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如膠似漆沈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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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門童坐在前排,給兩人當著司機。

他畢竟不是什麽專業懂規矩的,從開車到現在眼珠子時不時就得往後視鏡上瞄一眼。

本來還以為小別總帶著朋友一起來找點樂子,他也看見進去的那些人一窩蜂被攆了出來,聽同事要哭不哭地說是沈總趕出來的,他本覺得這個沈總真如傳言中所說那樣冷淡,原來是和後頭坐著的另一人有親密關系。

美人在懷又怎麽看得上他們這裏的胭脂俗粉?難怪會發了火。

蔚羌目前心思全都放在身邊人身上,壓根沒工夫去猜這個臨時司機在想什麽。

沈聽瀾當真應了別博遠的那句“黏人”,非要跨著腿坐在後座正中間,左腳鞋邊挨著蔚羌的右腳,一聲不吭,看上去情緒似是有些低。

窗外片紅片綠的燈掠過,暖色光打在他的臉上,卻無法將他的面部線條變得柔和,乍一瞧全是冷意。

蔚羌被他扣著的手也仍是抽不出來。

他沒真想抽,意思意思得了,只要等沈聽瀾清醒過來能有個他掙紮過但是無果的印象就行。

蔚羌從沒想過自己也有一天會如此心機。

心機到惡劣地想要沈聽瀾在他面前一直醉著,並且醉前看到的最後一個人永遠是他。

但他又轉念一想,嘶,好像哪裏不太對。

既然別博遠這麽清楚沈聽瀾喝酒後就有什麽雛鳥情節,那肯定是有了先例。

沈聽瀾之前也喝醉過,並且同樣這麽親近過別人?

這想法一跳出來,蔚羌心情就不那麽愉快了。

醉後的沈聽瀾一如往常,行動自如,步履平穩,就是問什麽都不開口。

車進了小區,在偌大的湖畔區繞了一圈又一圈,問了十來分鐘,沈聽瀾仍是沒有告訴蔚羌自己住的是哪一棟。

蔚羌只好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手機解鎖給我,我問沈小姐吧。”

沈聽瀾看著他白皙的手心,沒交手機,而是把自己的另一只手給搭了上去,像只聽話握爪的大狗。

至此,兩人達成了二十指相扣的奇怪成就。

蔚羌耳朵一紅:“……”希望你清醒時也能這麽做。

要不來手機,發給別博遠的詢問消息也石沈大海,蔚羌只好給小門童塞了錢,遣人離開後自己慢悠悠地把車開到地下車庫,拎著人回了自己的房子。

一進玄關,沈聽瀾倒是自覺地松手了。

蔚羌在他身旁,看著他十分熟悉地從鞋櫃裏取出昨天來時穿的拖鞋並順暢地換上,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去沙發上坐著,我給你倒杯水。”

沈聽瀾辨認著他的話,遲緩地擡腳坐過去,眼睛依舊不變方向,似乎怕一不留神就把人給看丟了。

蔚羌從不知道一個喝醉酒的人能乖到這種程度,他從櫃子裏取出一罐蜂蜜,嘴角噙著的笑溫溫柔柔。

等兌完一杯溫蜂蜜水回來後,沈聽瀾坐姿依舊,規矩得像個來公司面試的年輕人,雙手握拳老老實實放在膝上,只是這麽久來沒有打理過的領帶歪了,顯得有那麽點違和。

“喏,喝吧。”蔚羌把杯子放到茶幾上,去檢查了一圈雪球盆裏的糧還有沒有。

小白貓最近胃口日益增大,對環境熟悉後吃得多了,蔚羌偶爾吃夜宵的時候也會給它添頓零食。

他伸手在箱子裏摸了個罐頭出來,用開罐器劃開罐口,一邊倒進食盆一邊沖貓爬架頂端正虎視眈眈的小白貓勾勾手指。

這貓很有靈性,見了他的手勢,慢騰騰地由趴變坐,優雅端莊地一層層下跳到地板上,等蔚羌挪遠一米才挨到食盆前。

“雪球~”蔚羌小聲地喊,完全適應了貓奴角色。

小白貓自顧自地吃,壓根睬都不睬。

蔚羌連續叫了七八遍,總算把它給叫不耐煩了。

雪球豎直的尾巴打了個彎,給了個敷衍的回應。

鏟屎官蔚羌對此很是滿意,折回了沙發邊,結果沈聽瀾仍正襟危坐,那杯蜂蜜水楞是碰都沒碰一下。

蔚羌納悶,是不喜歡蜂蜜水的味道嗎?

他坐去沈聽瀾身旁,溫聲問:“難不難受?”

沈聽瀾點點頭。

“那要不要吃點東西?”

沈聽瀾搖搖頭。

估計今晚是送不回去了,蔚羌十分樂意貢獻出自己唯一的床,“明天你幾點上班,我喊你起床?”

沈聽瀾點點頭。

蔚羌打開鬧鈴,“那幾點叫你?”

沈聽瀾搖搖頭。

蔚羌:“……”

無法溝通。

蔚羌明白了,這人喝多後乖是乖,就是會得失語癥。

他看著茶幾上的杯子,握著杯壁,將它遞到沈聽瀾嘴邊,“甜的,解解酒,喝了過會兒就不難受了。”

沈聽瀾慢騰騰地張了嘴,唇貼上玻璃杯沿,就著他的手一點點咽下蜂蜜水。

他先前換下來的睡衣還沒洗,就放在臥室的床頭櫃上。比起昨日的不同,衣服上沐浴乳的香味散了不少,由原本的豆腐塊變成現在松散的一團。

蔚羌也不打算讓沈聽瀾去洗澡了,免得熱氣使酒精上頭,造成頭疼等不良後果。

把人送到臥室後,他翻出櫃子裏的漱口水遞過去,強調好幾遍使用方法,生怕沈聽瀾喉結一動咕嚕咽下去。好在這人腦子不清楚,身體還記得,省了不少麻煩,還知道挪去洗手池吐完再回來。

蔚羌指向睡衣,“自己換衣服成嗎?”

沈聽瀾慢吞吞地和領帶作鬥爭,直勾勾盯著他的臉看,折騰好半天都沒摸清門路。

蔚羌在一旁看得著急,彎腰正要幫忙,沈聽瀾卻反扣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動作。

他心頭一跳,以為這人醒了,忙說道:“我看你解不開才動手的。”

沈聽瀾難受地皺了皺眉,“熱。”

他聲音微啞,呼吸緩慢卻有些粗重,扯領帶一樣扯著蔚羌的手腕,灼熱的掌心貼著冰涼的肌膚,卻始終沒辦法讓他覺得舒適。

蔚羌將空調又往下調了幾度,“過會就好了,再等等……不想換睡衣就直接這樣睡吧。”

沈聽瀾說了一個字後便重新閉了嘴,唇縫緊抿著,酒氣順著他的呼吸縈繞在兩人之間。他禁錮著蔚羌的手仍然沒松,配上那不知情緒的眼神,一時間侵略感十足。

蔚羌只好單手十分困難地替他解了領帶,“好了好了,躺著吧。”

他覺得他身上也出了汗,不知是緊張還是房間裏氣溫確實偏高所導致的。他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再待下去估計明早就得從一個被窩醒來了,調低了床頭燈的亮度轉身就要回歸他的沙發,然而還沒來得及邁腿,沈聽瀾卻朝後一仰,帶著他一同倒了下去。

蔚羌猝不及防,叫了一聲。

沈聽瀾說起話來完全沒了往日的幹凈利落,“你去劇組……是去看他。”

蔚羌躺在他身旁,大腦完全宕機了,僵硬地問:“看誰?”

沈聽瀾道:“別去。”

蔚羌反應了好一會兒,哭笑不得,“不會是姜導吧?沈先生,花邊新聞不可信,你和小別總那麽熟,應該很清楚這件事,而且我根本不是什麽需要被潛的小明星。”

沈聽瀾依舊說:“別去。”

蔚羌還要再說什麽,突然想到沈聽瀾這模樣怎麽和吃醋那麽像?

這個念頭一到跳出來,就不受控制地愈發膨脹。

他看著沈聽瀾一副不滿意的表情,喉嚨一澀,認真又小心地問:“為什麽不想讓我去?”

酒後吐真言,不知對沈聽瀾奏不奏效。

沈聽瀾眉皺得更厲害了,嘴唇動了動,像在思考怎麽回答。

蔚羌緊張地等著,他覺得等了好久,十幾秒成了十幾分鐘,他側躺著,感受到心臟跳動時帶著全身一同起伏不斷。

沈聽瀾總算想完了,嚴肅地道:“你和我妹妹有婚約。”

蔚羌:“……”

哦,婚約。

起伏沒了。

沈聽瀾認真補充:“不可以和別人親昵。”

蔚羌氣得差點翻白眼,他差點真以為沈聽瀾在吃醋,果然又是自己想太多。

他晃了晃被拉著的手,無奈地問:“沈先生這樣不算親昵?”

沈聽瀾又是考慮了許久,“朋友不算。”

蔚羌講道理:“姜導也是我朋友,那我下次也能和他牽?”

沈聽瀾迷蒙的眼神瞬間銳利。

“好,我不和別人親昵。”蔚羌頭疼,心說這婚約真得趕緊解除了,不然越拖越麻煩。

沈聽瀾滿意了,十分有教養地擺正身體,雙手貼著西褲,平靜地閉眼睡覺。

可沒過兩秒,那雙眼睛又猛地睜開,一副慌張模樣望著蔚羌。

蔚羌也被他一驚一乍嚇了一跳,“又怎麽了?”

沈聽瀾幹巴巴地道:“茶葉沒買。”

蔚羌楞了楞,噗地笑開了:“沒關系。”

沈聽瀾獨自糾結許久,終是選擇聽他的話,重新閉上了眼。

聽著一旁漸漸平穩的呼吸聲,蔚羌替他拉上被子,翻下床洗漱去了。

他一邊刷牙一邊想,他買的那些小說裏酒後亂性果然是騙人的。

作者有話說:

蔚羌:別問,問就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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