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武考表現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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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支箭盛氣淩淩地劃破長空,飛快又穩重的落在靶子正中心。

緊接著第二支箭飛速射出,將第一支箭劈落,分散成兩半的箭矢掉落在草坪上。

頓時考場一片嘩然,考生們不約而同看向射箭的人。

射箭的人身材看起來清瘦,卻出箭有力,劍破長空狠又快,讓人驚訝。

少年對外界的讚嘆聲充耳不聞,專心致志地繼續射箭,面無表情,眼裏沈靜。

一旁看著的考官驚了,他問問旁邊坐著的另一名考官。

“這誰家的兒子?”

被問話的考官翻看了名冊,然後認了一會,才道:“是祁大人的小兒子。”

說完他自己也跟想起什麽樣地擡頭跟剛才問話的考官對視。

倆人眼裏都寫著不敢相信。

“祁家不是文官嗎?是我記錯了?”

“沒,祁大人的前兩個兒子也是文官,不知道他小兒子怎麽想選擇武官了。”

翻看冊子的人又合上了冊子,他解釋道:“也不是說不行,只不過這也太出眾了。”

射了七箭,有三箭正中靶心,其餘四箭也都設在了靶子上。

放眼望去,考場上沒有第二個人再有這樣的好成績。

“怪了,以前怎麽沒聽說祁家小兒子善武啊,怎麽半路殺出來了。”

“這誰知道呢,興許是被外邊傳言的氣著了吧,他大哥現在不也被皇上重用著?他二哥被派遣外地為官,也收獲了不少名望。”

“……”

射完步箭,向考官示意完畢便去了旁邊的考場射騎箭。

整個步箭、騎箭的考場都設在了空曠的草地上,騎箭的場地更大,幾匹馬馳騁在其中,射箭的人拉開弓找準時機將箭射出。

還有人在考試,祁憬舟排隊等著,不一會便輪到了他。

而後不慌不忙地接過馬繩,騎上馬,小廝將弓跟箭桶遞給祁憬舟。

祁憬舟看了一眼,裏面有也是十支箭,他拿出一支箭上下看了看。

箭較上一場的來說更好,箭頭鋒利,箭身結實緊密,是軍營裏使用類型的箭。

看完放進箭筒,然後祁憬舟接過小廝手裏的箭筒背在身後,又將弓接過,小廝才退了下去。

馬是中等品種,雖然不及好馬耐性久且韌勁足,但也跑的快。

祁憬舟一扯韁繩,馬揚起了蹄子即刻跑開。

風聲響在耳邊,祁憬舟穩穩地控制著馬,速度不快不慢,場內設有五個靶子,每個靶子要求射箭兩次,也就是圍繞著場地跑兩圈。

在眾人沒看清他是如何拉弓射箭時,箭已經穩穩射在了靶子上。

緊接著第二個靶子、第三個靶子、第四個靶子、第五個靶子。

一口氣不帶猶豫地全部射完,箭紛紛落在了各自的靶子上。

出手迅速,拉弓有力,箭風鎮的靶子晃了好幾下才重新靜止。

一切都好像實戰般,冷靜、敏捷。

場內安靜下來,上場的嘩然在這場都消失不見,有的目瞪口呆,有的屏氣凝息看著拉弓的人。

在其餘人還沒回過神來,祁憬舟再次騎馬,這次駕馬速度加快,他仍舊手中毫不猶疑、穩當有力地射出手中的箭,一支接連一支。

可能是不太熟練,有三箭沒射中靶子,但也引起了在場不少人的討論。

“這誰啊……”

“不知道,沒見過,出身武家麽?”

“看著怪年輕,長得還挺英俊,我都想問問他娶妻沒,沒娶妻給我妹介紹牽個線。”

“我看他那氣勢,說不定以後就是能幹大事的人!”

“說的什麽話,來這兒考試的誰不是想幹大事的!帶兵打仗聽起來多威風!”

“嘶……我怎麽覺得他有點面熟……”

“哎你剛才怎麽不給我和你妹妹牽線!”

“就是就是,帶我一個……”

各家子弟聚在一起闊談,說著說著都笑起來,話題又偏到其他地方了。

祁憬舟射完了十箭,十發七中,他微喘著氣,扯起韁繩,馬緩慢地停了下來,然後起身下馬。不知道是不是身子缺了鍛煉,少了上輩子的力氣,他拉弓也有點力不從心。

看來還得再練練,祁憬舟心想。

一名小廝牽著馬離開,走向下一個考試的人,還有名小廝等在原地。

祁憬舟將弓遞給了那個小廝,小廝拿上弓轉到祁憬舟身後幫他取下了箭筒。

手上出了薄薄的汗,他皺眉,小廝又上前遞了一塊凈布,他接過緩慢地擦手。

期間沒有給看向他的任何一個人對視,擦完了手,他將凈布還了過去。

小廝這才離開。

祁憬舟轉身向考官行了禮,不卑不亢,有種謙遜的氣度。

跟考官行過禮,他便收手踱步離開了。

考官身後是屋子,屋內窗前站了個人,其兩鬢斑白,臉上已有不少皺紋,但看上去容光煥發,體魄強盛,七尺的個卻氣場攝人。

有名侍衛在他身後站著,他看見祁憬舟離開,轉身對侍衛說了什麽,而後侍衛應了一聲小跑出屋。

屋前坐著的有四個考官,其中一個看著祁憬舟離開的考官:“……”

待下個考生開始考試,他還是忍不住問了旁邊的人。

“我怎麽覺得他跟別的年輕人不一樣?”

“哪不一樣?”

“就說不出來,感覺有一種老練在裏面,你看他都不帶緊張的。”

“你看看其他的,像是緊張的樣子?”

旁邊的考官用眼神示意那處聚在一起說笑的,不想這個考官指了指準備騎馬上場臉色發白的人。

這人牽著馬繩,過分緊張,神情如臨大敵,扯著韁繩的手都指尖泛白。

旁邊的考官:“……”

他如果沒記錯,這該是陳將軍的兒子吧,有這麽怕麽?

不帶緊張的祁憬舟與幾個熟人寒暄了一番,才從候場區離開,向大門口走去。

沒幾步,看到了場外門口候著的青木,人伸著頭往裏看,看到他沖他揮了揮手。

“公子!這兒!”

向外走去,剛剛走到一半,身後追來一人。

“祁公子——”

話音剛落,對方就追了他平肩,祁憬舟側頭,看清了來人。

是同樣參加武舉的考生,陳家兒子,陳銘彤。

陳將軍打仗多年戰功赫赫,不想他兒子在習武上平平無奇,現如今十七,不顯才華。

倆人一起行至場外,然後停步。

陳銘彤額頭上布著薄薄的汗,他面對著祁憬舟開口就是:“祁公子,好箭法!”

眼中滿是敬佩,下一句就見他嘆了口氣,眼裏化為了憂愁。

“不像我,十支箭只有三支射在了靶子上,回去我爹指不定怎麽罵我呢。”

誰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瘦瘦弱弱,像被風一吹就跑的人精通戰論,上輩子與祁憬舟共同作戰。

剛才沒註意到還有這麽個人,現在倆人面對面一站,祁憬舟倒有種回到了上輩子的錯覺。

“陳公子不若稱我憬舟二字。”祁憬舟淡淡道。

對方欣然接受了,很熱情地拍拍祁憬舟的肩膀,笑道:“你也不用客氣,打過招呼就是朋友了!喊我銘彤就行。”

“我爹說改日請你來我府上一聚,你可不要推辭,得空就來!不然又該罵我一頓。”

陳銘彤這話讓祁憬舟微微意外,不過他未露分毫,點頭道:“憬舟得空便登門拜訪,還望陳將軍多見諒,替我向陳將軍問好。”

“好嘞,那我先走一步,跟人有約。”說完一個小廝牽著一匹馬過來,陳銘彤接過馬繩,跨馬而坐,然後奔馳而去。

馬是好馬,養的肥且壯,一跑轉眼就沒了影。

祁憬舟收回視線,青木見人走了,他才問道:“您跟陳將軍有交集?”

“並無。”

扶著祁憬舟上了馬車,青木納悶說:“那怎麽會突然請您去他府上坐一坐?”

人已經穩當地坐上馬車,祁憬舟放下車簾,沒出聲回答。

青木沒聽到回答也不再追問,駕著馬車離開了此處。

馬車裏的祁憬舟睜著眼,漆黑的眸子裏無半分情緒。

之所以沒回答,是他也想不出陳將軍邀他入府的原因。

想不出來的事情再想也沒有意義,祁憬舟掀開了車簾,見景色便知還得好一會才能回祁府。

於是他有些放松地倚靠在車廂上開始閉目養神。

***

姜昭昭自知對這輩子的祁憬舟過於排斥,所以對上彩雲彩霞探究的眼神也不自覺有點心虛。

她咳嗽一聲移開了視線,然後道:“這酒先放桌子上吧。”

上好的梨花酒就這麽放了一下午也沒人動,她不開口,那酒就放在那裏,不退還給祁憬舟也沒人提這酒該怎麽處置。

傍晚,趁著有時間,彩霞拉住了彩雲。

“咱們公主是跟祁家三公子有過節麽?怎麽看起來很抵觸啊。”

彩霞想起前兩天晌午的事情,她真沒想到祁憬舟還能買了酒送進宮裏。

“我還想問祁三公子他怎麽突然對咱們公主示好了呢。”彩雲給彩霞說了玉笛的事,倆人眼裏都閃著八卦的神情。

天上月亮漸漸出頭,屋裏的姜昭昭打了個哈欠,撐著臉繼續看書,她餘光看到自己的腳,整個視線又挪到了腳上。

腳自由地轉動兩圈,還是有一點疼,不過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謝天謝地,這腳終於快好了!

姜昭昭覺得自己在宮裏憋很久了,再不去外面透透氣,怕身上要發黴。

良久後,姜昭昭就在看的快睡著時,彩雲進了屋裏。

“公主,德妃讓您明日去她那兒一趟。”

“為什麽?”姜昭昭疑惑,她母妃才不會沒事喊她呢。

心裏又升起不好的預感,她聽見彩雲一字一句道。

“給您選駙馬。”

姜昭昭忽然感覺,因為腳傷快好的快樂,瞬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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