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兩人在屋裏待了很久。而後，程然跟著沈半煙從樓上下來，臉色雖然還有些差，但情緒已經相對緩和。

程宇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看向沈半煙。

感受到程宇的目光，沈半煙輕輕搖頭，示意他程然已經沒事了。

時間也不早了，外面天氣很陰，恐怕是要下雨了。

“好啦，然然，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沈半煙笑著對程然說。

程然點點頭，拉過沈半煙的手，聲音有些鼻音：“半煙，謝謝你。”

沈半煙輕嘆一聲，抱過程然，輕聲的說，“謝我幹嘛，是我要謝謝你。”

謝謝你，知道了覃衍的往事，還一如既往的喜歡他。

程宇不知兩人在屋裏說了什麽，聽到兩人說話，更是摸不著頭腦。

程然撇到一旁楞住的程宇，瞪了他一下：“給你一個機會，幫我送半煙回去！”

“憑什麽？”

程然舉起了拳頭，語氣兇狠：“你再敢說一句？”

“去去去，我去還不成嗎！”

程宇拜倒在自己親妹妹的拳頭下。

……

程宇送沈半煙回去，兩人站在門口等電梯，程宇好奇的問道：“你到底跟然然說了什麽啊，這麽快就好了。”

沈半煙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看家的本事，能告訴你嗎？”

“切，你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你想不想知道關我什麽事……”

“我就是隨便問問，其實一點都不好奇！”

“信了你的鬼了。”

“我說沈半煙，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好意思，並不能。”

電梯門開，兩人走了進去。

電梯是透明的，在裏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但是外面天氣低沈，顯得格外的壓抑。

沈半煙剛想收回目光，看到一個人的身影，難以置信的定眼一看，這才回過神來，真的是覃衍。

覃衍怎麽會在這？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程宇伸手扶了她一把，語氣微妙：“你想幹嘛？”

沈半煙回過神來，也沒有心思跟程宇犟嘴，搖搖頭：“你看看樓下，那人是覃衍嗎？”

程宇看了沈半煙一眼，不知道她反應為什麽這麽大，聽話的往下看了一眼。

雖然身穿一件的黑色風衣，但程宇還是認出了那道身形是誰。

果然是覃衍。

“你說……他是不是來找程然的？”沈半煙輕輕皺眉，猜測道。

程宇看向沈半煙，語氣有點不確定：“不會吧。”

沈半煙搖搖頭：“覃衍性情不定，說不準真的是來找程然的。”

“那怎麽辦，如果我們現在下去，就會被他發現啊？”

沈半煙倒是沈得住氣，看向旁邊的程宇：“先給程然打個電話，告訴她覃衍在下邊，讓她自己做決定。”

程宇點頭，掏出手機直接給程然打了個電話。

沈半煙接著問：“你們小區應該有其他出口吧，我們走別的出口。”

——

覃衍在樓下不知站了多久了，他的整個大腦都是一片混亂，思緒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天空好像下雨了，一滴一滴打在覃衍的臉上。

涼涼的，濕濕的，

就像是程然的淚珠一樣，一滴一滴的打在他的臉上。

覃衍垂下眼睫，握緊了拳頭，骨節泛白。

算了吧，

也許她已經被自己傷透了心，哪還會接受自己的道歉呢。

雨下的更加綿密了。

覃衍收回視線，心不在焉。

本來就是個錯誤不是麽？

無論他的父母，或者是他……

他啟動腳步，轉過身，一步步向遠處走去。

“你要去哪？”

身後傳來悅耳的聲音，讓覃衍身形一頓。

他回過頭來，看向女孩兒。

女孩兒出來的匆忙，只穿了一件襯衣，被風一吹，衣角輕輕波動起來。

不知她來了多久了，身上有些潮濕。

覃衍面容清冷，微微皺眉，抿了抿唇，想把自己的衣服脫給她，但發現自己的衣服也是濕的。

程然看出他心中所想，彎了彎嘴：“不用擔心我，我一點都不冷。”

覃衍眼皮輕顫，微微攥了攥拳，撇過頭去：“你想多了。”

下雨的原因，天空霧蒙蒙的，竟有一些樹木散發出來的清冷的氣息。

男生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更襯得身材修長，腦袋微微瞥向左邊，雖然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但是耳朵通紅的顏色，騙不了程然。

程然心中一暖，到底還是給他幾分面子沒有笑出聲來。

“好……是我想多了。”

聽到女孩兒說話，覃衍遲疑了一下，還是低頭微微看向她：“我來……是想跟你說一聲……”

似乎是知道覃衍要說什麽，程然鼻頭一酸，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手就一下子放了上去，堵住了男孩的嘴巴。

覃衍一怔，不知程然什麽意思，目光看向女孩兒。

程然別開眼，把手拿下來，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我，我才不需要你的道歉……我要讓你永遠記住，覃衍欠程然一次。”

覃衍頓了頓，聲音沙啞，“好。”

聲音極小，不知是說給程然，還是說給覃衍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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