,當隊長白昀問到“誰想當C?”時,虞柚的眼皮底下齊刷刷地竄起了好幾只手,雨後的春筍都沒這麽迅猛。

她打住,顧不上他們眼底的火熱,幹脆利落道:“這種浪費時間PK的環節就不需要了,在車上我已經按照每個人的之前表演分好part了。”

無異於一碰冷水潑下來。

有人道:“老師,難道不能按照我們的意願嗎?”

虞柚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這是我的歌,為什麽要聽你們的意願?”

大家:“……”

無言以對。

“你們唯一的意願就是得把各自的部分給練好,最後一個星期,也別睡覺了,”虞柚半分笑容都沒,冰冷的面孔下像在宣布他們只剩一周活路還得活在地獄,“你們將是大家看到的第一版live的舞臺表演,要是搞砸了——”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講真,其他導師過來大多是“溫聲細語”“循序漸進”,教學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在集中有趣的互動,頭一回碰上恐嚇型教學,六個人裏懵了五個人。

還剩一個白昀,他以前當伴舞時就已經習慣了。

………

………

同樣夜不能寐的不止這群可憐的鴨仔,還有一塊小面包。

姜桃開始陷入猜忌中。

她坐在床上,拉著昏昏欲睡的助理小夢,第第十次地嘮叨:“你說為什麽淩宸把我要拍的品牌短片給推遲了?不多不少,剛好一個禮拜,他是不是在給我暗中使眼色,讓我去幫他妹妹,當一下《練習生》的嘉賓?”

小夢:“……你直接問他不就好了?”

“那怎麽行,”她板著手指數給她看:“要他真的是在暗示,我還拿出來問,會顯得我在刻意討好他們兄妹?”

“可我要是借著這個空檔去了,他發現了肯定會記下我的好。”

“那你就去吧,”小夢撓撓臉,很快反應過來:“不行!別人都躲得遠遠的,我們不能往火坑裏跳,先不說徐季的事是不是真的,眼下的時局擺明了就是不利的!”

“憑什麽,《練習生》又不是徐季投資的,我去賺通告費,又不是洗黑錢,”姜桃有自己的道理:“我跟他又不熟,被罵大頭的肯定也是虞柚,我呢,估計只會被罵一點點,指甲蓋的程度吧。”

姜桃想的挺美,萬一虞柚就是賭錯了,風波之下,淩宸也不敢再讓她出面代言,而對於碰巧幫了他寶貝妹妹的自己,不就是大寫的機會嗎?

這麽說好像也有道理?

“去吧去吧,”小夢困死了,放棄思考:“反正資本就是你家開的,幾千個營銷號隨時待命幫您收拾爛攤子。”

姜桃盤算著可高興了,得到支持後,連夜在工作群趁小夥伴都在睡夢中,丟下了重磅炸彈後,就收拾行李聯系節目組。

第二天下午,在被工作室小夥伴輪番炮轟中,她已經抵達節目組。

虞柚和徐季坐在會議室等她集合,兩人組罕見的沈默,氣氛緊張到讓在場的工作人員有絲不知所措。

互相交換了眼神“不是說好賭上前途的好朋友?”

怎麽感覺更像是兩個人的椅子是被硬搬到這裏的?

這其實是徐季的妥協。

這麽多年,他也很了解虞柚向來我行我素的作風,對她又半途殺回來的做法,雖無奈但也沒辦法。

只能想方設法地盡量減少對她的影響,鏡頭前裝其實不太熟是他認為能亡羊補牢的方法。

對於這點把戲,虞柚當然覺得一點用都沒有,但如果連這點都不配合,只怕徐季當場撕毀合同。

男人的小腦瓜有時候的確很迷。

但等她見到姜桃後,突然都釋懷了,有這位小公主在,任何不合常理的底線都能往下滑出新高度。

這是徐季和姜桃的初次碰面。

他按照禮節,想要伸手過去禮貌性打招呼,哪知,這位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徑直往後退了一步。

“?”

“不要靠近我,”她強調:“不要給我帶來不幸!”

徐季:“……”

虞柚:“你們在某些地方的想法還是挺一致的。”

“勿cue我,”姜桃越過徐季,站在她身邊,“工作是工作,我絕對不會摻雜私人情感,我們只會是冰冷的同事關系。”

工作人員:“????”

簡直是史上最詭異的嘉賓組合。

姜桃天真地想獨美,卻萬萬沒想到不是什麽工作她都能接的,作為一集節目都沒看過的人,她還以為這類綜藝,她只需要高貴冷艷地進行點評就可以了。

萬萬沒想到她還要參與表演!

此時,她的手機微信還在轟炸中。

虞柚坐在她旁邊,把玩著一支鋼筆,“看一眼吧,或許你的小夥伴並不是想勸你別跳火坑,只是單純怕你自曝其短。”

“你放屁…”

惡女挑眉。

“屁…憑什麽這麽說我?”姜桃卡殼,激將法對她永遠有效,她不服氣地看向編導:“怎麽也得讓我看看舞蹈是什麽樣的吧?”

看完以後臉如菜雞色。

虞柚難得好心:“也沒有那麽可怕,最起碼沒你之前生日會跳的那支舞難度高,你可以嘗試——”

“不瞞你說,其實我練習那支用了足足三個月,”姜桃跟她咬耳朵,“怕你看不起我才說用了一個月qwq!”

她此刻只感到大寫的完蛋。

別說上陣了,眼下左邊一個虞柚,右邊一個徐季,兩人輪番技術性語言探討著,她茫然地張了張嘴,夾在中間只配“什麽是快樂星球”。

人生即將陷入谷底。

徐季好心道:“不然試著把這組的編舞重新整合,降低一下難度。”

“你看不起誰呢?”小面包的玻璃心只允許自己承認不行,別人一說,她就炸毛了:“我都還沒試過呢!”

虞柚太清楚這人又菜又愛玩的孽障脾氣了,為了不必要的浪費時間,她敲敲桌:“那你現在跳一段,看看具體的情況。”

兩分鐘後,姜桃體會到了什麽叫跳梁小醜。

唱歌還可以,但是唱跳是什麽鬼?這麽眼花繚亂的動作下來,為什麽還能氣息足夠地唱出歌?這是神仙嗎?

得燒多高的香才能賜來這種神秘力量?!

不過,從小她就是被家裏人一路當作焦點長大的,就算實力不行,游霜都會覺得自家寶貝天下第一,於是,她依然很張揚:“我這水平,可以去哪一層樓?”

《練習生》的選拔規矩有一條,大樓一共五層,在一開始時會從頂樓到一樓區分“ABCDE”水平的學員。

徐季:“………”

虞柚:“地獄十八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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