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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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才二兩銀子而已,就這麽一個月的工資就沒了。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直接住帳篷呢,至少不用花錢。至於食物就更好辦了,現在是夏天,這裏的樹林又多,隨便打幾只野雞野兔的,挖點野菜摘點野果子不就都 解決了,幹嘛非要花那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哪,夠賣多少糧食才能賺回來?雖然王家現在日子好過了,也不缺那二兩銀子,但是再不缺錢花也不能這麽敗家吧?也不是她小氣,要是那家人厚道的話,二兩銀子花了也就花了,也算是物有所值。可是明顯這錢花的不值,白白便宜了那家人。光是想想那四處漏風,一到雨天就稀裏嘩啦的漏雨的茅草房子,王冬梅就一口氣梗在胸口裏怎麽也咽不下去。

而萬開也有理由:“你住帳篷能像住房子那樣睡的安心?現在是什麽天兒,可是三伏天,那雨水說下來就下來,萬一哪天晚上給你來個暴雨,就你那帳篷夠什麽的,被水一沖就給沖跑了。到時候別說睡人了,人沒讓一起給沖跑了就算是萬幸了。再說野外打獵,你當打獵是那麽容易的?上次碰上只兔子,那麽大的個兒,還是從你腳跟前跑過去的,怎麽不見你把它給逮住?就算是住宿條件差了點,吃的也不好,但是好歹是住在有人煙的村子裏,並且這裏還有個赤腳大夫,你這暈車的毛病不正好能讓他給瞧瞧?就算瞧不好,但是讓他開藥吃著調理調理總行吧?這樣不比你強忍著受罪強?”

就這麽一大段的話劈頭蓋臉的砸下來,硬是將王冬梅給“砸”的眼冒金星好半天沒想出堵回去的話來。

王冬梅說不過萬開,於是就賭氣的不搭理他,本來被王冬梅給埋怨的憋了一肚子悶氣的萬開,見她這樣心情倒是好了許多。心想:這怎麽還跟孩子似的,一有點不順心就要鬧小脾氣?

王冬梅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這幅跟萬開是小性子的模樣根本就是在跟他撒嬌,只不過兩個目前都還沒意識到。

兩個人在這個小村子裏住了小半個月,王冬梅總算是緩過來了,身體舒坦了心情就好,於是就更加不願意在這個地方呆了。她一想到自己那二兩銀子換來這麽一個破地兒呆著,心裏就堵得慌,於是就催促萬開趕緊開路,她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呆了。她在這兒呆一秒,都會想起自己花的那些冤枉錢,就覺得心頭在滴血。

萬開多了解王冬梅的心思啊,不等她開口,就趕緊收拾了東西繼續上路。

本來王冬梅還想讓房東退錢的,他們又沒註滿一個月,怎麽也要退給她一半的錢吧。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憑什麽要便宜了別人?

不過萬開卻是勸住她,說人家也不容易,再說他們也在人家住了這麽長時間,雖然人品不咋地,但是好歹每天都按時給她熬藥,也沒在那藥裏動手腳,看到值錢的藥材就背著人偷點兒什麽的,退錢的事情就這麽算了。

王冬梅暗中翻了個白眼,就這麽山野小村,那大夫就算給開好藥又能貴到哪裏去?再說了,他們倒是想偷拿藥材,但也要能用上才行。藥是能亂吃的嗎?就算偷拿了去賣,就那麽點兒人家藥店未必就肯收。

只不過這想法她也只是在心裏自己想想,卻沒有跟萬開說,要不然萬開一準兒得說她小心眼子,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類的話擠兌她。好像這樣就襯的豁達大度似的,哼!

可能是前段時間對自己太狠了,以至於現在王冬梅看到馬車就暈車的癥狀立馬就上來了,怎麽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坐在馬車裏了。別說坐了,就是看見了都要難受個一天半天的,最後沒法子,幹脆棄了陸路改走水路。

王冬梅剛登上船的時候真是感覺什麽都好,那真是游山玩水,說不盡的愜意。哪知道好景不長,才剛在船上呆了大半天的時間,就暈船暈的找不著北了。然後就開始趴在床上,咕嚕嚕的上演龍蝦吐泡泡,原本養的差不多的臉又變得蠟黃蠟黃,像生了一場大病似的。

萬開實在心疼,便讓掌船的停船靠岸,好讓他們上去看大夫。那掌船的自然是不願意,這才剛離開碼頭沒半天的功夫就讓他們折返回去停船靠岸,這不是耍著人玩兒嗎?再說了,這一船的貨物和乘客,哪個也耽誤不起。二來,那掌船的看王冬梅與萬開這一身行頭不怎麽樣,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粗棉布衣裳,雖然洗的幹凈但是卻還是透出一股子窮酸味兒來。於是就不願意為了這二人耽擱時間。

對於掌船的心裏那點彎彎繞繞萬開哪裏會看不出來,於是幹脆就拿出五兩銀子來丟給那掌船的,讓他折返回去停船靠岸,好讓他跟王冬梅上去。

那掌船的見萬開一出手就是五兩銀子,而且那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知道這回是自己看走眼了,這兩個人就算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至少也不會是那種窮的響都不響的窮酸,於是對萬開的態度頓時好了許多。

不過掌船的對萬開的態度雖然好了點,卻仍舊不願意折返回去,原因就是他看萬開一下子就能拿出五兩銀子出來,知道他身上還帶著更多的銀錢,於是就起了貪念,想從他那裏拿到更的銀錢。

萬開見裝船的一臉貪婪相哪裏還會不明白,他在心裏嘆了口氣,要怪就怪自己剛才因為一時心急居然一下子就拿了五兩銀子出來,你銀子拿的這麽痛快,真不能怪人家會起了貪念。若是換成是他,碰上這麽一個冤大頭,他也一定會再多多的訛點錢。

那掌船的見萬開猶豫,知道他不願意再多給錢,於是就開始犯渾,說你要是不給足十兩銀子那不停船,至於你那個未婚妻就等著病死在這船上吧。反正他走在水裏,人死了頂多就是讓人擡了扔水裏去,以後再多刷幾遍船洗洗晦氣。

萬開聽掌船的這麽詛咒王冬梅,頓時就給氣樂了,不由得冷笑一聲:“那我倒要試試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活到那個時候去。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大家都是道兒上混的,以後指不定哪天就又碰上了。有句話說的好,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這話再配上萬開那抑郁狠戾的如同冰渣子似的的眼神,真讓那掌船的打了退堂鼓。這船可不是他自己的,他也不過是給人手底下混口飯吃而已。再說,他如果真是那種耍橫不要命個很角兒,東家也就不可能只分給他一條小客船在這麽小地方跑跑,早就重用了。至於他船上那些貨物也是他自己給人拉的私活,這些要是讓東家知道了就算不要了他的命也得去一層皮。

掌船的一想到自己那位被人稱作笑面虎的東家,再看萬開那看人跟刀子似的的眼神,就自然而然的將他歸為那個笑面虎東家一類的人物了。再聽他說“大家都是道兒上混的”這句話,就更加肯定他也是吃這碗飯的,於是趕緊收起了剛才的一臉貪婪相,露出老實憨厚的模樣來 :“小…這位大哥,您說的哪兒的話,我怎麽能要你的錢,現在你未婚妻在我的船上病了,我理應該折返回去靠岸,找大夫給她瞧病才是。再說現也才出來大半天的功夫,離碼頭還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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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折返回來靠了岸,等王冬梅上岸之後,萬開便忙開了。找妥了房子,又趕緊跟人打聽了藥房,去那裏找大夫給王冬梅抓了藥回來熬煮。

王冬梅這回學乖了,萬開給安排好了,她就只管住只管休息,旁的一句話也不多問,就怕再像上次在那個小村子裏遭遇的事情再次重演,她又要為了那些多花出去的冤枉錢弄的肉疼不已。並且這樣一來反倒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還讓她顯得小氣,覺得賺了那麽多的錢那麽點錢都舍不得花一樣,一副守財奴的模樣。

再說,這事兒就是不問她心裏也有數,這裏靠近碼頭,往來的商人游客肯定不少,這麽多的人住宿就是個問題,想來這裏的房價肯定也不低。就算一開始不高,但是架不住有些財大氣粗的為了自己方便就隨意大手筆的花錢,時間長了難免就會將這一帶的經濟給帶動起來。經濟發達了,物價也就上漲,尤其是住宿這一塊兒,就算便宜也不會便宜到哪裏去。不過好在萬開這次找的地方雖然沒有自家打理的舒坦,但好歹也算是幹凈整潔,青磚房子跟前段時間住的那個漏雨的破茅草房子可是好了不止多少倍。

至於說能說動那個掌船的折返回來停船靠岸讓他們上岸來看大夫,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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