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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son28】神的游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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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使用…城堡管理員怎麼這麼失職呀!他走出房門正想找管理員理論時,又看見房門口的門牌,清楚寫著『Franz Liszt』

怪了!他又走回房間,在裏頭踱步。

他第一直覺是,一定有人冒充他。

他走到書桌前,看著桌面上的樂譜,那一本樂譜的封面還上了類似臘的東西,質感和他所見過的樂譜不一樣。

李斯特拿起桌上的樂譜,翻了幾頁,裏頭卻飄出了一張音樂考卷,他撿起掉落在地的紙張,不太懂為何要用紅字寫『100』,更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但考卷上其中一個項目有寫上樂譜,他默讀了上面的旋律…。

那、那是他正打算投給出版社的樂曲,為何會出現在這張紙上!

李斯特驚訝的捂著嘴,這個人不僅冒充他,還偷他的樂譜!

當他氣憤地打算拆穿這一切,眼角卻又瞥到右上方的日期。

「西元……2010?」他將考卷擺在桌上,呈現發呆的狀態一陣子後,又再度拿起考卷,「西元2010年??」這回他算出這是一百八十年後的考卷,一百八十年…他早就死了…

所以說住在這裏的人,是樂蓓兒?可是能夠騙過城堡管理員的人,應該是長得跟他很像,或是彈琴的風格跟他很像吧?所以一定是另有其人。

李斯特只把行李擺在一邊,便走出房門打算查個清楚。

他快步地走下樓,離開阿爾貝蒂納宮。

穿過中央的花園,來到人潮眾多的廣場,黑貓也加快速度跟上李斯特,來到豐年祭的場合。

只要見到國王像他問個清楚就好!李斯特秉持這樣的想法,出現在豐年祭當中,在場的女性無一不將視線轉到他的身上,然而當他往國王站的舞臺看去,看見了臺上站了十幾位候選員…

十幾個…全都是女人!

他突然怯步,抱起黑貓往後退,雞皮疙瘩從頭到腳全竄了出來。

接著又陸續出現了女人,他正打算放棄,等豐年祭的選拔過後再找國王理論時,「第十九號,樂蓓兒請出場。」

李斯特止步,轉回舞臺的方向,「我們請第十九號樂蓓兒出場!樂蓓兒?」雞皮疙瘩的排斥感一掃而空,李斯特往舞臺的方向走去,黑貓則從他手中敏捷跳下,急忙地往李斯特的反方向跑去。

「奇怪了,十九號參賽者跑哪去了?」臺下一陣喧鬧,而黑貓已跑離廣場中央,往霍夫堡的閣樓鐘塔奔去。

在漆黑的閣樓裏,蓓兒努力地扯著雙手,綁在手腕的麻繩卻牢固的無法掙脫。

「誰叫你和我家的大小姐結怨,這可是你自找的。」

「捂…捂捂捂…捂捂捂捂!」蓓兒試著想回話,可是嘴巴卻含了一團布料,並被另一條布圍住嘴,根本無法說話。

她橫躺在閣樓冰冷的地板,眼睜睜地看著把她打暈、綁來這裏的男人離開,並關上了閣樓的門。

怎麼辦…再這樣下去豐年祭就沒辦法參加了!她想要和蕭邦站在同一個舞臺上,她想要和大家一起切磋練習,想要跟他們一樣!

如果再這樣下去,別說是得名,肯定是失去比賽資格。

這真是最壞的狀況…

而且她現在回想起方才新來的梅琳女仆說的話,希爾菲斯真的不是她的管家嗎?那希爾菲斯究竟是誰…?

她落寞地躺在閣樓,聽著秒針滴答滴答的響著,她一直相信這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她知道時常感謝神,就會得到祝福…

所以一定是她太自以為是,所以才接二連三發生這種事情。

偶爾她在想,是不是因為本來就不該來到浪漫時期,不然怎會遇上這麼多不好的事情呢?

可是她都已經決定不要在後悔了,怎又會在這種危急的時候,打退堂鼓?

是誰都好,拜托,請發現她的存在!

她雙手雙腳都被困綁,只能用滾的,滾到門邊,並背靠著墻壁,慢慢地以墻壁為支柱起身,她想用被綁在背後的雙手去轉閣樓的門把,可是門卻從外頭被鎖上,她嘗試硬是拉開門,卻很快失去重心,整個往前倒。

她摔在腐朽的木作的鋼琴上,身體壓上了黑白鍵,這架鋼琴用最後的生命響起了不和諧的琴音,黑白鍵便一塊塊的瓦解落地。

蓓兒倒在分解的黑白鍵堆中,看著天花板。

雙眼開始能適應黑暗的室內,可是淚水又模糊了視線,。

她一直不想面對的,就是她心裏的這個直覺。

『拜托…天靜不要消失!』她希望蓮看見的是錯覺。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讓她趕緊振作,收起了淚水。

「蓓兒──!」門外有人喊著她的名字,是專程來救她的人嗎?

沒時間去想自己怎會如此幸運,蓓兒趕緊發出了「捂捂…捂!」的聲音,門外的人一聽見,馬上大力撞門。

男人趕緊扶起蓓兒,將裹在她嘴上的布料解開,拿去含在口中的布團,快速解開她手與腳的麻繩。

蓓兒不敢相信前來救她的人,是蕭邦。

蕭邦趕緊抱著她,離開了閣樓,帶到陽光照得到的地方,「你怎麼會找到這裏?」蓓兒很想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有神的存在。

「當時主持人一直喊你的號碼,你卻沒出現,我就到處找了。」蕭邦拿出手帕,擦去蓓兒嘴邊的碎屑,將她的臉頰擦乾凈,一面說著,「後來,有一位金發的少年告訴我有可疑人物來到鐘塔的地方,而我聽見了奇怪的琴音,就跑上來這裏。」

金發的少年…琴音…

「這世界上,果然有神的存在!」蓓兒感動之餘,趕緊離開蕭邦的懷裏,站起身,「我還要回去比賽才行!」

「比賽…」蕭邦沒有阻止蓓兒,跟上了她匆忙的腳步。

兩人花了十分鐘的路程回到廣場中央,這時候,國王正巧將冠軍的獎杯交給了路德薇卡。

美麗動人的路德薇卡引起民眾的鼓掌喝采,路德薇卡得意的接收獎杯,在臺下的蓓兒也跟著眾人一起鼓掌,只是視線仍看著舞臺上的鋼琴,極度沮喪。

果然是錯過了…至少讓她碰一下鋼琴。

「那麼,我宣布這一屆的豐年祭冠軍是…路德薇…」

「且慢!」

國王還沒說完,卻被身穿燕尾執事服的男人制止,男人拖著全身被困住繩子無處可逃的嫌疑犯,一同上臺。

親衛隊們戒備地擋在國王周圍,金眼的男人則推了推粗框眼鏡,沒再接近國王。

「他是你的家仆吧?」

變回人型的亞茲拉爾盯著路德薇卡,那雙眼仿佛能看透她的心,路德薇卡擔心被看穿,焦急駁斥他的話,「怎、怎麼可能!會綁架別人的人怎麼會是我的家仆。」

「喔?綁架?」亞茲拉爾生氣的將嫌疑犯丟給了路德薇卡,「正如同路德薇卡說的一樣,這個男人方才綁走了十九號參賽者…」

國王吃驚地看著如此美麗的路德薇卡,他認得這個男人是路德薇卡的專屬家仆,但獎項都要頒出去了,他也不想惹事,只好裝作這件事沒發生過,反而幫路德薇卡說話,「我想這個人應該不是路德薇卡的家仆,她說到綁架…也許是看見這個嫌疑犯被捆綁成這副德性不小心脫口而出。」

亞茲拉爾這回氣憤的再度推了粗框眼鏡,銳利的看著國王,「喔?那如果你看見這封密函和這個東西,應該就不會再幫她說話了。」

亞茲拉爾將一封用路德薇卡父親所專屬的臘印封起的信遞給國王,以及不知從哪擡出了一個像枕頭般大小,約有十公斤重的儀器。

國王顫抖地看完了整封信,臉色大變,他吩咐下屬將路德薇卡手中的獎杯拿回,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我都還沒死竟然管到我要傳承給誰當國王?這種會制造出金色光芒的儀器就讓我當場摔了它。」說完,國王真的將亞茲拉爾手中的儀器摔在地上,金屬結構瞬間解體。

「音樂在奧地利是神聖不可取代的!竟然有奸人利用這種繪制造出金色光芒的機器來讓其中一組獲勝!」國王將信揉成一團,丟往嫌疑犯的頭上,他正氣憤的打算下舞臺找路德薇卡的父親算帳,亞茲拉爾伸手拉住國王。

「至少給我點獎勵吧!」

國王背對著群眾,「你要甚麼獎勵我全給你!」

亞茲拉爾燦笑且不假思索,「那請十九號再次上臺表演。」

國王的心情壞透了,現在甚麼事都無法打擊他,「好吧!讓她上臺表演!」

觀眾們往亞茲拉爾的視線看去,這當中也包括李斯特,李斯特看見了蓓兒,也看見她身旁的人依然是蕭邦。

但他沒甚麼理由好生氣的,他跟著觀眾一同鼓掌,將蓓兒送上舞臺。

蓓兒感動地坐在鋼琴前,心裏著,她要感謝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

所以她要用鋼琴來回報大家!

這首,是她僅次於幻想即興曲最愛的曲子,蕭邦的《第一號敘事曲 Ballade No. 1》。

樂曲仿佛正訴說著蓓兒從穿越時空到浪漫時期的故事,從起初見到蕭邦,想安慰在維克教授家受氣的蕭邦卻跌回了現實,然後又遇見了李斯特,倚靠著李斯特生活,繼續尋找蕭邦的日子,接著終於與蕭邦重逢,卻發現蕭邦因妹妹的死而扭曲個性…

然後漸漸地愛上蕭邦,漸漸地愛上這個浪漫時期。

蓓兒激動的演奏,仰天留下剔透的淚水。

『蕭邦!請看看我、聽聽我的琴音吧!我是如此的迷戀著你,如同你著迷於黑白鍵之間。』

就在快要收尾時,蓓兒的雙手突然變了透明,卻在瞬間變回原貌。

她焦急地彈奏戲劇化的情緒音群,仿佛在訴說一場偉大的結局就要落幕。

當時間有了選擇權,讓你以飛快的時間,比我越快老去甚至是死亡時,我將要如何面對……失去你之後的時間。

迎著鼓掌聲,蓓兒起身向觀眾鞠躬,視線便擺在蕭邦的身上。

這首樂曲是蕭邦還未出版的作品,不過稍早前蕭邦同意了她演出這首樂曲。

她是不是得到蕭邦的認同了呢?她還能再向蕭邦學鋼琴嗎?

蓓兒又再次向觀眾深深鞠躬。

她好害怕回到現實之後,這裏的時間比現實走得還快,然後等到她在現實過了一個月後,卻發現浪漫時期已經到了蕭邦三十九歲的時候。

三十九歲還有多久…還有十九年…普通人的平均歲數應該在六十歲左右…十九年實在太少了。

這回換蕭邦驚訝地看著臺上的蓓兒,難道只有他看見,蓓兒方才順便變透明的樣子嗎?

鼓掌聲讓豐年祭的選美大會落幕,最終冠軍從缺,大家印象最深的卻是失去資格的十九號,樂蓓兒。

豐年祭為期三天,行程滿檔,到了閉幕的第三天晚上,是例行的化妝舞會。

蓓兒穿著華麗的深紅色洋裝,用手肘輕輕推了蓮,「蓮,你真的不參加化妝舞會嗎?」

他坐在宴會廳外頭的階梯上,撐頭看著明月,「不了,我不想打擾你和你心上人的舞會!待會我想去空中花園彈個琴。」

蓮有些吃味的看著阿爾貝蒂納宮的後花園,蓓兒嘟了嘴,扮著鬼臉卻沒吸引蓮的目光,「那我只好…先去吃些東西跳個舞再回來找你喔!」

在蓓兒離開之前,蓮伸手拉住了她,「別忘了你答應我,參加完聖誕音樂祭祭就走人這件事喔!」

「嗯!」蓓兒勉強的微笑,點了頭就跑開。

蓓兒跑回宴會中,掛著化妝面具。

她發現孟德爾頌已有了女伴,然後想當然舒曼和克拉拉也是一組的。

她正在搜尋蕭邦的身影,可是大家開始戴上面具和假發,根本就看不出來誰是誰。

在人群中穿梭尋找蕭邦的蓓兒,卻被同樣也是找著她身影的男人拉住,「請和我跳支舞吧!」

蓓兒被鑲上水晶面具的男人拉著,帶到舞廳中央,伴著圓舞曲的三拍節奏,男人溫柔的帶著她一起跳舞。

這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感覺,讓蓓兒相當安心。

雖然跳舞的經歷只有手指頭可以數的出來,可是在這個男人的領導下,她竟沒有跳錯半個舞步。

她想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她有一度將他和蕭邦化為等號,直覺卻告訴她不是。

就在宴會廳的蠟燭突然全滅,國王打算華麗登場的時候,男人抱住她,面具隨之掉落在地,「我一直希望你的第一次舞蹈是獻給我,你第一次的合奏是和我一起…希望你所有第一次的回憶都屬於我,可惜,我還是做不到這些。」

他不是蓮,是李斯特!

蓓兒的心突然像被撕裂般的痛,她根本不值得李斯特這樣為了她…可是,能再次見到李斯特,不被他討厭,她由衷的覺得自己實在是奢侈的人。

當蠟燭漸漸亮起,李斯特趕緊離開蓓兒,兩人尷尬的靜默了好久。

直到國王冗長的宣言結束,李斯特才開口,「你要找的人,沒有參加舞會。」

看著蓓兒落寞的神情,李斯特馬上松開手,退後一步,那極度悲傷的眼神卻配上勉強的微笑,「他樣子有點怪,你可以去看看…,不說了,我還得去會見很多人。」

李斯特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蓓兒。

蓓兒趕緊跑離宴會廳,往蕭邦的房間跑去。

她不理被高跟鞋磨破的腳根帶來的疼痛感,快速地奔到有蕭邦的地方,她爬上了樓,往長廊的盡頭走去。

那發出聲響的房間,是蕭邦的房間嗎?

她慢慢地靠近,聽著玻璃破碎的聲音,她鼓起勇氣打開蕭邦的房門。

房內是暗的,她小心翼翼地踩在碎裂的玻璃上,慢慢地走向望著月光,呆坐在書桌前的蕭邦。

他似乎沒眨過眼的,呆滯地看著月光,蓓兒發現他神情與以往不同,焦急地搖著他,「蕭邦?蕭邦你還好吧?」當她接近時,她嗅到了酒味…

是喝醉了嗎?她想像城堡管理員要茶來解酒,蕭邦握住了她的手,「別走。」

蕭邦突然發出低沈的笑聲,「陪我…一起…欣賞月光。」

蓓兒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蕭邦,並趁機觀察著四周,看看有沒有甚麼東西讓她明白,蕭邦到底發生甚麼事,也努力回想著當時天靜跟她說過,有關蕭邦的事。

1830年底…1831年…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事…

她看見蕭邦的書桌上擺著一封信函,是從波蘭的友人寄來的信。

蓓兒捂著嘴,她難過地看著蕭邦,那在月光下閃爍的紫盼,也看向了她。

「如果發生戰爭的話,我的家人應該會好好活著吧?」蕭邦冷冷的問著。

1831年的1月,蓓兒記得再一個月之後,波蘭就會起義獨立,接著俄軍就會攻陷華沙,然後11個月後起義宣布完全失敗…

蕭邦推開了蓓兒的擁抱,走出房門,蓓兒也緊跟在後。

當宴會廳的奧地利居民正因為豐年祭的閉幕而歡樂跳舞,蕭邦卻哀愁的走向阿爾貝蒂納宮的最頂樓,他無神地走向森林裏唯一的鋼琴,坐下之後,馬上就彈奏起來。

蓓兒驚訝的目睹蕭邦憤慨的創作,這是《革命練習曲 Revolutionary Etude op .10 no.12》左手是絕望與憤慨快速上下起伏的琶音,右手則是如歌般壯烈的八度旋律。

如此龐大的音群卻在兩分半以內被蕭邦演奏完畢,他氣憤地看著月光,蓓兒從身後抱緊了他,卻在下一秒被蕭邦狠狠的推開。

蓓兒吃驚地坐在地上,蕭邦也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但是蕭邦沒時間去向她道歉,他無處宣洩自己的怒氣,又走下樓。

這回,一直待在空中花園的人出現並扶起蓓兒,這次是貨真價實的蓮。

當蓓兒要追出去時,蓮緊捉著她,「拜托,你都被他推倒在地了,還關心甚麼!況且…這時候更應該讓他冷靜一下吧!我聽見革命練習曲馬上就走過來了,我知道這首歌是為了甚麼而做出的旋律…」

蓓兒聽蓮的話不再去打擾蕭邦,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

蓮才又說,「雖然這時候講很不合時宜,可是蕭邦真的把鋼琴當作自己的生命在燃燒,我現在非常能理解為何有人會派任你『延長蕭邦壽命』的任務,讓你穿越時空到這裏。」他的語氣又轉為憤慨,「真不明白為何惡人活者麼久,有才華的人卻是英年早逝!」

蓮說著說著,兩人走出頂樓大門,準備下樓,他先是看了一眼樓下,不以為意的看回蓓兒,打算繼續說下去,就在踏出步伐的剎那,他發現了樓下有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他嚇得趕緊回想現在的日期是哪一天,鬼門應該早就關了!還是奧地利的鬼門開的時間不一樣?蓮指著樓下的那個人,蓓兒也跟著看過去。

啊!蓓兒睜大雙眼,看著迎面走上來的銀發男人,「李斯特?」

蓮聽見這個名字,腳突然撲空,他的視線刷了一下,突然一陣昏天暗地,蓓兒伸手死命地抓著他,但她的力氣實在沒辦法拉住蓮,馬上被蓮的重力一同往樓下跌落。

盡管李斯特跑上來想阻擋,卻也來不及的看著兩人往他的身上跌,白光乍現,李斯特依稀感覺到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撞上了他,可當他睜開眼,那個男孩和蓓兒卻已和白光一同消失。

只留下被當作肉墊的李斯特橫躺在地上,他的腦海中開始飛快浮現出龐大、那些不是他的記憶,他看著天花板,痛苦的冷汗直流。

仿佛強迫他在幾分鐘之內,去閱讀完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的所有記憶。

李斯特摸著劇烈疼痛的頭,睜大雙眼不甘心地接受,樂蓓兒又從他眼前消失。

他仿佛有了蓮的所有記憶,李斯特緩慢的起身,才發現了蕭邦的存在,「你…都看見了?」

蕭邦沒說任何一句話,只用那紫色的眼盼思考著甚麼。

時空之輪快速地轉動,灼熱的太陽讓蓓兒難受的睜開眼皮。

「啊!醒了!」印入蓓兒眼簾的第一人,是麻裏子。

蓓兒摸著疼痛的脊椎,緩緩地側身爬起,「這裏是…」她鎖緊眉頭,她想趕快回到浪漫時期,她害怕這裏的一小時,搞不好在浪漫時期已經經過了一天…她不能浪費任何時間。

「這裏是柏林的校外教學研討會啊!你是睡昏頭了喔!不過你都缺席,格麗塔老師相當生氣唷!不過不要緊,我們就要回國了!」麻裏子開心地扶起昏倒在研討會門口的蓓兒,並勾著她的手就座。

這時,打瞌睡的蓮也突然驚醒,他劇疼的大腦,讓他在短時間之內記起七十五年來的記憶,索性他活過來了。

不過,他似乎有些開心想起這些事,並不是因為他和李斯特有關連,而是因為他在這個未來的時代,又能和蓓兒聚在一起,現在的蓮,想起了李斯特的一切,心裏也有了李斯特的感受…

雖然不是同一人,但是心靈是相通的,所以現在的蓮是因為李斯特的開心而感到開心。

蓓兒則被麻裏子拉了過來,麻裏子刻意坐在蓮與蓓兒的中間,研討會即將開始,然而奇怪的是,站在舞臺上的人是格麗塔虎姑婆老師?

剛剛麻裏子也提到格麗塔老師,格麗塔老師不是因為得了重感冒所以沒來德國嗎?蓓兒小聲地問著麻裏子,「天靜…鞏天靜老師呢?」

麻裏子訝異地看著蓓兒,「鞏天靜…是誰呀?」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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