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無上使者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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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無上使者。

在我七歲時,我的母親離我而去,父親說是她知道了靈王的秘密。

在我七十歲時,我的父親也離我而去,我猜是他也知道了靈王的秘密。

在我一百七十歲時,我成為了靈坤界的三大將軍之一,在別人的眼裏,我是一個永遠板著臉只會秉公辦事的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這是謹小慎微,我害怕自己如果有一天知道了靈王的秘密,我也會和父母走上一樣的道路。

從我成為三大將軍之一開始,靈王的王後就沒出現過,很多人懷疑過,私下裏討論過,可那些討論過靈王家事的人都一個個地消失了,靈王的玄武朝,是一個危險的地方。

靈王告訴過我,也告訴過大家,他的王後在一次平定反賊的叛亂之中不幸犧牲了,靈王還問我記不記得那次叛亂,我急忙說記得,而且我親眼看見王後在殺敵過程中犧牲了,王後很英勇,很偉大,靈王也很偉大。靈王笑了,他說讓我做大將軍是對的。可是我在內心之中唾棄靈王,因為我相信一種傳言,就是靈王逼走了王後和王子,只留下了公主。我對這個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放過的男人沒有一絲好感,我也十分同情被逼走的王後,可我又沒有任何辦法去幫助他們,直到有一天,一個女人找到我,自稱她就是王後,要我幫她辦一件事。

我立刻答應了,我為自己能幫王後做事感到驕傲,雖然這十分危險。我應王後的要求,去慕容吏的月神殿裏以靈王的名義要走了命運之神的一件聖物,此後的幾十年裏,我每天都在忐忑中度過,我擔心會東窗事發,我擔心靈王會像處理我父母那樣處理我,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發生,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王後用那件命運之神的聖物做了什麽,我也不知道靈王知不知道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人的命運會因我這次的舉動而改變。

後來,有人說當年的王後又出現了,要自立為王對抗靈王的政權,我非常驚訝,當年的那個看似嬌弱溫柔的女人竟然有這種魄力。隨後,靈王就下令去抓峰和洛,說他們幫那個女人稱王。據外界傳峰和洛都是當年王後和靈王的親生兒子,可如果真是這樣,兒子去幫自己的母親,反倒要被父親殺死,這樣的事情也只有殘酷的靈王才做得出來,我十分擔憂那個女人,也就是王後的處境,而我又無能為力,只得眼睜睜看著星君殺死了峰,可洛逃走了,一百年來行蹤不定的洛最終也沒能被靈王抓住,我還是感到很欣慰。

再後來,星君辦事不力,靈王又讓我和月君去抓洛,月神殿又著了火,靈王年紀越來越大,脾氣也越來越不好,加上靈絮公主的年紀又太小,我們都想讓王後回來即位,可誰都不敢對靈王說出實情。就這樣,洛一直沒有抓到,月神殿修好了之後,靈王在參觀的時候中了星君的埋伏,又是洛救了靈王,可靈王反而又要殺掉洛,雖然最後是公主救了洛,但我們也對靈王的做法感到心寒,沒有多少人願意替靈王賣命了,大家都想著去投奔王後,可我沒敢這樣做,因為我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我害怕靈王會殺了我。

直到王後建立了玄冥朝,正式和靈王的玄武朝分庭抗禮,當我看到靈王眼中對玄冥朝的恐懼,我才意識到原來當年的王後是這樣厲害的一個女人,也是這靈坤界裏唯一一個能制住靈王的神。

靈王的玄武朝和王後的玄冥朝合作對抗星君的時候,是我覺得靈王最幸福的時候,雖然靈王嘴上不說,但他的心裏還是愛著王後的,從他看王後的眼神,和王後說話時故意掩蓋自己的慌張,都表明了靈王對這個女人非一般的情意。可我很納悶,如果靈王一直愛著王後,他當年為什麽要逼走王後。直到靈王和王後因為合作抗敵出現了問題時我才明白,愛得越深,恨得就越深。

我喜歡王後,我曾無數次地幻想著如果自己做了靈王,該如何寵這個女人。可我終究不是靈王,終究只能看著靈王和王後展開一場又一場的戰爭。

第一次見到姚凱時,我就突然覺得他會是個好人,可他之後做的種種事情讓我越來越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我真的看錯了,姚凱難道真的是個小人?可當我看到他一個人在花園裏哭泣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和我一樣無奈。因為我也曾一個人孤獨地哭泣,我也曾仿徨過,現在姚凱更加地可憐,因為我至少還有在玄武朝中的地位,而姚凱只是個穿越來的弱者,他沒有依靠,有的只是大家用好奇的眼光去欣賞他,去指指點點。

後來,洛和星君同歸於盡了,我很難過,因為死的都是些不該死的人,星君不是壞人,他只是看不慣靈王的做法,為靈坤界的未來著急,而洛,更是無辜的。直到姚凱用自己的命換了洛的命,我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人,姚凱真的是一個好人,只不過是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沒能發現他的好。他不該死,命運之神會拯救他的。

很多時候我都在想,如果靈王和王後能和睦地生活在一起,是不是就能避免這些戰爭,避免這些傷亡,避免給宇宙帶來的這些不好的影響。

現在,靈王死了,王後為公主輔政了,我才意識到,如果靈王和王後能一直和睦地相處下去,是可以得到這樣的結局的。我也知道,該是什麽樣的結局就是什麽樣的結局,冥冥中早已註定了的,誰也無法動搖。我們打了這麽多的仗,死傷了這麽多的神,最後,還是王後輔政,公主稱王。

我會一直在玄武朝守候下去的,這裏是我的根,我的父母沒能在這水流湍急的玄武朝站穩腳跟,而我,或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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