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狩獵箭無虛發,快速且狠,箭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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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昭似沒聽到這話般低下頭,檢查剩餘將要比賽的箭是否完好無損,她一支支看過去,看完把箭往身上背著的箭筒裏一放。

“小棗!”她沖牽著小棗的侍衛喊:“牽它過來。”

侍衛牽了馬過來,小棗仿佛知道自己又能暢快地跑,走到姜昭昭身邊主動要蹭她地手掌心。

“真乖。”

她一個跨步上了馬,看向一旁,發現沒了祁憬舟,再擡頭張望,他已經騎上馬走在前面了。

旁人感受不出祁憬舟的喜怒,姜昭昭能,興許是上輩子觀察地多了。

他真要開心,定是先松眉頭,然後抿著的嘴緩緩啟開,嘴角小弧度往上翹;不過這輩子可能吃錯藥了,每次見她都會笑,神色看著還軟了幾分,不及以前的冷淡。每次笑都讓她覺得是換了個人。

他要是真生氣不開心了,那定是眸子裏的冰碴毫不遮掩地射在外人身上,眉頭輕緊,神色嚴肅,薄唇抿起露出略微下抑的嘴角。

剛剛她說完那番話,餘光裏的他攥緊手,不過一瞬又松開了,那是他克制自己情緒的表現。

現在看著他的背影,姜昭昭不用想,這人一定嘴角要壓到地上去了。

“駕!”姜昭昭舒暢地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小齒來,她大聲道:“祁大人走那麽快幹什麽,咱們從這邊出場。”

參加比賽的人要統一從後門西側的大門出,祁憬舟是直直往後門去的。

聽見這聲喊,眾人歡笑起來,他們見騎著馬的人面無表情回馬朝姜昭昭說的那個方向走,面上無絲毫尷尬之意。

“哎等等我。”

她見這人騎馬走的速度也快了,不禁急得喊出聲。

這人氣量怎麽這麽小?她只不過說了幾句,怎麽連等她也不等了。

狩獵須得兩個人獵物總和來決定勝負,她雖不擅長射箭,不打算同他過多交往,可比賽還是要比的啊!

他這氣勢是要自己比賽去麽?

她這聲一出,祁憬舟冰凍的心才回溫了幾分,他捏著韁繩的手都在發涼,心臟一墜一墜地疼,叫他呼吸也是緊促地。

他想問問姜昭昭安的是什麽心?剛剛那些話又說的是什麽意思?即便被她說死他也沒有寒心半分,可她說什麽?

讓他找別的姑娘。比不被人喜歡還難受的是,親耳聽著自己心悅的人將自己推給別人,並且是理所應當的語氣。

仿若在說你的喜歡也不過如此,換個人喜歡也無關緊要。

第二次了。他還是會因為她故意的話氣得心疼,待回神過來已經走出去離她這麽遠了。

見著遠處的紅一點點朝自己靠近,祁憬舟眼裏的冰冷才被驅散了些。牽制住馬兒等在原地,他靜靜等她過來。

姜昭昭騎著馬跑到他身側,兩人才並肩同行起來。

“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一氣之下就走遠。”

好半晌,祁憬舟沒頭沒尾來了這麽一句。

他眼裏顯出了一絲疲憊,語氣平淡地說:“下次不會了。”

再怎麽樣,也是他該受著的,畢竟他欠姜昭昭頗多。

這輩子又想換她回頭,哪有那麽簡單。

只不過……

祁憬舟看向姜昭昭,認真道:“下次別激我了,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不理我也好。”

“再說這種話來,我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麽來。”

他真的受不了她這麽對他說。

姜昭昭還處於他怎麽就道歉了的狀態,腦袋裏響起的是他“下次不會了”這一句。

又來了,祁憬舟總能說一些似是而非讓她不得不猜測的話。

她緩了一會才看向他回:“好。”

反正這次狩獵回去,她再也不跟祁憬舟走近了,直接讓父皇給他換個職務,免得他在皇宮裏瞎轉。

那些恩怨就當一筆勾銷了,她無論如何也不打算同他再交往。

故而他說什麽也不重要了。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姜昭昭只想趕快結束掉兩人的對話。

她的神色太敷衍,寥寥草草地看了祁憬舟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騎著馬飛奔起來。

數十匹馬一起奔騰向不同的方向,兩兩一組的人除了他們這組,其餘早就規劃好了路線。

馬蹄聲陣陣,馬鳴聲不絕於耳又歸為平靜,人們騎著馬頓時隱入進高大茂密的叢林中。

姜昭昭跑得專心,她一邊尋找獵物,一邊做好準備拉弓拿箭的姿勢。

這時候她聽到一聲響,是從身後傳來的。

箭已經擊斃了一只兔子,它臥倒在枯葉上,一動不動。

祁憬舟收回拉弓的手,馬兒跑出去幾步遠被他拉回來繞到兔子身旁,他俯身捏著兔子的後頸拎起它拔了它身上的箭。

負責收攬獵物的侍衛待祁憬舟拎著兔子走向他,他伸出編織袋,兔子被扔進去。

“漂亮!”

兔子躥的快,剛才這一抹白晃眼就不見了,沒想到被祁憬舟射個正著。

姜昭昭這聲是發自真心的話,說出口時眼睛還明亮了幾分,忽然又捕捉到了一抹灰,她連忙飛快拿箭撐弓,一支箭堪堪擦過獵物的皮毛。

沒射中,差了一點。

她失望地收起弓,再看向祁憬舟時,他已經又撐起弓欲待射箭了。

不得不承認,祁憬舟的皮囊在他認真做事的時候最吸引人,一眨不眨的眼睛專註有神地看向前方,他不笑的時候清冷的氣質恰到好處。

修長有力的手指蜷起拉起弓弦,緊接胳膊擡起固定位置,眨眼間箭已飛快射出,祁憬舟眼色淡漠地看著那抹灰“砰”地一聲被射在樹根處。

是姜昭昭要射沒射住的那只獵物。

他擡手示意,侍衛小跑過去拎起獵物裝進了麻袋。

然後收起弓,趕著馬往前走。

途徑姜昭昭身側時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最終什麽也沒說。

倆人在接下來都沈默不語,專心地狩獵。

姜昭昭雖箭術不佳,但也狩獵到三只獵物。

而她身後跟著的祁憬舟半刻狩獵的數量是她的三倍有餘。

看得姜昭昭目瞪口呆。

她知道祁憬舟曾為將軍,但第一次目睹他這一面。

箭無虛發,快速且狠,箭鋒破空的瞬間殺氣散發。

上輩子他被封為將軍時常在外征戰,而她呆在公主府裏。

每次見他回來,他的衣服都是幹凈的,眼裏的冷淡跟疲憊混為一體。

她被他擁入懷裏時,經常能聞到好聞的熏香味。

下人說外面的戰爭多麽激烈,祁將軍又是如何驍勇善戰,殺人無情,舉手揮劍猶如地下的閻王索敵軍性命。

可她不曾見過。

現在好像見到了一點他未來驍勇善戰的影子,隱隱有別樣的心情。

他不喜血,但凡有血濺到他手上他便會拿出繡帕擦拭。

姜昭昭一旁看著他擦拭,冷不防聽他道:“手伸過來。”

“我不,我自己擦。”

她手背上的紅血跡是不久前的獵物蹭上的,已經快幹涸了。

手往袖口一伸才發覺今日換了衣服,連著繡帕一同跟衣服落著了。

“擦麽?”

不帶感情的聲音傳進她耳朵裏,一方幹凈的手帕遞到她眼下。

這場景怎麽似曾相識。

“我不……”姜昭昭還沒說完,祁憬舟就已經又開口了。

“不擦聞著會臭。”

姜昭昭:“……”

向現實低頭,她接過了帕子然後用力將血跡擦掉了。

“那帕子……”

這帕子擦過血現在還他也不妥當。

“不必還我了。”祁憬舟看了眼那方素帕淡聲到。

是留還是扔,全權交給姜昭昭決定。

姜昭昭猶豫了一下,隨意把帕子塞進了衣袖裏,她動作做了一半,還沒收回手,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擋住。

她來不及反應地被祁憬舟護在懷裏,他下意識抱住了她,按著她的頭。

下一瞬,姜昭昭聽到祁憬舟的悶哼聲,以及箭刺入血肉裏的響聲。

“快!抓刺客!”侍衛大聲一喊,叢林裏冒出不少禦林軍,有速度有組織地展開搜尋。

嗖嗖嗖聲圍在他們周身,姜昭昭呼吸停滯了一下,眼前是微暗的光。

隨後她的大腦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從他懷裏掙脫。

擡眼朝他看,蒼白的臉色跟鎮定的眼神,他什麽都沒說,姜昭昭卻感受到了他想表達的話。

幸好他將她護住了。

“有沒有事?!”

她著急地問出聲,手也不自覺地拽住了他的衣領。

姜昭昭剛見他要張口回答,就閉上眼身子脫力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頭枕在她的脖頸處,盡管隔著衣領,可他貼著她的耳朵,清晰沈重的呼吸聲一下下響起。

睡過去也攥著自己的另一個手腕,是剛才護她時拉她躲避的手。

“醒醒!”

回答她的只剩呼吸聲。

一切來得太突然,姜昭昭手伸到他背上,看似冷靜的她實則心亂如麻。

現在是誰想害她的或者誰敢害她的已經不重要了。

她摸到箭口處,溫熱的附在衣服上的液體讓她手開始輕微顫抖起來。

擡手時她看到了自己手上滿手的紅。

風一吹,她手上的溫度就降下來了。

寒冷又僵硬。

“公主,交給卑職吧,為了您的安全,您還是先離開此處。”侍衛欲分開兩人,帶走祁憬舟治療。

“嗯。”

姜昭昭心情覆雜地應道,心跳沈重。

“這……”

侍衛看到了祁憬舟攥著姜昭昭的手,試圖掰開祁憬舟的手指,卻發現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根本掰不開。

“我跟你們一起。”

姜昭昭定下心神,她陪著祁憬舟離開此地。

一路上都安靜極了。

沒人見過公主板著臉的模樣,所有在場的人一時間都不敢說話。

不知誰說了一句,在場的人包括姜昭昭都慌了起來。

“這箭頭上塗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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