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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清河縣細雨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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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盡快安排新縣令到任上,卓露絳和其他人不同,她調回京城是升官的,對她客氣些。”沈羅玨怕薛滿堂得罪人,特意叮囑一聲。

去年薛滿堂幫她去底下抓貪官汙吏,因為表現的太兇,甚至被不少百姓稱作女閻王,在民間名聲比鐘婉寧還大。

這不是個好事,眼下因為薛滿堂幹的都是好事,百姓對她雖有恐懼,但更多是感激。可一個人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做一件錯事,若百姓將薛滿堂神化,那薛滿堂日後一旦做錯了一件事,都有可能被無數人謾罵詆毀。

俗稱脫粉回踩。

“陛下放心,只要這些人沒有貪汙斂財,某對他們就是最客氣友好的。”薛滿堂認為自己脾氣可好了,不然怎麽身邊那麽多好友都喜歡拉上她出去玩啊?“若陛下還是不放心,不如叫婉寧同我一起出去辦事?”

“你怎麽突然想和婉寧一起走?”沈羅玨微微瞇眼,“我竟不知你們關系這樣好,形影不離。”

“不是不是,陛下莫要誤會,只是最近鐘府內怪事頗多,想著讓她出去避避風頭。”

薛滿堂說的“怪事”,是指鐘夫人作妖一事。

不知道鐘夫人哪根弦又搭錯了,非讓鐘婉寧懷孕,說是想抱孫子了,鐘秋的四五個兒子,她還沒當夠奶奶呢?

沈羅玨猜,鐘夫人是想用孩子把她女兒的心拴住,畢竟鐘婉寧有時表現的太過無欲無求,鐘夫人覺得自己拿捏不住鐘婉寧。

沈羅玨也是不懂,鐘夫人為什麽就盯著鐘婉寧一個人,鐘婉寧都是榮國公了,爵位趕上了她祖父,鐘夫人還想要培養孫子,是想培養出個皇帝來嗎?

“別人的家事,你摻和什麽?婉寧在外征戰,對付的了成千上萬的敵人,對付不了她親娘?現在鬧,不過是因為她不想動真格的。”

沈羅玨說完,薛滿堂非常真摯的連連點頭,“可不是嘛,陛下,不瞞您說,我當初也是這麽跟婉寧說的,但是婉寧總是說我不懂,要我看,她就是心軟!我看薛程若是她叔父,她可能都做不了大義滅親的事!”

“你這麽說,是你能幹下大義滅親的事了?那好,我在這名單上再加一人。”沈羅玨說著,就去拿朱筆,被反應過來的薛滿堂撲上來按住手。

“別別別!陛下且慢,臣就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

薛滿堂確實敢對薛程動手,可她相信,前腳她動手,後腳薛直就能請家法,板子打爛她屁股。

還有在邊塞的祖父,估計會連夜進京處置她。

不是薛程不該死,是下手的人不能是薛滿堂,這個薛家的少將軍。

沈羅玨挑眉,調皮的遞給薛滿堂一個揶揄的眼神。

薛滿堂心虛的憨笑,拿過了沈羅玨筆下的名單,“陛下放心,臣一定會將名單上的人料理妥當,就臣一人便足以。”

“又不帶上婉寧了?”

沈羅玨的調侃讓薛滿堂臉都紅了,她這次發善心確實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的,上次她一個人出遠門,路上可無聊了,若是能帶上個好友,陪她聊聊天,也好過路上憋悶的埋頭趕路。

不是薛滿堂交朋友的能力有問題,而是她出門在外為沈羅玨辦事,級別不夠的人,她一個字都不敢吐露,而她又不是個嘴特別嚴的人,只能通過不說話來保密。

“對了,你不帶上婉寧,就帶上另一個人吧,上次你應該也見過,就是教坊的陳琉璃。”沈羅玨讓薛滿堂帶著陳琉璃一起出去,“去梁城,我有事情讓她做。”

“陳大家?”薛滿堂聽到這個名字,都覺得有些陌生了。

自從上次她去教坊後不久,樂人開始游行,她就再也沒有機會去過那邊。

因為她爹知道她去教坊了,還跟教坊的女子說了不少話。

正好陳琉璃忙著帶人組織游行的事情,兩人一來一去有一個多月沒見過面了。

沈羅玨還是第一次在薛滿堂臉上看到那麽覆雜的表情,她說不上來那個表情是怎麽回事,她只看了一眼,後背就直起雞皮疙瘩。

聽雪進來後,就聽到沈羅玨喃喃自語,“奇怪得很。”

聽雪不明,沈羅玨交代一些較為私密的事情時,會屏退左右,她並不在被屏退的人裏。

但是她也很忙,況且她是陛下貼身女官,知道太多秘密對她來說沒有好處,所以每次她都自動出門。

她為沈羅玨端上茶水,說道:“陛下此次給薛少將軍的任務想來十分艱巨,婢子從未見過少將軍如此凝重的表情。”

凝重?沈羅玨皺眉,她總覺得更像是其他情緒。

算了,不重要,小夥伴的事情沒有鬧到她面前,她懶得管。

時間如梭,一晃一日過去,薛岑竹的動作很快,第二日她就帶著女弟子南下了,一同出行的還有工部的官員與工匠。

為了能達成最快完工的目的,沈羅玨特意挑選了一些性子沈穩,不鬧事的工匠與官員,還向他們透露了薛岑竹是水泥制造之人的消息。

水泥現在作為鋪路和建房的建材,已經在大莊流傳開來,只是因為稀少,所以建房的功能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這個要等以後了。

沈羅玨本來還讓薛岑竹去研究玻璃制造的,已經頗有成效,現在在海上揚帆遠行,名為“華夏一號”的大船上,就有玻璃制作的窗戶。

往外兜售的東西主要還是瓷器,透明玻璃遠沒有天然水晶值錢,更沒有瓷器,量大且賣的上價。

又說遠了,反正有沈羅玨不經意的透露,工部官員和工匠們還是挺服薛岑竹和蘇巧慧這兩個小娘子的。

出門在外,尤其是要到處跑,穿華麗的裙裝顯然不合適,所以薛岑竹和蘇巧慧都穿著較為貼身的短打,將頭發高高梳成一束,瞧著極為颯爽帥氣。

尤其是薛岑竹,她骨架大,和薛滿堂一樣,有種雌雄難辨的美感。

蘇巧慧身材矮小,站在老師跟前只到薛岑竹腰的距離,穿著短打也能叫人看出來是個小娘子。

她長了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像個未及笄的小孩。

一行人順水南下,第一站是名為清海縣的地方,清海縣縣令奉命來迎朝廷使臣,一看到蘇巧慧,他不經意流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

這是哪個大臣,出行還帶著孩子過來了?

“在下羅滿,不才乃是清河縣令,見過諸位同僚,水上危險,可要看好孩子啊。”

剛從船上下來的蘇巧慧,聽到這句話,臉都紅了。

被氣的。

“羅明府,我姓梁,乃是工匠!”蘇巧慧咬緊後槽牙,笑容勉強的說道。

清河縣令羅滿不好意思的連忙行禮道歉,“沒想到是梁娘子,在下失禮了。”

這次來清河縣的朝廷官員中主事者是兩個女子,均為女帝心腹,為主的是女帝最為倚重的工匠岑竹,另一個則是岑竹弟子蘇巧慧,這事兒羅滿是知道的。

他還是第一次接待女官,本來就很緊張,出了這個烏龍,他更是手足無措,一時之間都不知該怎麽辦了。

薛岑竹咳了一聲,解救了這位可憐的縣令,“天還下著小雨,別站在這兒說話了,先進屋,省的風邪入體。”

“是是是!諸位請。”羅滿在前開路,轉身給縣丞使了個眼色,讓縣丞在前面走,看看有沒有什麽疏漏。

萬幸清河縣很是太平,除了因為下雨,路上行人不多以外,和其他縣城沒什麽兩樣,並沒有其他不妥。

羅滿早在城中最大的酒樓定好位置,一路領著人就去了。

薛岑竹一路長途跋涉早就累了,到了酒樓,聞著飯香喝一碗熱湯,舒服的她立刻舒展了眉眼。

一旁的蘇巧慧更是完全忘記了剛剛羅滿得罪她的事,興奮的問著羅滿當地有什麽好吃好玩的,不像是來辦正經事的,倒像是來游玩。

飯菜很快上齊了,大家也沒瞎講究,直接開吃。

前朝都是分桌制,一人一個小桌子吃飯,後來到了大莊,有了兩種吃法,一種是圍坐一桌,一種還是分桌。

在外參加宴席,一般都是分桌,在家中則是大家一塊吃圓桌。

從這家酒樓是一桌制,就知道羅滿出身並不高,薛岑竹看了眼其他人,發現所有人都一臉不在意,只埋頭苦吃。

陛下對她是真好,讓她帶來的人,全都是出身不高的。

薛岑竹可不喜歡跟世家大族出身的人打交道,太累了,一言一行都得講究,但凡有一點兒不對,就會有人跳出來指責她。

她以為沈羅玨是體貼她,實際上是沈羅玨自己不喜歡矯情的人,她平常也不見得多麽的講究,若是有人念叨她,她立馬就會記仇,除非是實在繞不開的事情,否則沈羅玨絕對不會主動給矯情的世家人找活兒幹。

酒足飯飽,羅滿提議讓所有人在酒樓歇息片刻,薛岑竹看了眼外面的天,發現細雨變小了許多。

她將手伸出窗外去,空氣中潮乎乎的,還好空中沒有落下雨來。

“你們回屋歇息片刻,我先去壩上看看,羅縣令,有勞你派人帶我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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