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婉怔怔地看著葉靜姝開車到達的目的地，還是有些緩不過神，葉靜姝一手提著大包小包，一手輕輕牽起她的手，“走了。”

“啊，我來幫你。”明清婉伸出另一只手接過不少東西。

剛一擡腳走進門，就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孩子從各個角落冒出來，聲音嘈雜，但基本說著同一句話，“靜姝姐姐，你回來看我們啦。”

有些大一點的懂事的孩子就指使其他的孩子，“都先安靜，把靜姝姐姐和這位姐姐接進去，我去找院長媽媽。”

是的，葉靜姝帶明清婉來看望阿姨的地方，是一家孤兒院。

明清婉就看著葉靜姝彎下腰，熟練地派分著每一個孩子禮物，“小胖，這是你的書。”

“小虹，這是你要的蝴蝶結。”

“還有，小魚，這是上次答應給你的玩具。”

···

袋子很多，葉靜姝忙著分發禮物給眾人，一時之間，沒顧上明清婉。

明清婉楞楞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你就是靜姝帶回來的朋友？”聲音挺和藹的，聽上去就知道是個很溫柔的人。

明清婉轉過頭，入眼卻是個帶著老花眼鏡，頭發有點花白的婦人，輕輕鞠躬示意，“嗯，我是，您是？”

“我是這座孤兒院的院長。”婦人看著她，眼睛裏全是溫柔的笑意。

“院長好。”明清婉再一次輕輕鞠躬，“我叫明清婉，是靜姝的朋友。”

“清婉，歡迎你來到我們孤兒院，”婦人語氣溫柔，轉頭順著明清婉剛才看的方向望著葉靜姝，嘆氣道，“也真是難為靜姝了，都走了七八年，還時不時就回來孤兒院看望我和孩子們。”

親耳聽見院長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明清婉心裏有點發顫，細細麻麻的，眼睛也酸酸脹脹的疼，很是難受，聲音不穩，“靜姝，她真的是從這所孤兒院出去的？”

院長驚訝回頭看她，見她一副滿是心疼又有點懵懂的表情，意識到明清婉可能還不知道，語氣充滿歉意，“看來我說錯話了，有些事情，還是靜姝親自告訴你，會比較好。”

說完，院長就步履蹣跚地走了，明清婉伸手欲攔，想了想，又放下，回頭看著葉靜姝和每一個孩子純真的笑臉，眼睛有點澀，眨巴眨巴下眼睛，快走幾步到了葉靜姝的身邊，也蹲下身子來，“靜姝，我來幫你。”

葉靜姝一楞，淺笑開口，“好啊。”

隨著禮物的分發，袋子漸漸癟了下去，明清婉默默地看著葉靜姝一臉笑意地逗弄著孩子們，孩子們的笑，葉靜姝的笑，心裏的疼惜漸漸散去，也加入了逗孩子的陣列中去。

臨走前，葉靜姝與院長談了很久的話，明清婉一邊逗弄著孩子們，一邊不時地瞧幾眼葉靜姝，好不容易盼到葉靜姝招呼自己，明清婉小跑過去，葉靜姝牽過她的手，鄭重其事地對著院長說，“院長媽媽，這是明清婉，我最好的朋友。”

院長輕掃一眼她們牽著的手，明清婉有些羞澀，想掙開，不料葉靜姝抓得緊緊的，沒掙動，好在院長也沒有多說什麽，仍舊是溫柔的語氣，“剛剛在你發禮物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那可不一樣，我想親手把她介紹給院長媽媽。”葉靜姝臉上還是慣常的淺笑，卻有著說不出的堅定。

院長定定地瞧了葉靜姝一會兒，沒再說什麽，“反正，你只要好好的，院長媽媽就心滿意足了。”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可以走了。

回家的路上，明清婉開的車，聽著葉靜姝斷斷續續地講了很多自己的事情，在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有人把她送進了孤兒院，是院長媽媽親手接過她，一點一滴，教會她很多的事情和東西，在孤兒院，院長媽媽最關心的，也是她，可以說，院長媽媽就是她心目中的媽媽，可惜，她長大了，不得不離開孤兒院，院長媽媽仍然堅守在院裏，她也只有每年抽些時候會孤兒院去看看孩子們和院長媽媽。

葉靜姝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吸了吸鼻子，故作輕松道，“往年這個時候，我本來應該是在準備禮物的？”

“準備禮物？”明清婉也隨她轉移話題。

“對啊，”葉靜姝笑了笑，轉頭認真地看著明清婉的側臉，“以往跨年的時候，我都是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與其一個人在家，還不如去孤兒院陪大家，但是，今年不一樣了，今年元旦，有你陪著我，所以，我就提前來了。”

“滋”，很突兀的剎車上聲，葉靜姝往前一傾，剛想轉頭問明清婉，嘴唇就被封住，明清婉緊扣葉靜姝的腦袋，急切地擷取她的氣息，口水上湧，轉瞬就被吞沒，熾熱的唇舌不停在嘴裏掃蕩，纏繞許久，久到葉靜姝都覺得舌頭有些發麻，明清婉才放過她，緊緊攬住她的肩膀，脖子搭在她肩上，低低說道，“從今往後，你有我了。”

葉靜姝眼眶有點潮濕，努力忍住，伸手抱住明清婉的腰，“嗯。”

許久，“靜姝，”明清婉擡手摸了摸葉靜姝的頭發，“今年過年，和我一起回家吧。”

“欸，”葉靜姝擡頭，有些反應不過來。

明清婉難得看見葉靜姝一向淡定冷靜的臉出現傻楞楞的表情，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了笑，“就這麽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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