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嘰醒來的時候聽見夏喻在放一段音頻， 不過它只聽到了音頻的最後一點內容，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什麽東西？”啪嘰跳到夏喻手上，用喙點了點他手裏的手機。

“今天我遇到了陳洋，這是他給我的一段音頻。”

也許是因為自己和啪嘰之間有種秘密的羈絆， 夏喻很信任啪嘰。正好他也想找人商量這件事， 於是便把今天遇到陳洋的事給啪嘰說了一遍。

“這麽說， 之前那些針對你的謠言有可能都是這位張總傳出去的？”

啪嘰之前在網上搜到夏喻黑料的時候就知道這是有人刻意為之，但是它沒想到還有人在圈子內部惡意傳播夏喻的謠言。

“看起來是這樣，但其實我有些懷疑這段話是不是張顯說的，我跟他沒見過幾次， 不確定音頻裏的聲音是不是他的。”

夏喻幹脆點開音頻給啪嘰完整的聽了一遍。

他其實也就是給啪嘰聽聽， 倒沒指望啪嘰能給出什麽結論。

但沒想到啪嘰聽完這段音頻後直接說道：“這不是張顯的聲音。”

“你怎麽知道？”夏喻很詫異。

啪嘰當然知道， 因為謝辰言和山荷娛樂談合作的時候，好幾次都是這位張顯這位副總裁接待的謝辰言。

只是這件事啪嘰現在沒法跟夏喻解釋，憋了半天才道：“你信我就行。”

“我肯定信你，我就是有些好奇， 這難道是你身為妖精的能力？”

啪嘰是終於覺醒自己身為妖精的法力了嗎？終於有點像那些故事中的妖精了。

“唔。”啪嘰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只是神情嚴肅的盯著夏喻的手機。

夏喻註意到啪嘰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啪嘰，你在生氣？”

它當然生氣！音頻裏的人那樣造謠夏喻它怎麽可能不生氣。

啪嘰哼了兩聲， 開始在心中默默的計劃著要如何調查這件事。

聯想到之前有人在調查夏喻的事，啪嘰意識到，也許真的有人在刻意的針對夏喻， 並且他們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

夏喻心中一暖，他大概猜到啪嘰是因為自己才生氣的了。

夏喻揉了揉啪嘰的頭， 又撓了撓它的下巴， 見它的神情終於放松下來， 這才說道：“既然不是張顯的聲音，那這些話會是誰說的呢？陳洋說阿蘭是在洗手間裏遇到張顯才錄下這段音頻的，難道是阿蘭看錯了？她看到的其實不是張顯，只是一個長得很像張顯的人？”

啪嘰沒法回答夏喻的這些問題，它不是真正的妖精，沒有法力能查出真相，只能搖了搖頭，“不管這個人是誰，他的身後應該還有其他人在搗鬼，得弄清楚他們這麽做的目的。”

“你說的對。”

夏喻揉著啪嘰的頭思考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當啪嘰以為自己的頭就要被揉禿的時候，夏喻終於停下了手。

他拿起手機給梁高遠打了個電話：“梁哥，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

——

《晨光可見》的導演叫做劉豐茂，拍了許多部電視劇，有撲街的，也有飽受好評的，是一位比較有爭議的導演。

但並不是說這位導演的能力起起伏伏，之所以造成這種情況，有一部分原因是這位劉導的執導風格比較特別。

他不像有些導演會把拍攝中的所有細節都給演員分析到位，他更加要求演員能自己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因此很多時候他給演員講戲只能講出一個大感覺，能力高和他思路一致的演員自然能契合他的想法拍出不錯的作品，而能力差一些的演員，很可能直到拍完都是雲裏霧裏的。

說直白點就是劉導說的話有時候會很抽象，有些人會聽不懂。

說實話，在經歷過崔真那種手把手教導的導演以後，夏喻很不習慣劉豐茂這種執導風格。

在第一次《晨光可見》劇組的讀稿會上他就已經深刻的感受到了這種不適應帶來的壓力。

現在，進組已經3天了，他還是沒能適應過來。

就比如現在，劉豐茂正在跟夏喻講一場莫海與主角韓光的對手戲，“你明白了嗎？就是那種感覺，不要表現的太重，要輕，要柔，控制在點上。”

夏喻問道：“劉導，你是說情緒上不要太過嗎？”

劉豐茂皺眉，“不只是情緒，是整體的感覺，明白嗎？你先坐到那邊再想想吧，節約時間我們先拍下一幕。”

整體的？難道是說表情、動作、語言整個感覺都要輕嗎？但是這樣的表演怎麽會有力度和感染力呢？

夏喻拿著劇本坐到一旁百思不得其解。

“誒，你是不是不太理解劉導說的話？”飾演韓光的顧曉拍了拍夏喻的肩膀。

“確實不太理解。”夏喻朝顧曉請教道：“顧曉你都是怎麽去理解劉導的話的？”

顧曉和夏喻一樣，也算是個新人演員，但是顧曉是科班出生，本身也很優秀，在畢業之前就參演過兩部電視劇和一部電影的拍攝，《晨光可見》已經是他拍的第四部 電視劇了，拍戲經驗絕對比夏喻豐富。

“其實劉導的話你就聽個大概就行了，”顧曉在夏喻旁邊坐下，“把他的話當做一個大方向，然後按照自己理解的去演就可以了。”

按照自己的理解嗎？

顧曉又道：“這場戲是我在書店第一次見到你，在我眼裏你是神秘的，我知道你和陳夜一樣，身上有一種未知的能力，這讓我既好奇又有害怕，那麽你覺得你第一次見到我，按照你的性格會想些什麽？”

夏喻知道顧曉正在帶入角色跟他分析這場戲，他想了想道：“我大概也會對你感到好奇，看到你緊張會覺得好玩兒，同時心裏也會戒備你這樣一個普通人怎麽會進入書店的秘密基地，探究和試探的心理會多一些。”

“是這樣的，不過我覺得你還要結合一下導演說的輕來表現。”

“輕……”夏喻試著把自己的理解和劉導的話結合了一下，“表面上若無其事，看著像是在逗你，實際上每一句對話都是在探你的底？劉導的輕是不是要拿捏住這種感覺，說話的時候不要太刻意，和你的交流也不要太親密，平衡好這個度的意思？”

“對，應該是這的。”顧曉笑道：“你領悟力其實很強嘛，只要找到方法就好了。”

夏喻看向顧曉，覺得這個人還挺不錯的，“多虧了你的指點，謝啦。”

“指點我可不敢當，就是分享一下自己的方法吧。”顧曉翻開劇本：“我們來對戲吧，正好我也找找感覺。”

“好。”

有了顧曉的幫助，這場戲正式拍攝的時候也順利了許多，看著劉導滿意的表情，夏喻心裏終於是松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有些抓住那種感覺了，也許很快他就能和劉導配合默契了。

這樣想著，夏喻坐到休息區翻開了劇本，認真的準備起下一場戲。

一個冰冷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哼，三流演員就是三流演員，如果不是顧曉，我看今天你怕是要NG到晚上了。”

夏喻回頭看去，劇中陳夜的扮演者趙啟安正從他身後路過。

也不等夏喻說話，趙啟安已經遠離了夏喻走到拍攝場地那邊，準備拍戲了。

夏喻看著對方的背影感覺有些頭痛。

趙啟安是個拍了好幾年戲的二線演員。

不說資歷，單論演技來說，趙啟安的演技絕對在夏喻之上，他拍過很多不同類型的劇，出演的大部分也都是很吃演技的角色。他平時很少參加綜藝和活動，在微博上也不活躍，粉絲基本上都是沖著他的作品去的，是個實打實的演技派。

如果趙啟安會營銷自己一點，或者能說會道一點，說不定早就躋身一線爆紅一把了。

但就是這樣一個潛心演戲，認真拍作品的演員，卻對夏喻十分不待見。

夏喻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趙啟安對自己就沒有什麽好臉色，說起話來也都刺。

難道自己曾經得罪過他？可是在拍攝《晨光可見》之前，自己和趙啟安沒有半點交集。

還是說趙啟安的性格就是這樣？可是看他對別的演員雖然說話冷了點，也不至於這樣咄咄逼人。

夏喻百思不得其解，幹脆就不去想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有什麽事自己都接著就是了。

就在夏喻這樣想著的時候，拍攝場地那邊發出了一聲劇烈的響動，夏喻望過去，發現是趙啟安拍戲的時候帶入情緒把道具桌子拍碎了。

劉豐茂正在呵斥管理道具的人員，問他們怎麽找了質量這麽差的桌子，同時安排人手重新布置，打算盡快重拍這場戲。

夏喻隱約聽見幾個人在議論。

“好可惜，剛才那場戲演的真好啊，趙老師是完全入戲了吧！”

“是啊，太有震撼力了，把冷酷的陳夜壓抑的憤怒完全表現出來了啊。”

“就是劇組這個道具拉胯……哎，太浪費這樣好的演技了。”

“我聽說小道消息說，這次拍攝的經費大頭都花在某個演員的片酬上了。”

“呀？不是吧，誰呀誰呀……”

“還能有誰啊……你看誰徒有其表就是誰咯。”

徒有其表，夏喻揉了揉眉心，總不會是說的自己吧？

但是他這樣的小演員薪酬一直都是按照行業標準拿的。

“誰讓你們在這裏胡說八道的？”這時一個憤怒的女聲打斷了那群人的議論，“就是你們這些人一天到晚的亂傳謠言，才讓我們家菲菲身上有那麽多黑料緋聞！”

作者有話要說：

啪嘰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頭頂，自己是不是應該用點生發劑，哦不，生羽毛劑了？

小魚：……不，我覺得你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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