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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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了水漂以後再也要不回來了。

但是看到那些來借錢的人穿的破破爛爛的,大冷天的也就穿著幾件不怎麽厚的單衣,衣服上全是補丁摞補丁,手上的凍瘡都破裂流著膿水,跟來的孩子凍的瑟瑟發抖,一張臉更是被餓的面黃肌瘦的,王楊氏他們就狠不下心來拒絕。要知道他們以前的日子也不比這些好過到哪裏去。幾個孩子也是這樣一到冬天就凍的瑟瑟發抖的,手上腳上也全是凍瘡,他們這些當大人的都心疼的一顆心都揪住了,只是心疼歸心疼。家裏也確實困難,他們也沒法子。

所以想到以前自己一家的日子,王楊氏他們就無法拒絕這些來借錢的人,也想著三五兩銀子興許就能盤活一個家了呢?畢竟在這個小地方這些錢可不是小數目了,省著點都夠那一家子花上兩三年的。

只是有一就有二,那些借錢的親戚越來越多,王楊氏他們也漸漸開始不耐煩起來。更過分的是。有好些好模好樣的年輕人也厚著臉皮跑來跟他們借錢,不借就賴著不走,讓王家人煩不勝煩。

用王楊氏的話說,這些人都好手好腳的,又那麽年輕,就是去碼頭給人扛大包也不至於會餓著吧?年紀輕輕的不想著辦法賺錢養家糊口,偏偏要跟條吸血蟲似的巴著別人,這好吃懶做的行為真是讓人厭惡。

後來王冬梅和王冬至知道了。兄妹倆也不敢耽擱了,就怕王楊氏他們會一時心軟把家裏的錢都借出去,要是來一個要多少給多少。那他們賺的那點錢可不夠分的。再說了,他們也沒那個義務管這些人,又不是他們的誰,還好手好腳的,憑什麽讓他們養活?誰的錢也不是地上撿來的,就算是撿還要彎腰呢,你想不勞而獲,門兒都沒有!

兄妹倆回了村裏,還沒到家門口就聽到一陣哭嚎聲,等趕到跟前了就看到地上卷著一張席子。隱約能從裏面看到躺著一個人。然後有四五個披麻戴孝的中年男女圍著被卷在席子裏的人哀嚎。

兄妹倆看到這個情景臉上頓時難看起來,尤其是王冬至,那張臉都綠了。這也太惡心人了,你家死了人憑什麽要弄到他家門來,這不是欺負人嗎?真他娘的晦氣!

王冬梅註意到大伯和自家的大門都是緊閉著,四周還圍了一些看熱鬧的鄰居。這情況她就是用腳趾頭都能猜出到底是怎麽回事,八成又是來借錢的。瞧這家人的做派,估計是想讓王家出錢給死人買棺材並且幫忙安葬。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王冬梅的臉也跟著綠了,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麽欺負人的。而且這一家子的臉皮可真是厚到家了,這樣子想讓人同情都同情不起來。

這時突然有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來:“他們王家的小孩兒回來了!”

王冬至和王冬梅聽到這一聲喊,原本就泛著綠的臉更是又青了一層。而那四五個圍著席子裏的屍體痛哭的中年男女聽到這句話也不圍著屍體哀嚎了,紛紛起身圍住了兄妹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痛哭著,請求兄妹倆幫忙給家裏的大人說說情借他們點錢給老人安葬。

瞧那架勢大有一副他們不幫忙說情借錢,這四五個人就不放他們走。

王冬梅青著一張臉循著剛才聲音的來源望過去,果然看到二娃娘躲在眾人身後滿臉快意的看著他們,眼中還有一抹惡毒,整張臉也是微微的扭曲著,怎麽看怎麽讓人厭惡。

王冬梅知道因為前兩年自己帶著王冬晚和萬開他們把二娃給教訓了之後,二娃娘就一直跟自己家過不去,三天兩頭的要找點麻煩,有一次晚上還差點把他們家的房子給點了,幸好王冬至晚上起夜,出來上茅廁的時候聞到一股煙熏味,才及時的發現了火源,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二娃娘也因為逃跑不及時被當場逮了個正著,後來由村長出面好好的訓了她一頓,要不是看在二娃還小不能就這麽沒了娘照顧,早就把她攆出村子去了。沒想到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哪兒都有她的事兒。

王冬梅也不是什麽聖人,不可能人家算計她了她還要裝成聖母白蓮花一樣的唧唧歪歪的去給人找借口然後裝大度的去原諒人,所以對於經常給他們家找麻煩的二娃娘她早就打心眼裏厭惡,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她更是厭煩這個瘋女人,所以心裏琢磨著等這次的事情解決之後就找個由頭把這女人給解決了。要不然把她再留在村子裏肯定是個隱患,指不定哪天就禍害到家裏人頭上了。

不過讓王冬梅心裏不舒服的是,這四五個人來他們家這麽欺負人村長居然連面兒都沒出,初三那天村長還因為王家帶頭養兔子給村裏創收請大伯和大哥去他家裏喝過酒,席間可是拍著胸脯跟大伯和大哥打包票說以後王家在村裏有什麽麻煩事只管來找他,他一定幫忙解決。

結果現在真出了狀況了,他卻跟縮頭烏龜一樣縮在殼子裏臉面兒都不露一下,現在想想還真是夠諷刺的。

王冬至顯然也是註意到了這個情況,因為是一臉的鐵青。

老話說的好,果然是靠人不如靠自己。

“要嚎喪回去嚎個夠,別賴在我們家門口添晦氣!”王冬至從驢車上跳下來,因為心情不好所以口氣也有些沖,“都滾,要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那四五個人聽到王冬至的話不但沒退開反而還圍了上來,明面上是在痛哭,實質是在偷偷的打王冬至:“你小小年紀怎麽能這麽狠心啊,你們家那麽有錢借給我們點安葬費怎麽了,難怪嘗嘗聽人說越有錢的人心肝越黑!”

“誒誒,你們幹什麽呢,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幹啥?”王冬梅在一旁大聲嚷道,話音未落,那圍著王冬至明哭暗打的四五個人中的一個中年婦女突然沖到王冬梅跟前,一擡手就把她給推下了驢車,讓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王冬梅頓時給摔了個四仰八叉,圍觀的鄰居中頓時發出一陣低低的,急促的笑聲。其中尤其以二娃娘笑的最大聲,最過分。

王冬至見王冬梅被人給推下了驢車,頓時氣的眼都紅了,跟那些人推搡起來:“你們幹啥呢,憑什麽打我小妹?”

那四五個人也不讓,也去推搡王冬至,雙方眼見著就要打了起來,這時候村長才姍姍來遲,大聲喝道:“幹什麽呢幹什麽呢,都給我住手!”

村長一臉嚴肅的走過來,背著雙手盯著那四五個哭喪的人:“你們是什麽人哪,憑什麽欺負我們村的人?你們還真當我這個村長是擺設不成?”

那四五個哭喪的人中為首的那個中年人見村長來了,連忙給他作揖:“村長,你得給我們做主啊”說著就巴巴的把前因後果跟村長說了一遍,“你說我們但凡能有點辦法也不能大老遠的跑來叔這裏借錢吧,可是你看看他們,仗著自己有點錢就隨便欺負人,這還讓我們這些窮人有活路嗎?”

村長聽了你中年人的話後臉上現出一絲為難來,他轉過臉去看著王冬至,低聲道:“人家也挺不容易的,要不就把錢借給他們吧,畢竟死人為大,也算是給王家積陰德了。”

149 搬家

村長的話讓王冬至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裏忍不住腹誹:這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到底不是自己的錢,說的這麽輕松大方。

那四五個人見此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彼此使了個眼色,其中兩個中年女人突然大聲嚎哭起來:“哎呦,這真是作孽喲,爹啊,你怎麽就這麽突然的走了啊,你都還沒來得及享福啊。都怪我們這些當兒女的不中用,連給你安葬的錢都湊不出來啊”

這兩個中年女人大聲嚎哭的同時,那名為首的也開始打悲情牌,他“噗通”一聲跪在了王冬至腳跟前,匍匐著身子用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腳,不斷的哀求:“這位是二弟是吧,算老哥哥求你了,你看在我爹可憐的份兒上借點錢給我們吧,求求你了。”

王冬梅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眼前這一出鬧劇終於忍不住冷笑出聲:“嗤,這世道,為了那麽幾個錢居然拿死人說事,還能認個死人給自己當爹,可真是太有能耐了。”說著便對王冬至說道,“二哥,他們不是說這死的人是他們爹嗎,你去鎮上找幾個衙役跟他們一起回去確定一下,要是這死人真是他們親爹那麽這筆安葬費咱們出了,不就是幫忙安葬嗎,就像村長說的,也算是給咱們家積陰德了。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這人不是,嘿,那也別怪咱們不客氣!”

王冬至聽到小丫頭的話不由得瞇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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