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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男主也會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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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已經快要子時了,為何哥哥還沒有回來。”

齊悅略顯焦急地攥著自己的刀柄,目光灼灼。

柳風佑也覺得奇怪,齊容向來不是一個戀戰的人,若是他真的追不上雲雙,估計早就回來了。

玄錦如今正在軍營裏同幾位將領商量著對策,故而小王爺身邊也沒有太多的人手。

可是當他看見齊悅微紅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為難這樣一個美人,於是小王爺調撥了幾人,循著齊容追出去的方向前去探查了。

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柳風佑半靠在美人榻上困得東倒西歪,只聽見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高昂的通報,一睜眼便看見了呆滯的齊悅。

齊悅手捧著一柄染血的長劍,兩行淚從她的臉上滑落,她嘴唇翕動,聲音顫抖:“王爺,哥哥死了。”

柳風佑瞬間清醒了過來,他認得這柄長劍,這是前幾年陸衍青送給齊容的一把劍,他向來十分愛惜。

小王爺還有些茫然,他尚未反應過來。明明早晨齊容還同他打過招呼,怎麽到了午夜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呢。

齊悅卻已經抱著劍慟哭起來,她跌坐在地上,全然沒了以往的靈氣,她哭得身體顫抖,上氣不接下氣道:“王爺……我再也沒有親人了……”

柳風佑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他俯身抱住了齊悅,輕輕拍打著她的背部:“以後我便是你的親人。”

齊悅哭得更加聲嘶力竭,整個夜晚都因為她的哭聲變得寂寥無比。

齊容的屍體被人背了回來,或許是因為下了雪天氣寒冷的緣故,他胸口處的傷口已經結了血塊,胸前一片暗紅。

柳風佑陪著齊悅一同前去辨認,當他看到齊容毫無生氣的臉的時候才不得不接受了齊容死亡的事實。

小王爺凝視著齊容的屍體,他眼眶泛紅,鼻音濃重:“給齊公子收拾收拾,辦場體面的葬禮吧。”

在這個雪虐風饕的夜晚,噩耗也接撞而至。

柳風佑剛安頓好了齊容,就聽見有人來報說是玄錦急召。

“你來了。”

玄錦也聽說了齊容的死訊,他顧不上傷心,眼前戰況緊急,巡州城幾萬百姓正等著他的對策活命。

柳風佑心疼的摸了摸玄錦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道:“怎麽了?”

“南燕人正在攻城。”

玄錦似乎在輕嘆,他看向柳風佑,眼神中盡是無奈。

“多少人?”小王爺有些顫抖的問。

“十萬。”

玄錦微微抿唇,搖曳的燈光將他臉色襯得很難看。

柳風佑握住了他的手:“援軍還有多長時間到?”

“最多一天半,”玄錦也反握住小王爺的手,手心中的溫度讓他十分安心,“我會護你無憂的。”

“你打算怎麽辦?”

玄錦微微凝眸,道:“如今南燕人不過是在城門下叫嚷,並未真的攻打,索性我們就打開城門,不設一兵一卒,讓他們進來便是。”

柳風佑眼睛一亮:“原來你要唱空城計呀!”

玄錦勾了勾唇:“空城計,這個名字很好。”

“到時候他們定會覺得城內有埋伏,不會貿然前進,反而給我們爭取了時間。”站在一旁的梁將軍也頓悟過來,眸中重新有了光亮。

小王爺陪著玄錦來到城墻上,只見城門外喊殺聲一片,卻偏偏不見有人真正沖殺上來。

玄錦微微側頭,吩咐身邊的士兵:“去把城門大開,然後帶著所有人從北城門退出城去。”

那士兵微微一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你去就快去。”柳風佑生怕玄錦一不順心就給人家一個窩心腳,連忙催促道。

那士兵分外惶恐的下去了,不一會兒巡州城的城門就從裏面緩緩打開了。

秦易章騎在馬上,擰起了眉頭:“國師,他們這是何意?”

雲雙劫後重生,此刻還有些憔悴:“他們似乎走了。”

“走了?”秦易章擡頭望去,只見城門內的街道上不見一兵一卒,只有城墻上還立有兩人,“難道他們想投降?”

雲雙也註意到了城墻上的兩人,他心思縝密,又和柳風佑頗有交集:“那個玄錦最為剛強,必然不會投降,想必是有詐。”

玄錦立於城墻之上,他睥睨著墻下眾人,仿佛是在看一群螻蟻。

他身上華貴的氣勢與生俱來,只一眼便讓那些同他對視的兵卒打了個冷戰。

“城內的密探可曾回來過?”秦易章微微側頭,問身後的參軍。

那參軍搖了搖頭:“前日中午回來一個,說是巡州城內只有不到一萬人。”

雲雙聽罷,又往城墻上看去。

只見墻上兩人雖然略顯憔悴,卻並不蕭瑟,甚至偶爾還互相說著什麽,一點也不像是身陷絕境之人。

玄錦勾起唇角,伏在柳風佑耳邊:“王爺,妾身這法子不錯吧。”

柳風佑耳根泛紅,盲目誇讚道:“娘子果真聰穎。”

秦易章看著城墻上的兩人,不由咬牙:“他們在做什麽?”

“好像是在打情罵俏。”雲雙善意的提醒道。

秦易章更為惱怒,他罵道:“好不知廉恥。”

雲雙有意無意的打量著自己的君王。

秦易章是他看著長大的,從小脾性如何他最為知道,所以他至今不敢相信秦易章真的對柳風佑有意。

“國師有何高見?”很快,南燕皇帝就坐不住了,他整夜不眠可不是為了來城墻上看玄錦和柳風佑在城墻上互咬耳朵的。

“他們如此坦然無非有兩個原因,”雲雙微微抿唇,“要麽是陸衍青的援軍已到,他們早就在城中設下了埋伏,等待我軍入內來個甕中捉鱉。要麽就是他們是在虛張聲勢,鋌而走險。”

秦易章沈默下來,他何嘗不知如此,只在這兩者中擇一是個難題。

玄錦看著秦易章眉頭緊皺的樣子,不由笑道:“易章公子,你可想清楚了?這巡州的大門就這樣開著呢。“

秦易章臉色很不好看,“易章公子”乃是他在大燁為質時候的稱呼,如今玄錦如此喚他無非是想惡心他罷了。

玄錦見他不說話,繼續火上澆油:“易章公子,你應當果斷些,難道你殺你兄長的時候也這般磨蹭嗎?”

秦易章冷哼一聲,道:“玄錦,莫要故弄玄虛了。孤知道你如今城內兵卒不足一萬,還是乖乖頭像,孤還能為你留個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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