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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要糖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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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跟花行有什麽關系呢?

鬼王的出現突然, 還放出了許多厲鬼,讓道門幾乎人才齊出。屈屈一個花行,哪有這等本事?

哪怕是南燭紅, 都做不到。

何其打開腦洞, 大膽猜想, 難道是南洋那邊的人?

她嚇一跳, 趕緊把這事告訴其他前輩。

先說出引起自己發覺不對的詛咒的存在,而後心道自己苦逼的何其嘆口氣:“當時南燭紅是一個人來的, 我還以為事情結束了。”

白胡子師爺聞言眉尾稍動, 開口道:“未必是南洋的人。南洋才多大點地方?那點術法也是沾了我們的光, 充其量不過是在細枝末節上再發展一二,斷不可能有本事操控如此強大的鬼王, 你別太看得起他們了。”

另一位附和:“是啊, 玄門術法,我們這裏才是根。南洋也不曾聽說有控鬼之術, 鬼道也不興盛。”

“還是我們之前的猜測更像真的些。鬼王是從前某位前輩鎮壓的,地震破壞了鎮壓鬼王的陣法等物, 所以鬼王才跑了出來。不然那好些古書中才有的怪物、厲鬼,又如何解釋?”

想到臭寶口中唇鬼的來歷的確古早, 何其選擇相信大佬。

她摸摸頭, 正欲開口,車前的驅邪符箓猛地炸開。

砰——

符箓炸開,發出一聲巨響, 飛出黃色紙屑。

車輛立馬停下,不敢再往前開。

從轉過大彎, 車輛就減了速, 倒不至於同方才急剎車一般驚險, 不過這種突發意外仍叫人心中一驚。

與此同時,一棵前方不遠處的大樹直直地倒下來,起先速度還慢著,但因為重力加速度起來,只眨眼功夫就橫亙在道路中央,砸得地面都震顫了一下。

大樹倒下來的速度快得驚人,若是車輛沒停下,或許就會被砸中!

一關剛過,又來一關。

白胡子師爺目視前方,以體內雄渾真氣驅動,引動天地之力,自眼前劃過。

開了靈眼,老爺子再看向前路,肅然道:“前面怕是難走了,下車步行吧。”

何其等人跟著開靈眼,都是熟手,順手就能幹的事。

後面的車見狀,也都跟著下車。

何其站在路邊,隊伍最前方。她一手抓著羅盤,另一手拿著手機看導航。

導航的路能通車,但不是直路。如果是開車,那不用說,自然只能跟著馬路走,但如今眾人下了車,步行也就代表著多了一種選擇。

而靈眼中,眼前的馬路和周邊都充斥著生氣和藏得極深的惡意,往後的一截註定是步履艱難的一段路。

師爺看著漫山的植株,表情猶豫,招來其他的老道長。

“你們看,這像不像藏龍陣?”

“那是龍頭,那是龍尾,點睛處正好是那處湖泊。”

“這地方真是險惡,是陣法,還有這許多藏得好的惡植,惡植藏於陣法,氣機隱匿,完全看不出來,一不留神就會中招!”

何其邊聽著,邊找臭寶詢問。

藏龍陣的名號臭寶不知,但面前的山勢的確是形成了陣法。

陣法效用本是藏匿,可眼下原本富含天地靈氣的植物沾染魔氣,就成了惡植,原本好好的陣法也變了味,眼下此處危機四伏,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師長們探討著陣法,又提出數種破陣的原有法門。因惡植擋道,那些法門也只能借鑒。

他們細細說,何其就認真聽講。聽不懂的抓臭寶問問,倒是又對藏龍陣的陣法原理理解得七七八八。

最後白胡子師爺拍板,選了一套最安穩的。沿著陣法位置中的龍腹線條走,盡量不讓四面八方都面臨變異的惡植。

商量完畢,晚霞也如錦緞鋪下,將一行人的目標——山頂,渲染成金色光頂,燦爛得如同溫情電影畫面。

隊伍呈長蛇狀,何其就處在最中間的位置。

勉勉強強也算個團寵吧。何其呆在中間位置,心想自己盡量不添麻煩。

但麻煩這種事,往往會主動找上門。

一行人往前走了十來步,便遇到兩棵樹攔路。

兩棵樹高聳得仿佛直插藍天,中間一根聯通的樹枝,串聯了兩棵樹,正是傳聞中的連理枝。

若從此處繞過去,難免要走一些龍腹線路外的路,怕陣法變化。可若是不繞,連理枝不懼火燒、刀劈,玄學和物理之力皆無用。

而後嘗試中,發現可以從連理枝中間憑借個人本事短暫克制住連理枝躁動、跨越過去就算安然度過。仿佛連理枝只是一個考驗的關卡。

隊伍從前往後,很快輪到何其。

何其身上帶著空清贈的長劍,想著自己用劍多,便順手抽出長劍。

那曉得長劍一出鞘,連理枝就和老婆被搶了一樣,枝葉瘋狂伸長,觸手般探向何其,樹根都變態地從樹底下冒出來,突襲纏住何其雙腳。

因為剛剛前輩們過關還算輕松,所以何其沒太提防,直接就被拉進了地下。

何其:?

她操起劍灌入真氣使勁砍,長劍和樹根相撞,硬生生發出金戈聲。

隨即何其反應過來,又存想出火符,可耐不住連理枝太瘋,幾乎是不計代價,一心就想把何其拉下來。

身子被拉扯著墜落,她察覺自己掉進了地下的樹洞。

掉進洞中,空間倒不是十分狹窄。只是光線昏暗,靠著開了靈眼,何其才能勉強看清洞中情形。

粗糙的樹壁,滿是樹木的纖維條理,其上爬著墨綠的青苔。洞中本空空蕩蕩,可何其落下的一瞬,樹壁上破開口子,鉆出來根條,纏繞向何其。

何其:“還來?我怎麽招惹你們了,居然搞特殊對待?”

心中很是不解,但目前何其只能七手八腳地應對這些嫩根。還好是新長出來的,底下冒出來的樹根她砍得動。

於是一時樹洞中樹根亂飛,將原來還算太的空間都擠小了。

何其砍著砍著,發現這些樹根也不是毫無規律。

——它們似乎都追逐著何其手中的長劍。

上面的前輩們還沒有動靜,何其也用了不少真氣。

在幾番嘗試,確定這些樹根是厭惡長劍,而不是想吞掉長劍,她做出了棄劍的決定。

長劍脫手,樹根避開何其,無數根一起纏住長劍。

即便是樹根送上去被割斷,白色的漿水染濕地面,可連理枝的樹根還是一次次不放棄,不斷裹緊長劍。何其看著這幕,眉心蹙起。

這又是為什麽?

一把長劍……也不會搶樹的老婆吧?

十有八九,是空清師叔遭鬼王嫉恨。

何其若有所思,樹洞上方破開一個口子,天光落下。擡頭是瑰麗雲霞,生動爛漫,以及……幾張面露憂色的老者面孔。

樹洞中的少女粲然一笑:“師爺,我沒事!”

白胡子師爺的那張臉也笑了下:“還笑得出來,真是心大。”

話落,那根紅色長鞭放下來,何其看一眼長劍,抓住鞭子,借著鞭子的力爬上去。

到了上面,何其解釋道:“應當是因為空清師叔送我的劍的問題,我當時拔出劍來,就被拉了下去。我在下面放開劍,連理枝就不再攻擊我了。”

“定是空清傷了鬼王被記恨!”

大家所見略同。

甚至連理枝也不再攔道,反而大大方方地放隊伍往前行。

一步一關,漫山的植株展現出從未有人知道的一面。什麽罕見植物,在這山上一點排面都沒有。當然,這也意味著何其一行人走得極慢。

從晚霞出現,走到晚霞快潰散時,一行人才登頂山峰,能夠看見那汪澄澈的碧波。

湖面是潤澤的淺綠,清透如三月的春草,風吹拂而過,就揚起了柳樹嫩葉般的陣陣輕波。

何其想到了花行的眼睛。

不是她見過的真人花行,是徐溫給她看的那張老照片。少年時的花行的一雙眼眸,就如這汪絕美的翡翠湖。

何其忍不住再開腦洞——難道鬼王也曾被美色所惑?

這腦洞還真不是瞎開,先前被勾動的詛咒可以證明,這一切和花行也必定有關。只是她一時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幹系罷了。

再往細裏想想,花行以前在萬市長大,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跟地底下的鬼王有什麽過去的故事呢。不見青梅竹馬白月光,在各大界都殺瘋了。

這等狗血的八卦,就不好意思跟大佬們分享了。

何其托著羅盤,一臉正色道:“指針指向湖面,難道鬼王在湖底?”

大佬們也沒看出來,有的人看起來一本正經,其實心裏又開了一個又一個狗血腦洞。

白胡子師爺捋著胡須:“鬼王藏而不逃,又對空清嫉恨,想必在空清手下傷得極重才會這般。這次的機會不容錯過,我們商議一二,直接動手吧。”

鬼王藏身湖底,何其等人有三條路可以入手。

一是進入水中,找到鬼王,大家鬥他個湖倒山崩;二是想辦法把鬼王從湖底弄出來鬥;三則是直接動手,看能不能影響到水下。

一是下下策,一經提出就被否決。在場的沒人知道水底是什麽情況,貿然入水,極易中了鬼王的算計。

二麽,何其等人不夠了解鬼王,如何把鬼王弄出來就成了難題。

不過二正好可以依托於三,或者說,走隔水動手的路子,幹掉鬼王很難,但若是只想把鬼王弄出水面,說不定還有得一試。

說幹就幹,一個天雷八卦陣擺開,對準了碧綠的湖面。水導電,這個思路完全沒有問題。

站在一旁的何其摸摸口袋。

糟,出門沒帶糖!

幾位前輩看著小姑娘摸口袋摸來摸去,還摸了個空,一個左手掏出符箓,另一個右手遞出桃木劍,都很是照顧何其。

白胡子師爺更是笑著問:“小其啊,找什麽呢?找你師叔師伯要。”

何其十分猶豫,但為了正事著想,只能勇敢堅強。

她超小聲:“要糖有嗎?”

眾前輩:?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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