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禮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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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藍色天空,一朵一朵如棉花糖般的白雲慢悠悠地飄浮在天空,金色的驕陽像個頑皮的孩子從雲層厚探出頭來,排列緊密的高樓大廈毫無盡頭的延續下去。

一輛大型的公車行駛在寬敞的石油鋪路,窗外的景色迅速飛過,公車內的少女坐在後面,一顆頭挨著窗戶一下沒一下地點著,金色的光線透過窗戶折射進來,那張乾凈清晰的臉龐有對卷翹的睫毛,未施一絲粉黛,肌膚如牛奶色般光滑細致,菱形的嘴唇微撅著,似乎是夢見什麼討厭的事情。

突然間,行駛中的公車發出”吱——”的尖銳剎車聲,慣性作用力使她往前傾,不偏不倚地撞上前座椅子,她驚慌地睜開眼,坐在身邊的一名女性也跟她一樣,被突如其來的緊急煞車驚醒,慌亂的往前探去。

這時,司機透過麥克風說聲道歉,才安撫車內驚慌失措的民眾。

少女呼了口氣,揉揉眼睛,看著手腕上表的時間,確定沒有遲到才安心躺回椅背。

今天是老媽從歐洲游完回國的日子,遠行在外的老媽每隔二日都會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只要聽著那爽朗笑聲和連續說話都不換氣的聲音,便會把心中的擔憂擱下。

日子一日日的過去,旅行在外一個禮拜的老媽也在今天回來,前幾天從老媽那聽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匪夷所思的事情是這樣的——

在歐洲有一神秘洞穴,古老而幽暗,洞內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刻著奇形怪狀的文字和人頭蛇尾的雕像畫,使得住在那兒附近的居民皆說:「那個洞穴從上古時期就有了,是個不祥之地。」

不知道是真是假?

傳聞中,只要還是處女的進入洞穴,不是消失,不然就是回來後整個人瘋瘋癲癲,隔幾日就死了,並且在屍體附近出現小蛇,令人毛骨悚然啊!

一代一代,由祖先流傳下來,那個洞穴逐漸變成禁地,甚至是被詛咒的地方。

許多游客曾想踏入禁地,卻在森林裏迷了路,每當有游客想靠近時,便會忽然下起大雨,阻止那些渴望尋找到禁地的人們。

少女想著的同時,公車也抵達國際機場,除了這件詭異的故事外,電話那端的老媽還說會有神秘禮物。

是什麼呢?真好奇!

下了車後,少女隨意地紮起及肩的黑發,滿懷愉快的心情進入機場大廳,看著一個個人走出來和許多親朋好友接機盛況,有人緊緊抱住對方,也有人獨自拖著行李箱走到外面招呼計程車,而她是屬於滿懷期待地翹首等待最愛的老媽。

不一會兒,她便看見老媽的身影,才正要走過去,卻被遠方急匆匆跑來的人用力撞了一下,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她整個身子一歪,撞上身後的一名女性。

她連忙站直,轉身道歉,被她撞到的女性只是推了推咖啡色墨鏡,淡淡說了三個字:「沒關系。」

咖啡色墨鏡的女子拉著行李箱,踩著紅色高跟鞋揚長離去,少女見女子親膩地抱著一名身材碩長,穿著粉白格子襯衫的男子,便收回視線,回過身,正好見到老媽拖著行李走來。

少女兩步並做一步又蹦又跳地跑到她身旁,一手順勢拿起行李,「媽!一周不見,你似乎又瘦了一圈,都有黑眼圈了呢。」

「沐晞!來,抱一個!」她張開雙臂給女兒一個大大的擁抱。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體溫、熟悉的聲調、熟悉的懷抱,被喚做沐晞的少女回抱著對方,「媽,好玩嗎?」

媽媽皺著眉,原本開心的臉色驀地一沈,似乎在責怪沐晞哪壺不開哪提壺,「你怎麼一開口就問我這個?」

「不然要說什麼?」

「唉……別說了!想到就一肚子火。」媽媽有些抱怨似地說道,雙肩那瞬間微微垂下,直到此刻,她才露出真正的疲憊。

「怎麼了?」沐晞邊問邊招了一臺計程車。

兩人上車之後,媽媽才開口:「第三天有自由活動,我跟一些女性朋友們聽說有一座森林裏有個神秘大洞窟,就是我跟你說的詭異的洞穴。」

「然後發生什麼事了?」沐晞繼續追問。

「後來我們迷路了,但這也沒什麼,隨身都帶著指南針,遲早會走出森林。」

她停頓了一下,對司機說:「麻煩,下一個紅綠燈右轉。」說完才繼續方才的話題,「接著天空不作美,下了場大雨,我們只好邊淋著雨走出森林。」

沐晞聽到這裏一切都還好,覺得這沒多糟糕,於是疑惑地問了問:「沒帶雨衣嗎?或者雨傘?這不是旅游必帶物品嗎?」

媽媽尷尬笑了笑,「雖然天氣預報有說五十%的機率會下雨,但我不信邪,就把雨傘和雨衣放在游覽車上。」

「唔……」這回沐晞沈默了,該說什麼好呢?鐵齒的人總歸一句話會有別人意想不到的衰事!

「咳……媽……做人不能太鐵齒。」沐晞用咳嗽掩飾想笑的沖動。

她翻翻白眼,煞是無奈地說:「小晞……想笑就笑吧!」

「真的嗎?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羅!」聽見她這麼說,沐晞當然就敢放聲大笑,只差沒笑岔了氣。

開車的司機透過後照鏡往後座看了一眼,嘴角也不自覺地露出笑容,沐晞不經意間看見司機也在偷笑,但不敢跟望著窗外的老媽說,嘴巴抿成一條長線,仿佛用強力膠給黏上,硬生生地把笑意吞回肚子。

「所以那幾天我幾乎是呈現發燒狀態躺在飯店的床上。」她的聲音很哀怨,口吻隱約還夾帶著火氣,「連好玩的地方都沒玩到!」

沐晞終於知道媽媽為什麼整個人看起來很沒精神了,病魔折纏啊!

這個又悶又氣又好笑的話題在計程車停在大廈門口後便停止了,兩人走進大廳一樓的短暫路程沐晞沒開口說話,反倒是媽媽打破沈默:「小悠跑去哪了?」

轉了轉眼珠子,沐晞按下電梯的按鈕,用著平淡的口吻道:「她跟雷諾哥出去玩了。」

「死小孩!又跑出去玩了,又跟他你濃我濃的。」媽媽的嗓門像打雷那般震耳欲聾。

在她話音落下,沐晞掏掏耳朵,笑說:「好啦,這又沒什麼大不了的,誰叫他們這麼恩愛呢......」

也許媽媽沒感覺到,沐晞卻感覺到自己的語氣裏有著忌妒,有時候很羨慕,但是仔細想想,很麻煩。

談戀愛真的麻煩!

姐姐和雷諾談戀愛時時常嘆氣,有時候心情一陣好一陣壞,不然就是窩在被裏偷哭,才知道跟雷諾哥吵架了。

電梯直升十五樓,他們踏出電梯後,媽媽突然有頭沒尾地跟沐晞說了一句話,「小晞,希望你以後的老公身份不要太玄,太特殊,正常人就好!」

沐晞的臉上忽地閃過幾分呆滯幾分錯愕,既好笑又無奈的看著媽媽,「媽……你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吧!我才十七歲,正值青春快樂的高中女生呢!」

太誇張了,她絕對不要十七歲就生孩子,三十歲就成為黃臉婆,四十歲就做阿嬤!

媽媽攥緊拳頭,重重地敲了她的頭一下,裝做沒聽見她的”唉唷”聲。

可憐的沐晞只能雙手搓揉的頭頂,離媽媽遠點,以防又被敲了一記。

沐晞在開門的同時,身後傳來老媽的嘆氣聲,「小晞……你不懂媽媽的心情,那種女兒長大後要出嫁的人,而且還是年紀大個有一千多歲的男人。」

「好啦!媽別想太多,快去睡一下,調個時差,晚安,媽!」說畢,沐晞不雅地打個哈欠,走進自己的房間,留下媽媽一個人在客廳苦口婆心的勸說。

「唉呀!媽媽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們好啊……」

一踏進房,她馬上換下衣服趴在床上閉目沈思。

老實說,她嚇到了,對於媽媽的勸說,她確實不懂母親的心情,畢竟自己還未生孩子,更還沒走到該有的年齡。

或許將來某一天,她也會感受到做為母親看著女兒出嫁的心情吧。

****

大雨滂沱,夜色是沈重化不開的悲傷,雨滴宛如刀刃刺入她的心窩,一劃一比,是她的眼淚還是天空的哭泣。

他的悲鳴劃破夜空,流進耳內與心扉——切莫切忘,伴隨生世。

天邊一道閃電劃過漆黑夜幕,轟隆巨響,那男子抱著女子,如此孤寂、悲淒,他的泣聲繚繞在她耳旁,他懷中的女子似乎一點生機也沒有,腹部流著鮮血,躺在血泊中。

誰?是誰?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這樣哭泣……

混亂不堪的夢境瞬間消失,沐晞滿頭大汗的瞬間驚醒,夢中男子的哭泣聲猶言在耳,與外頭的電視和聊天的聲音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床上沈殿了幾分鐘,她磨磨蹭蹭的爬起來,頂著一頭蓬松雜亂的頭發,光著腳ㄚ子,搖搖晃晃的走到門口推門出去。

「媽,你在幹麻?」倚靠在門板,她的聲音嬌柔又小聲,眼睛仍是瞇著,宛如還在說夢話似的。

或許是她的聲音壓過電視的聲音,客廳裏所有人一致性的回頭看著她,這時她才發現姐姐和雷諾也在場。

「小晞你起來啦!快去洗把臉,把頭發整理一下,女孩子什麼樣!」媽媽皺皺眉,催促的想把沐晞趕回房裏。

她仍是一附睡眼惺忪,站在門口呆滯,想來還在夢游中。

雷諾笑著說道,一手端起冒著白煙的熱茶輕啜一口,「小晞都高二了,還是糊裏糊塗樣,呵呵。」

媽媽在一旁唱衰附和地說:「是啊,真不知道像誰?小悠也不會這樣。」

雖然沐晞在恍神,但仍是聽見這番話,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了一句:「那還不是你生的!」

沐悠從沙發站起來,朝著沐晞走過來,一把拉起她的手,連同帶腳拖進浴室。

沐晞的動作像烏龜一樣慢爬,慢吞吞的樣子讓一旁的沐悠看不下去,直接在她耳膜上大喊:「尹沐晞——」聲音大到她頓時馬上清醒,還以為是大地震來襲!

「姐,好啦!別喊了,保持氣質!」說完後,沐晞拿起牙刷、牙膏開始刷牙,整體動作快如閃電,一氣呵成。

「媽和雷諾都在笑你了,還一臉沒睡飽的樣子!」見沐晞已經清醒了大半,沐悠擺擺手說:「我先出去羅!」

滿口白色牙膏,沐晞含糊地吐了一句出來:「嗯,再兇巴巴的當心雷諾被你嚇跑喔!」

尹沐悠一聽見這句話才剛要踏出門口的腳又縮了回來,沐晞望著鏡子裏面的對方一臉怒氣的走來,然後攥緊五指重重地往她後腦杓敲下去,毫不留情,然後像個什麼事也沒發生,滿臉春風笑的離開。

先是被老媽敲一頓,接著是姐姐,做妹妹的有這麼苦命嗎?!同時一天被兩個人敲腦袋瓜!

她再怎樣聰明也被他們敲笨了!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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