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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son12】離別的序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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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的包包頭,但並沒有做太大的反應。

厲害的是,菲力克斯竟然看著漫畫,他除了自己演奏的歌曲外,還要練習蕭邦的序奏與華麗的波蘭舞曲。

蓓兒掀開了窗簾,她雀躍地看著街上的市民,也許是自己興奮過頭,他認為街上的人們仿佛就像天使一般守候著她,她差點想像這些民眾招手致意。

而這當中最令蓓兒註意的,是一個黑發、自然卷的女人,她曼妙的身材與美麗的臉龐讓她內心深處那女人的第六感對這女人反感。

馬車就停在這女人前往的地方,柏林演奏廳,下了馬車蓓兒便急著想進到音樂廳排演,卻在門口被這女人拉了一把,看著這女人批著時髦的披肩。

「請問,今天蕭邦是在這裏演出對吧?」

這真是莫非定律,蓓兒只好禮貌地回答,「是的,那我先告退羅!」

她想趕緊走人,卻還是被黑發的女人拉住。

黑發的女人看了身後與蓓兒一同下馬車的菲力克斯與李斯特,她便更加確定找對人了,向蓓兒自我介紹。

「您好,我叫康斯坦翠,不知道我能不能到後臺找蕭邦…」

「!」這無疑是蓓兒的驚嘆聲,她開始覺得自己的第六感準到一個境界,面對敵人主動報上姓名,她也不甘示弱地說著,「喔!後臺只能讓有關系的人進入,那我也介紹一下自己,我是在這場公演會中場演出的唯一女性,樂蓓兒,你好!」

「餵!你在玩嗎?我要進去了。」李斯特催促著蓓兒,這兩人卻同時看見康斯坦翠掉下的淚珠。

「拜托你,讓我進去見一面蕭邦就好,我有話想和他說。」

康斯坦翠是李斯特最難應付的類型,「不知道你是誰,我不能隨意讓粉絲在後臺通行。」

康斯坦翠捉住了李斯特的手,「我不是粉絲!我認識蕭邦,我和他是同一所音樂學校。」隨即卻被李斯特甩開,好久,李斯特沒起雞皮疙瘩。

面對康斯坦翠的眼淚,這裏唯一知道她是蕭邦的同學就只有略知音樂史的蓓兒了。

眼看,康斯坦翠的身影越來越遠,蓓兒頻頻回頭望著門外的她,想了一會,便又開啟了門跑向了她,「你是學聲樂的康斯坦翠嗎?如果是的話,就跟我走吧!」

面對康斯坦翠的微笑,蓓兒似乎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但這件好事對蓓兒的內心卻是個壞事。

舞臺已由工作人員準備就緒,後臺擠滿了親屬,唯一沒到的就是蕭邦了。

「這女人是誰呀!」卡洛琳叉著腰,擋在李斯特的前方,對她產生著敵意。

「你好,我是蕭邦的同學,康斯坦翠…」

這時卡洛琳松了口氣,「原來是蕭邦的呀!那就無所謂了,你好我叫卡洛琳。」

蓓兒在這兩人中央,盯著那雙打招呼而握住的手,「卡洛琳這個背叛者!」她小聲地說著。

都怪自己的良心作祟!真是個偽善者!蓓兒亂動著身子以示反抗,但一方面又期待著蕭邦的到來。

「喔,難道你是蕭邦的戀人?」李斯特還是保持著半徑一公尺內沒有女人的安全距離下問著話。

「不全然是…」

卡洛琳感受到蓓兒可怕的氣氛,趕緊接著,「那就不是了吧!」

康斯坦翠解釋,「應該是以前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

蓓兒這時更加驚恐,她該驚訝蕭邦的大膽,還是驚訝已經是『過去式』這件事,而且蕭邦竟能讓康斯坦翠為他著迷成這樣!

看著蓓兒過於服貼的頭發又再度毛躁了起來。

菲力克斯只是微笑地擦拭著大提琴。

蓓兒不時地偷瞄著門期盼蕭邦出現,卻在門被推開時希望這時間點能晚些,她還沒能確定能壓抑自己的情緒看見蕭邦出現在她眼前。

門因老舊而發出了聲音,那門外的噪聲從隙縫中滲入,黑發下的紫色雙眼才一與康斯坦翠對上,便關上了門,不打算進到後臺。

開門不到一秒。

「蕭邦,你聽我解釋!」康斯坦翠追了出去。

蕭邦走沒幾步便停在走廊上,與康斯坦翠保持著距離,原本是如此迷戀著她,從那美麗與迷人的笑容轉成如此擔憂懊惱的神情,這一切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我承認我錯了,不該對你說謊的,蕭邦…比起桑德洛,我還是比較愛你。」

蓓兒趁第一個上場排演的李斯特離開時,偷偷地在門縫旁觀望著這兩人。

人心總是八卦。

蕭邦的臉瞬間垮下,畢竟,康斯坦翠和桑德洛時常在夜晚幽會,甚至是在他最忙碌的時期。

那雙灰紫色的瞳孔,無情地註視著眼前的康斯坦翠。

「女人皆如此。」他笑了一下,便從康斯坦翠身旁經過走向後臺。

「等等!蕭邦,原諒我,我們重修舊好!」

蕭邦又再度停下腳步,看著蒼白的康斯坦翠苦苦哀求著,他懊惱地皺起眉頭,肌膚能感受到康斯坦翠冰冷的雙手。

他仔細想想,他們也才交往不到一個月…

「重修舊好好嗎?」她緊抱著蕭邦,似乎不想讓他回到後臺,看著蕭邦的雙手也微微地抱著康斯坦翠。

這瞬間,蓓兒的心就像玻璃一樣脆弱,她默默地關上了門坐回到沙發,只是翻著樂譜,拼命地默讀著樂譜。

她猛敲著樂譜,雙手急速地彈奏著小星星變奏曲,嚴肅的表情與這樂曲顯然不符,失去了莫劄特活潑的朝氣感,她只是麻木地練習著熟悉的曲調。

蕭邦再也沒進到後臺來。

外頭已開放賓客入場,坐在第一排中央的是李斯特的鋼琴教師,師從貝多芬的徹爾尼、以及維克教授、菲力克斯的父親亞伯拉罕、蕭邦的指導老師約瑟夫教授。

「您好,我是凡妮·孟德爾頌,上次在您家叨擾過。」凡妮向維克教授行禮。

「哪算叨擾!你和菲力克斯都帶來相當美的音樂,這場音樂會我是你的弟弟而來!其他人呀…唉!對了,我先祝賀你訂婚愉快,我有收到你寄來的喜帖。」凡妮的婚禮就在近期舉辦。

「謝謝!」凡妮打完招呼後,便收起了笑容,還被父親示意著不可表現得太明顯。

而進場的還有令維克教授反感的勞伯特·舒曼,他永遠也無法接受舒曼牽著他心愛的女兒克拉拉的手,便將註意力轉向其他的政商名流。

在一陣掌聲中,維克教授才回到座位,勉強地安靜下來,他總是不太滿意活耀於巴黎的李斯特那種暴力地敲擊方式,便散漫地聽著。

當李斯特走上臺前,一陣女人瘋狂的尖叫聲,令維克教授差點嗆到口水而短暫窒息,李斯特豪邁地撥著燕尾服坐下,便不等觀眾的掌聲停下,開始彈奏著超技練習曲第1-2號,他驚人的爆發力瞬間凝聚了觀眾的目光,所有的焦點都聚在他的身上。

練習曲結束後,他隨意地向觀眾的掌聲致意後,便將嘴角上揚,重頭戲是在新作的樂曲,在曲目單陌生的樂曲,《在噴泉邊(Au Bord D’Une Source)》。

在後臺偷看的蓓兒不明白,李斯特這麼早就寫下這首曲子了嗎?她努力地用大腦回憶著音樂史的內容,怎麼跟她的記憶不同。

她疑惑地看著鋼琴前的李斯特,卻與他四目相接,如印象派的曲風,仿佛將泉水的印象從李斯特的琴音中描述出,那清脆地琴音仿佛映照在水面淋漓的光線,猶如灑落在一旁的珠滴。

那富有詩意的曲調是李斯特除了展項技術外特殊的曲風。

在場的不只是女性,連維克教授也對這首曲子感到驚艷,他總以為李斯特只是個賣弄技術的小子。

汗水揮灑在空中,他將手溫柔地擡起,琴音漸漸轉弱,靜止,以及隨即縈繞音樂廳內的掌聲,還不到最後便有人起身安可,「Bravo!」

等待李斯特的致謝後,緊接著就是她了!

蓓兒緊張地躲在門後觀看,進來的李斯特將手穩穩底放在她的頭上,順勢往後推了一把。

「唉唷!」驚嚇令她變得有精神。

「笨蛋是不會緊張的吧!」

蓓兒打算回頭反擊,卻被身旁的工作人員催促著,「樂蓓兒小姐,要上場羅!」

觀眾席一陣喧嘩聲,他們評論著陌生的蓓兒以及她的包包頭發型。

後臺凝重的氣氛等待蓓兒的琴音,菲力克斯興奮地迎接著蓓兒的第一個音符,來自於平易近人的小星星變奏曲。

會場裏的小孩亮起了雙眼,這是他們常聽到的兒歌,有的開心地用那勾不到地板的腳打著節拍,有的搖著身體,只有維克教授仍嗤之以鼻,這種變奏曲對他而言是練習曲,怎能用這樣的樂曲來當作表演。

蓓兒則盡可能回憶著小時候在波蘭老師家時的景象。

無疑的,賓客們都對演奏者有著強烈的印象,臺上的女孩洋溢著笑容彈奏著愉快的樂曲,與鋼琴仿佛融為一體般,自然地、純凈又真誠地在聽眾面前呈現最純真的演出。

與她給人的印象一樣,頑童的感覺。

結束了第一首樂曲的表演,一陣鼓掌聲後,她大力地吸了口氣,悲哀沖進心頭,涼意麻痹了肌膚,回想起方才的康斯坦翠,蕭邦給予的回應是如此的溫柔與不舍。

音樂史上記載的蕭邦是多麼喜愛著康斯坦翠,甚至連一句話也不敢輕易和她開口,蓓兒明知道能夠看見他們在一起應該要祝福才是。

要快樂才是!

結果到最後,連蕭邦也沒遇見。

明明是這麼期待這次的公演,期待著再次相遇。

沈重的a小調鋼琴奏鳴曲,在她那低沈的開端後,在場的聽眾全陷入了她的悲哀中,與方才的樂曲有極大的反差,那輕快的節奏壓抑著悲痛,不想輕易表現出悲傷,那是莫劄特,他總是用樂觀來隱藏悲傷。

能不哭就別哭,強顏歡笑,就是這首樂曲的感覺。

蓓兒快速地挪動著雙手,迅速將聽眾的目光帶進了她的琴音內,猶如漩渦的張力將聽眾的思緒困綁住。

她心跳不已,能感受到雙手所奏出的琴音與聽眾們的共鳴,猶如銀色的線將之串連,牢牢地牽絆著。

這就是悸動、雀躍不已的迎接著從聽眾們傳來的掌聲。

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站在舞臺,她猶如企鵝般的手像觀眾們九十度的致謝,她看著工作人員的指示,走向了另一扇門。

「餵!那家夥走去哪呀!」李斯特望著蓓兒走向反方向,便跟了過去。

她跌跌撞撞地跟著工作人員走向了另一個後臺,工作人員微笑地致謝,「女孩,你讓我聽見純真的音樂。」

他將帽子摘下,那一頭柔順的金發飄逸而下,長至腰部,他難得拿下了眼鏡。

蓓兒方才雀躍的心情還未平覆所以也不加思索地跟著他走向逃生梯。

「我叫尼可羅,不過大家只記得我的姓氏。」

「請問你要帶我去哪?」才一天的相處,蓓兒當然不清楚工作人員的名字。

尼可羅停在最高樓層的平臺,回頭俯視著站在樓梯的蓓兒。

「要去哪呢?哈─哈─哈─!」這位名叫尼可羅的人高聲地奸笑著,縈繞在逃生梯的笑聲蓓兒毛骨悚然。

「當然是送你回家呀!」他無情地一推,蓓兒的重心瞬間不穩,往後腦勺的方向傾倒而下。

蓓兒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只聽見耳邊傳來迎接蕭邦與孟德爾頌的掌聲。

才剛追來的李斯特就這樣看著蓓兒消失在白光中。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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