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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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這房子以後不會再出問題了吧?”

“是啊,這幾年住這兒提心吊膽的都不敢從這房子門口過。”

……

聽著鄰居大嬸們你一言我一語,柳真雅笑著安撫道:“大家安心吧,柯公子走之前把房子裏的臟東西收拾幹凈了,以後這房子再不會出現問題了。”

“柳姑娘這麽說我就安心了。”柳宅隔壁的王嬸一臉安心道:“不瞞柳姑娘,這幾年這棟宅子把我們是給害苦了——我們王家糕點鋪世代都在這官井巷紮根,幾代下來,鋪子累下了極厚的人脈,可是這宅子一出事,鋪子的生意完全沒法做下去了。家裏公公和孩子他爹都打算把鋪子搬到其它地方,但王家一向都是做平民生意,積攢下來的錢在這京城還不夠買一棟宅子。”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鄰居林嬸接口道:“想搬走吧,又在這住了好幾十年了,相識的人都在這兒,很是舍不得;不搬吧,旁邊有這麽棟鬼宅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安心。”

“以前請了好多道士來收鬼,結果都是有來無回,沒想到最後竟是文弱的柯相公收鬼成功。”一個頭戴紅花、嘴角長著一顆紅痣的大嬸一邊嗑著柳真雅擺桌上的炒瓜子,一邊八卦柳真雅和柯旭的關系,“說起柯相公,柳姑娘怎麽沒和他一起去漢陰任職啊?我們大夥都以為你倆……”說著並排比起了兩個大拇指,再加上臉上那暧昧的神色,惹得一幹大嬸都若有所悟地呵呵笑起來。

柳真雅嘴角一抽,不用懷疑了,這大嬸絕對是媒婆。“呵呵,不瞞各位嬸子,真雅確實定親了,不過未婚夫在海外走商,等他回來就成親。柯旭乃真雅義兄,各位嬸子不要誤會了。”

“哦。”一幹大嬸紛紛露出一臉失落之色,還以為有什麽故事可聽呢。本想繼續八卦柳真雅的夫君,但是一看到柳真雅溫和的笑,都不約而同把話題轉向了柯旭為何會收鬼。

東家長西家短一陣後,午飯時間到了,柳真雅起身去廚房做飯,幾個熱心的大嬸挽起袖子去幫忙,還剩下一圈人繼續在客廳八卦。

其中一個說:“你們看柳姑娘那氣質、那身段,怕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另一個答道:“我看八/九不離十,這姑娘比我見過的清河郡主還要好看。”

又一個接著道:“清河郡主?勇王爺和同文公主的女兒?我也見過,柳姑娘長得確實好看多了。”

第四個搖頭不讚同前面幾位的話:“我說你們都猜錯了,如果柳姑娘真是大家千金,她會和一個走商的定親?士農工商,商人地位可是比我們平民還低。”

其餘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第四位的話。

廚房裏的柳真雅可不知道這群無聊的大嬸們把她評了又評,兀自開心地和幾個熱心的大嬸們準備午飯。

招待這群沒甚關系的鄰居,柳真雅不會拿暖園的食材出來用,現在用的這些食材都是去早市買的。即便如此,這些食材也比現代的好了很多,純天然、綠色無公害。

準備的午飯也很豐富,紅燒肉、回鍋肉、土豆燒排骨、幹煸肥腸、辣子雞丁、黃瓜雞蛋、燒豆腐、炒青菜、白菜豆腐湯、蒸饅頭、大米飯……全都是家常小菜,但分量絕對夠,每份菜都是一大盆子。

以京城普通四口人家來說,柳真雅這一頓用去了一家人至少兩個月的花費。

這些大嬸們家裏都不富裕,有幾家甚至連保溫飽都是問題,柳真雅這一頓飯大大滿足了她們的口腹之欲,個個吃的油光滿面。飯後還一邊打著飽嗝一邊可惜沒帶自己的小兒子(孫子)來打打牙祭。

吃了午飯後又聊了一會天,這會兒聊的就是柳真雅家裏還有什麽人、都幹什麽的,柳真雅會繡花嗎,識字嗎……只恨不能知曉柳真雅的祖宗八代都是幹什麽的。

直到天色已晚門外傳來小孩子找祖母的呼喚聲,聊得熱火朝天的眾人才如夢初醒,紛紛提出告辭。

待人走完,柳真雅疲倦地揉了揉額頭,再看看地下到處都是瓜皮、果皮不僅更加頭疼,適應了安靜的生活,這熱鬧的日子真是一點都過不慣。

第二日,柳真雅後悔對鄰居太熱情了,她壓根就不應該邀請她們來家裏做客,原因無它,昨日那些鄰居們今日又來了,這次還帶上了好些小孩子,男孩女孩都有,大的十來歲,小的才剛學走路。

無奈地把昨日吃剩下的瓜子、花生、梨子拿出來招待小孩,然後等著大嬸們表明來意。

大嬸們也不客氣,或拿出自己的繡件請柳真雅指導,或請教柳真雅昨日那些好吃的菜是怎麽做出來的,還有些則吞吞吐吐請柳真雅幫著她們家的孩子啟蒙。

對於這些請求,柳真雅不知該如何拒絕,人家鄰居是看得起你、喜歡你才上門有所求,你一口拒絕了鄰居雖然不會說什麽,但才升溫的鄰居關系絕對會馬上降至冰點。

無可奈何之下,柳真雅接受了鄰居們的全部請求。

從此之後,安靜的柳宅每日裏都充滿了歡聲笑語,柳真雅更是成了官井巷人人稱讚的好姑娘。

柳真雅原本以為她會這樣平平淡淡一直到顏沃秋事成來找她,結果,柳叔睿的到來打破了平靜。

穿著一身暗紫色官服的柳叔睿一走進柳宅,正跟著柳真雅背《三字經》的孩子們都齊刷刷看向他。

柳真雅放下書,輕聲細語給孩子們布置了功課並讓他們回家後才擡起頭淡淡看著柳叔睿喊了聲“父親”。

柳叔睿眼裏快速閃過一絲不滿,轉眼卻快速走向柳真雅,一邊還激動喊道:“真是雅兒,真是我的雅兒!”

猝不及防被柳叔睿抱在懷裏,柳真雅狠狠打了個寒顫,這做戲過頭了吧?

柳叔睿還在激動道:“一年多前你突然失蹤,為父和你母親就差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最後還是沒找到你,為父和你母親都以為你已經遭遇不測……老天保佑,老天開眼,我們父女終於還是相見了。快,跟我回家,你母親想你都想的生病了。”

“父親怎麽知道我在這官井巷?”柳真雅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和柳叔睿的激動相比較,柳真雅冷漠的過分。

“也是巧合。”柳叔睿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柳真雅的冷漠,反倒輕撫著柳真雅的腦袋一臉慈愛,“你四妹被夢魘了,這幾日一直昏迷不醒,為父四處找神醫……前段時間,柯縣令收了鬼宅之鬼的傳聞傳遍了整個京城,你也知道我們尚書府前兩年出過的事,為父擔憂你四妹是不是也撞上了臟東西,因此想請柯縣令去看看。哪知,管家回來告訴為父柯縣令已經回老家去了,還說在這裏看到一個很像大小姐的女孩子。

這幾年,為父和你母親對你日思夜想,哪怕不是你,為父也要親眼看看才放心,因此今兒一下了朝就來這官井巷了。結果,蒼天開眼,果真是雅兒。”柳叔睿說完,已經激動得快要哭了。

柳文靜夢魘了昏迷不醒?不知是做了壞事遇鬼還是被陷害了?

看著緊抓著自己手臂的柳叔睿,柳真雅心知平靜的日子過去了,她不得不再回那個到處是爭鬥的尚書府。

也好吧,尚書府的嫡千金,這個身份才更配顏沃秋。

柳真雅沒有反抗地任柳叔睿帶回尚書府。

路上,柳叔睿才問本該一開始就問的問題,“雅兒既然無事這一年多為何不回家?”

柳真雅低頭平靜回道:“女兒不想再被沒有知覺的從臥房移到城外的靈山,然後被野獸吃掉。”

“這都是冤孽,這件事是秦芷秀夥同你二妹做下的,秦芷秀現在為將軍夫人,為父也拿她無辦法。至於淑蘭,她也得到報應了,上個月被聖上賜給勇王世子為側室。”

擡眸看到柳叔睿眼裏暗含的得意,柳真雅勾唇諷笑,“曾經二妹為了在勇王世子眼裏留個印象,還特地扮成端茶丫頭,現在成為世子的側室不是如願以償嗎,怎能說是報應?”

“淑蘭作為戶部尚書的嫡女,就是皇子正妃也是當得的,現在為一個異姓王世子側室不是報應是什麽?”

“父親,外人不知,您不會也忘了淑蘭其實是庶女吧?”深知此次回去又是被利用,柳真雅一點也不想給一個貪得無厭之人面子,於是再也不掩飾本性張嘴毫不留情地反諷,最好是氣得他一佛升天。“庶女當皇子嫡妃,父親您也真敢想,不怕聖上抄了柳家?”

柳叔睿扭頭看向柳真雅,一絲暴戾在渾濁的眼裏一閃而逝。

柳真雅淡淡回視,“父親為何這般看女兒,女兒說的不對?”

“好,好,不愧是我柳叔睿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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