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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抖M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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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待如何吶?!”

如今街道上已經沒有了村民, 自然也沒有人註意到兩人的一番爭執,段蒼煜自然放開嗓子厲聲問道。

傅千城口口聲聲說忠心於他,不會波及於他,可若神秀君找不到鐘離舒時當真會留下他這個“知情”的隱患嗎?怕不是到時候神秀君連鐘離舒都會狠下殺手。傅千城此人簡直比他還會說瞎話。

“閣主大人自是與千城一同下山。”

傅千城說得倒是好聽, 只是段蒼煜不蠢, 他明白傅千城之所以保下他只是因為他天機閣閣主的身份對傅千城有用, 而傅千城敢這麽放肆也是因為自己如今離不開他,要靠他下山,恐怕他還留了後招,防止自己下山後的報覆。

如果讓傅千城知道他並不是天機閣閣主, 那後果......段蒼煜不敢想下去。

他早該明白的, 劇情的大部分細節和背景雖然被系統自動補全, 劇情也因為韓秋翎和天涯子的死而進行替換,可按照系統的說法剩下的劇情依舊沿用《無情劍絕情刀》的原著劇情,既然如此傅千城怎麽會是一個安分守己屈居人下的小可憐。

真真大意了。

所謂投誠,也不過是試探和愚弄, 傅千城到底還揪住了他什麽把柄?方才情緒太過外露又將自己推向了更弱勢的地位, 段蒼煜強迫自己鎮定,可卻是忍不住的越發焦急起來。

傅千城享受著片刻的沈默,他也沒有掙脫開段蒼煜捏著的手, 反而饒有興致的反握住段蒼煜白凈的手觀賞起來,“閣主大人的手真好看,適合殺人, 不適合救人。殺人可比救人賺的銀錢更多。”

可不是嗎?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這話中的深意讓段蒼煜惱怒, 如果他真的是天機閣閣主自然是要選不救的, 但偏巧他不是, 而且聖父病犯了,倔脾氣上來,心中的委屈也上來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看似事事化險為夷,可他哪曾真正的舒爽過,每次都是被系統的任務推著動,要不就是被人威脅......反正有系統保命,傅千城也不敢殺他,他怕什麽?

想通這一點,段蒼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硬氣。

“那你可就錯了。我的手殺人救人全由我自己做主。”段蒼煜任由他動作,他眼神犀利的直視著傅千城,嘴巴也抿得像一條線,“跪下。”

“什麽?”傅千城身子一僵,笑意凝固在臉上,看著有些滑稽。

段蒼煜拿出自己懷中的玉牌,大有他不跪就將玉牌砸在地上的模樣,“你說自己惜命,可為何做出的事情卻沒有半分惜命之感?你應該聽過神蠱門吧?你知道我的血肉裏都是什麽東西嗎?”

話不用說盡,傅千城驚詫的松開段蒼煜的手,仿佛段蒼煜手上正爬著一條毒舌向他襲來,他瞳孔大張,眉頭幾乎都要撞到一起了,眼中也都是不可置信。

段蒼煜繼續著自己話,“天機閣的齷齪可不比星河派的少。天機閣閣主說得好聽也不過是天機閣的囚徒罷了。你知道為何其他門派用信鴿傳信,而天機閣偏偏用鷹?”

“自是...因為鷹飛得快。”傅千城回著話,眼神卻看向段蒼煜手中的玉牌。

段蒼煜淡淡道,“這只是其一。”

傅千城:“願聞其詳......”

段蒼煜:“鷹翺翔蒼穹,是天上的霸主,氣度非凡。可一樣被天機閣馴服,乖順的如同貍奴。”

“你中的是蠱,每月月圓之日如果沒有母蠱的毒液,子蠱就會啃食你的脊髓,啃食你的腦幹,三個月內沒有母蠱的毒液,你就會成為無知無覺,只會聽人趨勢的傀儡人...對你這樣的人恐怕比死還痛苦吧......”

傅千城目光閃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段蒼煜笑了笑,“你莫要用這種眼神瞧我,母蠱不在我身上。你是不是好奇為何我進入星河派多日卻無事?既然你假扮鐘離舒時日已久,那可記得那日為籌備試劍大會我特意讓你帶我下山,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麽?”

“天機閣一直在昭示自己的野心,可笑整個江湖竟沒人看透。”

話音落下,段蒼煜放松了緊握玉牌的手,玉牌失了控制開始下落。傅千城忙去抓,只是縱是他速度再快,也沒能挽救玉牌的命運......眨眼間玉牌就落了地,那碎裂之聲像巨雷砸在傅千城的心間,而此刻的他正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真是諷刺又可笑。

“馴鷹與馴人是一樣的,折其傲骨,挫其銳氣。你假意投誠卻給了真東西,實在不應該,算不得聰明。我一時失察被你誆騙,也算不得聰明。但如今你的命在我手中,你的神志也在我手中,算來還是我勝了。”

傅千城垂著頭似乎還在惋惜那玉牌,段蒼煜見他的雙肩不停抖動,喉間也有壓抑的嗚咽之聲,料想傅千城是又想使苦肉計讓他就範,他砸了如此重要的玉牌雖然心中愧疚,但並不後悔。

“哈哈...哈哈哈哈......”

傅千城再也壓抑不住放聲大笑,讓段蒼煜猝不及防,別是被他虐傻了。

傅千城卻還是在笑,他擡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興奮,“閣主大人...你可莫要讓千城失望啊。”說著便徹底跪了下來。

段蒼煜:......抖M嗎?

飛鶴峰內藏著不少門派的核心弟子甚至是門派的掌門是神秀君在繼任星河派掌門之位後靈韻師祖告知於他的。他還記得當時的那種震驚,無異於泰山崩塌,他有諸多訓斥之言卡在喉中無法宣之於口,但心中對這位師祖好感和敬重之心自然是掉得渣也不剩。

靈韻師祖卻絲毫不在意,只是望著神秀君悠悠的笑著,甚至瞇起了眼睛,那模樣看著像土地廟裏供著的神像,慈悲又祥和,他問神秀君,“玨星子,你可知二十年前的星河派是何模樣嗎?”

“知道。”

靈韻師祖點點頭,摸了摸神秀君的頭頂,“玨星子...本座知曉你不想做掌門,你想追求你的劍道巔峰,但許多事都是由不得自己的。既承了掌門的名頭,就要守著星河派。等守不動了,守得煩了,就趕緊找個好苗子接手,就跟本座和你那甩手掌櫃師父一樣。”

神秀君:......

“至於飛鶴峰裏的人...你們井水不犯河水便罷了。若他們僥幸沒死在裏面,為了星河派,你不必看我的面子,除掉他們就是了。只是千萬莫讓星河派重回二十年前那淒慘模樣。”

“是...弟子明白。”這話說的容易,執行起來卻是艱難。

靈韻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明白就好,本座困了,你退下吧,晚膳讓膳房的弟子多做幾個柿餅,十數年沒吃了,念得緊。”

靈韻師祖終究是沒有吃到念了十數年的柿餅,與神秀君密談之後他就在睡夢中結束了他傳奇的一生。

神秀君也是在做掌門之後才明白做一個掌門是多麽的不易。做二十年前的星河派掌門更是不易。

今日若是解決了飛鶴峰中的麻煩,也能為往後的星河派剔除這把懸掛在頭頂的利劍。

想到這神秀君覺得身上的沾染的鮮血也沒有那麽炙熱燙人了。他將劍從還溫熱的屍體中拔了出來,用袍子擦拭了血跡,便又跟著地上星河派獨有的萬星粉粉末痕跡朝著「山村」繼續前進。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的感冒反反覆覆,鼻子不通真的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之一了。順便再次強調一下,不要輕信文中角色的話,因為他們都很會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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