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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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的山林中響起,聽起來格外清幽動人。

一首曲子吹畢,吃飽的白馬已經站在柳真雅身邊整裝待發。

“吃飽了?那咱們繼續趕路吧。”柳真雅躍身坐在了馬背上。

馬兒馱著柳真雅剛走了沒幾步,一道人影唰的一下站在一人一馬面前,不光柳真雅被嚇了一跳,連白馬也被嚇得舉起前蹄嘶吼。

來人是著一身靛青色長袍的青年男子,長袍樣式簡單,但看它在陽光下綻放著耀眼的光芒便知布料是極佳的錦緞。再看青年男子,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面如冠玉、身形高挑,烏黑長發被一條紫色錦帶懶散束著放在身後,風一吹過,幾根調皮的發絲緊跟著飛舞在空中。

他站在柳真雅前方默默盯著柳真雅,柳真雅不由自主抖了下身體,這人的眼神好似會噬人。

“你是何人?攔住我的去路有何事?”緊握著韁繩,柳真雅開口問道。

來人還是靜靜盯著柳真雅,直到柳真雅不耐煩地輕踢了馬肚子,他才緩緩開口問道:“剛才,你吹的那首曲子叫什麽名字?”聲音一如他給人的感覺——疏離而清冷。

原來是對她吹的曲子好奇,柳真雅慢慢放下了心,“曲名叫《姑蘇行》。”

男子側眸看向柳真雅,“我們是否在哪裏見過?”

要不是看到了他眼裏清晰的疑惑之色,以及清楚記得自己現在的姿色絕對引不起別人的註意,柳真雅真想回他一句“你這搭訕方式太老土了”。“我肯定我們從來沒見過面。”

“是嗎?”男子低首默默站到了路邊。

路被讓了出來,柳真雅高興地又輕踢了下馬肚子,“小白,咱們重新上路啦。”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柳真雅拋在了腦後,繼續歡天喜地和小白沒有目的地亂走。

走了大概一個多月,經過一座靠山的小村莊時,小白怎麽也不走了,柳真雅決定以後就在這裏安家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村莊離縣城較遠村人比較淳樸,還是這時候的人天生就要淳樸些,柳真雅兩三句話就打聽清了這個村莊的情況,連村子裏有多少住戶各都是幹什麽的都明了在心。

這個村子叫計家村,顧名思義,這個村子的男女老少百分之八十都姓計,村子共有十五戶人家,平時都是靠打獵為生。

村子的村長聽說柳真雅想要在村裏安家,老人高興得裂開了不剩幾顆牙的嘴,“好啊好啊,我們計家村好些年沒外姓人住進來了。”然後叫上幾個小年輕幫著柳真雅選地、修房。

房子蓋得很簡單,不過是用幾根大木頭支撐起來的一個木架,再在木架四面以及屋頂上弄些茅草遮風擋雨,這樣一棟房子就算成了。柳真雅沒嫌棄,不見整個村子都是這樣的住房嗎?

這個小山村太偏僻,戶籍管理什麽的都很松,柳真雅完全不必擔心會有人在這個地方認出她原來的身份。

決定在這住下的當日,柳真雅去村裏一個大嬸家洗了個澡,然後就恢覆了本來面貌,果然如她所料,村裏的男女老少都對她的長相讚嘆不已,卻沒一人起非分之心。

這樣真的很好,既然要長期相處下去,她不耐整日在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更不想頂著張假的臉去欺騙大眾。

在計家村安頓了下來,柳真雅才發現計家村人說是以打獵為生,其實還是種田種地的,只是田地離計家村很遠,而且一共只有不到一百畝的田地。那一百畝田地種出來的糧食就是整個計家村人的口糧。

因為地處偏僻,田地少,村子人口又簡單,所以計家村人在糧食方面實行的是平均分配制度,還是按人口平分。柳真雅一住進來就代表著又多一個人來分口糧,但整個村子的人都熱情歡迎柳真雅入住,柳真雅感嘆這村子的人真是淳樸過了頭。

哎,這麽熱情淳樸的人,少不得要幫他們計劃一下,至少不能讓村子裏的老人和孩子吃了上頓沒下頓。

本來還說是悠閑度日呢,結果一住下來就又操心上了,柳真雅郁悶地拍拍在山林周圍吃草的小白的屁股,“小白,你說你咋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了呢?”

19打獵

柳真雅在顯得稍微有點與世隔絕的計家村生活的很開心,白天和村裏的女人們一起做些農活,晚上或和她們一起繡繡花或吹笛子給村裏的小孩子聽。

至於幫助計家村村民致富的想法,柳真雅在計家村落戶幾日後就放棄了,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果她用逆天的東西強行改變計家村的貧窮,或許這個村子將再也不覆淳樸。

她不希望這些天真淳樸的臉染上世俗的市儈。反正村子幾輩人都是這樣自給自足的,也沒見他們出現什麽問題,就算多了一個她,了不起她自己養自己,而這又有什麽困難的?

被暖園調養了十多年,柳真雅的個子長得很高,眼睛很利,跑得很快,在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後,她就參加了村子裏組成的男人打獵團。

帶上幾只獵狗,柳真雅和男人們在村人期盼和擔心的眼神中朝山裏出發了。

計家村背靠的山叫剡(shan,四聲)山,地處大周朝西北邊境,山林裏花草樹木繁盛、動物繁多,且因為剡山周圍住戶稀少,所以計家村的男人每進山打一次獵就可保全村人三個月的肉食。

剡山大的有點出乎柳真雅的意料,以上輩子走過的山林來看,這剡山和中國的昆侖山差不多大。其實柳真雅暗自懷疑這剡山就是中國的昆侖山,只不過因為歷史走向不同所以這山名也不同了。

村子裏的男人們很照顧柳真雅,進了山,一個個熱情地打算教柳真雅怎麽打獵。柳真雅呵呵笑著感謝,然後抽出背後的弓箭瞄準前方呼嘯跑過的一只野豬。

“啪!”看上去差不多有百來斤左右的野豬一個後仰倒在地上再也沒起來過。

“……”男人們張口結舌地看著柳真雅細細瘦瘦的胳膊,把一只瘋跑的大野豬射翻了,那射出去的箭上到底附有多大的力道啊?

“啊,兔子!”柳真雅眼尖地看見一只灰色的兔子從前方五十米經過,連忙搭起弓箭再次“咻”的一聲射了一箭出去。

弓箭正中紅心,射中了灰兔子的心臟。

“嘿嘿,真雅,你這箭法是咋練的,能不能教教俺們?”一群男人雙眼放光地盯著柳真雅,就這技法,哪還需要他們教啊?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這個該怎麽說,難道告訴他們上輩子活得太長,空閑的時間太多,所以無聊了就順便撿了些有趣的東西學學,這射箭只是其中一種?柳真雅幹笑著道:“我力氣天生比別人大三分,再加之三歲的時候就開始練武,所以……”

“習武的啊,怪不得。”村子雖然比較閉塞,但男人們也知道這世上有些練武的人是可以飛檐走壁的。

柳真雅偷偷抹汗,這不算騙人吧,上輩子學的太極、五禽戲,這輩子確實是三歲的時候又重新撿起了修煉。

“真是太好了,今天有真雅這個善射的強手參與,我們肯定會大豐收。”領頭的計大叔樂呵呵咧開大嘴,長滿厚繭的大手狠狠在柳真雅的肩上拍了拍。

柳真雅苦笑著接受大叔的讚揚,大叔拍人的勁可真不小啊。

估計是山林太大,打獵的人太少的緣故,柳真雅和眾人幾乎還沒真正深入山林就獵到了足夠全村人吃一兩個月的獵物。

“呵呵,有真雅在真是太好了。我們以往至少要花三天時間才能打到這麽多獵物,結果這次一天時間不到就弄到了這麽多,可以早點回家了。”男人們肩上抗的、手上提的、背上背的都是獵物,雖然獵物的重量壓得大夥身形都彎曲了,但大夥臉上都是喜滋滋的,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大豐收啊。

柳真雅同隊伍裏所有人一樣,肩上背上都掛滿了獵物,只見她背上背著一頭獠牙森森的大野豬,左右兩肩各掛著一溜的野兔、野雞,高挑的身形都快被滿身的獵物淹沒了。

“各位大叔、小哥,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要過冬了,我們明兒是不是再上山一趟打些獵物好過冬?多獵些毛多的動物,剝下皮來好給村裏的爺爺、奶奶、大嬸、姐姐妹妹們做些過冬的衣物。”柳真雅說話時聲音清脆好聽,中氣十足,可見身上的重量並沒給她造成困擾。

“真雅這話……在理,好……那我們明兒就再辛苦一趟……呼……”計大叔扛著獵物走得嘿哧嘿哧的,說話的氣量都不足了。

回到村裏,眾人把身上的獵物堆到一起,居然形成了一座小山,引來村民們的一陣陣驚呼。

“今天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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