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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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傷心了,看來你親爸的命你是不要了。”

珍妮嚇的臉色慘白,有些瑟瑟發抖的靠在院墻上,不大的人兒,滿是害怕恐慌。

雙腿都忍不住的彎了下去,她當然在乎她親爸的命。可是,姑姑也是好人,她不能這麽自私,她爸爸也不希望她這樣。

沒得到珍妮的回應,左森也不惱怒,依舊笑瞇瞇的打量著華美一:“我說堂妹,東西交出來還是乖乖跟哥哥我走一趟?”

華美一冷笑了一聲:“做夢!你還是乖乖留在這裏吧!”

話落,她擡手放到了嘴邊,之前小青可是給了她護身的東西。

左森並不知道,也並不在意,輕笑了一聲:“看來你這個大伯死的可真不是時候!”

一邊的娟嬸目光紅紅的看著他,滿臉的憤怒。

華美一剛張口,就看見娟嬸猛的朝左森撲了過去。

嘴裏還喊著:“你給我滾出去!”

再是怎麽老實巴交的人,也有不可觸碰的底線。

左森迅速閃身躲過,隨後目光陰冷的一腳朝撲過來的娟嬸踹了過去。

娟嬸只是普通的山裏人,哪裏敵的過左森那十分有力又十分有技巧的一腳。

就連撲過去,也是沒有什麽技巧可言的。

左森那一腳正踹她肚子上,痛的她當即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疼的不由蜷縮了起來。

華美一立馬跑過去扶住了娟嬸,隨後狠狠的看向了左森。

左森勾唇笑了笑:“堂妹可是想好了?那東西再好,也比不上人命吧。”

華美一沒搭理他,只是顧自扶起了娟嬸,隨後毫不猶豫的吹了那管小青給她的短哨子。

這短哨子是之前的短笛的升華版,也是自從短笛掉了之後,沈姨和小青給她就弄了這個。

短哨子依舊是無聲的,不過因為華美一吹的急,所以片刻之後就有了動靜。

左森耳朵微微一動,隨後立馬看向了自己頭頂,只見一只偌大的老鼠正瞪著綠豆眼盯著他。

他忽覺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擡手舉起就是一槍。

華美一趁機扶著娟嬸躲到了一旁。

左森頭頂上的老鼠中槍之後立馬掉了下來,只是這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只見接二連三的活潑潑的老鼠一下子從左森頭頂的閣樓上跳了出來,速度快的左森擡手舉槍都來不及。

不一會,左森就被一群老鼠所包圍,緊接著又是各種各樣的蟲子,山裏就是蟲子多。

華美一看著這一幕,也是嚇了一跳,這可比之前嚇唬楚清清那次恐怖多了。

左森在這種情形下,根本就分不出心去對付華美一。

華美一趁機找到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華振以及黃毛的電話。

來這裏的時候,她做了兩手準備。

華振那邊是立馬不動聲色的看著了自己的大哥,他都怕這個大哥都是假的。

不過華生顯然從那個電話之後,就意識到了什麽。

華生不笨,他當即就是面有愧色的對著華振,隨後在華振沈默的時候吐出了實情。

華振是震驚不已,可他還是選擇了原諒自己的大哥。

只是他也不能繼續待在山上。

黃毛那邊接到電話之後,立馬帶著人進了酒店,隨後找人支開了左森的妻子,將華生的老婆和楊梓都給帶了出來。

左森那邊已經被老鼠咬的滿身傷痕,華美一見差不多了也就立馬重新驅趕了那些蛇蟲鼠蟻。

看著一身狼狽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左森,華美一沒有去管他,只是安撫著娟嬸坐下,隨後去院子裏抱住了嚇的動彈不得的小侄女。

將珍妮帶進屋子裏的時候,娟嬸已經站了起來,正跪在華後明的身邊淚流滿面。

不等華美一開口,她就沙啞著聲音開了口:“一一,嫂子……嫂子現在沒法帶你去山上了。”

華美一心下一酸,聲音低沈的開了口:“嫂子,這個時候,去不去山上都不重要了,可要給他們打電話?”

娟嬸點了點頭:“打,我已經打過了,你帶著小姑娘去旁邊屋子裏待著吧,省得等會嚇到小姑娘。”

華美一看向自己牽著的珍妮,後者正有些驚恐的盯著一邊的左森。

看到這樣一幕,華美一暗嘆了一聲自己粗心,隨後拉了拉珍妮的小手:“珍妮,跟姑姑去拿個東西可好?”

後者珍妮立馬茫然的看向了華美一,隨後點了點頭。

華美一看了看娟嬸,見她背影微彎的跪在那裏,嘴唇微動,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拉著珍妮去了旁邊的屋子。

至於左森,誰也沒去管他。

華美一在旁邊的屋子裏待了十分鐘左右,就聽到了自己爸爸和華九裏的聲音。

“哥!”華振悲傷低沈暗啞的聲音,從旁邊的屋子裏傳來。

隨後是華九裏悲泣沙啞的少年聲音:“爺爺!”

緊接著,是娟嬸的哭喪。

華美一沈了沈眸子,沒說話,只是看向了門外。

一邊的珍妮拉了拉她的手:“姑姑,她為什麽哭啊!”

這個年紀的孩子,其實已經懂事了。

華美一還沒回答,就聽珍妮繼續著說道:“也不知道我爸爸媽媽現在怎麽樣了!”

“會沒事的!”華美一也不知道大伯的兒子那邊是什麽情況,所以只能這麽安慰小小的珍妮。

珍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乖巧的靠著華美一坐著。

過了沒一會,華九裏走進了華美一的屋子。

“姑姑。”他的眼圈微紅,顯然剛剛哭過了:“跟我到這邊換衣服吧!”

華美一點了點頭,拉著珍妮跟著華九裏去了另外的一間屋子,隨後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衣服。

不過是片刻時間,披麻戴孝。

山下的村民也陸陸續續的趕上了山,來送別華後明最後一程。

說歸說,鬧歸鬧,在對待生死大事上,即使往日有什麽不和的,此刻也都煙消雲散了,該來幫忙辦理後事的一個不落的來了!

或許這就是人吧,人,感性,卻又不感性。

等到下午的時候,之前在九江市那邊的楊梓和左雲也來了這邊。

至於那個兒媳婦,則是不知道去了哪裏,連帶著之前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左森,也趁著這波喪事繁忙的時候,不知道去了哪裏。

華美一心頭有些擔心,可也知道,眼下重要的,是這個華家村的大伯的葬禮。

村民們搬東西的搬東西,祠堂裏有條不絮的進行著喪事準備事宜。

娟嬸做為兒媳婦,自然是守在了祠堂,那個一直在醫院上班的華美一的堂哥也終於是拋開了病人,趕了回來。

一回來,他就跪在了祠堂上堂,隨後淚流滿面。

華九裏跪在他的身邊,輕輕的叫了一聲爸。

華美一在中堂那裏看著,心酸無比,卻也知道這生死之事最是難料。

華生年紀比之華後明要小,因此也是守在了祠堂中堂。

村民中不時有人進進出出,下堂擺著了紮紙匠紮出來的紙馬還有轎子等等物品。

只是在擺放的時候,突然有人大聲的囔囔了起來:“不行,不能這麽擺,我家就在那邊,這麽擺你們這是想害死我家啊!”

聲音尖銳,又有些上了年紀的沙啞。

華美一聽聲看去,是一個短發的婦人,穿著一身圍裙。

喪事期間,女人基本都在後廚幫忙,操持飯菜,祠堂這邊都是男人,只有家屬中,才有女人在祠堂。

這個女人,她知道不是大伯的家屬。那麽,她出現在祠堂,只有一個可能,是送開水來的。

旁邊擺放紙馬紙人紙轎的男人頓時板起了臉,看向了短發的婦人:“你幫忙還是我幫忙?你懂還是我懂?你家還在那麽遠,哪裏對你家不好了?婆娘就是婆娘,趕緊回去幫忙煮飯去。”

此時已是天剛黑的時候了。

短發婦人頓時就不樂意了,立馬尖著聲音叫了起來:“大家夥你們看看,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是吧,你們是都在城裏安了家,可我還沒下去呢,你這東西這麽擺,這不成心的針對我!我告訴你,今兒這東西,還真就不準這麽擺!”

男人頓時氣結:“講話你會不會看場合!”

要不是這是祠堂,他老早就一巴掌廖過去了!什麽不講理的臭婆娘!死者為大都不知道。

短發婦人面目頓時變了變:“你家不住在那所以你無所謂,反正我今兒話就撂在這了,你們要還是這麽擺的話,這個喪事也就別想辦了!”

男人忍了又忍,目光看向了中堂,隨後定在某一處,看著人群後面的一個男人道:“小峰,你還管不管你婆娘了!”

被點名的男人瑟縮了身子,對上了短發婦人的眼神,隨後沈默的往後退了退。

擺放紙馬的男人頓時頭大,這什麽時候怕老婆不好,這種場合,還是不是男人了。

短發婦人面色這才好看了一點,不依不饒的道:“你喊小峰幹嘛!我男人跟我都住那,這麽擺放你就是故意坑害我兩口子的吧!”

兩人的爭執,也漸漸吸引了幫忙的其他人的註意。

有人在一邊勸說道:“梅榮,以前不都是這麽擺的,也沒見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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