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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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現在這樣一個看戲的位置,是因為我們有著別人難以企及的優勢,所以啊老婆,不能輕心,一輕心我們一家就有可能萬劫不覆。”

柳真雅翻了個白眼很是無奈道:“放心,我從來沒有小看他們,只是很煩他們三不五時就弄那麽一出。”

“只要人心永遠不滿足,各種陰謀詭計和爭奪就永遠不會停歇。”

“你說我父親會被淑蘭說動嗎?”

“放心吧,柳尚書這個人雖然追求權勢到極致,但看了這麽些年不得不承認他有那個資本去追求極高的權勢——敢想、敢拼、敢博,而一旦選定了賭註就毫不猶豫的拼上全部身家,他這個人真是天生適合官場。”

顏沃秋的言外之意,柳真雅一想之下就明白了。柳叔睿幫助顏沃秋平叛,堅定支持他走上太子之位,他是早就把身家全投註在了她和顏沃秋的身上。

再說了東宮又有一個嫡子,太子本人才智、威嚴什麽都不缺,文貞帝對他極為滿意,地位真是穩定的不能再穩定,比起柳淑蘭那邊要冒一百分的險才有可能得到那麽一點點恩惠,支持顏沃秋上位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這一想,柳真雅頓時又把顏沃秋的用意猜中了幾分,“難怪明知勇王和北齊有勾結,你到現在也只是監視而沒動手。”感情是要讓柳叔睿上演一出“大義滅親”的戲。“不過你才說我不要小看任何人,你是不是也小看了勇王啊?在大周掩藏了這麽多年,你確定我父親能把他怎樣?”

“期待柳尚書能扳倒勇王?你敢這麽想我也不敢這麽做。不說勇王在父皇身邊臥底這麽多年不露一絲聲色,單說柳尚書你覺得他敢領這份功勞麽?如果他成功扳倒勇王的話。”顏沃秋一邊抱著兆旭舉高高,一邊漫不經心對柳真雅道:“他本身已經位高權重,是當朝太子妃的父親、太子嫡子的外祖父,之前幾位皇子的謀亂,他領了一大功,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地位,你說他還敢冒頭麽?這份功如果被柳尚書領去,父皇必會在他退位之前除掉柳尚書,到時你的處境就難了。”

柳真雅聽完愕然,半響才苦笑對顏沃秋承認道:“論生活的智慧,我自認不會屬於任何人,玩政治,我覺得我就是再活一世也不一定玩轉的過來。”

顏沃秋哈哈一笑,“不然你以為為什麽中國歷史上只出過一個武則天?”

作者有話要說:飄泊了一年多,俺終於在消防隊安定下來了,不過做的是文職工作,嘿嘿

68較量

顏沃秋回京後每天依舊早出晚歸,白日很難見到他的身影,柳真雅只能從身邊凹下的床鋪推斷出他每天晚上還是回家睡的。

兆旭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他抱到父親、母親的臥室,但每次迎接他的都是母親溫暖、慈愛的目光,不由失望地坐在母親懷裏左顧右盼,希望父親能突然從他不知道的地方跳出來然後舉高高和他玩。

這樣的兆旭讓柳真雅心疼,但她並沒有因此對顏沃秋產生一點兒不滿或者埋怨,反而每次抱著兆旭哄他說“等父王忙完了就來和你玩”。

五月的一天,柳真雅正陪著小小的兆旭在禦花園練習走路,順便教他認識那些正怒放著的花朵,茉竹過來稟報說柳淑蘭想要求見她。

聽見柳淑蘭的名字,柳真雅頓時產生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她一個人來的?”

“不是,抱著一個孩子來的。”

孩子?柳淑蘭有孩子了?

見柳真雅一副疑惑的樣子,茉竹默默在心裏汗了下,太子妃對於不喜歡的人和事當真是忽略的徹底啊,明明寧側妃孩子滿月的時候她還送了滿月禮。“呃,殿下,寧側妃在今年二月的時候生了一個男孩。”

柳真雅和兆旭圓滾滾的眼睛對著,好一會才撇撇嘴道:“切,第一胎就生了個男孩,難怪這會兒敢抱著孩子上門了。走,去見見吧,看她要說些啥。”

本來要把兆旭交給茉梅她們繼續帶著玩,但小家夥一點都不想離開母親,抱著柳真雅的大腿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柳真雅沒法對他說不,只得抱著他去見柳淑蘭,希望柳淑蘭不要那麽蠢的在東宮對太子嫡長子動手。

“請太子妃安。”柳真雅抱著兆旭一走進泰安宮,柳淑蘭就抱著她的孩子起身行禮,然後對著懵懂樣的兆旭一陣猛誇,“這就是我那太子嫡長子外甥?長的可真好,一看就是一副聰明樣。當年就說姐姐命好,看我沒說錯吧,當太子妃沒多長時間就生下了太子的嫡長子,現如今我們家幾姊妹就數大姐過得最好……”

劈裏啪啦一大堆的形容詞,聽得柳真雅暗地裏打了個冷顫,以前沒覺得柳淑蘭這麽會拍馬屁啊。眼眸一轉,柳真雅回道:“淑蘭妹妹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這是你的孩子吧,叫什麽名?時間過得可真快,一眨眼我們都當母親了。”打死柳真雅都說不出柳淑蘭那樣的恭維話。

“還沒取名呢,宗室規矩,嬰兒得過了三周歲才得有正式的名。哪像姐姐,外甥一出世,陛下就給取了寓意那麽好的名,如今我都用小命叫他呢。他的小命叫‘長生’,是世子取的,說是希望他平平安安、長命百歲。王爺也說了,小孩子要晚點取名,取得太早孩子會壓不住。”柳淑蘭看著懷裏的兒子,一副有子萬事足的表情。

“這名字取得好,當母親的不就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長命百歲麽?”柳真雅暗地裏抽了抽嘴角,孩子有個小名值得這麽炫耀麽?

柳真雅完全理解錯了柳淑蘭的意思,人家柳淑蘭的意思是說兆旭這麽小就取了那麽大一個名字,小心壓不住。

“淑蘭難得來泰安宮一趟,今兒來是找我有事嗎?”懶得再和柳淑蘭寒暄,柳真雅開門見山直接進入正題。

柳淑蘭的嘴角僵硬了一瞬,心裏暗咒不已——這柳真雅果真是個小家子氣的,當了太子妃快兩年結果仍舊這麽粗俗。但她也深知這時候的柳真雅不是她能明著鄙視的,於是揚起一抹謙卑的笑對柳真雅道:“太子妃姐姐快人快語,妹妹我也不轉彎抹角了。妹妹這次是為了驃騎將軍及其夫人而來,想求太子和太子妃給個恩典,把驃騎將軍接回京城榮養。”

柳真雅這時深恨這個朝代沒有“女子不得幹政”這一說法,不然她可以直接用這句把柳淑蘭打回去。“驃騎將軍一直鎮守北方,而他又正當年富力強的時候,怎麽想著要回京城?要知道作為軍人,邊疆才是鍛煉自己的好地方。”

柳淑蘭微垂著頭一副怯弱的樣子,“我也是這麽想,可將軍夫人告訴我去年雪災的時候,將軍跟著太子殿下追趕北齊的流匪不小心中計受了暗傷,現如今都躺在床上快起不來了。聽治療驃騎將軍的大夫回來說,驃騎將軍受傷頗重,而北邊氣候幹旱,藥品少,驃騎將軍在那個地方根本養不好傷。”柳淑蘭說著停了一下,神色變為羞怯,“再則,將軍夫人懷孕了,她希望驃騎將軍回來,一來正好養傷,二來可以多陪陪她,安安她的心。將軍夫人年齡不小了,這個年齡有身孕實在是很危險。”

柳真雅暗自打量著柳淑蘭,實際上從出嫁以後她們倆就沒再見過面了,今天還是兩三年以來的第一次。比之兩三年前,柳淑蘭少了少女嬌俏的味道,多了一抹婦人的成熟豐韻,但始終沒變的是眉宇間那一份高傲。

不管是以前的鋒芒畢露,還是現在的深沈內斂,柳真雅一直都覺得她和她說不到一塊。以他們以前的關系,她真的很好奇柳淑蘭到底是憑什麽能這麽理直氣壯的提出要求?

“大姐,這件事很難辦嗎?”輕輕的語氣表明柳淑蘭似乎也不願為難自己的姐姐,“如果不行就算了,雖然外面的人都在盛傳太子殿下如何如何寵愛姐姐,但自家人知自家事,我明白姐姐現在身處這個位置,有很多事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柳淑蘭明顯是要以退為進,可惜柳真雅從來就沒按她想的套路走過,“你這話真是說到我心坎裏了,好多事情我其實根本使不上力。就比如把驃騎將軍接回京城這事,北邊剛經過雪災和一系列戰亂還沒完全穩定下來,驃騎將軍一走,這朝裏還能找出一個像他那樣的人鎮守邊關且讓陛下放心的?恐怕北邊到時又是一場大亂。”

柳真雅的話讓柳淑蘭心裏暗喜,因為這表明驃騎將軍的位置很重要,他本人在陛下心裏有很重的地位,那麽說是榮養,說不定回來後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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