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建臺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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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的異變畢竟沒有持續多長時間,長青關註的重點還是放在了皇帝軒轅曜日的身上。自從那四條光柱沖天而起之後,天空中積壓的雷雲就好像被一瞬間驅散了一般,眨眼功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其中縱然有軒轅曜日被雷電擊斃這個因素之外,長青隱隱覺得其中更有其他的一些更叫人不安的因素在。

只是,眼下不是深究這其中緣由的時刻,他正緊張地等待著軒轅曜日的還陽回轉。

至於另一邊的軒轅懷錦,他則是一點兒都不擔心,修行到了這等田地的,如果還不能從冥府中平安歸來的話,那他的修為簡直就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兩個時辰了,宮外的侍衛們已經開始隱隱躁動不安,如果不能及時安穩住他們的情緒,只怕皇帝駕崩這句話瞬間就傳遍整座皇城了。

“孤算是轉了一圈鬼門關回來了。”軒轅曜日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擡擡還不太能適應的手臂,有點兒恍如隔世的感想。

“想必閻羅王沒有多為難陛下吧?”長青不放心地問了一句。畢竟這種炸死的法子太過冒險了,雖則他已經算準了軒轅曜日命不該絕,卻也難保冥府裏會不會接到了上頭的命令,攔下軒轅曜日之魂。這也是他同意讓軒轅懷錦親自去引領軒轅曜日之魂的原因。萬一出了意外,相信軒轅懷錦就是大鬧冥府,也會帶著軒轅曜日回來的。

“孤記不太清。”軒轅曜日站起身來,摸摸腦袋,卻是對於冥間之事沒什麽印象,只恍惚記得那蔓延無邊的血紅花海。

“父皇記不得最好,那地兒就不該這時候去,最好以後都不去才是。”另一邊也醒過來了的軒轅懷錦在侍衛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軒轅曜日哈哈大笑,聽長青說往後再不用擔心雷劫之苦,當下心情大好,傳令要在建臺殿設宴好好酬謝長青和太子。

“修行中人,少進五谷,長青怕要辜負陛下厚恩了。”長青一揖到地,不敢居功。

“無妨,就是飲些西方靈山運來的靈泉雪水也是極好的。”軒轅曜日一手一揮,這事就這麽定了。

興許是考慮到了長青的性子不喜熱鬧,建臺殿的位置恰好坐落在一處山坳裏,放眼望去,殿前就是一個大池子,裏面各色魚兒游動著,分外有趣。殿後緊靠山坳,遮陽避雨,別有一番巧思。

此次參與宴席的人不多,就軒轅曜日、軒轅懷錦、長青三人,這也大大讓長青安下了心。與紅塵俗世有過多的牽擾的話,最是不利修行。

“陛下,文狀元淩風到了。”席間,老總管突然跑過來稟報。

軒轅曜日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忙道:“瞧我,差點就忘記這事兒了。去叫他過來吧。”

長青好奇地看向那小路盡頭,著實不明白什麽樣的人竟然可以打擾到這樣子的宴席之中來,而且看皇帝的樣子竟是一點兒惱怒都沒有。

這一下功夫,一個穿著紅色官服的年輕人就在老總管的牽引下快步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氣質與長青相仿,卻是少了一分出塵,多了一分英姿颯爽的感覺。

“太子,這一位可是孤千方百計才為你請來的先生,護國大將軍淩雲淩將軍的後人,淩風。他可是今年殿試的文狀元,文采武功都是極高的,讓他好好教你,孤放心。”軒轅曜日介紹著淩風,眼睛卻直盯著軒轅懷錦的反應看。

軒轅懷錦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按照他前世的記憶,這些東西哪裏還需要人教啊。這軒轅曜日分明就只是想找個借口,把這個淩風籠絡在身邊罷了。

是以,他也不好揭穿這位皇帝顯而易見的把戲,起身向淩風行禮道:“軒轅懷錦見過先生。”

聽他出聲了,淩風才把目光轉移到他的身上,然後心下一震,對著軒轅曜日直直就跪了下去:“臣惶恐,怕無德無能,不能擔任太子殿下先生一職,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如果說在進軒轅宮之前,淩風就聽聞了許許多多關於太子殿下年幼早慧,見識不凡的話語,他都只是當成笑料付之一笑的話,現在真的見著了軒轅懷錦本人時,他才明白眾人所言不差,甚至,事實其實比傳言更加叫人難以置信。

淩風眼前所見,哪裏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分明就是一個高大得叫人只能仰望的靈魂。

長青詫異地看了淩風一眼。如果說之前還只是好奇軒轅曜日的態度的話,那現在他就是真的為淩風這個人而吃驚了。軒轅曜日和軒轅懷錦或許一下沒有註意,但是長青一直旁觀,很容易就發現了這位新科文狀元卻是生就天生的一對異瞳,剛剛照面就認清了軒轅懷錦靈魂不凡。

“這太子……”長青不禁也開始在意起太子了,尤其是聯想起太子初次見面時對自己表現出來的怪異態度,更是心中隱隱的覺得不對勁。

“愛卿何出此言。孤相中了你當太子的先生,難道還委屈了先生不成?”軒轅曜日今天斷然沒有給淩風任何拒絕的機會,直接了當的就宣布了結果。

淩風盡管一開始面有難色,面對君王又如何推脫,加上軒轅懷錦此時也對他有了極高的興致,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眾人一同歸座,繼續著未完的宴席。

周府之中,周重霄已經開始打點林薛他們約戰九凝山巔的事情了。雖然這件事會在一晚上的時間內解決,但是他仍舊不放心,叫來周念君,叮囑他要好好呆在周府裏,不許到處亂跑。另外也交代奴仆們小心應對著。他總有些預感,似乎自己並沒有那麽容易歸來。

白衣道士這一回都覺得他是有些小題大做了,看他忙進忙出的,不覺微微皺眉。如果真有什麽事情是周重霄感知到了而自己卻感知不到的話,那就說明事情必然與自己牽扯不清。那必然不是小事。

為求慎重,白衣道士甚至抽出時間來擺卦算了一回,卻仍是沒有什麽結果。

就在白衣道士也覺得心情郁郁的時候,一個意外的訪客讓周府頓時陷入了不明的危機之中。

司馬永尚渾身是血,於夜半時分倒在了周重霄的房門前。

“這傷口甚是古怪,不像是普通兵器或者寶器能夠造成的,各種藥物和術法都不能緩解其傷勢。真不明白這小子是在哪裏惹的這麻煩,竟然還帶到你府裏來。”白衣道士擺弄了司馬永尚幾下之後,就擺擺手把他丟在床鋪上不管了。

周重霄卻是若有所思,道:“師父,你看這些傷口的位置,似乎並不想置他於死地,更像是要捉住他。莫不是哪裏的高深修者想要抓了他吧?”

“他?他有什麽好抓的,不過就是一個石妖。”

“如不是,為何要留他活口?”

“等他醒了,你自己問就是了。不過,現在看來,估計要等到你解決完九凝山的事情回來之後才能問他了。你盡管放心好了,他絕對不會在這兩日裏死掉的。”白衣道士探了探司馬永尚的脈象說。

轉身之際,周重霄的眼角卻看見了司馬永尚的手裏似乎抓著什麽東西,他掰開來一看,卻是一小截衣角。而最讓他不解的是,那衣角竟然在他手中化成一團陰氣,直接就消散了。

白衣道士也看見了,嘆息道:“徒弟啊,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去招惹了冥府的人,恐怕這兩天夜裏都不得安寧了。幸虧他還算聰明,直接跑到你府中來,有我布置的法陣在,那陰兵是暫時進不來的。只是這樣子一來,我們就間接和冥府結上仇了啊。”

“徒兒上一次闖冥府去攔碧兒,就已經與冥府有了間隙,也不差這一回了。只是徒兒不解的是,這司馬永尚究竟是如何招惹上冥府陰兵的呢?似乎,他並沒有接觸冥府的時機。”看著重傷不醒的司馬永尚,周重霄著實百思不得其解。

“說起來,我對這石妖的來歷竟然也不十分的清楚,只知道攏雲淵建立之前,他的真身就已經落在那面絕壁之上了,天長地久的就有了自己的靈識,化成了妖身。再說,他化形前夕發生了意外,真身被天外飛來的一道劍氣劈成了兩塊,當時我們都以為他死定了,沒想到竟然化身出了夏永尚和司馬尚兩個人來,著實是一大稀奇事兒。”

“天外飛來一道劍氣?”周重霄沈思,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

白衣道士卻不願他多想,只接過了話,說:“這事兒你就別多想了,只想著九凝山上的事兒就好。只是,既然這小子已經到了這裏,那晚上的時候我少不得要好好看顧著,別叫陰兵闖進府裏來才是。所以,到時候送你到了九凝山之後,一切就看你自己了。凡事手下有個分寸就行,別跟那些小老頭們鬧得太沒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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