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齊姑娘的身世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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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風佑在小廝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站起身道:“走吧,去看看他。”

齊容依舊睡著,不過他的臉色看起來要比之前好多了,身上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看起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柳殊還在後院忙著收拾東西,所以現在只有齊悅在照顧齊容。

柳風佑端了個小凳子坐在齊容身邊,輕聲道:“他在宣部那幾日不知道受了怎樣的苦。”

齊悅點了點頭,擰了一條熱毛巾,仔仔細細的為齊容擦起臉來。

她擦了半天,見毛巾涼了,這才重新把它放入盆中。

她在自己裙擺上擦了擦手,擡眼看向了柳風佑,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柳風佑頗為善解人意,他道:“怎麽了?”

齊悅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麽,只是覺得王爺您不像個主子。”

柳風佑見她笑,自己也笑了起來,他問道:“此話怎講?”

齊悅將額前的碎發往耳朵後面撥了撥,她看了一眼齊容,率先站起身來:“王爺,您若是沒事的話,能否同奴婢道外面說說話?”

柳風佑欣然同意,他不過一個閑散王爺,哪有什麽正事呢。

夏夜微涼,夜空晴朗,星月明亮。

柳風佑同齊悅在小院兒中支了兩把椅子,兩人悠閑地賞月閑聊。

“王爺,您是奴婢跟隨主人以來待奴婢最像親人的人了。”

齊悅微微一笑,眼神中似乎也有星光閃爍。

“怎麽這麽說,陛下對你們兄妹倆不好嗎?”柳風佑有點奇怪,畢竟在原著中,玄錦一開始可是把齊悅當自己親妹妹看的。

齊悅羞赧的笑了一下,道:“陛下對奴婢和哥哥自然是好的,只是陛下威嚴,奴婢總是有些怕的。”

“那我呢?我就不怕人嗎?”柳風佑佯裝出一副兇狠的模樣。

齊悅搖了搖頭,微微搖頭:“王爺您的脾氣好,總是笑著的,也沒什麽架子,所以奴婢不怕。”

柳風佑被她的肺腑之言感動得不行,道:“多謝你的誇獎了。”

“這不是誇獎,”齊悅卻因著這一句玩笑話較起真來,“奴婢與哥哥少年失怙,幸得師父搭救才能才茫茫雪原中撿回一條命,可惜後來師門慘遭屠戮,滿門師兄弟只剩下我們兩人了……”

柳風佑十分驚訝一向爽朗大方的齊悅竟然會有這樣淒慘的過往,畢竟這些都是原著中不曾提到的。

小王爺呷了一口茶,他這才恍然發覺,那些書上為男主鋪路而生的工具人在這個世界都已經有了靈魂和屬於他們自己的故事。

這一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真的屬於這個世界,而並非是以一個看客的身份作壁上觀。

“後來便是陸將軍救了你們嗎?”

齊悅點了點頭,她的眼神變得空曠起來,似乎是想起了過往:“我們那時候被仇家逼得無處可逃,幸得陸將軍拔刀相助……後來,路神醫給我和哥哥治好了傷,我們從此便跟著陸將軍了。”

柳風佑躊躇了片刻,才緩緩問道:“你口中的仇家是為何人?”

齊悅臉色變得很僵,她搖了搖頭:“江湖上的一些人罷了,想來王爺也不感興趣。”

柳風佑聽聞,只好訕訕的閉上了嘴。

齊悅見狀,連忙笑著緩解氣氛,她站起身來走進屋中,不一會兒便抱著一壇佳釀折回,她為柳風佑斟滿酒杯,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王爺,奴婢敬你!”

柳風佑受驚若寵的接過齊悅手中的酒杯,他全然忘了之前小小的尷尬,又是感動又是激動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而飲盡之後,他才感覺到這酒十分辛辣,不由吐了吐舌頭,含糊不清的說道:“水!”

齊悅顯然也沒想到柳風佑會把這滿滿一碗酒都飲盡,她手忙腳亂的送上了清茶,一邊拍著小王爺微微拱起的脊背,一邊道:“王爺,這是奴婢在宣部帶回來的烈酒,您怎麽……您怎麽都喝了?”

這酒的味道很烈,後勁也十足。

柳風佑眨了眨眼睛,顯然已經染上了些醉意。

齊悅頓時有點後悔,她讓小王爺喝成這樣,想來必定會被玄錦教育一頓了。

她懷著愧疚的心理把柳風佑送回了他與玄錦所住的主臥,好巧不巧,在路上遇見了剛從禦書房回來的玄錦。

玄錦瞥了一眼靠在她身上爛醉如泥的小王爺,並沒說什麽責備的話,只是道:“你將他送回去吧,好好安置。”

齊悅誠惶誠恐的點了點頭,一時間竟然對玄錦生出了一股子感激之情。

等到齊悅將小王爺好好安頓好了,她推門出去,發現玄錦竟然還在原地站著。

她本就是個玲瓏人兒,自然是明白玄錦這是在等自己,她上前行了行禮,道:“陛下,有何吩咐。”

“這兩日好好看著楚王,”玄錦微微頓了頓,眸子也暗了暗,“別讓他到處亂跑了。”

齊悅心中一凜,她試探著問道:“可是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事,”玄錦似乎很忌諱提起這件事,他微微皺眉,揮了揮手,轉移了話題,“齊容怎麽樣了?”

齊悅不再追問,答道:“兄長已經有精神多了。”

玄錦“嗯”了一聲,不再說話,送客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齊悅識趣的行了個禮,轉身消失在了長夜當中。

玄錦見她走了,這才放松了些,他推門進屋,看著柳風佑無憂無慮的睡眼,原本皺著的眉眼也舒展開了。

他坐在床邊,輕撫著小王爺的臉蛋,似是在低嘆:“你別怕。”

或許是因為做了美夢的緣故,小王爺臉上露出幾分笑容,他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夢囈,還順從的蹭了蹭玄錦的手掌。

玄錦為他掖了掖衣角,失笑道:“怎麽和個小狗似的。”

第二日日上三竿時,柳風佑才完全睡醒,他伸了個懶腰,瞇了瞇眼睛,發現玄錦早就不在身邊了。

在這些回京的日子裏,玄錦常常忙得不見蹤影,今日也是如此。

柳風佑洗漱完畢之後,難免覺得無聊,他托著下巴,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懶散道:“福順,聽說南街上個月剛剛開了一家新的樂坊,不如今日我們去瞧瞧吧?”

福順剝了個橘子遞到柳風佑手中,道:“今個太陽這麽大,王爺若是這時候出去,恐怕要被曬脫皮呀!”

柳風佑在沒穿來之前一直是一個洗臉都用肥皂的糙漢子,他擺了擺手,道:“無妨,正好添些男兒氣概。”

福順嘴笨,他見自己勸不住柳風佑,於是趕緊去請救兵:“王爺莫急,奴婢去叫齊悅姑娘來。”

齊悅就知道柳風佑是個閑不住的,她一路上想了許多借口,卻發現沒一個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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