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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秋日回皇宮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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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安寧是怎麽回事,反應比沈羅玨想象中要小很多,不光莊帝對薛林的懲戒是雷聲大雨點小,就連獻王一脈都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沈羅玨發現定安和紫羅縣的外來人越來越多,除了被紫羅縣日漸發達的商業吸引而來的商人外,還有不少是安寧被派來的探子。

在秦九齡又抓了好幾個探子送到公主府後,沈羅玨有些心煩的叫來了朱瑤彧,現在鐘婉寧天天和士兵們在營地訓練,公主府上能讓沈羅玨推心置腹的人,就剩個朱瑤彧了。

聽雪也算半個,可聽雪有個毛病,不管沈羅玨說什麽,她都無條件支持,這點讓沈羅玨只有在想聽彩虹屁的時候,才找她。

“看看吧表姐,這是今天紫羅縣送來的人,兩個是齊王一脈派來的,一個是獻王,還有一個是朱家的,哦,最後還要算上一個從皇宮過來的。”加上定安本地洪家一直往公主府派的人,沈羅玨這小廟裏,已經是五毒俱全了。

“他人派探子而來,我倒是不覺得如何,只是這皇宮來的……表姐,你說這是不是代表,戰報的事沒能完全取信於陛下。”沈羅玨說到這兒還有點兒遺憾,不過也沒多擔心,天高皇帝遠的,不管怎麽說,她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呢。

朱瑤彧拿過名單仔細看了眼,果真是四方勢力的人都有。

但四方勢力來人,不代表派人過來的幕後之人都心如明鏡。

“離公主回京,還剩不到三個月,現如今剛剛發生亂賊一事,朝中人心動蕩,想必是有人坐不住了,這才往外扔探子。公主只用了三個月就在定安立足不倒,還能讓原本積弱積貧的紫羅縣剿滅亂賊,想必陛下是看重了公主的本事,故而派人前來,並不代表陛下什麽都知道了,倘若陛下知道,就不止是派探子來了。”

聽朱瑤彧這麽一說,沈羅玨心中一松。

能安穩一些就安穩一些,她現在屬於發育階段,如果被打斷發育,肯定會嚴重影響沈羅玨後期。

朱瑤彧為沈羅玨倒一杯涼白開,又給自己倒一杯,看著杯中透明的水,她輕笑道:“公主欲學泌陽長公主,為陛下效力,想必陛下很願意讓公主,為他蕩清乾坤。”

學泌陽長公主?沈羅玨微挑眉頭,隨後煞有其事的點頭,“沒錯,我要讓陛下知道,不,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很想學泌陽長公主,為父親排憂解難。”

朱瑤彧擡頭與沈羅玨對視一眼,搖頭輕笑,舉起茶杯,“以水代酒,望公主得償所願。”

沈羅玨單手舉杯,伸長手臂與朱瑤彧手中的杯子輕碰一下,“望你我,皆能得償所願。”

然後她微微仰頭幾口喝幹杯中水,朱瑤彧一楞,隨後也學著沈羅玨的樣子,一口飲盡。

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羅玨開始有些期待了,不知道等她回宮,又會發生什麽變化,有什麽好戲可看。

或許是夏日炎熱,真正進入夏天後,在外奔波找事的人少了許多,和初夏完全不同,大家都在避暑,倒是讓沈羅玨好好消停了兩個月。

安寧還是不住有探子過來被沈羅玨抓住,不過大多數沈羅玨知道對方是哪兒來的後,就直接放了,讓對方隨便去民間看,她又沒有什麽可藏著掖著。

她為了遵紀守法,府兵和私兵名額是一個都沒超出去,比不少朝中官員與世家底子還幹凈呢。

紫羅縣的生意越做越大,沈羅玨挑幾件好的每月初一十五都叫人捎到皇宮去,權當自己在上貢,把莊帝哄好後,紫羅縣的東西也就賣到安寧去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唯一一個讓沈羅玨覺得納悶的,就是洪家的事,之前好歹還有些動作,自打紫羅縣的府兵把亂賊給收拾了之後,沈羅玨就一點兒有關洪家的特殊情報都沒有收到過了。

好像洪家一夕之間變了性子,老老實實不搞事了。

別人變性子,沈羅玨還能信,洪津老爺子一輩子了都那個性格,這還能變?打死他都不可能!

章叁那邊催了幾次,但是洪玟不是借故不見人,就是說還不到時候,沈羅玨估摸這事兒可能要拖到她回京。

壓良為賤這事兒吧,一直沒找到直接證據,沈羅玨之前就說過,單憑這事兒是不可能扳倒齊王的,她只是想借此事讓莊帝對齊王失望,還有就是推翻齊王的人設。

她在定安住著,都能聽到有人說齊王禮賢下士的賢德之名,還有不少人說他有君子仁風什麽的,人設立的一個比一個好,依沈羅玨看,不給沈昂提個醒,沈昂都快忘了他還沒成仙了。

只是說來奇怪,不光齊王那邊沒了動靜,看齊王成天上躥下跳的,獻王那邊竟然也沒動靜,以沈曦的性子,他不會老老實實看著沈昂春風得意,就算他認了,賢妃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啊。

不過獻王的人在洪府那邊還挺賣力的,一直在拉攏洪府,甚至對她也客氣有加,瞧著像是要拉攏洪家與她的意思。

這就有趣了,沈羅玨覺得賢妃估計是想拉上洪家和她一起去對付齊王,手段太熟悉,當年賢妃就是如此對待廢太子的。

也不知道賢妃是怎麽想的,前腳用和貴妃拉幫結派的方法幹掉了洪家支持的太子,後腳又要和洪家勾連,去對付貴妃。

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可算是讓賢妃玩明白了。

想到以前的舊怨,對於現在洪家不想對付齊王的舉措,沈羅玨多少有點兒理解了,只是理解不代表她能一直老老實實不搞事。

既然山不來就我,自當我去就山。

夏末的某天夜裏,沈羅玨突然問聽雪,“聽雪,我還要多久才能回京啊?”

“算算時日,還要一個月呢,公主離開安寧日久,可是想家了?”聽雪其實也有點想回皇宮,雖然皇宮那地方對她和沈羅玨來說,都沒有什麽美好的回憶,可她們在那裏長大。

離開久了,心中總還是惦記著。

“是啊,我可想回去了,這一路走也要走半個月,為了不耽誤我的及笄之禮,可要提前準備。”沈羅玨催了一聲,她準備這幾天就交接工作,帶人回安寧。

聽雪沒意見,沈羅玨怎麽說她怎麽做,她不夠聰明,唯獨知道一點,那就是只有跟著公主,她才能站到更高的地方,看更好看的風景。

沈羅玨一言令下,所有人都開始忙活起來,主要的幾個人都要和沈羅玨離開,被留下的是少數。

朱瑤彧、薛滿堂、鐘婉寧三人是肯定帶的,張文元和聽雪自然也要跟著回去,秦家兄妹倆,兄長留下,秦九齡跟著薛滿堂回去。

較為有爭議的一個人,是周溶月。

周溶月與當初沈羅玨一起收入府中的女官們管理著紫羅縣,前些時日,朝廷派來一個朱家旁系為紫羅縣令,到了之後,就直接被架空了,他在朝廷方面是縣令,在紫羅縣卻沒有任何實權。

如果周溶月離開,還帶走現在紫羅縣的一批女官,那紫羅縣就不一定還能牢固掌握在沈羅玨手上了,還有定安也是。

不帶上周溶月,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沈羅玨才會將她叫走,地方上當官,肯定沒有在沈羅玨身邊吃香。

沈羅玨一時也是犯了難,最後還是周溶月自請留下。

周溶月的目標很明確,她想成為沈羅玨重視的左膀右臂,但她遠沒有朱瑤彧能幹且聰慧,在她前十幾年的人生,她的眼界困於後宅,她需要更多地方上的積澱,來追趕朱瑤彧。

她相信只要後方守住,就算她不在沈羅玨身邊,沈羅玨也不會忘了她的。

沈羅玨明白周溶月所想,其實她很讚成在基層先幹幾年,若為官者不了解這片土地,而是成天在朝堂上高談闊論,於治國來說,毫無益處。

浩浩蕩蕩的車隊往安寧而去,比起來時,沈羅玨的隊伍要長了許多,除了她多帶了些女官外,還有不少商人,紫羅縣的東西既然已經賣到安寧,自然該去安寧建立店鋪商行。

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齊月娥撩開車簾看向前方,前面同樣是行進的馬車,但更遠處,能看到印有沈字的旌旗在空中飄揚,坐在馬上前行的玄甲兵衛背脊挺直,行走有序。

秋高氣爽,在葉黃落地前,沈羅玨的車馬走入了安寧城。

那一日,許多安寧城的百姓都站在街兩邊,伸長脖子看著車隊進城。

他們對今日回城的定安公主十分好奇,雖然這半年定安公主沒在安寧,但有關她的話題卻在民間不停出現。

尤其是在定安公主剿滅了西成亂賊後,民間漸漸興起一個聲音,定安公主是第二位泌陽長公主。

當年泌陽長公主為太|祖之女,為父解憂,巾幗不讓須眉的故事,至今還在民間流傳,他們自然很好奇這位公主。

車隊運來安寧許多財物,有定安地方上貢朝廷的,也有沈羅玨拉來送人的,還有布莊與琉璃廠的貨物,縱然百姓們看不到裏面的金銀細軟,只看到綿延十裏不絕的車隊,但這一幕,也能成為他們口中長久的談資。

在沈羅玨入城當日,住在天下最尊貴之處的人,心情不一。

莊帝欣喜女兒回京,想借她壓制近來愈發有太子架子的齊王,賢妃則想著如何與沈羅玨聯手對付貴妃。

唯一知道真相的貴妃,如臨大敵,內心一萬個不想見沈羅玨,卻也要揚起僵硬的笑,與莊帝一同迎接遠行的女兒歸來。

一份軍功,兩座城池,沈羅玨借此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透明公主,一躍成了莊朝百姓口中常常議論的人。

效泌陽長公主之姿,領府兵以鎮亂賊,治紫羅以安民心,她披上了另一層偽裝。

從馬車中下來後,沈羅玨擡頭遙望在如血殘陽中矗立的宮殿,灰墻之下站著排排侍衛,青磚之上是來往行走的宮人,夕陽拉長他們的影子,將他們永遠鐫刻在時光倒影之中。

“公主,我們回家了。”聽雪在一旁同沈羅玨小聲說,難掩心中雀躍。

沈羅玨不禁莞爾,“是啊,回家了。”

這座歷時百年的宮殿,見證了數位帝王的一生,或許以後,她也將在這座宮殿內度過餘生,天下興亡,皆在這座宮殿主人手中。

守在宮門前的佟賢遠遠的帶著奉承的笑走了過來,向沈羅玨行了一禮,說道:“恭迎公主回宮!陛下與貴妃已在春元宮設宴,為公主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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