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6章 踐行宴會2 (12)

關燈
好好學,我走了!”笑了笑,起身退了出去。

流螢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看著莫離,那目光深邃地似乎想要灼穿他的面具,看看他面具之後的容顏到底如何。

“怎麽了?莫非小生的臉上有什麽?”莫離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目光輕佻地看著流螢道:“還是,流小姐你看上小生了,打算以身相許?”

“切~”流螢冷冷一笑,轉眸看向別處道:“難不成,莫公子平日裏一直都是這麽輕佻嗎?”

“非也。”莫離姿態瀟灑地一轉身,在流螢對面坐了下來,看著流螢挑唇一笑:“這叫幽默,不叫輕佻!”

“呵呵!”流螢微微勾了勾唇,並不看他,也不再追究他話中的漏洞,淡淡道:“莫離,你的名字從何而來?”

“自然是爹娘取的!”莫離想也未想,接口便道。

“哼!”流螢冷冷一哼,起身緩緩走至他身前,突然伸手撫摸上莫離嫣紅柔軟的嘴唇道:“信不信,你若是敢再說一句謊話,我就縫上你這張嘴!”

莫離怔住,微微擡頭仰視著流螢,這時剛巧清荷端著茶盞走進來,看到了這一幕,驚得啊了一聲,慌忙低頭將茶放在案上,拿著茶托一邊往外退一邊道:“奴婢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看到。”

“莫失莫離,沒有失散,沒有別離,就是小生名字的含義。”莫離緩緩說完,英目一瞬不瞬地看著流螢,忽然嫣然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道:“如此說來,流小姐可還滿意?”

“早點如此不是很好!”流螢將手從他唇上撤離,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伸手一指窗前的古箏道:“傳聞莫離公子乃是天下第一樂師,也不知是否是浪得虛名,流螢雖不谙音律,但卻還是會欣賞的,公子若是不心虛,就撫琴一曲以證實傳言所言非虛吧!”

莫離淡淡一笑,走至琴架旁,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緩緩撥弄,忽然詭異一笑道:“不知流小姐可曾聽說過,擁有至高琴藝之人,不僅能夠讓人有身臨其境之感,還能夠藉由琴音控制人的心神,無限放大人們心中的恐懼,不知流小姐是否有膽量嘗試?”

莫非,他竟是九指琴魔的傳人!流螢心中一凜,看著莫離的眼中充滿絲絲寒意。

傳聞,九指琴魔紅菱當初也是名門閨秀,知書達理,琴藝更是獨步天下無人可敵,紅菱待字閨中之時才名便在外,最後嫁給了當世百年望族方家大少方昭,原本,這也算是一段佳話,誰知婚後那才子方才知道紅菱空有才情,卻無美貌,不久之後便對她棄如敝履。

可憐紅菱記著當初的情誼,一心想要挽回夫君的愛,可謂傾盡心血,誰知夫君卻毫不領情,不僅接二連三地迎娶妾室,還縱容妾室對她的欺淩。一次深夜,紅菱心中郁結獨自撫琴卻招徠神秘黑衣男子上門探訪,方昭一口咬定紅菱紅杏出墻,竟然縱容妾室將她按到在地,要剁了她的手指洩憤。

紅菱伏在地上苦苦哀求,結果一根手指還是被殘忍的割掉了,神秘黑衣男子從眾人手中救下了紅菱,可憐紅菱親眼看著自己最珍愛的手指與自己的手掌分離,卻始終咬緊牙關竟然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神秘黑衣男子要帶紅菱離開,方昭卻還以三從四德來威脅紅菱,揚言她若是敢跟那神秘黑衣男子離開,他必會鬧到她娘家去,讓她母族為她蒙羞。

紅菱激憤之下,青絲寸寸成雪,卻義無反顧地隨著那神秘黑衣男子離開。

三年之後,紅菱重返方家,當庭之中以九指彈奏起魔音,竟讓方家滿門當場七竅流血而亡!這還不是更恐怖的,更恐怖的是,紅菱覆仇之後,凡是遇到負心的男子,必定會殺之而後快,而對她的面貌若是有人膽敢議論的話,也是必死無疑!

流螢無法想象,若是莫離是她的傳人,那麽他的身世又該是怎樣的撲朔迷離?

“怎麽?不敢聽麽?”莫離頓住手,微微偏過頭看向流螢。

“我有何不敢?”流螢揚唇一笑,坐下身來,雙手交疊在一起放在左膝上,擡眸看向莫離道:“洗耳恭聽!”

莫離呵呵一笑,一拂衣袍坐在琴案旁,閉上眼,修長的手指按在琴弦上緩緩的勾托抹托,點點帶著絲絲傷感的琴音,漸漸化作無孔不入的青煙,從四面八方包圍住流螢,源源不斷地滲入她的四肢百骸。

察覺到不對勁,流螢想掙紮卻發現手腳竟已是不受自己控制,她連忙暗自運行內力抵抗,誰知越抵抗身體便越加不受控制。流螢心頭一驚,忙用功護住心脈,誰知內力剛剛提起,流螢的眼前便已是一片漆黑。

在這一片漆黑之中,什麽都不負存在,唯一清晰的就只有那魔音。漸漸地,流螢放棄了抵抗,順著他的牽引,任思緒任意遨游。

腦海中,不知為何忽然就浮現出秦初雲的模樣,他笑著對她伸出手道:明兒,過來!

流螢羞澀地低下頭去,向他伸出手去,可是他卻在不斷地後退,不斷地後退,流螢在後面拼命的追趕卻怎麽也追不上。

“哈哈哈……傻子,她是個傻瓜……你們快來看啊!”尖利地嘲笑聲刺穿著耳膜,流螢驚得全身熱汗淋漓,沖他們大聲地喊回去:“我不是傻子,別叫我傻瓜!別叫我傻瓜!”

“打她,打死這個傻瓜!”眾人手中的石頭、瓜皮、樹枝,爛菜葉盡數朝她。

流螢抱住頭,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她以為她已經夠強大了,她以為前世的不幸她已經可以勇敢的去面對,沒想到再次重溫,她方才發現自己還是那樣的不堪一擊。

“滾!往後誰要是讓本王發現誰敢再欺負她,本王就讓你們統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擲地有聲地聲音傳來,一抹高大的身影在她身旁蹲下,他細心地為她清理著發上的垃圾,溫柔地喚她:“沒事了,別怕,別怕。”

她擡眸,看到的是君天瀾溫柔憐惜的眼,整整十年,她就是在他的庇護下這樣活下去的。

皇宮大內她被孫皇後罰跪三天,不僅不準吃飯不準喝水還要罰抄佛經,可憐她大字不識,卻還要戰戰兢兢地抄寫,是他拉著她的手闖進後宮,當著皇後的面撕毀佛經,為了她據理力爭。

到最後,他為了她被人打了五十大板,最後渾身染血的被人擡回了王府,她哭著為體無完膚的他上藥,他卻笑著對她說,不疼,真的,一點也不疼。

前世,明明可以自己脫身的天瀾哥哥,為了她還是回來了,明知會死卻依然義無返顧地回來了!為了她,他全身插滿箭羽轟然倒下,臨死前還要對她說,別怕……別怕……

她一直以為天瀾哥哥不愛她,他愛她愛得連命都不要了,難道還不夠嗎?她還要他拿什麽來愛她呢?

“天瀾哥哥發誓,不管你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就算你滿臉傷疤,頭發花白,牙齒掉光,你依然是天瀾哥哥心目中最美的螢兒,天瀾哥哥也永遠都是喜歡你。”

他臨終前已經是那麽清楚地表達了對她的愛,為什麽她還在一再懷疑?

當年,她被全天下的人都放棄了,全天下唯有他一人,為了她在以命相護,為何她竟然漸漸的什麽都忘了?為什麽僅僅是幾次誤會,她就故意對他發脾氣?甚至還愛上了別人?

天瀾哥哥……

“啊——”流螢忽然發出一聲大喊,痛楚地喊道“別彈了!別彈了!”

莫離雙手按住琴弦,轉身便見流螢驀然睜開雙眼,猛地噗出一口鮮血,身子軟軟滑倒在地。

--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第042回 嫁給我吧

莫離飛身過去將流螢攬在懷裏,看著流螢蒼白的臉色,神色緊張道:“你還好嗎?”

流螢伸手擦了擦唇邊的血跡,幽幽看著他泛著銀色光芒的蝴蝶面具,冷冷一笑道:“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莫離微微一怔:“莫離不知你會功夫,如果適才你不用功抵抗的話,就不會有事了,我來幫你療傷。 ”說完他便將流螢放好,轉身在她身後盤膝坐下。

“這麽說,反倒是我的錯了?”流螢一把推開莫離扶住自己的手,扶著桌子站起身來,警惕地看著他道:“你到底是誰?又知道些什麽?”

此番試探,他已經知道了流螢的底細,如果有必要,流螢不介意此刻便暴露她潛藏的力量,將他除掉!

“抱歉。”莫離略含歉疚地垂下了頭,長長舒了口氣,緩緩道:“真相遲早會大白的,如今這所有的一切,包括莫離的身份還不方便告訴於你,不過請相信莫離對你沒有惡意。”

“那誰知道呢!”流螢冷冷一笑,手指著房門道:“流螢已經及笄,已過學習音律的最佳年齡了,這音律就算是學也只能學個皮毛,有這時間,還不如用來做其他的事,莫公子你覺得呢?”

這其實就是在拒絕他,對他下逐客令了,莫離眸中閃過一抹痛色,微微一笑道:“如此也好,你好好休息,改日莫離再來看你!”

看著他轉身而去的背影,流螢忍住胸口翻騰的血氣,捂住胸口道:“不必了,男女有別,你我又素未平身,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莫離邁出去的腳步微微一頓,終究還是踏了出去,微微點頭道:“好,莫離記住了。”

待到莫離離開,流螢終是忍不住地跌坐在椅中,又噴出一口鮮血來,流螢這一次是真的失策了,雖然她知道魔音厲害,卻不知越是內力深厚之人若是動用內力抵抗,便會受傷害越重,好在流螢到最後略有所查,已經收手,不然此刻估計她已經五臟俱被震碎了!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暗衛,此刻悄無聲息地來到流螢身邊道:“主子,屬下來為你療傷。”

“不必,一時半刻我還死不了!不要引起府中人的懷疑,你去通知柳絮做好準備,我要馬上離開此處,找一個僻靜的地方療傷。”

“是!”那黑衣人一抱腕,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便隱了身跡。

盛夏的日光下,流螢扮成劉明提著一口氣離開流府沒多久,腳下的步伐便越來越沈重,到後來便是連眼皮漸漸都睜不開了,勉強扶著墻壁往前挪動了幾步,流螢感覺自己再也支撐不了了,擡頭看了看天上刺目的日頭,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漸漸地,路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阻塞了交通,逍遙王的馬車行到此處也被阻撓了下來,百裏奚跳下馬車查看,這才發現暈倒的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商人劉明,於是便征求君天瀾的意思,問他是否能帶上劉爺,將他送回報社去。

君天瀾聽到這個消息時,微微一笑,想到他還欠著自己一個條件,不能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於是便讓百裏奚將他扶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百裏奚拍了拍劉明那張黝黑的臉,見沒將他喚醒,便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怎知她還是沒有醒。

“別是要死了吧?”君天瀾拿眼梢看了看他,平淡無波道:“別是要死了吧?這要是死在了本王的馬車上,那可就晦氣了,隨處找個地方將他丟了吧。”

百裏奚一聽,將正準備探他脈搏的手收了回來,吩咐馬車停下,然後抱起流螢就準備將他拋到馬車外去,任他自生自滅。

誰知,就在這時,劉明微弱地喊了一聲:“天瀾哥哥……”

這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叫聲剛喊出口,流螢便被百裏奚毫不憐惜地拋了出去,噗通一聲悶悶地墜在地上。

然後,百裏奚就悲催了,只見君天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飛出馬車,將劉明再次抱上了馬車。

“王爺,你怎麽……”百裏奚吃驚地看著君天瀾,驚得嘴巴長得能塞進一個埋頭,誰知話未說完,便接受到了君天瀾殺人般的眼神。

回到王府後,君天瀾便抱著流螢直奔臥室,吩咐百裏奚好好守住臥室,若是發現有一個不相幹的人靠近臥室,便格殺勿論!

六年來,這是百裏奚第一次見到君天瀾的表情如此嚴肅認真。

好在,王府中的人均知道,君天瀾帶回府中的是劉明,因此報過君翔獲準他的首肯之後,便都離君天瀾的臥室遠遠的,也不去自討沒趣。

這一次暈掉,流螢在夢中糾纏了很久,又再次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株梅花,夢見了君天瀾為了自己渾身插滿箭羽,夢見了秦初雲俊美無儔的臉上,落滿隱忍和痛楚的表情,還夢見了渾身是血的哥哥……她在夢中大聲地叫喊著,想醒過來,可是偏偏就是醒不過來。

“天瀾哥哥……天瀾哥哥……”聽著劉明不斷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君天瀾的心在胸腔裏不住地顫抖,他怎麽會叫自己天瀾哥哥?記憶中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叫自己,可是這個人與她似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難道說……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卻還是控制不住地伸手剝開他的衣襟,果然不出所料,他衣襟下的皮膚光滑白皙,與臉部的黝黑判若兩人,君天瀾的心陡然一顫,眼底有一層薄霧慢慢地集聚氤氳。

“天瀾哥哥……你不要死……不要……”看著躺在床上淚流滿面的流螢,君天瀾上前一把握住她略帶薄繭的手,將她臉上被汗濕的頭發繞到而後,撫摸著她的臉道:“螢兒,天瀾哥哥在這裏,我沒有死,沒有死……我還活著!”

“天瀾哥哥……”似乎是聽到了君天瀾的回答,流螢在夢中微微一笑道:“天瀾哥哥,螢兒沒有哭哦,你看螢兒笑得好看不好看?”

“好看,好看,螢兒是天瀾哥哥見過的,笑得最好看的女孩。”君天瀾撫摸著流螢黝黑的小臉,將她的手貼在臉頰上,看著她時而微笑,時而哽咽,這個女孩從小到大為他付出了多少,這天下間,沒有誰會比他更清楚,他是前世積了多少善緣,才能得她如此真心相待!

為了救流螢,君天瀾幾乎耗盡了自己的內力,一整晚都陪伴在流螢左右,衣不解帶地照顧她。

第二日一早,流螢悠悠醒轉過來,睜開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帳頂,陌生的房屋,陌生的擺設……和床邊那張熟悉到骨子裏的俊美容顏。

看著那張在前世每日醒來便會看到的臉,流螢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那個夢卻是如此的清晰。

夢中的天瀾哥哥,還是向前世那樣,就算是睡著了,濃黑的眉毛依舊微微皺著,鼻梁高聳,鼻孔是長長的橢圓形,看著有點兒大。

流螢幾乎是習慣性的伸手,伸手輕輕地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撫摸他挺拔的鼻梁和大大的鼻孔,以往的每一天,天瀾哥哥都會在她想要將手指塞進他的鼻孔時醒來,然後故意瞪著她說:“螢兒,你又調皮了!”

然而,今天她卻在撫平他的眉頭後,將手停留在了他的鼻梁上方,因為此刻她想到了另一個人,另一個對她溫柔刻骨,百般寵溺的男人——秦初雲!

“你醒了?”君天瀾睜開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流螢揚唇一笑:“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流螢心頭一震,慌忙縮回手,此刻她才發覺,適才她並不是在做夢!

流螢一驚坐起,摸了摸臉道:“我怎麽會在這兒?”

君天瀾微微頓了頓,緩緩道:“你暈倒在路上,我剛好發現,便將你帶了回來。”

“你有那麽好心?”流螢狐疑地看了君天瀾一眼,從床上下來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君天瀾被流螢噎得啞口無言,抿了抿唇道:“你還欠著本王一個條件,本王怕你一命嗚呼,死不認賬了!”

這話把流螢給氣得,伸手一推君天瀾的肩膀道:“你放心,答應你的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就絕對不會反悔!”

流螢這一推也沒有在意,沒想到竟然將君天瀾給直接推到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掌撐著地面努力掙紮了好幾次都沒能起身。

流螢吃了一驚,此刻方才發現自己的體力竟然恢覆得差不多了,而君天瀾那個樣子,似乎早已是體力透支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說,他為了給她療傷,耗盡了自己的內力?

這怎麽可能?他為什麽要對他如此,他不應該是這樣的啊!可是,事實擺在她的眼前,卻又容不得她不相信。

流螢在君天瀾身邊蹲了下來,緩緩道:“王爺……你,不會是昨晚為了給我療傷,耗盡了功力吧?”

君天瀾不看她,瞥過臉道:“我昨晚是在傾城的房裏,耗盡了體力!”

流螢唇角抽了抽,伸手將他扶起來道:“不管怎麽樣,你這次救了我,我會記著你的恩情的。”

君天瀾紅著眼看著流螢微微一笑道:“什麽恩不恩的就不用你記著了,你只要記住你適才所說過的話就好。”

“什麽話?”流螢忽然有一絲入套的感覺,不會是有什麽陷阱吧?

君天瀾隱隱一笑,重申道:“你說過,答應過我的事,只要是你能做到的,你就絕對不會反悔!”

“是。”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流螢再次用了點了點頭。

“那好!”君天瀾揚唇燦爛地笑了起來,然後一把握住流螢的小手,看著她目光灼灼道:“嫁給我吧!”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第043回 皇後盛情

“那好!”君天瀾揚唇燦爛地笑了起來,然後一把握住流螢的小手,看著她目光灼灼道:“嫁給我吧!”

流螢瞳孔驟然一縮,看著他認真地眸子,微微揚了揚唇,一把甩開他的手,輕蔑道:“沒想到,逍遙王竟然還有斷袖的癖好,不過,劉某可沒有這個癖好陪逍遙王玩!”

君天瀾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看著她苦澀一笑:“螢兒,你昏迷時口口聲聲喊著我的名字,是那樣不舍,為何現在醒來了,卻對我如此冷若冰霜?”

見他喚自己螢兒,流螢陡然一驚,難以置信地看向君天瀾,眼裏滿是驚愕,被揭開面具她頓感無所適從,一時間竟是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根本就無法想象,身為流螢的自己,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他。

君天瀾見此,上前一步,再次握住流螢的小手道:“螢兒,之前是我誤會了你,都是我的錯,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諒,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補償你,好嗎?”

流螢緩緩擡眸,望進君天瀾深邃的眸子裏,看了很久很久,半晌方才抽回自己的手,看著他微微一笑道:“既然王爺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也就不再隱瞞了,過去發生的一切,我雖然生過你的氣,也怨過你,但卻從未真正恨過你,因此,你並不需要我的原諒。只是……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也很喜歡我現在寧靜的生活,所有關於你的事,我都不想再卷進去。”

“寧靜的生活?”君天瀾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仰頭呵呵一笑,轉眸看向流螢道:“這些年,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女扮男裝辦報社、開劇院,玩得可謂是風生水起,哪有一點寧靜?你以為和我撇開了關系,就能夠繼續過逍遙自在的生活了嗎?不做我的妻子,你就得做太子妃!不過,或許在你的眼中,做我這麽一個廢物王爺的正妃,根本就比不上東宮太子妃頭銜的吸引力大。”

流螢被君天瀾的話刺中心事,惱道:“我是不會嫁給君天鴻的!”

“你何以拒絕?”君天瀾不屑一笑,斜睨著流螢道:“你以為自己女扮男裝蒙騙了世人,便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了嗎?你可知君翔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可知君天鴻為何會選你為太子妃?”

流螢聞言一震,前世君天鴻所娶之人乃是林尚書的女兒林婉茹,婚後君天鴻一直沒有迎娶側妃,夫妻二人相敬如賓,十分和睦,就算後來君天鴻太子之位被廢便去滄州,林婉茹也是不離不棄,一直跟隨在身邊。而且,根據她今世的調查,君天鴻與林婉茹從小就是青梅竹馬,感情十分要好,因此,她十分不明白君天鴻為何首選她做為太子妃而不是林婉茹。

“你根本就不知道!”君天瀾冷冷一哼道:“我不妨告訴你,因為君天鴻已經覺察到了君天烈對他的敵意,所以想要借你為掩護,保護好自己心中真正喜歡的人,而將你拉入他的陣營之後,你便可以幫他一起對付君天烈。”

流螢看似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道:“只可惜,流螢只是個普通人,可能要讓他失望了。”

“你怎麽可以這樣毫不在意?”君天瀾被流螢毫不在乎的表情激怒了,凝起雙眉道:“你以為你嫁給他之後,還有選擇幫不幫助他的權利嗎?到時候你和他就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就不牢王爺你費心了!”流螢微微一頓,看著他展顏一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決定流螢要嫁給誰,除非是流螢自己願意!”

“你……”君天瀾一怔,正準備開口勸說流螢,沒成想流螢已經朝他一抱手腕,轉身翩然走出大門。

君天瀾追至大門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流螢忽然跳起腳來,沖著君天瀾破口大罵:“逍遙王,你真***惡心!什麽爛人,竟然連男人也想染指!”

君天瀾聞言,被她罵得楞在原地一臉鐵青,然心裏卻是清楚流螢的用意的;而守在一旁嚴正以待的百裏奚,卻是滿臉土色,恨不得打個地洞鉆進去,他這主子的癖好也太怪了吧?現在竟然連男人也要上了?

轉眼,到了入宮候選太子妃,王妃的日子。因為有了流岑的關註,雖然流螢一再強調所有衣著打扮簡單一點就好,但這一次入宮前的服飾、打扮仍然比之前更加華麗。

這一日,流螢穿著一件雲雁細錦衣,頭上梳著淩雲髻,斜插一枚金簪,耳邊垂著珍珠細錠,一雙澄澈的明眸顧盼生輝,唇邊輕挽一絲微笑,整個人看上去氣質如華,卻又不顯得難以接近,較以往更添了三分妍麗可愛。

隨流岑來到長清殿之後,其他選中的女子差不多也都隨著家人入宮了,流螢環顧左右方才發現其他女子的打扮更為隆重華麗,她這樣的打扮看上去反而到稍顯隨意了,不過她並不在意這些,什麽王爺、太子皆不是她想嫁的人,她也沒有必要為他們而打扮自己。

很快,所有被選中的女子皆隨著父親入了宮,太子及幾位適婚的王爺君天瀾、君天烈、君天澤也都陸續走了進來,端莊貌美的宮女們奉過茶之後分侍兩側,不一會兒有太監高聲唱喏,皇上駕到。

眾人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隨著皇上高高在上的一聲平身傳來,眾人跪謝起身。在一眾人群中,流螢緩緩擡起頭來向上望去,只見君翔穿著一身繡金龍袍,身形魁梧壯碩,目光如炬,看著絲毫不顯老態,與六年前的模樣竟然沒有多少變化。

君翔的目光越過眾人停留在了流螢身上,查探到那絲目光,流螢毫無躲避地迎視過去,看著他微微一笑,那笑看著淡淡的,若有似無,卻是一種無聲的宣戰,一種挑釁、一種毫不妥協的信念與充滿必勝的自信。

接受到流螢的笑意,君翔眼眸微微瞇了瞇,看著她卻也是微微一笑,那是一種上位者對掌握生死,操控大局的一種自信的笑,那是一種對手下敗將及弱小者無視和輕蔑的笑,他已同樣的方式來向她宣告,他不懼任何挑戰!

見他如此,流螢的笑容更加的明艷了,從他身上轉開目光,看向他身側兩旁的皇後陳氏,貴妃孫氏,賢妃胡氏。

皇後陳氏乃是君天鴻的生母,她出身高貴,知書達理,端莊大氣,自小被人捧在手心裏長大,長大嫁給君翔之後又得夫君寵愛,成為皇後之後,君天鴻又很快被冊立為太子,更是被後宮眾人處處小心伺候,算得上事事順心,但也正是她這種養尊處優的性子,讓她成為不具戰鬥力的後宮犧牲者,如今看來,前世她死在孫玉絨的手裏,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了。

貴妃孫玉絨也就是君天烈的生母,她長相嫵媚柔美,臉上始終掛著親切可人的笑,對待後宮眾人也是十分友好,打賞下人哪怕是別的妃子宮裏的下人也是出手闊綽,因此在宮內人緣口碑都極好,算得上是宮中除卻皇後之外,身份和地位最高之人,而如今,在流螢的心中,對她的描述還要再加上心機最深沈的這一定謂!

賢妃胡氏是君天澤的生母,她體態嬌小,性子也溫柔和順,不想君天澤的性格卻與她恰恰相反,不僅暴躁易怒,頭腦更是簡單,讓她這個娘為他操碎了心。

君翔與被選進宮的眾佳麗的父親簡單寒暄過後,便讓打發君天鴻、君天瀾、君天烈、君天澤與眾佳麗陪三位娘娘去禦花園逛逛,去看看荷花。

其實,說是去後花園欣賞荷花,無非就是讓太子與三位王爺增加與眾佳麗的溝通,也好讓三位娘娘在一旁觀察觀察,待會兒好給他們一些意見,定奪下來最終會選擇誰作為自己的正妃。

流螢落在眾人之後,原本不想與任何人有所交涉,卻不想君天瀾也是放慢了腳步,故意落在眾人之後,與她並肩走在一起。

“昨日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麽樣?”君天瀾背著雙手,目視前方,如無其事道。

“昨日你我見過嗎?”流螢斜眸看他,故作不知,緊走幾步跟上了前方眾人。

禦花園碩大的人工湖內,荷花開得正艷,挨挨擠擠地靠在一起迎風招搖,倒也煞是惹人喜愛。眾人沿著湖泊緩緩走著,漸漸地四位皇子選中的妃嬪候選人,自動以四位皇子為組分隔開來。

流螢落在太子這一組的最後面,遠遠看著君天鴻與林婉茹站在一起,兩人一個坦蕩一個溫婉,兩道身影映在水面真是說不出的和諧般配。

或許是皇後也覺得他們很是般配,看著他們的背影時不時露出一絲欣慰的笑,然而當她發現流螢也在關註君天鴻與林婉茹後,臉色霎時就變了,然而當她轉頭面對流螢時,卻又換上了另外一副親切隨和的笑容,熱情道:“流姑娘,過來陪本宮坐坐,咱倆說說話。”

----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第044回 驚心動魄

或許是皇後也覺得他們很是般配,看著他們的背影時不時露出一絲欣慰的笑,然而當她發現流螢也在關註君天鴻與林婉茹後,臉色霎時就變了,然而當她轉頭面對流螢時,卻又換上了另外一副親切隨和的笑容道:“流姑娘,過來陪本宮坐坐,咱倆說說話。舒璼殩璨”

流螢朝她微微一笑,行了個禮,便提著裙擺在皇後身邊側身坐了下來。

皇後陳氏看著流螢燦然一笑道:“你與太子殿下是不是早就相識?”

“有過幾面之緣。”流螢垂眸,微笑作答。

陳皇後溫柔一笑,看著流螢熱絡道:“擡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流螢一眼擡頭,一雙剪水雙瞳看向陳皇後,露出一絲澄澈的笑容。

陳皇後端起身前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道:“果然是個美人胚子,不愧是上官蘭馨的女兒!”

“多謝皇後娘娘誇獎,流螢愧不敢當!”流螢慌忙下跪拜謝。

“真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陳皇後托起流螢的胳膊,輕輕扶起她,眼瞅著她露出一臉笑意:“螢兒真是讓本宮越來越喜歡了,不知你對本宮那皇兒可曾有意?”

“流螢不敢!”流螢再次下跪,頭垂得低低的,皇後這番話目的到底為何?

“有意就是有意,無意就是無意,敢不敢的是什麽意思?”陳皇後雍容華貴地一笑,從頭上拔下一只金釵,插在流螢鬢間道:“螢兒真是讓本宮越來越喜歡了,這支金釵就當是本宮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流螢惶恐!”流螢慌忙將鬢間的金釵拔下,雙手捧著遞了上去:“這只鳳頭釵乃是皇後娘娘所屬之物,流螢一介小小官宦之女,豈敢擁有!”

“本宮送與你的,你為何不敢?”陳皇後沒有接那風頭釵,只是冷下一張臉來,握緊拳頭一錘桌面道:“難道說,本宮的禮物你瞧不上嗎?”

“流螢豈敢!”流螢慌忙表態,垂下眼眸眼觀鼻鼻觀心的看著地面。

“那就收下!”陳皇後收回停留在在流螢身上的視線,再度執起桌上的茶盞。

流螢拿著那枚金釵,眼底染上一層寒霜,這皇後的鳳頭釵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佩戴的,就算是宮裏的貴妃娘娘那也是沒有資格的,她更加是不可能再將它戴在頭上,明目張膽地向眾人宣告她的僭越,可是陳皇後又執意要送給她,絲毫沒有收回去的意思,看來,她真的很不著皇後待見了。

微微頓了頓,流螢拜謝了皇後之後,將那支金簪收在了袖中,陳皇後斜眸看到她如此,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了一絲笑意。

此刻,太子君天鴻剛好走過來對陳皇後道:“母後,那邊荷花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