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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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所有事不是交給你處理了嗎,你自己拿主意。”

“那好吧,既然您這麽說,那我就不客氣地收拾您的陪嫁嬤嬤了啊。”

40告別

在柳真雅得到管家權之前,柳府內宅的管理人是大夫人,但她也僅是個管理人,命令下達後都是她的陪嫁嬤嬤齊嬤嬤去執行。

比起大夫人總領一切,真正手握實權的是齊嬤嬤,府裏下人職位的調動、各種采買都是她一句話的事。

趁著方便行事,齊嬤嬤沒有絲毫客氣的瘋狂斂財,瘋狂到什麽程度呢?瘋狂到她名下有兩三個莊子、五六個賺錢的鋪子、幾百畝良田,家裏兩個兒子、她兒子的妻妻妾妾以及孫子、孫女都靠她養著,她那一家人過得比京城大半人都要滋潤。

大夫人不信齊嬤嬤是這樣的人,因為不論是被牡丹占身前還是占身後,她身邊所有人只有齊嬤嬤對她從來都是忠心耿耿,後來奪回自己的身體看她年紀大了才讓她回家享福。

“不可能,齊嬤嬤那麽老實的一個人,我平時給她的賞賜也不少,她怎麽會貪柳府的財產?雅兒,你不會查錯了吧?”大夫人希冀地看著柳真雅,心裏忐忑不安。自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除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回到了身邊,其餘事情真是沒有一件是省心的,難道自己真的比不上牡丹?

柳真雅把賬冊交到大夫人手裏,打破她的希冀道:“母親看看吧,這些賬冊是我花費了一個多月時間調查、整理出來的,那些勾畫出來的地方都是齊嬤嬤貪汙的證據。還有一年前,你讓她回家養老,她不是說還想繼續幫你充當你在外面的耳朵和眼睛從而要了一家首飾鋪子一家錢莊去看管嗎?她看管的挺好的,兩家鋪子的所有收益都被她和另兩個掌櫃的分了。”

“怎麽會?嬤嬤怎麽會......”大夫人雙眼楞楞的,神情呆滯,怎麽都想不通忠心耿耿的齊嬤嬤為何會變成一個吃裏扒外的人。

母親的抗打擊能力有待加強啊。“這還不算什麽,其它如克扣丫頭月例的事也是小事,您知道她現在還打著您的名義做些什麽嗎?”見大夫人的臉色漸漸發白,柳真雅垂下雙眸沈聲道:“她的大孫子大概比我大兩三歲的樣子,整日裏仗著您是他祖母的陪嫁嬤嬤在京城作奸犯科,偷雞摸狗、打架鬥毆、仗勢欺人、逼良為娼都有他的份。”

大夫人捂著胸口全身頹廢地癱在椅子上,“這些事你是怎麽查到的?”

“齊嬤嬤克扣下人的用度問府裏隨便一個人都知道;至於她聯合鋪子、莊子的管事中飽私囊的證據倒是花費了我好長一段時間去查證,是我差小廝們去威脅、利誘那些管事們強問出來的;她那個孫子的事根本不用查證,因為那程才良在京城太有名了,隨便拉一個人就能說出他三大籮筐的罪名。”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查到齊嬤嬤是柳府最大的蛀蟲時,柳真雅才知道柳叔睿這個尚書庇護了多少人。

大夫人很無力的把對齊嬤嬤的處置權給了柳真雅,嬤嬤貪的太多了,她想求情都說不出口。

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齊嬤嬤那麽和善的樣子,哪裏看得出刻薄、貪財的影子?

“母親,您別難過。”見大夫人一副被傷到心的樣子,柳真雅措辭小心地安慰著,“縱容她貪婪的是牡丹,與您無關。”

大夫人搖搖頭,“我是在嘆息人心啊,說變就變。齊嬤嬤看著我從小長大,我把她當做第二個娘親,哪知……罷了罷了,有些人的想法我從來沒弄懂過,你看著處理吧,該罰的罰,該懲的懲,該送官的送官。”

剛接手管家權時,因為怕鬧得人心惶惶、怕出錯,柳真雅在摸索一段時間後仍按著大夫人的方式管家,沒做任何形式的改變,只是按例發發月錢、每日理個一日兩餐的單子、為兄弟姐妹們做做衣服打打首飾。

等府裏下人發覺柳真雅沒有安插自己的人手、打壓別人的打算後漸漸恢覆了往日的做派,柳真雅這時才派人進行全方位的調查,下人的年齡、家底、品行,府裏有誰和誰結黨、勾結,采買那一塊吞了多少錢等等。

弄了個門門清之後,柳真雅感嘆,之前她太看得起牡丹了,實際上妖就是妖,裝腔作勢行、心狠手辣有,但在洞悉人心方面就有點落下成了。管家十多年,柳府內院的收支差不多勉強平衡,但身邊的嬤嬤和名下莊子、鋪子的管事卻被餵的肥的快要流油了。

沒有大夫人的求情,柳真雅覺得可以施展自己的手段大肆整頓了。

說是施展手段,柳真雅其實沒做什麽不道德或者觸犯法律的事,不過解了幾個管事的職再拉來齊嬤嬤對質,然後讓他們主動交出這麽些年吞的錢財,不交直接衙門見。

自古就有句話叫“民不與官鬥”。齊嬤嬤是大夫人的陪嫁嬤嬤,本質上仍是一個下人;管事們是柳府白紙黑字聘請的,但他們是地位低下的商人。再則說了,柳真雅手裏有他們貪汙受賄的確鑿證據,他們能狡辯到哪裏去?

從齊嬤嬤和幾個管事身上收繳回來的銀子達十一萬兩之多,看著那裝在箱子裏白花花的雪花銀,柳真雅直咂舌,被貪了這麽多錢,柳府眾人還能過錦衣玉食的生活,柳叔睿利用職務之便攬的錢財怕是這收回的好幾倍吧?

不由自主的,柳真雅腦海裏出現了一副柳叔睿穿著“囚”字白服的狼狽圖。

追回了大部分錢款還不算,柳真雅最後還是把他們扔給了京畿衙門。

齊嬤嬤等人大吼柳真雅不信守承諾,他們已經交出了全部的錢財,為什麽還要把他們送去衙門,為什麽不放過他們一命?

看著被幾個衙役束著手,滿眼恨意的齊嬤嬤等人,柳真雅站在他們面前冷笑道:“你們自己都不是聖人,還要求我做以德報怨的事?本姑娘的行事準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當她是好揉捏的包子呢,齊嬤嬤幾人一看就是貪心不足、心眼狹小、報覆欲極強的人,她會傻得放過他們然後給他們再報覆的機會?

柳真雅這一手讓外面打著柳府旗號為虎作倀的人龜縮了起來,柳府內部有想法想伸手的人同樣規矩了起來。

沒有理會齊嬤嬤、管事們會得到什麽下場,提拔了新人管理莊子、鋪子之後,柳真雅開始清理內門了。

內門的清理比外門困難,因為內門的人也有貪,但他們貪的不多,那點錢最多讓他們挨幾板子。說不好清理是因為他們參與了各個勢力的內鬥,像一個廚房既有大夫人的人又有兩位姨娘的人,還有幾位姑娘的人。

雖然不想那麽說,但柳真雅自己作為女人最明白女人很是會借題發揮,她裁了一個人必會惹其主子不滿,然後就會一個牽一個,扯出一大串人,最後她可能不但達不到自己的目的還可能惹得一身騷。

就在柳真雅想著把府裏的全部勢力合理的一鍋端時,柯旭風塵仆仆地趕回京城了。

他趁著半夜獨自摸進了柳真雅的閨房——這狐貍是偷著摸回京城的,根本不敢正大光明的上門拜訪。

睜開眼看到滿眼血絲胡茬滿臉的柯旭,柳真雅直接從床上挑起先是一腳飛踢,然後跳下床左勾拳、右勾拳、左踢、右踢……直到柯旭被打的在房間抱頭鼠躥,嘴裏連連低聲哀呼“是我,是我,柯旭”,柳真雅才哭笑不得地停手停腳。

“你大半夜的摸進我房間幹什麽?再晚一步出聲,我就直接把你當賊劈了。”

柯旭揉了揉火辣辣生疼的小腿肚,滿臉委屈,“你還是個女人嗎?”這武力值高的連他這個靈力正在慢慢恢覆、手腳靈敏的狐貍精都只有挨打的份。

柳真雅擡頭望著屋頂,“我還沒拿出我全部的力量。”

柯旭齜牙,“你比我更像妖。對了,你信上說你遇到一個牡丹妖,在哪裏?帶我去看看。”牡丹妖啊,吸了它的功力能讓自己恢覆真身麽?

“你小聲點,吵醒了我的丫鬟,我還要不要見人——”

“放心吧,我進來的時候就把她們打暈了,不到天亮不會醒的。”柯旭不恥地看著柳真雅,“以前在計家村光著膀子進山、口沫橫飛的和大男人爭搶獵物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擔憂你的閨譽?切,人類就是會裝模作樣。”

不想和他扯這些口水話,柳真雅轉身往門外走去,“牡丹妖已經被我抓住了,你在這屋裏等我,我去把那株牡丹花挪過來。”

柳真雅空著手去了一趟小院,十來分鐘後再次回來時手裏提著一株瑟瑟發抖的紅帶金牡丹。

柯旭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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