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裏人不多，但是張蔻藝早就來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臉愁苦的看著手裏程然做過的卷子。

見程然回來，眼前一亮，招了招手：“然然，你終於來了！”

程然走近，發現張蔻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整理出一整張錯題了，看這字跡和題目難度，足以看出，主人是下了功夫的。

程然挑眉：“這麽認真？”

張蔻藝臉色微紅，小聲解釋：“你們大家現在都這麽認真學習，我也想下次考試考好一點。”

程然見張蔻藝這副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是為了韓雷陽？”

張蔻藝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自覺地繞著手指頭：“也不全是他。”

程然點點頭，沒有說話。

雖說天氣逐漸變冷，但中午的太陽依舊很毒，教室裏雖然拉著窗簾，但程然依舊覺得燥熱，黑板上方的鐘表指向十二點半，顯示上課時間還早。

程然拿出手機，不自覺地上下劃了幾下，不知看到什麽，嘴唇微抿。吃飯時給覃衍發的消息，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回覆的動靜。

程然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桌上一摞還沒有寫完的練習題，心裏突如其來產生一種浮躁感，實在是沒有學習的心思。

片刻過後，程然站起身來，將凳子往後拉了拉，確保沒有打擾到旁邊的人學習，穿過教室的過道，向門外走去。

廁所的人不多，顯然現在這個時間，早已經過了上廁所的高峰期。

程然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到手上，才讓程然褪去一絲燥熱，感受到了久違的清涼，她胡亂洗了把臉。

校服兜裏手機的震動聲拉回了程然的思緒，她甩了甩還有些水漬的手，等到手心的水幹了以後，才慢慢地掏出手機。

是覃衍的短信。

“嗯……”

短短的一個字，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加。

可是程然就跟中了覃衍的毒一樣。

哪怕他就只給自己發一個字，程然也覺得開心。

——

三樓樓道絕對是學校裏最熱鬧的地方沒有之一，不為別的，就因為班級在三樓的學生不用說他們也從不主動學習，上課用來補覺，下課自然也就夠鬧騰。

以前還好，但今非昔比。

如今再讓程然聽到這些聲音，就只覺得有些煩悶，旁邊兩個打鬧的人不小心碰到了她，程然往後退了一步，小幅度的皺了皺眉，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此刻的表情有多厭煩。

其中一人像是意識到自己撞了人，停了下來，但沒有道歉的態度，反而語氣有些不耐：“誰他媽不看路？”

見程然沒有說話，便擡起頭來，想看看誰這麽不長眼。

看到程然，莊衡一楞，隨即笑道。

“哎喲，這不是程大美女嘛？”

莊衡一早就知道程然。

16班的班花，長得美不說，還不像別的小姑娘一樣矯揉造作，最重要的程然學習不好啊，和自己是一類人，於是怎麽看程然怎麽順眼。

程然低頭不語，實在不想和這種人有什麽瓜葛。

可偏偏莊衡就是不自覺，還把手搭在了程然肩上，笑說：“久仰程然美女好久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怎麽樣，交個朋友？”

程然只覺腦殼嗡嗡作響，旁邊男生靠近的汗臭味讓她惡心的想打人。

程然擡手，面無表情的把莊衡的手從肩上拿下來：“別他媽給我動手動腳的。”

見自己被拂了面子，莊衡臉色也不是很好：“怎麽？看不出來啊，脾氣還挺暴躁啊……”

程然轉了轉好久沒有活動的手腕，擡眸：“什麽時候見我脾氣不暴躁過？”

莊衡見程然不高興，便順著程然笑著說：“脾氣暴躁點好！咱們都是一種人，雖說咱學習不好，但好歹玩的開心啊！”

程然聽到莊衡說完，臉色沈得能滴出墨：“咱們都是一種人？”

莊衡不以為然，見程然這幅樣子，對著旁邊的人輕笑：“不然呢，程大小姐還真把自己當成好學生了啊，別開玩笑了，咱們跟樓下那幫愛學習的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像是想到什麽：“一班那個叫什麽名字來著？對對！覃衍是吧，人家才是好學生，難不成你還真想跟人家一樣啊，可惜實力不允許啊——”

哈哈哈，一旁眾人哄笑。

誰不知一班都是些學霸天才，跟他們向來都是相看兩厭，誰也看不起誰，在三樓這些說個不好聽的，都是學習不好，奈何家裏有些背景，都是來學校混日子的，再怎麽混，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程然沒有說話，在莊衡面前勾了勾手指，莊衡只當程然是想開了，便笑著走向前。

“怎麽……”

不等莊衡說完，眾人也還沒來得及看好戲，莊衡只覺得眼前一黑，

「咣當——」一聲，

男生已經趴在地上了，嘴裏發出一陣陣的哀嚎聲。

眾人咧了咧嘴角，看著就疼，不自覺地都往後站了站。

程然垂眸，看著在地上疼的打滾的莊衡，慢悠悠的走向前。

在男生面前蹲下，眼裏黑漆漆：“我本來心情就不好。”

而你最不該提的就是覃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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