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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如瑤林瓊樹(修文)名揚天下的朱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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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羅玨一直到離開莊帝與沈曦百餘米,直播間才不再文字敘述兩人的對話。

不過後續對話也沒什麽好看的,她想知道的事情已經都知道了。

莊帝言語間更欣賞自己的二子,估計下一個太子就是沈昂了,現在甚至已經開始替二兒子掃清障礙,對沈曦背後的柳氏下手。

沈曦不服,卻也沒辦法反抗,這件事已經被定下。

只是沈曦不會那麽容易屈服的,他不是一個孩子了,莊帝卻想讓他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做事之前先和父母報備。

沈羅玨覺得之後還有幾場大戲能看,在這些大戲中,她或許可以做很多事情。

沈羅玨看著前頭引路的佟賢,突然開口問:“佟公公,你與我三哥平日裏見得次數多嗎?自從年宴過後,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還有二哥也是……”

佟賢似乎沒想到一向少言寡語的七公主會主動同他搭話,聽了沈羅玨問話的內容,他心中一根繩繃緊,現在他和獻王不應該走的太近。

“回公主話,齊王與獻王平日裏多為陛下奔波朝事,奴婢在陛下身邊伺候,因此多了些照面的機會。”

“是啊,哥哥們都很忙,我倒是每日裏無所事事,這次禮佛,我是想著為父親與大莊祈福,願今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沒想到下山回來,還遇到了刺殺,讓三哥與父親為我費心。”

沈羅玨低頭悶悶不樂,佟賢連忙安慰幾句,接下來不管沈羅玨如何旁敲側擊,他都沒有吐露更多自己與幾位皇子的往來。

沈羅玨看佟賢實在嘴嚴,便借口疲憊,在小轎上閉目養神,本來熱鬧的氛圍一下子回歸安靜。

佟賢悄悄看了眼小轎,心中總覺得不對,又因為之前和七公主沒有什麽交集,無法看出其中異常。

若是聽雨還在,她估計會直接開始懷疑沈羅玨被鬼上身了。

原來的沈羅玨沈默寡言不會撒謊,害怕與陌生人交流,即使是面對兄長父親,也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也就對著貴妃與齊王能說兩句話,展露出些許真心笑意。

沈羅玨知道,原主本質上是個社恐,也真虧了原主是個社恐,聽雨一死,這皇宮裏已經沒有真正了解原主的人了。

她可以做出一些不大不小的改變。

沈羅玨看完皇帝和沈曦的表現後,已經確定原主的死跟貴妃和二皇子有關系了,更讓她確定的是,彈幕上有人提醒了她。

她不過是遇刺,皇帝就會拿封號來安慰她,更是斥責沈曦,徹查柳氏,這說明原主的地位很不尋常,並不是個小透明,如果原主死了,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如今太子之位還未定下,想要以此事針對沈曦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齊王一脈。

齊王沈昂身為二皇子,他是離太子之位最近的人,拿她的死來對付柳氏與沈曦,好毒的手段。

雖然原主與他並非一母,但好歹是血脈至親,想想今日沈曦想要利用她時不留情的嘴臉,沈羅玨深感自身處境危險。

要知道她一死,局勢就會變得混亂,除了二皇子外,指不定還有多少人想渾水摸魚呢。

太子乃是國之儲君,是下一任皇帝,有多少人想要一個從龍之功?

沈羅玨想起了在轎子裏的那一幕,如果沒有彈幕提醒,她會被聽雨一劍刺穿心臟,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感受,可她親眼看到了聽雨因疼痛而面目猙獰的模樣,也親眼看到了聽雨血液流盡,掙紮從有力變的虛弱,最後歸於死寂。

她為了自保,殺了人。

一旁跟隨的佟賢餘光看到了沈羅玨攥緊到直接發白的雙手,順著那雙手看上去,是沈羅玨咬緊牙關,強忍恐懼的表情。

到底還是個孩子,生死關前走一遭,哪兒會像嘴上說的那樣不當回事呢?

佟賢因為沈羅玨在莊帝面前從容不迫的表現而生起的疑心,逐漸消去,同時又有些同情沈羅玨。

如果朱妃還活著,如今的沈羅玨,定是個像鏡湖公主般張揚熱情的娘子,而不是像如今這般,將所有情緒掩藏起來,謹小慎微的模樣。

被佟賢腦補成小可憐的沈羅玨很快擺脫了殺人的後怕,現在的情況是,她不殺人,就要被殺。

沈羅玨不想死第二次,她要保命!

保護自身最好的手段,當然是消滅想要殺她的人。

沈羅玨本來就不是個多麽隨遇而安的人,相反,比起被動防禦,她更喜歡主動進攻。現代時,她可以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師,安心教書育人,掙錢過小自子,可在古代這樣是不行的。

可她能反殺向她揮劍的宮女,但她該如何反殺那些躲藏起來的敵人呢?

這些敵人中,可能還有未來的皇帝,要怎樣才能自保?

在沈羅玨的思考兩種,小轎慢悠悠行到貴妃所住的春元宮。

宮門前沈羅玨下轎,等候的宮女宦官迎來,上前行萬福禮,俯身道:“婢子見過定安公主,見過佟公公。”

沈羅玨學原主的模樣,輕聲細語的問詢:“免,阿娘已經知道父親賜我封號一事了嗎?我還想著給阿娘一個驚喜。”

“回公主,貴妃知曉後很是歡喜,正在殿中等您呢,說來也巧,您的表姐來了。”

表姐?沈羅玨緊急搜索原主的記憶,發現原主記憶中只有幾個名字,並沒有真正的人模樣。

似是看出沈羅玨的疑惑,佟賢問道:“可是那位朱家七娘子?”

“正是呢,便是那位大儒弟子,尚書令的愛女,說出‘卷起東風未有聲,輕眠細雪夜逢寒。瑤池驟響人間樂,又似人間幾回春’的朱七娘子。”

你在說什麽?沈羅玨眨了眨眼,有點兒發懵,她沒背過這首詩啊。

不過宮女這麽一說,沈羅玨倒是將這位朱七娘子與原主記憶中的某個人對上號了,因為原主記憶中有這首詩,那是一個十歲孩童寫出來的絕句。

可貴妃為什麽要單獨邀請一位朱家的娘子?

沈羅玨總覺得貴妃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她心中暗自琢磨,隨人去換了身衣裳。

前殿佟賢將人送到後,與貴妃打了個照面便離開了。

為沈羅玨換衣服的宮女動作麻利,沈羅玨很快就從側殿走入大殿中。

進入大殿,她第一眼便看到的是端坐上位的貴妃,貴妃氣質雍容,珠翠圍繞,堪稱國色天香。

“阿娘!”沈羅玨向貴妃行了一禮。

貴妃固然好看,但在貴妃下首坐著的的少女更為矚目。

她瞧著與如今的沈羅玨差不多大,背脊挺直,起身同沈羅玨見禮,動作不急不躁,氣質高雅,如瑤林瓊樹。

“見過定安公主。”

“免,汝是瑤彧表姐?”

“正是,不想公主還記得吾,一別五載未見,公主可還安好?”

安好什麽啊,她要是不穿來,此刻朱瑤彧看到的就是她表妹的屍體了。

朱瑤彧,她的名字。

瑤,美玉高潔,彧,文采高雅,見到朱瑤彧的人都會有一個共識,天下只有這個人才配的上這個名字。

朱瑤彧看向沈羅玨的眼神親切自然,但其中蘊藏更多的一層浮於表面的情意,本身她們也不熟悉。

她們哪兒是五年未見,即使是之前朱瑤彧在安寧時,兩人也沒見過幾次面,朱瑤彧口中說的最後一次見面,是她五年前赴往定安求學,原主混在一群為她送行的人裏,遠遠打過一次照面。

“自然安好!說來也巧,父親為我賜封,封號便是定安,我記得表姐之前便是去定安求學,此次回來,還會走嗎?”

“當然不走了,彧兒已經及笄,婚事可提上一句了。”貴妃插了一句話,她對著沈羅玨,關心的問道:“沒想到一場禮佛還牽扯出這樣大的風波來,聽說你離開時,獻王還在被陛下呵斥?”

按照原主的記憶,貴妃此刻應該是冷冰冰的跟她說兩句客套話,然後象征性的送她離開才對,怎麽會熱情的關心她,還滿臉笑意呢?

有兩個變數,一個是她活著回來了,一個是朱瑤彧在此。

前者倒是很好說明,貴妃想要從她口中打聽消息,後者呢?想到貴妃特意提到的婚事,沈羅玨明白了,這是想給自己的兒子找幫手啊。

沈羅玨心裏冷笑,表面則是一臉迷茫,不解問道:“阿娘說父親在呵斥三哥?為何?”

貴妃微微收起笑容,一雙美目倒映著沈羅玨的身影,這個往日裏被她忽視的女兒,今日倒是給了她好大一個驚喜。

“可能是覺得他沒有保護好你,他領了玄甲衛的職,卻連一座山都守不住,竟放膽大包天的亂民進去行刺公主。”

哎呦呦,這酸的,十裏外都能聞到,沈羅玨心裏念叨著,表面依舊扮演她的無害小白兔,反問一句:“三哥領了玄甲衛的職?他要當將軍去打仗了嗎?”

聽到“將軍”兩字,貴妃眼角一抽,不受控制的露出一個兇相,隨後很快收斂,輕笑掩飾那一瞬間情緒的失控,“你這孩子,胡說什麽呢,不過是到軍中鍛煉自身,你二哥近些日子也去了禁軍,他們這些男兒就喜歡舞刀弄木倉,多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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