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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劍長歌笑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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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魚···”姬莘有些驚訝,“你們怎麽來了?”

羨魚呆呆的站在原地楞楞的看著姬莘,剛剛那瞬間,她以為他是那個東湖邊的小男孩。

“我帶羨魚來東湖吹吹風。”秦澈走到羨魚身邊拍拍她的肩,笑道。

“原來這樣,反正我也一個人,不如我們一起生了火坐著聊天賞月豈不好。”姬莘走到剛剛拾掇好的柴火旁挑出一根粗大的樹幹安放在地上,指指樹幹,讓他們坐過來。

“除夕夜你怎麽會來這兒,”羨魚坐到樹幹上用樹枝撥弄著剛升起的篝火,“沒有給皇上皇後請安嗎,為什麽一個人跑來這兒?”

“陪父皇母後吃了飯出來的,”姬莘看著火苗,“宮裏太悶了,每年的除夕夜都是喝酒還有一成不變的歌舞表演。看著父皇的那些妃子每人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引得父皇的註意,什麽興致都沒有了,索性出來透透氣。”

“你們呢,怎麽沒有去好好逛逛?”

“突然想來東湖看看,”羨魚轉頭看著月光下泛著熒輝的湖面,深深吸口氣,“好舒服的味道···”

“怎麽忘了···”姬莘突然站起來神秘地向羨魚和秦澈笑笑,“我有好東西···”姬莘跑到拴在古道上的白馬旁,從馬上拿下一個袋子。“幸好我早有準備。”姬莘邊說邊從袋子裏面掏東西。不一會兒,篝火邊就擺好了一壇酒,一只燒雞,還有一只剝了皮的兔子。

羨魚看著這些東西不禁笑道,“我就說堂堂郢城第一風流公子怎麽可能除夕夜跑來湖邊吹冷風,原來藏了這麽多好東西。”

姬莘用樹枝把兔子插好遞給秦澈放在火上烤著。“不過我沒帶杯子,我們就就著酒壇喝吧。”說完把酒壇遞給羨魚,羨魚仰頭喝了一口又遞給秦澈,秦澈喝完又遞給姬莘。三人邊喝酒邊吃肉,烤兔的香氣漸漸濃烈,整個夜空靜謐又溫暖。

川禦安來到沈府書房,沈公覺便讓沈歌鳶去沏茶。

“川公子請坐。”沈公覺坐到書桌後的椅上,臉上帶著微微笑意,“川公子來申國一年多對申國印象怎樣?”

川禦安坐到窗戶邊的椅上笑道,“申國自然不錯,郢城也很繁華。”

“聽說川公子打算三日後走。皇後娘娘特意囑咐我讓我給川公子餞別。”沈公覺端起一杯酒走到川禦安身邊,“川公子,請。”

川禦安端起一旁桌邊的酒笑道,“還望大人轉告皇後娘娘,禦安此行很開心,也希望以後能合作愉快。”

“川公子的意思我一定轉達。”

“爹···”門外傳來敲門聲,沈歌鳶端著茶盤進來。

川禦安放下酒杯對沈公覺笑道,“沈大人的府邸很是漂亮,可惜一時不及逛完,不知能否讓沈小姐再帶我逛逛。”

“承蒙川公子看得起,”沈公覺對沈歌鳶笑道,“你便帶川公子四處好好逛逛。”

川禦安隨著沈歌鳶走在沈府內,一時無話。

沈歌鳶提著燈籠走在前面,在一處假山處停下終於說道,“我的意思剛剛已經表達明白了,禦安,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我知道。”川禦安看著站在他對面的女子,“本來我也沒期望你會答應,但還是忍不住的想問問。”川禦安接過她手中的燈籠繼續向前走去,“沒關系,我不會勉強你的。”

沈歌鳶站在原地看著慢慢向前走的川禦安,不知為何,心下突然一酸。也許是覺得他和自己很像,都為自己所愛所牽心卻得不到同樣的回應。

“不過若再見之時你未嫁我未娶,到時我一定不會再放棄。”川禦安回過頭笑道,聲音朗朗,眼神明亮。

沈歌鳶剛有些傷感的心馬上好了,只笑著搖搖頭跟上去。

“王爺,你真的不要我陪嗎?”蕭城站在山頂對姬嬰說道。

“真的不用,”姬嬰笑笑,“你把酒給我留下就好了,你下山去夜市好好逛逛吧,也看看這南疆除夕的風貌。”

蕭城把酒壇遞給姬嬰,“王爺可不能再喝醉了···”“放心吧,我的酒量還不至於這麽差,”姬嬰揮揮手讓蕭城走,“怎麽離開郢城才這麽些日子你變得這麽羅嗦了,快走吧···”

姬嬰坐在山頂有些涼涼的泥土上,從這兒看去剛好可以看到山腳下隱隱綽綽的燈火。

長武縣是申國和禾國的貿易通道,所以很多商人都會來這兒交往貿易,集市上亦有很多禾國的物產。因為是重要的邊界隘口,長武縣的軍事防守亦很強大。所以長武縣雖然不大,但是物產豐富,加上長武縣守張庭武的治理,繁榮雖及不上國都郢城,但經濟政治軍事各方實力亦不容小覷。

姬嬰十日前來到這兒的時候,長武縣縣守張庭武帶著縣衙內大小官員迎候在縣界的官道。這兒的人都聽聞過姬嬰的戰績,所以從老到少,人人都對姬嬰的到來激動不已。從縣界的官道到城內的路上,兩邊都站滿了自發前來的百姓,一睹戰神風采。還有些大膽的女子甚至跑到姬嬰身前將手帕塞到姬嬰手上。縱然是見過大場面的姬嬰此刻也不免有些訝異和感動。張庭武走在姬嬰身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三王爺別見怪,我們這兒的人都很淳樸,喜歡什麽都會大膽的表示出來,他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無妨,”姬嬰淡淡笑道,“我倒是覺得長武縣的人很可愛。我現在已經開始有些期待在長武縣的生活了。”張庭武看著從見面開始就一直冷著一張臉的三王爺臉上終於有了笑意,不禁松了口氣,傳聞中戰神的脾氣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姬嬰的府邸被安排在縣衙旁邊的一處院子,和縣衙只有幾步遠。府內應姬嬰的要求除了蕭城外,就只有兩三個打掃做飯的仆人。姬嬰到長武的第一日便讓張庭武把長武境內所有的貿易往來,軍備力量,人口戶簿拿給他過目,並讓張庭武在縣內分別選拔武藝好,學問好的青年人。告示一出,便有很多人前來應召。

長武縣郊外有一座山,名叫應惠山,此山一過便是禾國境內邊縣離水縣。姬嬰坐在應惠山山頂慢慢地喝著酒,空氣中漂浮著淡淡酒香。

“誰?”姬嬰突然沖身後黑暗處喊道,他聽到有腳步聲。

“沒想到除夕夜竟然也會有人和我一樣,”黑暗處走來一個人,手中提著酒壇,“兄臺不介意讓給我一席之地吧。”

姬嬰看著走到他身旁站定的那人。一身黑色盔甲,裏面是紅色的袍澤,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皮制長靴,腰間纏著一根長鞭。再看那人的臉時,姬嬰卻不由有些驚訝。那是一張很幹凈的臉,細長的眉毛下是一雙如水般澄澈的雙眸,鼻子小又挺,嘴巴微張,像欲放未放的紅色的芍藥花瓣。

這人分明是個女子。姬嬰看著身旁的人心下說道。再看她的發式,也只是像男子般綰成圓髻用一根木簪束在頭頂。

“我姓千,兄臺怎麽稱呼?”女子把酒壇放在身旁的地上,轉頭問姬嬰。

“在下姓姬。”姬嬰拿起酒壇對女子淡淡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識,看千小姐亦是愛酒之人。”

千若青拿起酒壇和姬嬰的一碰,沈沈山頂夜空發出清脆的聲響,“相逢不如偶遇,為咱們的相遇幹一杯。”

“姬公子也喜歡來這兒嗎?”千若青脫下盔甲,雙手撐在身後轉頭看著姬嬰。

“不是,”姬嬰搖搖頭,“我今晚還是第一次來這兒。”

“真的嗎,”千若青笑道,“看來我們還真有緣,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兒。”

姬嬰點點頭不說話,仰頭默默喝酒。漫天的繁星灑滿除夕的夜空,姬嬰躺在地上,右手抱著酒壇,靜靜聽著山腳下傳來的隱約人聲。

“這兒可真寧靜。”千若青也跟著躺下來,右手伸向空中。山頂很高,高得仿佛月亮和繁星就在眼前。千若青的手指沿著月亮圓圓的弧度緩慢的畫著。

“你的生活很不平靜嗎?”姬嬰又喝了一口酒問道。

千若青沈默一會兒,喝下口酒笑道,“不能簡單地說是否平靜,只是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樣繡花吟詩,安安靜靜罷了。”

“所以才會這樣打扮?”

“不,我很喜歡這樣。說實話,如果真讓我每天呆在房裏賞賞花作作對,我肯定不會比現在開心。雖然身為女兒,但是能像男子一樣談笑喝酒,習武騎射我很高興。”千若青突然坐起來,“不如我和你過過招吧,看你的樣子不像是文弱書生,想必武功不會差。”

姬嬰看著千若青,思忖後道,“既如此,我可不會讓你。”姬嬰站起來,“不過先說好,我們點到即止。”

“好。”千若青拍拍衣服上的土,利落的抽出腰間長鞭倒退到幾步開外。鞭子劃過空中發出‘嗚···嗚’的聲響。力道掌控得很好,姬嬰暗自稱讚,然後彎身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右手拿著垂在身側,擺開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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