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圓滿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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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昭坐在椅子上沒動,她笑吟吟地看祁憬舟進來,合上手上的話本。

一月未見,他身上多了還未褪去的殺氣,配上冷厲的眉峰叫人害怕;可他眼裏像藏了春天的暖風,能融化眉間的冰霜。

瞧見他衣擺上的血跡,推測這人是剛脫下戰袍不久,就直接來了此處。

待他走到她身側,姜昭昭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涼,還未動作,便被他擁在懷中,與寒意撲了個滿懷。

他低頭埋在她的脖頸一側,混著灼熱的呼吸開口:“昭昭,我回來了。”

帶著勝利、帶著對她的思念回來了。

心上一熱,姜昭昭擡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應道:“嗯,我知道。”

她身上沾了涼,體溫卻是熱地,祁憬舟抱了她好一會兒,心裏的石頭才穩穩落地。

不算久的久別重逢,兩個人好一會兒都是在沈默中度過。

祁憬舟松開她,在姜昭昭不解的目光中,一伸手將她整個人從凳子上抱起,自己則坐在凳子上,讓她坐自己腿上。

他換了個姿勢抱她,叫她能依靠在自己懷裏,姜昭昭也沒客氣,洩了氣地倚住他。

恍然間,好似回到了最開始的模樣。

許是沒時間收拾,祁憬舟下巴上結出胡渣來,不長不短地分布著。

一只手摸上那胡渣,柔嫩的肌膚被堅硬的胡渣紮得縮了下手。

姜昭昭摸了幾下,她的手就被人捉住,擡眼看去,祁憬舟挑眉看著她問:“剛剛走的那人叫什麽?”

他的指腹也生出更厚重的繭子,磨著她的薄又白皙的手腕,如同被人不輕不重地撓癢癢,叫她不自在地掙紮。

祁憬舟沒松開她,倒是停下了摩挲的手指,緊緊貼著她的手腕不再亂動。

“問這個做什麽?”

“看看你還要不要我。”

他語氣坦然,面上也自若,與在外無二致,可姜昭昭分明就感受到了這人是在吃醋。

她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大了,對上祁憬舟沈下來的目光,她慢悠悠道:“怎麽會不要呢?”

“不過他我也是想要地,你要是再晚回來一天,說不定我就多了個男寵了。”

見著祁憬舟不悅蹙起的眉頭,姜昭昭只笑不再說話。

誰讓這人讓她等這麽久,一個月本以為很快,可過了第一周後,簡直度日如年。

她就是要氣氣他。

祁憬舟幽深的眸子看向她笑彎了的紅唇,那裏透著幾分得意,不再猶豫的,他一手掐住她的腰,朝紅唇傾去。

唇齒相交,他不讓姜昭昭退半分,帶著幾分懲罰的咬在她的唇上,邊咬邊吻。

胸前被人推搡,祁憬舟睜開半眸,晦暗的目光裏是渴望。

感覺到懷裏的人徹底沒了力氣,他才停下這個吻。

姜昭昭小臉上不知是憋得還是羞得,多出一片潮紅,而她眼含氤氳,目光迷離地看著祁憬舟。

祁憬舟擦去她額上的小汗珠,修長的手指壓在她略有紅腫的唇上,一點點退到唇角。

那裏有剛剛留的傷,不過很小很小,不細看便註意不到。

他垂眸低聲說:“不可以,你是我一人的,我沒那麽大度。”

他們之間的結解開了,他不會允許第三個人出現,他要她只看得到他。

祁憬舟身前的衣衫被姜昭昭抓得褶皺不堪,耳尖微紅,薄唇不再冰涼。

“嗯?”

他貼著她的鬢角詢問。

姜昭昭迷離的目光漸漸清晰,臉上的潮紅如舊,臉頰被他的胡渣紮著,她小聲說:“你離我遠些,紮得我臉疼。”

答非所問。

祁憬舟一笑,離開了她,擡起她的下巴使她跟自己對視,再問:“臣只要公主一人,公主也只能要臣一人。行嗎?”

“不行會怎麽樣?”

“那麽世間就會再少一人。”

這話從一個剛戰勝歸來的將軍口中說出,毫無作假之意。

他很喜歡幫昭昭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後,看她無雜飾的耳朵。

碎發被挽好,姜昭昭的耳垂被他捉住稔捏。

這時候她發覺祁憬舟有這麽多小動作,上輩子抱著自己從來不會亂動,可現在好像不動就不舒服一樣。

不是要拉她手玩,就是捏她耳垂,哪裏見外人口中“不近女色”的樣子。

她見他目光認真,也不再開口玩笑,說道:“你若不負我,我必不負你。”

祁憬舟松開她的耳垂,就這個姿勢抱起姜昭昭起身,他眼尾上揚,恣意地說:“臣向來說話算話。”

他不放下姜昭昭,抱著她一路朝門外走去,姜昭昭不得已抱住他的脖子問:“要去哪裏?”

“進宮接聖旨,做你一輩子的駙馬!”

在屋裏不覺得不妥,一出門,待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他二人身上時,姜昭昭才想著要他放下自己。

可惜祁憬舟不讓,頂著眾人的目光,氣宇軒昂地走出溫情樓,片刻之間,托著姜昭昭坐上馬兒,他躍起也上了馬,圈她在懷裏。

周圍有人認出這是剛班師回朝的祁將軍,一時間又引起一陣轟動。

“這是哪家的姑娘,沒聽說祁將軍跟誰走得近啊……”

“誰知道呢,不過祁家的門檻的確要被踏破了,這小將軍的一個消息也傳不出來。”

人群中有人壯著膽子大聲問:“祁將軍,可有娶妻?可有納妾?”

姜昭昭側眸,是個滿臉通紅的小姑娘,錦衣玉釵地,不知是誰家的小姐。

不用想都知道問這話何意。

她不出聲,想聽祁憬舟會回答什麽。

“我此生只她一人,姓姜名昭昭,是祁某一生的妻子。”

馬蹄揚起,祁憬舟護好姜昭昭,迫不及待地疾馳離開。

同時姜昭昭滿意的沖小姑娘挑釁地一笑,隨後在小姑娘與眾人錯愕的眼神中消失不見。

誰人不知姜昭昭,乃姜國唯一的公主。

人們既驚訝她就是公主,又驚訝祁憬舟的話,一時嘩然。

溫情樓的那名清倌在二樓的窗邊目送他們離去,心想,原來她說了一半的假話、原來她就是傳聞裏的公主。

怪不得琴聲那樣好聽。

***

十日後,姜昭昭與祁憬舟成婚,舉國歡慶,街邊小巷裏各式各樣的彩燈彩帶表達著百姓的祝福。

一位是他們的公主,一位是為民殺敵的年少將軍,各種相愛的故事從許多說書人口中流出,但沒人知道這兩人是第二世的姻緣,也經歷過生死離別的悲痛。

一天繁瑣的禮儀下來,姜昭昭累得直不起腰,沒了上輩子的興奮與羞澀,多的是困倦。

因著駙馬的身份,沒人敢多造次,來參宴的人慶酒完便放祁憬舟離開,等他回屋時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困得載頭的姜昭昭。

大概是她嫌麻煩,自己就先取了頭飾,那紅色的蓋頭不待他挑開就被棄在枕邊,一張小臉著狀添了美艷,唇上染朱砂就出光澤來。

祁憬舟知那些首飾多沈重,心裏有幾分心疼。

他走過去,先是舉起桌子上的兩杯合巹酒,再踱步到她身前。

“困了先喝酒,喝完就放你睡。”他不由分說地把酒擱在她掌心,姜昭昭迷蒙著睜開眼,七分困意讓她下意識地拿好酒杯。

視線慢慢清晰,她看到了眼前紅服加身的祁憬舟,他和上輩子好像一樣,又好像不一樣,眼裏含笑地直直看她,毫不掩飾愛意。

她的困倦被沖走些許,在他的註視下舉起酒杯,而他主動交叉過自己的胳膊,兩人對視一眼,各自仰頭喝了合巹酒。

一杯合巹酒下肚,燒得兩人心上起火,姜昭昭在他取走酒杯時,解開領口的衣扣。

錦紅的被褥上鋪滿了棗、花生、桂圓、瓜子,她一揮手騰出一塊空地來,有幾顆桂圓滾下床,恰好撞上了祁憬舟的腳尖。

姜昭昭只想睡覺,轉身就趴在床上,欲往被窩裏鉆,好像忘了還有第二個人也是要同她躺一起睡地。

就在她剛掀開被角時,有人捉住了她的手,抱她坐直。

她瞪著祁憬舟,不滿地說:“我要睡覺。”

祁憬舟無奈地說:“那也要脫了衣裳再睡,不然著涼怎麽辦。”

姜昭昭不說話了,她一動也不動地僵在祁憬舟懷裏。

壞了,她怎麽忘了他也是要和自己一起睡的。

“不想自己脫?”

姜昭昭不說話,她總覺得今晚不會如意地讓她睡,就算知道夫妻新婚夜該幹什麽,也幹過,但時隔多年,哪裏都覆雜。

“那臣來。”

她垂眸,看見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她領口之下的紐扣上,清瘦有力又緩慢地就要解開那枚紐扣。

“別,我自己來。”

紅色錦袍上的那只手收走,姜昭昭暗地裏松了一口氣,殊不知下刻她的耳垂上傳來溫熱潮濕的觸感。

一瞬間,她困意全部飛走,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耳朵紅得賽過胭脂,臉上也暈出霞紅。

她說:“你說過、喝、喝完酒、就就讓我睡。”

說完才發覺自己這句話是磕巴著說出來的,頓時更覺窘迫。

本以為他會像剛才一樣停下,結果換來的是耳垂被他輕輕咬了一下,激得她身上起顫栗。

說不清在害羞還是害怕,姜昭昭下意識想躲避歡。愛。

祁憬舟在她耳邊沈聲道:“可臣沒說讓公主睡覺。”

姜昭昭記不清是第幾次栽在他話的坑裏了。

“……”

她就知道,沒那麽容易。

“公主還不解衣扣麽?”

就像她知祁憬舟哪裏最敏感,祁憬舟也同樣知她那裏最敏感,他親吻著耳垂那處的肌膚。

姜昭昭失了一半的力氣,肚子裏的酒燒得更旺了,伸手推開他的嘴唇。

他唇上的滾燙似她肚中的酒,熱的她縮回手。

恰巧她一偏頭,就碰到了他脖頸上冰涼的肌膚,緩解了她的燥熱。

祁憬舟捉住她的手,迫她誘她來摸上自己領口。

“那臣求公主幫臣解開衣扣。”

清涼的嗓音混著衣服上未消去的寒氣,叫姜昭昭鬼使神差地真的去解開了他的衣扣。

等回神,看著自己解開的衣扣,她沈默地咬唇。

這人是妖精吧?怎麽會迷惑人心。

她再也不肯去解第二顆衣扣,祁憬舟也不勉強她,一雙眼裏藏著戲謔的笑意。

“公主在害怕什麽?”

又是這個問題,姜昭昭聽不得這句話,她反駁說:“我沒有怕。”

祁憬舟在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堵上她的嘴,吃掉了尾音。

衣袍漸松,又慢慢滑落,美人如玉的肌膚上多了深深淺淺的吻痕。

兩人誰也沒比誰好,氣息紊亂,眼角泛紅,姜昭昭見他停下看她的身子,整個人又好像被丟在油鍋裏,立馬去捂他的眼睛。

燭火明亮,祁憬舟拿開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昭昭,咱們生個孩子吧。”

他目光如炬,比燭火還要明,耀得姜昭昭躲開他的視線,向另一側看。

好一會兒她才喃聲道:“嗯。”

夜色籠罩著世間的燈火,公主府裏的燈火也熄滅了。

月色灑進來,照的祁憬舟越發英俊,姜昭昭摸上他的眉骨,還沒來得及感慨,就被卷入浪潮中。

情動之時,她抓在他的背上,觸碰到了那道傷疤,顧不得其他,連著那道疤痕也一並抓了。

新婚夜,月兒圓,紅浪翻,姻緣牽。

“昭昭。”

“昭昭。”

他一聲聲地喚,最後他說:“得一昭昭,此生圓滿。”

曾經因為莽撞和倔強失去了他心愛的人,現在他的所求得到實現,他願用一生去守護他愛的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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