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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死死隨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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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今日覺得好些了嗎?”姬莘扶著皇後在禦花園中散步。皇後穿了一身淡紫紋鳳的衣服,外面披著一件相同顏色的兜頭披風。皇後咳了幾聲,笑道,“還是老樣子,這病總不見好。”“娘娘別憂心,現在初冬時節,病好得慢些也是有的。就這樣每日調理著,等到來年開春了,病自然也就好了。”胭脂跟在皇後身後說道。

“你這話不對,”皇後笑道,“再過三日莘兒成親,我的病讓這樣大的喜事一沖,可不就好了。”“是。娘娘說的是。”

姬莘在皇後身旁走著不說話。皇後便問道,“莘兒,一切可都安排妥當了?”

“都妥當了。”“你成親那日人員多雜,防守的事可都是交給陳琰了?”“是,陳大人已經在王府各個出口明暗都安排了人,另外在沈府到王府的那條街上也都沿途暗中安排了侍衛,母後放心就是。”

“好,陳琰辦事我自是放心。”皇後看著前方的梅林說道,“去那邊看看。”

賞了一會兒花,風漸漸有些大了,胭脂便扶著皇後回到了椒房殿,姬莘自去了禦書房。誰知皇後剛剛在榻上坐下,便有一個侍衛進來了,正是上次在凈慈寺用軟劍殺了袁茱萸的白羽。

“何事?”皇後坐在榻上冷聲問道,若沒有大事白羽是不會來見她的。白羽看了看皇後身邊的宮人,皇後揮揮手讓胭脂及闔宮宮人退下。

“說吧。”皇後靠在榻上支撐著有些倦的身體。

“剛收到一封密信,”白羽從懷中把信掏出來遞給皇後,“是容國太子送來的。”

川禦安?自回國後他們便不再聯絡,當初的合作他出了一份力,自己承諾過會答應他一個要求,沒想到他真的寫信過來。皇後心下想,如果他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她不介意違背諾言。皇後接過信揮揮手讓白羽下去,這才把信打開。

信還未讀完,皇後的喘氣聲便越來越急促,連著咳了好一陣。皇後用力把信拍在小案上,眼睛狠狠瞪著前方,良久忽然又笑起來。退婚?川禦安居然讓她阻止姬莘和沈歌鳶成親···這怎麽可能!走到這一步有多不易,她又豈會自己毀了。皇上如今器重姬莘,再加上和吏部尚書沈公覺的聯姻,太子之位非姬莘莫屬。

皇後掙紮著站起來走到燭臺邊,點燃燭火把信燒了。

“羨魚···”蕭城從外面進來,羨魚正坐在屋中讀著醫書。房中籠著一盆炭,整個屋子都暖暖的。

“蕭大哥···”羨魚放下醫書站起來,倒了杯茶給他,“可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了?”蕭城笑道,“素日王爺來看你也沒見你這樣問他啊。”

“蕭大哥說錯了,”羨魚伸手在炭盆上烤著,“往日蕭大哥來都是和王爺一起來的,王爺若單獨來看我,也不過是一兩回的事。所以今日蕭大哥一人來見我可不就是有事嗎。”

“好了好了,說不過你。”蕭城立刻拱手求饒。放下茶杯說道,“今日來確實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王爺說這事還是讓你知道的好。”

“究竟什麽事,說得這樣神神秘秘的。”

“四王爺和沈歌鳶後日就要成親了,是皇上親自賜的婚。”蕭城說道,“王爺想著往日你和四王爺走得近,所以讓我告訴你一聲。”

“姬莘要娶沈歌鳶?”羨魚一下從椅上站起來。不知怎的,心下忽然一痛。姬莘他···是自願的嗎?轉念又忽然自己點頭,若不是自願的,他那麽瀟灑隨性的一個人怎麽會答應。一時又想到穹月的死,想到皇後姬莘和沈家的關系,再想到姬嬰,心裏一時說不出的感覺,只覺得快要喘不過氣,忙跑到窗邊把窗戶打開。

“你怎麽了?”蕭城見羨魚臉色有些不好,問道。

“沒事···”羨魚回頭笑笑,“屋子裏太悶了,透透氣。”正說著,天上忽然響起一聲驚雷,驚得羨魚一個哆嗦,不多時,豆大的雨點便打在了窗欞上。

“快關上窗戶吧,小心把衣服濺濕了。”蕭城走到窗邊想要關上窗戶,卻發現羨魚臉色慘白。“羨魚···”蕭城驚道,“你怎麽了?你的臉色好嚇人···”

羨魚楞怔著看著蕭城,半晌才道,“沒事···沒事···”邊說著邊走回椅邊坐下。蕭城見她有些不對勁,失魂落魄般,以為是剛剛那聲驚雷嚇到她了,便關了窗戶走到羨魚對面坐下。

“快喝杯茶壓壓驚,”蕭城倒了一杯熱茶給羨魚。羨魚此時恢覆如常笑道,“不用擔心,我沒事。”一時兩人都不說話,門外突然想起敲門聲。

“蕭大人,王爺讓你去一趟書房。”“知道了。”蕭城看了眼羨魚,羨魚笑笑,“蕭大哥快去吧,王爺等著呢。”蕭城有些擔憂的看著羨魚,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蕭大哥···”羨魚突然叫住蕭城,蕭城回頭看她,只見她笑著說道,“剛剛的事就不要和王爺說了,我不過是被雷嚇到了,我不想讓王爺笑話我,說我膽小。”

蕭城定定看著羨魚仍有些慘白的臉,終於笑著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說的。”

蕭城走後,羨魚突然吐出一口血,血噴濺到炭上冒出絲絲青煙。羨魚按著胸口,就在剛才打雷的瞬間,她的心忽然像被雷擊了一下一般,疼得快要死去。羨魚摸了摸鯉魚戲水的耳墜,那兒還有八滴水珠。窗外的雨聲更大了,羨魚盤腿坐在床上調息,心卻始終靜不下來。腦子裏總是不斷閃現姬莘和沈歌鳶的臉。羨魚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有多恨沈歌鳶。憤憤不平的一直在想,為什麽會是她,嫁給了姬莘。她那般不擇手段,姬莘為何會喜歡她?也許在姬莘看來,沈歌鳶對他的癡迷才是最可愛的地方,她做的所有事不正是為了姬莘嗎。羨魚一邊想著,一邊暗暗點頭,良久終於嘆氣道,“算了,不管了,隨他們去吧。”又重新閉上了眼睛,運氣調息。心裏閃過一句話,姬莘要娶沈歌鳶了。

蕭城來到書房,姬嬰便問道,“事情布置得怎麽樣了?”“都安排好了,到時定要鬧得全國皆知,連皇後也保不了他。”姬嬰點點頭,“福壽那邊你防著點,切不可讓他走了消息。”“福大人這人滿腔赤誠,對王爺也是頗多崇敬,王爺若能將他收服豈不更好?”“父皇選中的人哪有那麽容易收服,若容易,這人倒也不值得我們花那麽大心思。且不急,慢慢來,如今且防著他就是了,但不可讓他感到異樣。”“是。”蕭城見姬嬰不再說話,便退了出來。忽又聽得姬嬰說,“讓李延年來一趟。”

蕭城領命出了房門,此時雨已經停了。

“娘娘昨夜睡得可好,”胭脂正給皇後梳頭,“昨夜下了場暴雨,那聲驚雷可把奴婢嚇壞了。”

“膽子如何竟這樣小了,打雷而已。”皇後說道。

“皇後娘娘乃國母,自有神靈庇佑,這些自然不怕,”胭脂笑道,“奴婢福薄,怎敢同皇後娘娘相比。”

“你呀,嘴皮子越發能說了···”皇後搖搖頭笑道,“大清早的起來就聽見你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心情倒好多了。”

“娘娘高興就成,”胭脂開心道,“奴婢可不怕娘娘嫌棄奴婢。”

一時兩人正說得開心,忽有太監進來報白羽在外求見。

皇後住了笑,讓胭脂下去,宣白羽進來。

“又有何事?”皇後神色比前日更冷。

“容國太子的信,”白羽掏出信,“請娘娘過目。”皇後看著白羽手中的信,一把搶過,“你先下去。”

因明日就是四王爺大喜的日子,所以皇宮昨日便開始裝飾起來了,各處宮殿都掛上了大紅的燈籠。椒房殿更是喜氣洋洋,不止檐下掛滿了紅燈籠,皇後還命闔宮宮人都穿上玫紅的宮裝。

皇後坐在梳妝臺的大銅鏡前,展開手中的信。川禦安因等了一日未見任何消息,便又加急送來一封信,不管皇後采取什麽手段必須阻止姬莘和沈歌鳶成親,如果明日中午吉時之前他沒有收到消息,到時一定讓申國不得安寧。皇後看到這兒已是氣急,卻還是繼續看下去,信中寫道:

禦安本不願走到這一步,無奈葉皇後出爾反爾。葉皇後如果還顧及自己和四王爺,便兌現了諾言,大家皆大歡喜。如果葉皇後執意不肯···禦安就不敢保證到時會不會有流言傳出,申國皇後串通敵國迫害三皇子···當然,這是最壞的結局,禦安也不想如此。葉皇後的性命和四王爺的前途,一切就全在皇後的一念之間。禦安恭候佳音。

椒房殿內室傳出皇後的咳嗽聲,一聲比一聲急促。胭脂卻只能站在房外幹著急。皇後將信使勁揉成一團,指甲深深陷進肉裏。銅鏡裏映出一張有些蒼白的臉,不過容顏卻還是姣好如初。皇後冷笑一聲,移過燭臺將信燒了。我葉七爰這一生決不允許別人要挾我。

“胭脂,傳沈大人,陳大人進宮,要快。”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粽子節啊,各位親們端午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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