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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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拍桌子,含有那麽純那麽濃的靈氣的植物,居然不是給他用而是拿來當院子的擺飾,暴殄天物啊,會遭天譴的!

“天材地寶?”柳真雅一臉疑惑地撓了撓下巴,“我什麽時候把天材地寶大咧咧擺在院子裏了?”

柯旭氣結,猛地一拍桌子,“你還否認!院子裏開的正旺的花,那快要結果的樹,小池子裏的水……哪一樣不是天材地寶?”

柳真雅眨了眨眼眸,然後一臉失笑,“你說院子裏那些花草啊,呵呵,它們是含有大量靈氣,但稱不上天材地寶吧?”伸手阻斷柯旭的話,“再等兩天,等這宅子裏的陰氣、怨氣全部消散,那些花草樹木身上的靈氣也會消散,到時看起來和一般的花草樹木別無而致了。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不會惹上麻煩的。”

“真的?沒有騙我?”柯旭還是很懷疑,因為這個女人最喜歡捉弄他。

“你愛信不信。”柳真雅繼續吃心愛的銀魚羹。

“你從哪兒弄來那麽多含有靈氣的花草樹木?”柯旭瞇眼打量著柳真雅,這個人身上還藏有很多的秘密,可惜她嚴防死守,一點兒底細都套不出。

“秘密。”柳真雅動作優雅地把一碗銀魚羹吃的幹幹凈凈。

柯旭冷哼一聲,這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

接下來,柯旭一邊等著會試結果,一邊不斷探查柳真雅的秘密。

無視柯旭的探究,柳真雅在努力把自己的家變得舒服:宅子裏的家具都是前任房主的,樣式陳舊,質地粗糙,於是一律打折賣給周圍的鄰居,再畫了幾張圖紙去找工匠做新的。想著柯旭的娘不久也會來京裏住,柳真雅毫不吝嗇地貢獻出了暖園出產的精品木料——好幾百年的檀香木、黃花梨木。

木制的椅子冬天坐著太硬太冷,於是一邊指揮無事可做的柯旭去京郊的山裏打獵剝些動物皮毛,一邊拾起針線做起了皮毛靠墊、坐墊。

就這樣忙忙碌碌幾天過去,柯旭的會試結果出來了,不負所望,果然是會試第一名。穿戴上計荷一針一線做出來的衣裳,柯旭雄赳赳氣昂昂地朝皇宮走去,準備面聖進行殿試,“柳真雅,等我回來的時候你一定是狀元夫人。”

柳真雅望著遠去的背影,微微嘆氣。殿試的時候那勇王一定在場,柯旭想要得到狀元之位一定會經過一番波折,不過......現在的柯旭是狐貍精,他應該有辦法面對各方刁難吧?

放下擔憂的心,柳真雅坐在庭院裏曬著太陽,慢悠悠做著針線活。暖暖的太陽照的人懶洋洋的,做了一會針線的柳真雅忍不住腦袋一陣輕點——想睡覺了。

正在這時,大門外傳來叫門的聲音。

搖搖腦袋,柳真雅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跑去開門,“誰呀?”

“是你。”來人的聲音是好聽的男中音。

“請問你找誰?”柳真雅擡眼望過去,是個一臉冷漠的帥哥,不過很眼熟啊,在哪兒見過嗎?來這個世界的前十幾年都在柳府足不出戶沒機會認識外男,後來住的計家村除了柯旭再沒其他亮眼的帥哥,那麽就是在出京城去計家村的路上認識的,路上認識的……柳真雅努力在記憶裏挖找面前人的樣子。

“聽說這棟宅子以前鬧鬼?”男子用帶著冷意的聲音發問。

正在找尋著過往記憶的柳真雅心不在焉地回答:“不是鬼,是活屍。”

男子的雙眼瞬間閃過一道光,“是這房子的主人柯旭收了活屍?”

“他?他當時被活屍嚇得往外逃竄。活屍是我收的。”柳真雅突然恍然大悟地一拍掌,“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當時我正在路邊吹笛子,你突然出現問我那首笛曲叫什麽名字,還問我我們是不是見過面。啊,對了,你找我有什麽事?”

男子的眸光瞬間一暗,平靜道:“你剛才答應幫我捉鬼。”

“誒?我答應幫你捉鬼?”柳真雅吃驚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怎麽不知道?”

“你說這棟宅子以前不是鬧鬼,而是活屍作祟;還說收了活屍的是你而不是柯旭;我請你去皇宮幫我捉鬼,你說好。”男子的聲調異樣的平靜、清冷。

“我,我……”完全不記得自己答應過什麽的柳真雅望著面前那雙深邃的眼睛,結巴了半響最後只得無奈認栽,“好,我試試看吧,但不能保證一定能收服那只鬼。”

一絲笑意在男子的眼裏劃過,“需要提前準備什麽工具嗎?”

“不用。”柳真雅回答的有氣無力。

“那好,現在就進宮。”

“哦,進宮……進宮?”柳真雅瞪大了眼,“你說進宮?去皇宮收鬼?”

“我剛才說的很明白,是去皇宮收鬼。”

“呵呵,呵呵……”柳真雅傻笑不已,“哪兒的鬼我都能收,就是皇宮不行。皇宮龍氣積存,按說該是最陽的地方,可是歷來皇宮又是爭權奪謀最厲害之地,那兒死去的人多是含冤、含恨,可以說皇宮又是世上最陰的地方,在這最陽最陰之地形成的鬼,我還沒有本事去收服它,你另請高明吧。”

“你之前已經答應了去收鬼,人不能言而無信。”男子淡淡道。

柳真雅瞬間愁了眉,“我又不是故意言而無信的,實在是皇宮的鬼多是厲鬼,我真的沒能力收。”

其實收鬼真的沒什麽,但是皇宮那個地,柳真雅是一步也不想踏入,誰知道單純收個鬼會卷入什麽爭權奪利的事件。

好似看出了柳真雅心裏顧忌的東西,男子雙眸閃了閃,淡聲道:“不是厲鬼,她一直在皇宮游蕩、嚇人,沒有真正傷害過什麽人。”

“你能看見鬼?”他說話的語氣分明已經透漏他能看見鬼,“那你幹嘛不直接讓那只鬼離開?”

男子抿了下唇,答道:“我從小就能看見鬼,但是從未與鬼交流過,而且他們好像很怕我,從來不敢接近我。”

從來不敢接近?柳真雅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最後試探問道:“你是皇子?”鬼不敢接近的人只有那麽幾類,一為修道之人,此乃鬼怪天敵;一為受上天庇護之人,如皇帝。此人身上沒有修道者的氣息,那麽就該是受上天庇護之人,而當今皇上五十多歲,這一位看來就是下一任的帝王了。

“你如何知道?”男子沒有否認,接著又問了一句,“這與鬼不能接近我有關?”

“皇族血脈有龍氣保護,屬陰的鬼當然不敢接近。”

柳真雅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男子卻仍不能解惑,“我的皇兄們還有幾個皇弟,他們身後有很多鬼,只有我身後沒有。”

男子的表情很平淡,不知為什麽,柳真雅卻從中看出了深深的疑惑以及誠心的求助,皺了皺眉,最後還是忍不住提示道:“你在當今聖上的身後看見過鬼嗎?”

男子思慮片刻,隨後瞳孔一陣緊縮,“你是說我——”

“我什麽都沒說。”柳真雅連連搖手打斷他的話,“好了,我跟皇子殿下您去皇宮收鬼,但是您要保證我不會惹上什麽麻煩,平安出宮。”

“我保證。”男子允諾。“我是七皇子顏沃秋,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想到皇子的名諱一般人不敢直呼,他又改了口,“或者叫我七皇子也行。”

顏沃秋說完一陣暗自疑惑,他一向對人抱有強烈的戒備心,可是自從聽了她吹的那首《姑蘇行》,就覺得對她異常熟悉,怎麽也防備不起來,現在居然向她說了對父皇、母後也沒說過的秘密。還有剛才說他是父皇繼承者的暗示,如果是其他人對他這麽說,他才不管她能不能收鬼,他鐵定第一時間送她去與鬼作伴。

“民女叫柳真雅,七皇子殿下怎麽稱呼民女都可以。”反正不管人家皇子殿下怎麽稱呼,她都沒那個膽子拒絕。柳真雅暗暗嘀咕著,人家已經表明了身份,她要不要補上見禮呢?平民遇上皇族,怎麽都該下跪請安吧?

“柳真雅,柳真雅……”顏沃秋念叨著柳真雅的名字,心神一陣恍惚,然後就感覺心口一陣陣發疼,疼得快要喘不過氣,“柳真雅……柳柳……”

見顏沃秋雙手按著胸口,臉色蒼白,柳真雅連忙扶住他,“七皇子殿下,您怎麽了,胸口痛嗎?”

“柳……柳,我……”頭一歪,顏沃秋昏倒在柳真雅懷裏。

柳真雅呆楞著扶住昏迷的顏沃秋,整個人倉皇無助,她沒聽錯吧?七皇子殿下好像叫她“柳柳”?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只有一個人會叫她柳柳。

“爾言……”柳真雅不自覺的淚流滿面。

一陣涼風吹過,柳真雅回神,連忙如大力士般把顏沃秋抱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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