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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son17】毒蘋果的愛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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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男生好的話…難不成!?不可以,她不能在亂想了,越想臉越紅。

「你好像真的發燒,真是的,今天的教學就先到這裏吧!」

蕭邦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在蓓兒的身後雙手盤在胸前,又回到一開始嚴肅的表情,「對了,你知道…東方那裏流行一種維持身體健康的療法嗎?名字好像叫做…『泉溫』?」

「是『溫泉』…啊!」就在蓓兒很順口的指正後,感受到蕭邦令人刺痛的眼神後,她趕緊住嘴。

「嗯,原來你知道呀!聽說東方的商人上個月在這裏設點,我雖然不是很相信這樣泡澡就可以讓身體健康…下次要不要和我去試試看?」

……回憶結束。

即便她當時是男裝現身,哪、哪有人第一次第二次見面就約去泡溫泉!好險她從練習室逃了出來。

跪在地上的蓓兒,手不忘搥打著墻面,練了將近八小時,她也回覆了蓓兒的身分。

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在這時候,微微地,雙手觸碰的地板就像手機轉靜音一樣地震動著,在她發現這股微小的地震時,走廊盡頭傳出了比樂團還大聲的音樂。

是來自巴哈的《Tata & Fugue in d minor》,優美流暢的賦格與熱情的觸技曲,是大鍵琴與小提琴的協奏版本,明明只有兩個樂器,卻比隔壁的樂團來得突出顯著,蓓兒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並步向走廊盡頭的練習室。

越來越接近,身體也因震撼而起雞皮疙瘩,這種旋律就像是活了好幾百年的伯爵,夜晚獨自一人在城堡裏演奏一樣。

既優美又感傷。

當蓓兒接近傳出巴哈的管風琴觸技曲的練習室時,她從門窗看見,這間練習室的空間不輸給隔壁的樂團練習室,挑高二層樓仿照教堂的設計,是提供給宿舍學生小型的懺悔與祈禱的空間。

然而裏頭背對著的是一位正在拉奏小提琴、有著一頭金發且長至背部的人,看著他拉弓的模樣以及琴音,就像是伯爵獨自一人在城堡裏演奏般。

「等、等!」蓓兒貼著了練習室大門唯一的透明窗口。

一個人!

她畏懼地看著鑲在墻壁內的大鍵琴,前方並未坐著任何的演奏者,鍵盤卻正被敲奏著,且完美的配合著金發男人的演奏。

蓓兒緊張地吞著口水,並將視線轉回金發的男人身上,沒想到這男人早已用那雙金色的眼珠直盯著她看。

這瘋狂的眼神、以及詭異的感覺讓蓓兒畏懼地退後,身體直發抖。

突然,金發的男人瞬間移動到門前,手大力地拍打門上的玻璃窗,殺紅的金眼與蓓兒對上,兩人僅只有門的阻隔,他發瘋似地裂開自己的嘴,露出尖銳的…

獠牙。

蓓兒趕緊往後努力退去,身體卻馬上碰到背後的墻,正當她緊張地找到可以逃跑的方向時,退去,並且再次望回那令她害怕不已的男人時。

練習室的大門卻已被打開,裏頭空無一人。

但大鍵琴的琴蓋仍然打開著,微風穿入未闔上的窗戶縫隙,薄紗簾子被吹拂。

如果她沒有讀錯唇語的話,方才那男人是在說…『帕格尼尼』這四個字嗎?

由於疲憊與驚嚇,樂蓓兒的視線突然從平視的窗戶,突然間看向天花板、刷黑,一倒而下。

而走廊的盡頭,迅速地黑影沖向蓓兒,那是一只同樣擁有金眼的黑貓,原本悠哉的男人走在黑貓的身後,就在那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時,他二話不說地跟隨黑貓的方向,甚至比黑貓還更早到達她的身邊。

「樂蓓兒─!」銀色的發絲順著他迅速跪下而飄起,他抱起了蓓兒,並將她撿回宿舍。

故事是這樣演得,一位大神經的音樂科少女樂蓓兒,遇上了一位命令狂且能更完美詮釋蕭邦樂曲,這令她退避三舍的人竟然是她的代課老師。

在前往柏林的校外教學中,意外的得到了金色的懷表,就這樣跌回了兩百年前的浪漫時期。

這看起來確實是個普通穿越文,然而主人公樂蓓兒就在回到浪漫時期的第三次,得知那常常鉆進李斯特懷裏吃豆腐的黑貓是位能讀到別人在心裏臭罵他如何、如何的死神!而且以吃掉主人公十年壽命為恐嚇,吩咐主人公替他解決死神出『茶包』的事件。

然後,就在主人公躺在李斯特房間那張King size的柔軟床上時,孰不知在某處有位稱作『時皇』的人正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是說,還好亞茲拉爾把晶片拿掉,否則觀察她的還有那群在現代等著她回報業績的人們,以拯救蕭邦為名的秘密組織。

『原以為單純的東西,相處越久就越覺得覆雜。』

躺在沙發上的李斯特雙手盤在後腦勺,仰望著天花板嘆了口非常長的大氣。

這就好像是想讓人知道自己有多煩惱一樣。

本大爺原本都睡床的,今天竟然只睡沙發,李斯特此時正為此哀怨。

布料的沙發讓他越躺越熱,他順勢解開上衣的所有鈕扣, 他索性側過了身子,往床的方向看去,試試看能否涼些。

李斯特,年十九,匈牙利人,父親死後便擔任音樂家教來維持家境,由於人長得帥又是模特兒身材,做久了有口碑,自然而然榮升為沙龍的寵兒,甚至不需要當家教,只需要開場演奏會便能吸引眾多聽眾,買單的十個有九點五個都是女性。

收入越來越多,能夠買更多保養自己的必需品,良好的循環進展,讓他在音樂突飛猛勁、穿著打扮也成為潮流指標,如今擁有的後援已經散布歐洲各國。

然而、然而!這樣的他竟然會在意躺在床上成大字型的女人,而且還在他專屬的枕頭上留下一絲口水。

只要等她起床,問她要不要跟他一組就好,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何本大爺要如此煩惱。

李斯特正無聲的掌著自己的嘴,心中吶喊。

只要等她醒來。

可是他之前都告白了,底牌都掀了…這要讓他怎麼開口約她一組。

雖說想和蕭邦比,可是他如果不找蓓兒要找誰?難不成是卡洛琳?難道他要請孟德爾頌來嗎?他不想再麻煩孟德爾頌任何事了。

不知不覺,他竟然走到了床邊,並坐在木質的地板上,他將雙手盤放在床上,昏昏沈沈的頭就這樣靠在手臂上,看著睡得香甜的蓓兒,而且還漸漸地打起鼾聲來。

「餵餵!真得是一點也不像少女。」他用手指點了一下蓓兒的臉頰

這張臉如果又從他眼前消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到。

原本幽暗的天花板顯得更黑暗,沈重的眼皮忽上忽下,不一會,李斯特也沈睡了。

在另一頭查普斯基宮,住在專屬閣樓的蕭邦,正在熟睡著。

…是夢。

如同被無情的大海所吞噬般,眼看,浪花離自己越來越遙遠,唯一的月光瞬間若隱若現。

原本伸出的手,隨著意識的薄弱而變得無力。

蕭邦感受到自己持續落入在黑暗的大海中。

『你不是一個人的,蕭邦!』熟悉的聲音隨著水中的泡沫傳來。

「這二十年來,我一直承受著某種邪惡的力量,他不斷地吞噬著我的溫柔、耐心、親切感,如同想讓我變成他的同類般,變成了雙重的惡魔個性…曾幾何時,我對生命是如此的喜好就如同著迷於黑白鍵般。」

說完,蕭邦吐出了鮮血,在黑色的大海中散去,一絲絲地如同他隨波而流的發梢,柔美地在大海中律動。

「至從我知道自己換了與愛蜜莉一樣的病後,我便知道自己沒有多少壽命…我開始不想再信任任何人。」

『你不是一個人的,蕭邦!』

「你到底懂什麼!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那雙有著微熱溫度的手,緊緊地握著失溫的蕭邦。

『我和你都一樣,都是一個人呀!蕭邦!』

那身奇特的制服、那樣詭異的習慣,卻有一雙溫柔的手,那雙能彈好琴的手。

啊!這個人,就是在柏林出現的女孩。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每晚都會夢見她?奇怪了,他才剛失戀而已不是嗎?

得知康斯坦翠有了未婚夫後,他便將愛情視為『謊言』,明明有了結婚對象,為何要與他交往!

女人都是如此吧!不…或許是說人都是如此的自私,男人也一樣,搞不好以後的他也是這樣!

仿佛被女孩一手從大海中拉起,蕭邦順勢的從床上驚醒,冒出的冷汗劃過他敞開衣裳的胸膛,直落至腹部,他躁動地脫下擾人的襯衫,赤裸著上半身呆坐在床上。

望著斜角的鏡面,左邊紫色的眼珠又開始發亮,他捂著左眼,試圖整理自己的思緒。

現在是現實、是醒著、不是夢…他在心中不斷地對自己說著,墻上的時鐘響起了整點的音樂,如音樂盒般清脆的金屬單音,喚醒了他的意識。

起身後他重心不穩地歪斜地走,沒幾步便傾倒在身旁的木桌旁,那陣疼痛讓他全身的肌膚瞬間麻痹而跪倒,勉強地翻開抽屜並拿取了藥包,急忙地拆開並往嘴裏倒。

隨著喘息聲漸漸消去,他終能靠在椅邊,得到暫時的緩息。

「愛蜜莉的死…對蕭邦的影響很大。」堤圖斯端起了濃郁的咖啡,說完喝了一口,雙眼繼續直盯著對座的蓓兒。

「愛蜜莉是…」

「是蕭邦的妹妹。」

話說天還沒亮蓓兒就從李斯特的房間偷跑出來,回房洗香香後便跑來找提圖斯。

為何要強調『洗香香』這件事呢!這是件非常嚴重的事情,畢竟她是個非常不在意生活品質的人,一旦大腦察覺到『臭』,那就表示非常臭,非比尋常的臭。

她今早確實聞到自己有一身汗臭味。

這可糟了,李斯特那非人的潔癖,一定也聞到了!而且她醒來時還發現自己呈大字型的躺在李斯特床上,且李斯特正坐在地板上趴在床邊,明明正在夢鄉中的他還不忘捂著鼻子。

慘了,身為主人公竟然讓這汗臭味形象公諸於世,所以蓓兒趕緊回房用卡洛琳給的試用包,將自己洗得充滿玫瑰香味。

也就是說終於有點十六歲女孩該有的感覺,不過會急忙偷跑出來也是因為…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李斯特。

她不想打壞與李斯特的關系,卻又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因為她根本沒意識到戀愛這類的東西,即便是已經前後被三個男人親過…

捂,還她的純潔。

「所以蕭邦還是不知道我是誰嗎?」蓓兒趕緊將思緒回到現實,端起了咖啡,才喝一口,便差點吐了出來…

「啊!不好意思!奶精和糖粉在這裏,因為不曉得賓客喝咖啡的習慣,向來會客室都會先用黑咖啡招待賓客。嗯…」堤圖斯猶豫了一下便繼續說,「我上次有和他提過,只不過他並沒有回甚麼」

蓓兒從堤圖斯手中接來了一堆奶精與糖粉,看來不加個兩匙糖對不起自己驚嚇過度的味覺。

原來蕭邦還是不記得…是說才兩天之緣而已,普通人應該早忘了,這就好比即使天天去租書店,也不會記得店員的長相不是嗎?

目前的時間是早晨六點半,不速之客樂蓓兒一大早跑到昨晚蕭邦的練習室,本來鼓起勇氣想以蓓兒的身分與蕭邦見面,沒想到卻吃了閉門羹,好在優秀的堤圖斯相當早起,替她開了門。

「不過還有一個原因應該是他暗戀的康斯坦翠讓他大失所望,所以心情從天使變成惡魔吧!」堤圖斯從搬出了今早剛送來的美味面包,還沒擺好,就被她迅速的奪走一塊。

堤圖斯這一說,仿佛開啟了腦內某一個啟動鈕,這兩年的蕭邦在他腦內以跑馬燈的方式呈現,且轉速極快,而提圖斯繼續說著,「嗯!這麼說他的確變得很怪,以前親和又溫柔,現在卻是龜毛又壞心眼…」

手持香蒜面包的蓓兒邊咀嚼邊觀察著堤圖斯。

這麼說,連身邊的好友也不曉得蕭邦為何會變成這樣壞心眼嗎?

「所以蕭邦還沒醒來嗎?」

「他很早就出門了。」

堤圖斯幫蓓兒再度盛滿咖啡,溫柔地繼續說,「他會趁早晨鍛練體力,儲備體力讓演奏會能順利奏完。只不過我擔心……」

他似乎知道蓓兒的大食量,無意地拿出了許多零食和昨晚的剩菜,「他最近很熱衷那個少年,真怕他性向不正常。」

背後充滿黑線的蓓兒,確切的感受到堤圖斯極為擔心的神情。

那個少年不就是她嘛!

蓓兒尷尬的咬扯著培根,傻笑,「所以…現在的蕭邦是在運動?」

「可能在(山羊)街上慢跑。」堤圖斯就像是糖果屋的婆婆,正在養肥蓓兒中。

蕭邦沿著這條他與死黨最常來的(山羊)街慢跑著,那裏有全鎮最香醇的『布熱斯津基太太』的咖啡屋,撲鼻而來的咖啡香氣吸引著他的腳步,但他並未往咖啡店的方向跑去反而轉到妙多瓦街上,跑向那間『安托尼·布熱津納』的音樂商店。

他握住冰冷的手把並往前推去,鈴鐺聲與「歡迎光臨」讓他有回到高中時代的感覺,以前常和堤圖斯、馬利斯基來到這間Brzezyna樂器行,這裏他最熟了,所以不加思索便走到最裏頭,只有這櫃擺放著私藏得極品,他正往裏頭挑選著,卻發現了自己前幾年投稿的樂曲。

「還是被你發現了,原本想把這個出版品當作你明年的生日。」

老板的聲音驚動了原本打算翻開樂譜的蕭邦,他默默地將自己的出版樂曲放回原位,故作鎮定地挑了幾本舒伯特與貝多芬的樂曲,便走到櫃臺結帳。

「這我私藏的送你,你留個底吧?」老板爽快地返送給蕭邦前些年出版的樂曲本。

不知為何,心跳得如此快速,蕭邦壓抑著自己的心情,冷冷地開口,「如果你只是想把『出版我作品』當作是我的生日禮物,那你還是別出的好。」

他付完款迅速地拿走自己買的書。

「等等!蕭邦─!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等老板回話,蕭邦轉身便直往店外走。

他明明心理是如此感謝老板,為何他卻擠不出任何感謝之意呢?他快步走離了音樂商店,門外的風有些詭異,突如其來的強風急促地拍打落地窗後,將道路兩旁的花蒲中的花瓣吹散,桃紅色的花瓣飄落在他的眼前,又再度消退,猶如海浪般。

就在花瓣了浪潮吹退後,印入他眼簾的是批著黑色鬥篷,露出血色口紅的女人,她手腕上勾著脫色的木籃,她將披在籃子上的布打開,裏頭擺滿了青蘋果與紅蘋果。

「少年,買一個吧!」女人將紅色的蘋果拿在她的臉龐,這才讓蕭邦看清楚她的臉,這張臉很熟悉,但他卻不記得是誰。

然而吸引他的並非是女人的臉還是蘋果,而是那雙發亮的眼睛,咖啡色的瞳孔中有著紅寶石般地魔幻的發亮,隨著心臟律動的催眠著他。

不知為何,就像有人引著線,他仿佛成了魁儡般無意識拿起一顆青色的蘋果。

接著,披著黑色鬥篷的女人繼續說,「咬了它吧!你便會享受愛情的滋味,愛上你第一眼看見的人吧!」

女人將披在頭上的鬥篷卸下,長馬尾遺留在鬥篷外,這個令蕭邦熟悉卻又叫不出名字的女人,正是凱瑟琳。

被迷惑的蕭邦手中的樂譜散落一地,雙眼直盯著手上的青蘋果,紅唇下的牙就這樣咬下了一口,那青色的皮與純潔的白肉在他的唇裏咀嚼著,不一會,在他小指上的戒指發出了如雷般的電擊,發痛的將手收回,掌中的青蘋果也隨即落地,立刻化為砂堆。

「啊…這是…」蕭邦模著發痛的手,意識漸漸地回來,他攙扶著街旁的燈柱,他閉上雙眼,黑幕前第一個想到的卻是月光…

他開始回想到兩年前的情景。

月光下是走在柏林的菩提樹下街,那景色開始出現了聲音,那聲音很熟…他正走到廣場,女孩卻擋在他的前面。

「你想進去看嗎?」

女孩往蕭邦喜歡的禮品店看去。

對…就是她。

他的腦中又開始浮現一年前的回憶。

「你的粉絲還真瘋狂,竟然追著這輛馬車不放…」

這聲音是誰…是第二次無意造訪柏林時迎接他的人,舒曼吧…

場景變成了在馬車內,蕭邦想著:為何她總是追著他不放呢?

他往馬車的車窗探頭而看,卻發現女孩趴倒在地,兩眼直視著他。

明明認識她不是嗎?

「你認識她嗎?蕭邦,馬車需要停嗎?」舒曼在他身邊說著。

「不認識。」

蕭邦正沈入回憶的漩渦中,他推開了現實強拉住他的凱瑟琳。

剛剛發生了甚麼事?

他買了樂譜、吃了蘋果之後發生了甚麼?

他的意識混亂、視線模糊,緊咬著下唇扶著圍墻往前走,咬破的鮮血滲出他開始蒼白的唇瓣。

他心想著,得趕快離開這個女人,趕快離開這裏,直到模糊的視線讓他走到十字路口,他往前倒去,因為他知道眼前有一個他專屬的擁抱,少女緊張地往前接住他,「蕭邦!你怎麼了!」

前來探視蕭邦怕他有個三長兩短的蓓兒就這麼抱住蕭邦,並往蕭邦的後方看去,只見凱瑟琳趕緊將鬥篷拉起,蓋住半邊臉匆匆的轉身離去。

「等、等!你是凱瑟琳嗎?」

被猜穿的凱瑟琳停下了腳步,但她並沒有回頭,只是以更快的速度步離這裏。

原本想追住凱瑟琳的蓓兒現在卻動彈不得,因為眼前有一個人型的寵物正倒在她的身上,蕭邦柔軟的發絲隨著呼吸的律動搔弄著她的耳邊,沒想到追尋了這麼久的蕭邦竟然自動投懷送抱。

蓓兒勉強的想抱著他挪動位置,但眼前的蕭邦依然站在原地,很信任的往她的方向倒著,並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也許是身高恰恰好,這姿勢似乎對蕭邦來說很舒適。

他正在等著…

耳邊聽著焦慮的蓓兒正喃喃自語地想用最不費力的方法將蕭邦挪個位置,至少可以挪到人行道上的木椅也行!不然隨便一個店家裏的沙發也好。

就在蓓兒緩緩地將蕭邦挪到木椅時,突然,仿佛有人施力般懷裏的重量變重,她往椅子躺去,就這樣面對著一腿半跪在椅面、一腿踩在地,一手扶在椅面上,另一手擡起她的下顎將她困在椅面上並勾出一抹冷笑的蕭邦。

那雙惡魔般的眼閃出了紫色的光芒,瞇起的眼勾魂地引誘著蓓兒,「怎麼…又見面了,樂蓓兒!」他享受的摸著她害臊通紅的臉頰,從上至下,摸過她的耳邊、劃過她的臉,抹著她的唇邊至脖頸…並將手停在她胸前那礙眼的鈕扣上。

「等等!你怎麼了?這裏是戶外耶!蕭邦!這樣會被人看見!」腦中呈現焦慮狀的蓓兒,全武行的躺在椅面上亂踢亂推。

冷靜的蕭邦只是越看越覺得有趣,制止吵鬧只有一種方法。

他先與蓓兒四目相接,露出紳士般的天使笑容,往前貼近,位於上方的他就這樣用唇將那張吵鬧的嘴捂著,深深地吻著蓓兒。

「…我好像愛上你了。」

人生當中最大的奇跡不是重樂透、也不是得到小叮當,而是如此平凡的高中女子,竟然接二連三得到李斯特與蕭邦的吻。

就在她感到無比害羞十,蕭邦雙手捧著她的臉,半跪在長椅上,將她的臉仰向他,「為何要這麼窮追不舍呢?對你來說,我到底是誰?有比你生命還重要嗎?」

蕭邦一手摸著她的長發,並將之拎起,握在手中,親吻她的發絲「為何一年前的柏林要追著我的馬車跑呢?」

聽到這句話,蓓兒的心仿佛像玻璃被人敲得粉碎。

「……你知道我追著馬車?」她冷冷地發出聲音。

「像你這樣追著我的女人,就像星星一樣多得是。」蕭邦很快的接話。

怎麼覺得心好痛。

她覺得周圍變得好安靜,自己能聽見心臟噗通跳得聲音,視線變得好模糊,好空虛,明明離她這麼近,為何眼前的蕭邦卻離她的心好遠。

好遠…好像永遠都觸碰不到他的心。

「反正女人不都這樣嗎?見風轉舵、愛慕虛榮、虛有其表嗎?」

蓓兒將抵抗的手垂在地板上,雙眼無神地望著蕭邦,望著他再度親吻她的臉,突然間,蕭邦被身後的人拉起,毫不留情地打算將他往後摔去。

但原本就有在晨練的蕭邦,當然是靈巧地躲過男人的出擊,「喔?原來不只是我,你還纏著法蘭茲呀?」

蕭邦的開口就像是冷箭一樣刺著蓓兒,若是蓓兒的眼皮沒有眨,這時候的蓓兒真像個人形娃娃躺在木椅上。

「李斯特找到這裏,這機率小的就像奇跡一樣,你要英雄救美了嗎?要我為你鼓掌嗎?」蕭邦笑了幾聲。

李斯特二話不說地快步走向蓓兒,將她從木椅上拉起,「要不是我向宿舍長詢問,要不是我找到堤圖斯問到你的行蹤,你究竟要躲我躲到甚麼時候!你究竟又要想被傷到多深!」當他松開了握住蓓兒的手時,蓓兒就像軟骨一樣又躺回木椅上,果然她現在就像斷了線的魁儡。

李斯特狠狠地瞥向蕭邦,「你到底對她做了甚麼─!」這回,他轉身並向前大力地捉住蕭邦的領口,他激動的眼神卻與蕭邦的冷眼對比。

「有必要這麼認真嗎?」蕭邦話一說完,被勒的更緊,這才讓他仔細地看清李斯特的表情,他從各方的流傳中知道李斯特這個人有討厭女人的潔癖,但對於木椅上的女人,他卻能如此的激動,看來這件事還滿有趣的。

看著蕭邦上揚的嘴角,李斯特此時極為不爽,殺紅眼地瞪著他,「到底有甚麼好笑的!」

「是因為她追的不是你所以才這麼生氣嗎?」

「什麼─!」

突然,樹枝上的鳥全飛往了天空。

『砰──!』的重擊聲,讓躺在木椅的蓓兒突然放大的瞳孔,清楚地看見李斯特左手緊拎著蕭邦的領口,右手不留情地揍了蕭邦一拳。

蕭邦一手撐著地,一手抹去嘴角的血。

這一拳似乎沒有減去李斯特的怒氣,他繼續扯著蕭邦,將他從地上拉起。

「不要阿!李斯特。」蓓兒快速地沖向李斯特,從背後抱住他,打算阻止悲劇再度發生。

但這時,李斯特卻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為何你還在笑。」

黑發下的那對紫眼正直盯著李斯特,身體卻因笑而抖動著,蕭邦輕易地撥去李斯特的手,退了幾步。

嘴角的血不減他那張蒼白又美麗的容貌,這麼一看,就像是吸完血的吸血鬼一樣,美得不像人。

蕭邦冷靜地撫平因拳頭而皺去的襯衫,並將視線轉到抱住李斯特並躲在他身後的蓓兒。

「不笑的話,難道你要我哭嗎?」

蕭邦的笑容就像惡魔一樣,看了一眼便無法忘懷,而蓓兒的心卻像是破碎的玻璃一樣。

心好痛。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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