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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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又換了一批人, 賀蘭被段蒼煜壓著肩膀，在外人看來就是哥倆好的樣子。賀蘭心下慌亂，不知是什麽時候被段蒼煜看穿了，他不敢說話, 他知道段蒼煜這人有些邪性, 不開口才是最好的。
段蒼煜見他不願意開口, 也不多問，只是望著臺上，似問非問：“你說這誰會贏？”然後也不等賀蘭的反應就自己回道：“我覺得我會贏。”
賀蘭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大家都是現代人誰也裝誰的b, 不會武功說個球？
很快弟子間的打鬥停了, 換上了掌門。又過了一個半時辰, 司亦寒竟上場了，他雖之前受了傷，可內力劍法還是在眾人之上。只見他劍出鞘幾招便解決了碧霞仙子，碧霞仙子憤憤下臺。司亦寒看向眾人：“還有誰要挑戰嗎？”
無人上臺, 只是底下小聲討論道：“方才說不在乎牽頭人, 如今打得倒是比誰都歡。這司亦寒沒想到也是貪圖虛名之人。”
“這也未必，琴魔殺了星河派那麽多人，司掌門怕是更想報仇吧？”
司亦寒：“若無人, 那在下……”
“且慢，晚輩想請司掌門賜教。”段蒼煜理了理衣袍，從天機閣弟子佩劍中隨便抽了一把走上前。賀蘭看著他這麽自信飛揚的模樣心裏開始打鼓, 難道段蒼煜真的會武功？這不能吧……
司亦寒點點頭：“少閣主出招吧！”說完司亦寒提劍而來，段蒼煜舉起劍做出迎擊的模樣, 一瞬而過, 眾人還未看清, 段蒼煜的劍便已架在司亦寒的脖頸上。
四面八方傳來驚嘆的吸氣聲，賀蘭更是瞪大了眼睛。
段蒼煜淺笑一聲：“承讓承讓。”
眾人因面具卡不清他的容貌，但聽著這笑聲只覺得刺耳。但心中更多的是恐懼，這天機閣的少閣主竟如此厲害。這天機閣還掌握了武林大小門派那許多秘密與情報，這讓他們以後該如何安心？
木悠然首先從震驚中回過味來，“少閣主劍法如此高絕，哪怕不做除魔大會的牽頭人依舊能名揚江湖，果真是江湖代有人才出啊……”
段蒼煜又笑了笑：“木盟主哪裏的話，這除魔大會的牽頭人一定得是我才有意思。”說完他換了一個姿勢，長劍依舊抵著司亦寒的喉嚨，空著的那只手向後腦動了動揭開了自己的面具，那張屬於琴魔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
段蒼煜環顧一圈：“畢竟這天底下有多少人能牽頭自己的除魔大會吶？在下段蒼煜，不才正是諸位所說的琴魔。”
整個臺上臺下鴉雀無聲，仿佛一瞬間成了真空地帶，眾人被奪去了喉嚨一般。
段蒼煜一手架著司亦寒，他低下頭將下半張臉藏在司亦寒身後，他輕聲說：“多謝司掌門，之後的事兒便交給我吧。”
這是他和司亦寒的計劃，那天他自曝了自己的琴魔的身份，只不過他將一切的責任都推到了天機閣的身上。星河派一眾人也沒有輕易相信，但他提出的計劃對星河派來說有害無益。只要主動站出來支持他在武林大會胡鬧，並且輸給他，他就有辦法能讓幕後主使暴露自己。
段蒼煜說完直起身，對著場上眾人笑得更張揚肆意了：“哈哈哈哈哈哈……多有意思啊！”
隨著段蒼煜的笑聲眾人驚醒過來，大家紛紛拔出自己的武器，可無一人敢上前。畢竟這琴魔可是能斬殺神秀君天涯子韓秋翎的人物，但他們心底還是替自己找了個理由這司亦寒可在段蒼煜手裏，他們不上前是怕傷了司亦寒的性命。
但也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他們對著在外面人看來躲在遠處的賀蘭開始輸出：“賀蘭閣主不打算給武林同道一個解釋嗎？！”
賀蘭被銀甲人控制著根本不能發出什麽聲響，只能用眼神示意著，可這樣的眼神在外人眼中無異於挑釁。天機閣的弟子更是被這一通驚變震的不知所措，只是看眾人面色不善的對著自家閣主，幹脆拔出劍，從而形成了兩兩對峙的局面。
這一場亂局讓段蒼煜終於用了自己身份高明正大的站在武林正道的面前，他的腦海中也再一次顯現出闊別許久的畫面，化成人形的c位也感覺有一股裏將自己拉扯回去。
姓名：段蒼煜
性別：男
聲望值：9999999+【無法完全顯示……】
威望值：9999999+【無法完全顯示……】
財富值：0
特殊技能：奚琴，箜篌
經驗值：9999999+【無法完全顯示……】
總排名：3
段蒼煜看了看排名，心中非常滿意這樣的反饋。可計劃還得繼續，他高聲吸引住眾人的註意：“一個傀儡能解釋什麽？你們不會以為站在那的是真的賀蘭吧？”
木悠然有些發怒：“難道你已經將賀蘭閣主殺害了？！”
“沒想到賀蘭閣主也遭了難！琴魔欺人太甚！”
“殺了琴魔！”
“殺了琴魔！”
場上的人口號喊的起勁，段蒼煜將劍又移了幾分，做出用力的模樣，笑了笑道：“諸位，在下膽子小受不了驚嚇。一受驚手就會抖，這一抖，司掌門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就是不知道這司掌門命是算在我身上，還是算在諸位身上？”
段蒼煜一手道德綁架玩得溜，木悠然與司亦寒是老友見狀立即阻止了群情激憤的眾人。
鐘離舒雖也早知道了他的計劃，可從前的種種欺騙讓他本該失去信任段蒼煜的能力。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要一看見段蒼煜心中總是有奇異的情緒翻滾不休，像是隨時都會破體而出。連從前剛回到星河派知曉一切真相時他都沒有產生過要殺死這個人的欲望，只是痛苦。他能感知到他失憶的那段時間裏一定出了什麽事情，可無論他怎麽努力回想都無濟於事。清風派的掌門為他診治之後也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鐘離舒看著高臺之上肆意張揚的段蒼煜和被劍架著的掌門師兄，眼神竟然沒法從段蒼煜身上，他怕別人看出異樣，只能轉頭跟著木悠然一起阻擋著眾人，免得影響段蒼煜後面的計劃。
而另一邊之前跟著賀蘭貼身的紫衣侍從見場面變得如此混亂臉上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無視賀蘭射來的目光，唇舌翻動，口中突然多出了一個哨子，輕輕吹了幾聲，那聲音極輕，常人哪怕靠得近也沒法發現。可在場有不少武功高強之人，他們五感異於常人，在聽見第一聲哨響時便發現了不對勁。等第二聲哨聲響起時，幾乎是場上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隨著緊接而來的哨聲，場上的武林人士都捂著胸口，像是一瞬間大家都產生了心悸一般頹然倒地。
司亦寒心臟也變得難受起來，他慣性般的往後倒去，全靠段蒼煜支撐著。段蒼煜扶著司亦寒坐在地面上打坐。
場上的人因不知名原因心痛哀嚎，看著詭異之極。放眼望去在一陣哨聲過後能不受影響的只有段蒼煜賀蘭吹哨人，……鐘離舒！
可讓段蒼煜奇怪的不是鐘離舒站著，而是銀甲人也跟著倒下了。
段蒼煜看著有些納悶，不應該啊……倒是有些寡不敵眾的意思在。
“怎麽回事！啊！向要炸開了！”
“我的心好痛！顧掌門！”
“是琴魔！”
段蒼煜挑了挑眉，這可不在他的計劃內。賀蘭沒了銀甲人的牽制立即走到了紫衣侍從的身側，他喘著氣很恨說道，沒了從前那股長發美人的勁頭：“早說了要早點解決他。”
紫衣侍從沒接話看著鐘離舒，眼神裏泛著光：“沒想到他也是，竟還漏了一個。”說著朝著鐘離舒走去，鐘離舒看著身側身後那群在忍痛打坐的師兄弟，雖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收到影響，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師門，想到這他拔出劍，眼神堅定的看向來人。
段蒼煜也走下高臺來到鐘離舒身邊，隨著他的接近鐘離舒總覺得滿身汗毛都炸了起來，心間似有一股麻麻的內勁穿胸而過。
段蒼煜對著賀蘭說道：“不介紹介紹？”
賀蘭反問他：“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什麽時候吶？
段蒼煜想應該是一見面，當賀蘭拿著米老鼠的玩偶的時候。在他對神殿銀甲人甚至是系統都表現的一無所知的時候。何況還有c位幫他搜集的那些線索……但段蒼煜不想再對著傀儡說話了，他看向從很久前就掌握著主動權的紫衣男人說：“果然還是你比較適合紫色，這龍袍還是得看人穿。”
紫衣人現在正頂著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比起容貌出色的賀蘭來說，段蒼煜這話讓眾人聽著就感覺違心。
鐘離舒莫名的有些不快，不知怎得湧出一股殺意來，可等回過神來卻不明白方才到底想殺誰。
段蒼煜接著說道：“這場面都被你控制住了，你再不露出真面目可說不過去了。”
紫衣人倒也不含糊，臉皮一撕，竟然是個熟人——赫連星。
段蒼煜了然了，將一切都穿了起來，果然從一開始作為一個配角赫連星的出場戲份這麽多，定然是不簡單的。而銀甲人也站不起來也有了解釋。
“你是天機閣閣主？神殿主人？”段蒼煜問。
赫連星嗤笑一聲：“是天機閣閣主，卻不是神殿主人。”
他說到神殿時段蒼煜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恨意，他接著說道：“那神殿是占了我弟弟身體的瘋子折騰出來的東西。”
“占了你弟弟身體？”段蒼煜回憶起賀蘭之前的話，看來也不是沒有一句真話，“那遇刺的到底是哪個弟弟？誰的弟弟？”
“呵——”赫連星冷笑著，賀蘭的臉色也變得僵硬起來，他對著赫連星說道：“別跟他說話了，反派不能多說話，別忘了我們的計劃，趕快解決他們。”
赫連星將賀蘭一把甩開，“這又是你們那個世界的規矩？”
賀蘭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他不敢再開口了，這幾年的相處，他比誰都清楚面前這個赫連星就是個瘋子。
“你們這樣的人還真是了不起，想來就來，高高在上的來告知我，我現在的生活都是假的。我的弟弟也是假的，所以他沒了也沒關系，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段蒼煜聽明白了，賀蘭的弟弟的確來個這個世界，而且還代替了赫連星的弟弟活了下去。赫連星發現之後，賀蘭的弟弟把世界的真相跟赫連星說了。這換誰誰不瘋？
段蒼煜嘆了口氣，有些同情赫連星。
“這也不是我們能選的，穿…附身在誰身上，是隨機的。”
“那我弟弟便活該嗎？！”赫連星高聲質問，“那個人用著我弟弟的身體，用著我弟弟身份，用著他身份帶來的便利，我忍耐著，任他胡鬧，只要他願意把我弟弟還回來。”
段蒼煜聽著赫連星的敘述餘光看向鐘離舒，鐘離舒完全沒有弄明白面前到底發生了什麽。而在此武功高強的人在打坐之後稍稍恢覆了神智，分出心來聽著二人的對方，也完全是不明所以，狀況之外。
“可他說我弟弟回不來了。永遠不會回來了，他以後就當我的弟弟，他會把我當作親哥哥對待。因為他也有一個哥哥。”赫連星垂下眼，眼尾說道這兒飄起了紅，頗為咬牙切齒，“我不需要。”
“既然我弟弟掉進河裏醒過來就換了一個人，那我就用同樣的辦法把他換回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沒有醒過來也沒有死，我弟弟的身體帶著他一起沈睡了。”
“那這個假賀蘭是你弟弟身體裏的靈魂的哥哥嗎？你們這種關系都能合作？”段蒼煜好奇的發問。
“他要他弟弟回來，我要我弟弟回來，我們為什麽不能合作？”赫連星看著段蒼煜，“天機閣通曉天下要聞，這個假貨一出現我就收到了消息。他說只有你們這樣的人死完這個世界才會重溯，回到你們沒有出現之前。你們也能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去。可我不知道你們這樣的人能有多少，我只能不停的查，不停的殺。”
段蒼煜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你動手吧。”
如果早知道自己死掉就能回到之前的地方，段蒼煜早就自己動手了，何必在c位忽悠下做那麽亂七八糟的任務。
說起c位，既然系統面板已經重啟，那c位吶？段蒼煜開始嘗試著呼叫c位，c位竭盡全力想回應，可它發現自己竟然被更高權限給支配了。最後只顯示了404 ……這是從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情況。
赫連星似是沒想到段蒼煜竟這麽幹脆，他搖了搖頭：“沒用的。你們這樣的人是殺不盡的，我總以為快殺完了，可你們總是源源不斷的出現，讓人分不清。就像這位鐘離少俠，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如果不是他能在哨聲中站立，我真的不分清。”
赫連星說著神色變得癲狂了起來，在場保有神智的人都下意識倒吸一口氣。
“我想通了，既然你們這樣的人殺不完，那我就殺了能維持這個世界運轉的人。”赫連星說著提起賀蘭拉到他身邊，賀蘭顫顫巍巍的不敢言語，赫連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怕什麽？不是你給我出的主意嗎？你說我們都是書裏的人，只要我把書裏有名有姓的全殺了，我們的世界就崩潰了。一切就會回到從前。”
赫連星又看向段蒼煜：“我想借除魔大會的名頭解決所有人，這個計劃安排的隱秘。你是怎麽知曉的？”
段蒼煜：……陰差陽錯的巧合你信嗎？
段蒼煜不知道怎麽開口，赫連星卻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了，他又吹了幾聲哨，所有人又開始翻滾起來。同時赫連星以手做信號，身側安然無事的天機閣弟子拔出劍開啟了一場屠殺。
在場的武林人士弱的早沒了還手之力，強的也不過是勉強掙紮。鮮血如噴泉一般，大批大批的湧了出來。段蒼煜站在原地，身側的鐘離舒早就去保護星河派弟子了。
赫連星見狀蹙眉：“他是故事裏的主角，哪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也是要死的。”
段蒼煜也皺眉琢磨著赫連星話中的意思，他是在說鐘離舒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不應該啊？難道是因為c位當時的介入讓鐘離舒回歸正常，所以赫連星才誤以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段蒼煜還沒來得及想透，鐘離舒便寡不敵眾，全身被天機閣弟子刺出不少傷口。最後體力不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將眼神望過來，緊緊的頂著段蒼煜，他嘴唇開合似有話要說。
段蒼煜忍不住下意識朝著他走去，赫連星沒有阻止，反正最後結局都一樣，他摩擦著手裏的劍，看向賀蘭。
段蒼煜難得的感到不解，他明明設想過結局。他代替傅千城作為反派登場，彌補劇情的遺憾。他會與作為無情劍傳人，本書正派主角的鐘離舒大戰一場，最後完成結局。
可如今鐘離舒躺在他懷裏小口小口的吐著血，這模樣似曾相熟，或許從他們相遇開始，無論是鐘離舒還是傅千城，就註定了會要走這樣的路。
段蒼煜則在等，從前鐘離舒要死時，c位就會出現告訴他這個世界在崩潰。傅千城受傷時，c位也會出現治療。
治療……崩潰……
段蒼煜像是猛的反應過來，不一樣的。鐘離舒和傅千城是不一樣的！
媽的系統，搞我！
段蒼煜抓緊鐘離舒，不，是傅千城因重傷而脫力垂在一旁的手，“傅千城，我的小變態，小瘋子。”
話音剛落傅千城又猛地咳出幾口血，臉色也變得更焦急，他想回握，可只能虛虛貼住，全靠段蒼煜使力。他分不清段蒼煜是不是在喊自己，可他就是覺得很高興，胸膛裏像是有一只蝴蝶，終於破繭而出。
另一邊赫連星見死得差不多了，一劍給了假賀蘭一個痛快。假賀蘭一臉的難以置信。赫連星又捅了一刀，他其實也不能確定這個假貨說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失去弟弟，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天機閣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不過是在賭，賭假賀蘭說的是真的。但無論真假，他不想要這個人好過。
等假賀蘭咽氣，赫連星又將註意力移給正處在暧昧氣氛裏的兩人，“二位是一起死，還是一人死？”
段蒼煜本不在這個原本的故事裏，他可以不用死，靜等重溯。可赫連星看著兩人這樣就覺得段蒼煜百分百是要搞事的。
但這一次段蒼煜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他早就被這個世界折騰的疲憊不堪，他捏著傅千城的手，笑道：“咱們給這個故事一個結局吧。”說著段蒼煜就著傅千城手將刀捅進自己的身體裏，一瞬間白光占據了段蒼煜腦海，周圍所有的畫面變為黑白碎片，紛紛掉落。
“怎麽回事兒？c101的監控器怎麽崩潰了？”
“c101大腦反應異常！”
“快啟動預警系統！”
“傅醫生！快看，c101有生物反應了！”
“醫護人員！醫護人員！”
段蒼煜眼睛半瞇半醒，他能感覺有人在他四周走走停停。甚至有人在他身上動來動去，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消毒水氣味，他好像看見一個眉眼跟傅千城十分相似的人戴著口罩透過一層玻璃註視著他，還有一個聲音跟c位很像的人一直嘰嘰喳喳。
可他實在沒有力氣去探究了，好像做了一場未完的夢，夢很真實，他恍恍惚惚只能再一次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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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蒼煜見他不願意開口, 也不多問，只是望著臺上，似問非問：“你說這誰會贏？”然後也不等賀蘭的反應就自己回道：“我覺得我會贏。”
賀蘭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大家都是現代人誰也裝誰的b, 不會武功說個球？
很快弟子間的打鬥停了, 換上了掌門。又過了一個半時辰, 司亦寒竟上場了，他雖之前受了傷，可內力劍法還是在眾人之上。只見他劍出鞘幾招便解決了碧霞仙子，碧霞仙子憤憤下臺。司亦寒看向眾人：“還有誰要挑戰嗎？”
無人上臺, 只是底下小聲討論道：“方才說不在乎牽頭人, 如今打得倒是比誰都歡。這司亦寒沒想到也是貪圖虛名之人。”
“這也未必，琴魔殺了星河派那麽多人，司掌門怕是更想報仇吧？”
司亦寒：“若無人, 那在下……”
“且慢，晚輩想請司掌門賜教。”段蒼煜理了理衣袍，從天機閣弟子佩劍中隨便抽了一把走上前。賀蘭看著他這麽自信飛揚的模樣心裏開始打鼓, 難道段蒼煜真的會武功？這不能吧……
司亦寒點點頭：“少閣主出招吧！”說完司亦寒提劍而來，段蒼煜舉起劍做出迎擊的模樣, 一瞬而過, 眾人還未看清, 段蒼煜的劍便已架在司亦寒的脖頸上。
四面八方傳來驚嘆的吸氣聲，賀蘭更是瞪大了眼睛。
段蒼煜淺笑一聲：“承讓承讓。”
眾人因面具卡不清他的容貌，但聽著這笑聲只覺得刺耳。但心中更多的是恐懼，這天機閣的少閣主竟如此厲害。這天機閣還掌握了武林大小門派那許多秘密與情報，這讓他們以後該如何安心？
木悠然首先從震驚中回過味來，“少閣主劍法如此高絕，哪怕不做除魔大會的牽頭人依舊能名揚江湖，果真是江湖代有人才出啊……”
段蒼煜又笑了笑：“木盟主哪裏的話，這除魔大會的牽頭人一定得是我才有意思。”說完他換了一個姿勢，長劍依舊抵著司亦寒的喉嚨，空著的那只手向後腦動了動揭開了自己的面具，那張屬於琴魔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
段蒼煜環顧一圈：“畢竟這天底下有多少人能牽頭自己的除魔大會吶？在下段蒼煜，不才正是諸位所說的琴魔。”
整個臺上臺下鴉雀無聲，仿佛一瞬間成了真空地帶，眾人被奪去了喉嚨一般。
段蒼煜一手架著司亦寒，他低下頭將下半張臉藏在司亦寒身後，他輕聲說：“多謝司掌門，之後的事兒便交給我吧。”
這是他和司亦寒的計劃，那天他自曝了自己的琴魔的身份，只不過他將一切的責任都推到了天機閣的身上。星河派一眾人也沒有輕易相信，但他提出的計劃對星河派來說有害無益。只要主動站出來支持他在武林大會胡鬧，並且輸給他，他就有辦法能讓幕後主使暴露自己。
段蒼煜說完直起身，對著場上眾人笑得更張揚肆意了：“哈哈哈哈哈哈……多有意思啊！”
隨著段蒼煜的笑聲眾人驚醒過來，大家紛紛拔出自己的武器，可無一人敢上前。畢竟這琴魔可是能斬殺神秀君天涯子韓秋翎的人物，但他們心底還是替自己找了個理由這司亦寒可在段蒼煜手裏，他們不上前是怕傷了司亦寒的性命。
但也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他們對著在外面人看來躲在遠處的賀蘭開始輸出：“賀蘭閣主不打算給武林同道一個解釋嗎？！”
賀蘭被銀甲人控制著根本不能發出什麽聲響，只能用眼神示意著，可這樣的眼神在外人眼中無異於挑釁。天機閣的弟子更是被這一通驚變震的不知所措，只是看眾人面色不善的對著自家閣主，幹脆拔出劍，從而形成了兩兩對峙的局面。
這一場亂局讓段蒼煜終於用了自己身份高明正大的站在武林正道的面前，他的腦海中也再一次顯現出闊別許久的畫面，化成人形的c位也感覺有一股裏將自己拉扯回去。
姓名：段蒼煜
性別：男
聲望值：9999999+【無法完全顯示……】
威望值：9999999+【無法完全顯示……】
財富值：0
特殊技能：奚琴，箜篌
經驗值：9999999+【無法完全顯示……】
總排名：3
段蒼煜看了看排名，心中非常滿意這樣的反饋。可計劃還得繼續，他高聲吸引住眾人的註意：“一個傀儡能解釋什麽？你們不會以為站在那的是真的賀蘭吧？”
木悠然有些發怒：“難道你已經將賀蘭閣主殺害了？！”
“沒想到賀蘭閣主也遭了難！琴魔欺人太甚！”
“殺了琴魔！”
“殺了琴魔！”
場上的人口號喊的起勁，段蒼煜將劍又移了幾分，做出用力的模樣，笑了笑道：“諸位，在下膽子小受不了驚嚇。一受驚手就會抖，這一抖，司掌門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就是不知道這司掌門命是算在我身上，還是算在諸位身上？”
段蒼煜一手道德綁架玩得溜，木悠然與司亦寒是老友見狀立即阻止了群情激憤的眾人。
鐘離舒雖也早知道了他的計劃，可從前的種種欺騙讓他本該失去信任段蒼煜的能力。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要一看見段蒼煜心中總是有奇異的情緒翻滾不休，像是隨時都會破體而出。連從前剛回到星河派知曉一切真相時他都沒有產生過要殺死這個人的欲望，只是痛苦。他能感知到他失憶的那段時間裏一定出了什麽事情，可無論他怎麽努力回想都無濟於事。清風派的掌門為他診治之後也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鐘離舒看著高臺之上肆意張揚的段蒼煜和被劍架著的掌門師兄，眼神竟然沒法從段蒼煜身上，他怕別人看出異樣，只能轉頭跟著木悠然一起阻擋著眾人，免得影響段蒼煜後面的計劃。
而另一邊之前跟著賀蘭貼身的紫衣侍從見場面變得如此混亂臉上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無視賀蘭射來的目光，唇舌翻動，口中突然多出了一個哨子，輕輕吹了幾聲，那聲音極輕，常人哪怕靠得近也沒法發現。可在場有不少武功高強之人，他們五感異於常人，在聽見第一聲哨響時便發現了不對勁。等第二聲哨聲響起時，幾乎是場上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隨著緊接而來的哨聲，場上的武林人士都捂著胸口，像是一瞬間大家都產生了心悸一般頹然倒地。
司亦寒心臟也變得難受起來，他慣性般的往後倒去，全靠段蒼煜支撐著。段蒼煜扶著司亦寒坐在地面上打坐。
場上的人因不知名原因心痛哀嚎，看著詭異之極。放眼望去在一陣哨聲過後能不受影響的只有段蒼煜賀蘭吹哨人，……鐘離舒！
可讓段蒼煜奇怪的不是鐘離舒站著，而是銀甲人也跟著倒下了。
段蒼煜看著有些納悶，不應該啊……倒是有些寡不敵眾的意思在。
“怎麽回事！啊！向要炸開了！”
“我的心好痛！顧掌門！”
“是琴魔！”
段蒼煜挑了挑眉，這可不在他的計劃內。賀蘭沒了銀甲人的牽制立即走到了紫衣侍從的身側，他喘著氣很恨說道，沒了從前那股長發美人的勁頭：“早說了要早點解決他。”
紫衣侍從沒接話看著鐘離舒，眼神裏泛著光：“沒想到他也是，竟還漏了一個。”說著朝著鐘離舒走去，鐘離舒看著身側身後那群在忍痛打坐的師兄弟，雖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收到影響，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師門，想到這他拔出劍，眼神堅定的看向來人。
段蒼煜也走下高臺來到鐘離舒身邊，隨著他的接近鐘離舒總覺得滿身汗毛都炸了起來，心間似有一股麻麻的內勁穿胸而過。
段蒼煜對著賀蘭說道：“不介紹介紹？”
賀蘭反問他：“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什麽時候吶？
段蒼煜想應該是一見面，當賀蘭拿著米老鼠的玩偶的時候。在他對神殿銀甲人甚至是系統都表現的一無所知的時候。何況還有c位幫他搜集的那些線索……但段蒼煜不想再對著傀儡說話了，他看向從很久前就掌握著主動權的紫衣男人說：“果然還是你比較適合紫色，這龍袍還是得看人穿。”
紫衣人現在正頂著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比起容貌出色的賀蘭來說，段蒼煜這話讓眾人聽著就感覺違心。
鐘離舒莫名的有些不快，不知怎得湧出一股殺意來，可等回過神來卻不明白方才到底想殺誰。
段蒼煜接著說道：“這場面都被你控制住了，你再不露出真面目可說不過去了。”
紫衣人倒也不含糊，臉皮一撕，竟然是個熟人——赫連星。
段蒼煜了然了，將一切都穿了起來，果然從一開始作為一個配角赫連星的出場戲份這麽多，定然是不簡單的。而銀甲人也站不起來也有了解釋。
“你是天機閣閣主？神殿主人？”段蒼煜問。
赫連星嗤笑一聲：“是天機閣閣主，卻不是神殿主人。”
他說到神殿時段蒼煜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恨意，他接著說道：“那神殿是占了我弟弟身體的瘋子折騰出來的東西。”
“占了你弟弟身體？”段蒼煜回憶起賀蘭之前的話，看來也不是沒有一句真話，“那遇刺的到底是哪個弟弟？誰的弟弟？”
“呵——”赫連星冷笑著，賀蘭的臉色也變得僵硬起來，他對著赫連星說道：“別跟他說話了，反派不能多說話，別忘了我們的計劃，趕快解決他們。”
赫連星將賀蘭一把甩開，“這又是你們那個世界的規矩？”
賀蘭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他不敢再開口了，這幾年的相處，他比誰都清楚面前這個赫連星就是個瘋子。
“你們這樣的人還真是了不起，想來就來，高高在上的來告知我，我現在的生活都是假的。我的弟弟也是假的，所以他沒了也沒關系，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段蒼煜聽明白了，賀蘭的弟弟的確來個這個世界，而且還代替了赫連星的弟弟活了下去。赫連星發現之後，賀蘭的弟弟把世界的真相跟赫連星說了。這換誰誰不瘋？
段蒼煜嘆了口氣，有些同情赫連星。
“這也不是我們能選的，穿…附身在誰身上，是隨機的。”
“那我弟弟便活該嗎？！”赫連星高聲質問，“那個人用著我弟弟的身體，用著我弟弟身份，用著他身份帶來的便利，我忍耐著，任他胡鬧，只要他願意把我弟弟還回來。”
段蒼煜聽著赫連星的敘述餘光看向鐘離舒，鐘離舒完全沒有弄明白面前到底發生了什麽。而在此武功高強的人在打坐之後稍稍恢覆了神智，分出心來聽著二人的對方，也完全是不明所以，狀況之外。
“可他說我弟弟回不來了。永遠不會回來了，他以後就當我的弟弟，他會把我當作親哥哥對待。因為他也有一個哥哥。”赫連星垂下眼，眼尾說道這兒飄起了紅，頗為咬牙切齒，“我不需要。”
“既然我弟弟掉進河裏醒過來就換了一個人，那我就用同樣的辦法把他換回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沒有醒過來也沒有死，我弟弟的身體帶著他一起沈睡了。”
“那這個假賀蘭是你弟弟身體裏的靈魂的哥哥嗎？你們這種關系都能合作？”段蒼煜好奇的發問。
“他要他弟弟回來，我要我弟弟回來，我們為什麽不能合作？”赫連星看著段蒼煜，“天機閣通曉天下要聞，這個假貨一出現我就收到了消息。他說只有你們這樣的人死完這個世界才會重溯，回到你們沒有出現之前。你們也能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去。可我不知道你們這樣的人能有多少，我只能不停的查，不停的殺。”
段蒼煜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你動手吧。”
如果早知道自己死掉就能回到之前的地方，段蒼煜早就自己動手了，何必在c位忽悠下做那麽亂七八糟的任務。
說起c位，既然系統面板已經重啟，那c位吶？段蒼煜開始嘗試著呼叫c位，c位竭盡全力想回應，可它發現自己竟然被更高權限給支配了。最後只顯示了404 ……這是從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情況。
赫連星似是沒想到段蒼煜竟這麽幹脆，他搖了搖頭：“沒用的。你們這樣的人是殺不盡的，我總以為快殺完了，可你們總是源源不斷的出現，讓人分不清。就像這位鐘離少俠，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如果不是他能在哨聲中站立，我真的不分清。”
赫連星說著神色變得癲狂了起來，在場保有神智的人都下意識倒吸一口氣。
“我想通了，既然你們這樣的人殺不完，那我就殺了能維持這個世界運轉的人。”赫連星說著提起賀蘭拉到他身邊，賀蘭顫顫巍巍的不敢言語，赫連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怕什麽？不是你給我出的主意嗎？你說我們都是書裏的人，只要我把書裏有名有姓的全殺了，我們的世界就崩潰了。一切就會回到從前。”
赫連星又看向段蒼煜：“我想借除魔大會的名頭解決所有人，這個計劃安排的隱秘。你是怎麽知曉的？”
段蒼煜：……陰差陽錯的巧合你信嗎？
段蒼煜不知道怎麽開口，赫連星卻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了，他又吹了幾聲哨，所有人又開始翻滾起來。同時赫連星以手做信號，身側安然無事的天機閣弟子拔出劍開啟了一場屠殺。
在場的武林人士弱的早沒了還手之力，強的也不過是勉強掙紮。鮮血如噴泉一般，大批大批的湧了出來。段蒼煜站在原地，身側的鐘離舒早就去保護星河派弟子了。
赫連星見狀蹙眉：“他是故事裏的主角，哪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也是要死的。”
段蒼煜也皺眉琢磨著赫連星話中的意思，他是在說鐘離舒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不應該啊？難道是因為c位當時的介入讓鐘離舒回歸正常，所以赫連星才誤以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段蒼煜還沒來得及想透，鐘離舒便寡不敵眾，全身被天機閣弟子刺出不少傷口。最後體力不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將眼神望過來，緊緊的頂著段蒼煜，他嘴唇開合似有話要說。
段蒼煜忍不住下意識朝著他走去，赫連星沒有阻止，反正最後結局都一樣，他摩擦著手裏的劍，看向賀蘭。
段蒼煜難得的感到不解，他明明設想過結局。他代替傅千城作為反派登場，彌補劇情的遺憾。他會與作為無情劍傳人，本書正派主角的鐘離舒大戰一場，最後完成結局。
可如今鐘離舒躺在他懷裏小口小口的吐著血，這模樣似曾相熟，或許從他們相遇開始，無論是鐘離舒還是傅千城，就註定了會要走這樣的路。
段蒼煜則在等，從前鐘離舒要死時，c位就會出現告訴他這個世界在崩潰。傅千城受傷時，c位也會出現治療。
治療……崩潰……
段蒼煜像是猛的反應過來，不一樣的。鐘離舒和傅千城是不一樣的！
媽的系統，搞我！
段蒼煜抓緊鐘離舒，不，是傅千城因重傷而脫力垂在一旁的手，“傅千城，我的小變態，小瘋子。”
話音剛落傅千城又猛地咳出幾口血，臉色也變得更焦急，他想回握，可只能虛虛貼住，全靠段蒼煜使力。他分不清段蒼煜是不是在喊自己，可他就是覺得很高興，胸膛裏像是有一只蝴蝶，終於破繭而出。
另一邊赫連星見死得差不多了，一劍給了假賀蘭一個痛快。假賀蘭一臉的難以置信。赫連星又捅了一刀，他其實也不能確定這個假貨說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失去弟弟，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天機閣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不過是在賭，賭假賀蘭說的是真的。但無論真假，他不想要這個人好過。
等假賀蘭咽氣，赫連星又將註意力移給正處在暧昧氣氛裏的兩人，“二位是一起死，還是一人死？”
段蒼煜本不在這個原本的故事裏，他可以不用死，靜等重溯。可赫連星看著兩人這樣就覺得段蒼煜百分百是要搞事的。
但這一次段蒼煜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他早就被這個世界折騰的疲憊不堪，他捏著傅千城的手，笑道：“咱們給這個故事一個結局吧。”說著段蒼煜就著傅千城手將刀捅進自己的身體裏，一瞬間白光占據了段蒼煜腦海，周圍所有的畫面變為黑白碎片，紛紛掉落。
“怎麽回事兒？c101的監控器怎麽崩潰了？”
“c101大腦反應異常！”
“快啟動預警系統！”
“傅醫生！快看，c101有生物反應了！”
“醫護人員！醫護人員！”
段蒼煜眼睛半瞇半醒，他能感覺有人在他四周走走停停。甚至有人在他身上動來動去，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消毒水氣味，他好像看見一個眉眼跟傅千城十分相似的人戴著口罩透過一層玻璃註視著他，還有一個聲音跟c位很像的人一直嘰嘰喳喳。
可他實在沒有力氣去探究了，好像做了一場未完的夢，夢很真實，他恍恍惚惚只能再一次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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