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距離覃衍很遠，悄咪咪的跟在後面倒也沒有被男生發現，大約過了十來分鐘，覃衍從一個路口拐了進去，再往裏面是一個球場。

程然停住了腳步，習慣性的在旁邊的公共座椅上坐下。

因為程宇經常打籃球的原因，程然倒是來過幾次，但從來沒有進去過……

程然撅了撅嘴，要是之前陪程宇來打球的時候，自己進去看上兩眼，是不是就能更早的認識覃衍了？

——

兩個小時。

程然坐在這裏已經兩個小時了，對面籃球場傳來一陣陣有規律的運球聲和四五人應和的喝彩聲。

手機已經沒電了，被程然隨意的塞進兜裏。

程然擡頭看了看四周，天陰沈沈的，是要下雨的節奏。

她輕輕將校服拉鏈拉到最上方，又低下頭來，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腳下的石子，嘴裏嘟囔著，“無聊，太無聊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陣說笑聲靠近，程然下意識擡起頭。

不遠處……

覃衍也看到了路燈這邊的程然，他的手裏還拿著球，站在三五人之中，臉上還有沒有拭去的水珠，輕輕往這邊看來，看到這邊公共座椅上的程然時微微一頓。

是覃衍……

程然眼睛一亮，無聊的感覺散去了一多半。

他低頭對著幾人說了些什麽，那幾人朝著程然的方向看了一眼，友好的笑了笑，便都轉頭散開回家了。

程然的目光一直看著覃衍手裏的球。

大大的，圓圓的。

她一直都覺得會打籃球的男孩子特別帥。

拿著球的人慢慢走了過來，直至到了程然面前，程然才回過神來，呆呆傻傻的問了一句，“你……從哪變出來的球啊？”

明明來的時候沒有的。

隨即，程然想到什麽，語氣有些微妙，“覃小賊？”

什麽跟什麽啊。

覃衍輕扯嘴角：“向庫的球，打到一半，人回去了。”

程然了然的點了點頭，她看到向庫匆匆跑出去，但是好像有些著急，所以沒有看到自己。

覃衍一頓，意識到是她偷偷跟來的：“你一直在這等著？”

程然在包裏拿出沒有電的手機，眼睛眨啊眨的看向覃衍：“它還有電的時候，我一直給你發消息，你沒有回我。”

程然在球場外面待了兩個小時，鼻尖已經凍得通紅，再配上這句話，顯得格外的委屈。

倒是顯得覃衍格外的不是人。

覃衍沒有回答，把球遞給她，隨後慢吞吞的把校服脫下來，蓋在程然頭上，語氣平靜，“要是凍死在這，沒人給你收屍。”

程然心跳漸漸加快。

帶有覃衍體溫的校服還蓋在自己的頭上。

程然聽到離去的腳步聲，連忙把校服拿下來，小跑的跟上。

跑到覃衍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覃衍裏面穿的是一件黑色衛衣，把整個人襯托的更是清冷，隱約可以看到他的身材很好。

程然見覃衍停住，燙手般的松開抓住他衣袖的左手，又連忙把校服塞到他的懷裏，不敢擡頭直視覃衍的視線，語氣也是磕磕絆絆：“我，我其實不冷，還是你穿吧，萬一感冒就不好了。”

兩旁的路燈閃著淡黃色的光，在覃衍這個角度正好可以路燈下一個大的身影籠罩著一個小的身影，漸漸兩個身影合為一體。

他默不作聲的後退一步，試圖將兩人的影子分開，但兩人的影子並沒有分開，反而更加發散。

覃衍不再糾結，但也沒有接過衣服，慢慢拍打著球，一步步往前走。

“穿上吧，我不冷。”

程然不再糾結，將校服披在身上，緊緊的跟在覃衍身邊。

球落在地上的聲音倒是更顯得輕曠。

“覃衍，你打球的樣子簡直帥呆啦。”程然瞇起眼，擡頭看向覃衍，忍不住說。

覃衍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倒是沒有接話。

程然坐在球場外面，再加上球場兩邊都有網欄，能看清自己打球是肯定不可能的，但倒也懶得拆穿她。

覃衍沒有出聲，程然眨了眨眼睛，在包裏拿出手機，遺憾的說：“手機沒有電了，否則還可以給你看看我剛剛錄的像。”

不知想到什麽又高興起來，眼睛亮閃閃的：“沒關系，等到明天下午我們可以約好一起回家，然後我再給你看怎麽樣？”

沒回覆，程然見怪不怪。

“要不然明天放學我們一起去吃頓飯也行，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飯館，牛肉咖喱飯特別好吃！”

“尤其是剛出鍋的時候，那熱騰的味道，簡直絕了！”

程然已經想到那個情景了，覃衍就坐在自己對面，兩人中間還有浪漫的蠟燭，咖喱飯的味道包裹著自己的味蕾——

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想著想著，完全沒有註意前邊的人已經停下。

一下子撞到覃衍的背上。

覃衍一僵，倏地心口猛地跳動了一下，身後女孩兒軟綿綿的貼在自己身上。

程然擡起頭，眼裏濕漉漉的，咧著小嘴不停的揉著自己的額頭，覃衍的後背太硬了，自己磕的這一下，疼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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