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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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蘭另眼相看,六歲的孩子已經懂得能屈能伸了麽,嗯,她收回之前說她長大後必吃苦頭的話,這柳淑蘭長大了會是個人物,只是不知傾向於善還是惡?應該更傾向於惡吧,現在就這麽霸道,後面還有個笑裏藏刀的母親、一心嬌慣女兒的父親,她不走向惡也困難。

“夫子,請你當沒聽過我剛才說的話就從《三字經》開始教起吧。”柳淑蘭淡淡看了一眼努力把自己當小透明的柳真雅,“剛剛是我考慮不周,姐姐一直被姨娘養在苑子裏怕是到現在一個字都不認識,這《三字經》正好教於她。”

柳真雅把腦袋垂得更低,幹嘛拿她當借口啊,《三字經》什麽的她也倒背如流啊。想當初她還是谷雪的時候她媽媽就用《三字經》、《千字文》給她啟蒙;後來老了有孫子孫女了,她、爾言、玉晉吟又搗鼓《三字經》、《千字文》、《道德經》給孫子們啟蒙,家裏的孫兒們不但會背還能用毛筆字默寫下來。當然,她和孫兒們默寫下來的都是簡體字版而不是繁體版。

“那好吧,坐下,開始講習。”夫子慢吞吞但又抑揚頓挫地講讀起了《三字經》。

柳真雅一心二用,一邊聽著夫子講課,一邊托著腮,睜大眼睛正大光明地走神。有《三字經》,有《千字文》,那就證明現在是在中國的某個朝代,看平時衣裳首飾應該是宋朝或是明朝,嗯,找個機會問問夫子,把朝代弄清了自己心裏有個底,也才好規劃以後的生活。

許是考慮到柳真雅不識字,夫子只教了《三字經》的前十句,待柳真雅磕磕巴巴(故意的)背誦下來以後才開始講解這一段的意思,講解完之後又讓柳真雅和柳淑蘭說自己的理解。

柳真雅這一上午過得既無聊又無奈,對幾個時辰就重覆背誦那幾句感到無聊,對古人教授的方法感到無奈,原來中國的填鴨式教育是自古就有了。

原本以為下午要繼續進行這枯燥的學習活動,哪知下午上課的時間到了,夫子卻把她們帶到了臨水閣。

臨水閣建在湖中央,四周都是碧綠的湖水,站在中央可聞到潮濕的湖水氣息。此地夏天可觀魚、乘涼,冬日……要是不怕冷,倒是賞雪、玩冰的好去處。

柳真雅一走進臨水閣便看到擺在廳中的一把箏,一把古琴,還有一支笛子,不僅訝然地眨了眨眼,這夫子還真是多才多藝啊,不知道會不會功夫啊?如果會的話,那就是全能了。

宋夫子先凈手,再虔誠地坐在古琴面前,然後彈起了千古名曲《高山流水》。宋夫子技藝高超,彈奏的《高山流水》旋律典雅,韻味雋永,感染力特強,柳真雅聽著都不禁瞇起眼跟著音樂搖頭。

夫子手一停,柳淑蘭閃爍著大眼高呼道:“夫子,我要學,快點教我!”

柳真雅從音樂的餘味中回神,惋惜地看了古琴一眼,古琴這麽高雅的玩意,她倒是異常願意學來著,只是現在跟著選了古琴,晚上回去肯定就會被秦姨娘逼著改學其它,算了,還是避其鋒芒另選其它吧。反正不管是選古箏、古琴還是笛子,她們兩人的課程都在一起教,呵呵,她的記憶力很好,偷學古琴應該很容易吧?

“淑蘭小姐要學琴,已經選定了嗎?”見柳淑蘭連連點頭,夫子撫著胡須微微一笑,側首柔聲問著似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透明人的柳真雅:“真雅小姐呢?你想學什麽?除了琴,剩下的古箏、笛,我也可以教。”

“古箏看起來很難,我很笨,我……我想學最簡單的那個。”柳真雅小聲說出了自己的希望。

“哈哈,真雅小姐,技藝這東西沒有一樣是簡單的,都需要長年累月地花苦功夫積累。”夫子被柳真雅的話逗笑,“這樣吧,笛子小巧,真雅小姐先學著吹笛,要是不喜歡再換。琴藝這東西和讀書認字一樣,得有慧根,要是你從心底不喜歡它,那再怎麽刻苦練習也只能得形而不得神。”

這番話讓柳真雅另眼相看,畢竟上午的教學很酸腐,以為這夫子是個刻板的文人不知變通,這會兒見他笑得爽朗,又會那麽多的樂器,話裏的內容也暗含一些因材施教的道理,便知這夫子是有些真本事的。“謝夫子教誨。”

就這樣,柳真雅每天的時間就固定下來了,每天早上辰時朝食之後開始跟著夫子習字,下午未時學習樂器,單日教柳淑蘭學古琴,雙日教柳真雅學笛子。

在這期間,柳真雅趁著自己年齡小便無所顧忌地讓夫子講些歷史故事和當代一些不重要的時政,最後,柳真雅總算確定了自己所處的時代。

大周朝,顏姓皇帝,根本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個朝代!

8狠心

大周朝,不是夏商周的那個周朝,也不是武則天為帝的周朝,而是顏姓人家為帝的大周朝。

聽都沒聽說過啊!

心懷不解的柳真雅一有空就拉著夫子給她講古,然後確定歷史是在唐太宗時期拐了個彎——繼承唐太宗位置的不是他的第九子李治,而是他的太子李承乾,之後的歷史就完全與柳真雅知道的中國歷史沒有一點相同之處了。

把這個時代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拿來與中國歷史相比較,柳真雅覺得大周朝與明朝相似,好吧,她就當自己重新投胎在明朝了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柳真雅一日比一日知曉自己所處的時代、社會背景,也弄清了尚書府的一些情況,然後就更加起勁地裝起了沈默人、透明人。

不沈默、不透明不行啊,特別是在弄清了大夫人和秦姨娘爭鬥不休的原因後,她可不想成為柳府第一個被滅於妻妾爭鬥的炮灰。

秦姨娘,秦芷秀,乃禮部尚書秦觀嫡女。初時,戶部尚書柳叔睿初由一方知府越級升任戶部員外郎,根基淺薄,在京城頗有寸步難行之勢。禮部尚書秦觀與之尋常人眼光不同,他認為柳叔睿是個天生的為官者,為人爽朗大方中含有謙虛、謹慎,他日必將獲得聖寵。

自古以來,錦上添花者眾,雪中送炭者少,秦觀想在柳叔睿發達前就打好關系,於是打算把家中備受寵愛的嫡女嫁給柳叔睿為妻。當時秦芷秀還未及笄,秦觀與柳叔睿約定秦芷秀一及笄便成親。既成親家,秦觀當然不會吝嗇幫忙讓柳叔睿在仕途上走得更遠,之後就利用手中的職權、人脈一步步幫柳叔睿高升,不到兩年,柳叔睿便成為戶部當之無愧的領頭人。功成名就之際,柳叔睿正想隆重娶進定親兩年的未婚妻,卻不想被顏柔橫插一腳。

顏柔,大周朝信王爺顏優瑞最寵愛的庶女,看上柳叔睿一表人才、才華橫溢,不顧他已有定親的未婚妻硬利用王室宗親的身份嫁於柳叔睿為正妻。在皇權的威逼下,秦芷秀不得不屈居於妾的位置。

許是顏柔也知道自己搶了秦芷秀的夫君,於是就給了秦芷秀許多特例:秦芷秀名下的孩子由秦芷秀自己教養,且可稱她為娘;不必每日去給大夫人請安;柳尚書以及大夫人都無權把秦芷秀隨意送人(在大周朝,妾不過是生產工具,取悅主人的玩物,因此主人及其正妻皆可隨意送出或賣之。)

柳叔睿因為在名分上負了秦芷秀,心裏對其虧欠不已,因此婚後有心憐惜她,只是……顏柔身份尊貴長相艷麗,且很會使些溫柔小意的手段,柳叔睿寵之愛之;秦芷秀端莊秀麗,因其嫡女身份軟不下身段更不屑使用狐媚手段,面對柳叔睿時多是勸誡之語,對她,柳叔睿是敬之畏之。

於是這般,秦芷秀對顏柔從此就結下了解不開的結,解不了的怨。

這是柳真雅表面上更沈默更透明的一層原因,還有一層原因即是柳叔睿似有用家裏的女孩攏絡王孫權貴的跡象。

說是跡象,是因為柳真雅是根據夫子平時的教育推測出來的,並不能確定。

除了教讀書、識字,教琴藝,夫子平時還教什麽呢?什麽都沒有教,只是在閑說中不斷描述皇宮的豪華,皇室的尊貴,王孫公子的風流倜儻……每每柳淑蘭因為那些描述而不斷雙眼發亮時,夫子便會撫著胡須滿意點頭。

若說不是柳叔睿讓夫子故意對她們說這些,夫子哪會在兩個七八歲的女孩面前像個八婆一樣說些皇室的閑話?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柳叔睿想把她們姐妹送入皇宮,送皇帝的可能性不大,但皇帝的幾個兒子、皇帝兄弟的兒子以及滿朝能臣的兒子……區區算了下,府裏四個女孩,柳叔睿怕是還不夠送。

這樣的情況下,柳真雅能不沈默、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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