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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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楓做好晚飯的時候,窗外的雨已經停了。他擺好餐具,推開秦逸儀臥房的門,卻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輕輕地走到她身邊,就坐在床邊。秦逸儀睡得很熟,那一雙時而安靜時而雀躍的大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就像兩把小扇子一樣,在下眼瞼處蓋下淡淡的陰影。

司徒楓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手背若即若離地貼著她的耳根,然後慢慢滑到她的下巴。他的動作輕若鴻毛,就像對待一個他珍愛無比卻又極其易碎的珍寶一樣。

感受到臉上溫柔的觸感,秦逸儀被他擾得醒了過來。司徒楓開了床頭的一盞小臺燈,她略有不適地瞇了瞇眼睛,等她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上方正籠罩著晦暗不明的陰影,她借著床頭的燈光,定睛一看,便看到了司徒楓眼裏那星星點點的光。

好似眼淚一樣。

她心下一驚,忍不住想伸手去確認,卻沒想到司徒楓直接牽過她的手,將她從床上拉起來,嘴裏說著:“醒了吧?飯做好了,我們吃飯吧。”

餐廳裏亮著溫暖和煦的燈光,瓷白色的餐桌上擺著兩菜一湯,酸辣魚片湯散發著醋與辣椒的香味,刺激著秦逸儀的味蕾不住地泛著唾液,幹貝炒蛋色澤明麗,看著也讓人食指大動,另一道是西芹涼拌黑木耳,賣相也好,可秦逸儀看著,卻皺了皺眉頭。

司徒楓好笑地替她拉開椅子,扶著她讓她坐下,然後又去替她盛了一碗米飯。米飯是與紫薯一起蒸的,白色米飯與切成小塊的紫薯混雜在一個碗裏,冒著蒸騰的熱氣。

司徒楓就坐在秦逸儀的對面,看她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笑著夾了口西芹,放在她碗裏。

秦逸儀原本還食欲頗佳,但一看到碗裏那根西芹,臉色立刻就垮了下來。她想也不想地把那綠油油的西芹丟回司徒楓的碗裏,嘴裏嘟囔著:“我不要吃芹菜。”

司徒楓當然知道她不愛吃芹菜,但許諾說她術後血壓一直偏高,而芹菜偏偏又有降壓的良效,於是司徒楓今天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無論如何,也要秦逸儀吃幾口芹菜。

他這樣想著,又重新夾了口西芹放進秦逸儀的碗裏,看著她滿臉糾結的神色,說:“我放了香油一起拌,不會有什麽怪味道的,為了身體健康,吃一些吧?”

盡管司徒楓近來常常用這種商量的口氣同她說話,但秦逸儀還是不能太習慣。她先是狐疑地看了看對面的司徒楓,又看了看自己碗裏的那根無辜的西芹,眼睛一閉,混著米飯一起將它吞了下去,連嚼都沒有嚼。

司徒楓看著,微微笑了。他又從湯碗裏舀出一大塊魚片,放在小碗裏仔細挑了魚刺,再裝滿湯,推倒秦逸儀面前。

秦逸儀看著那碗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酸辣湯,眼神卻慢慢地黯下來。她嘆息地放下自己手裏的筷子,看著面前的司徒楓,特別認真地說:“司徒……我覺得,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可哪裏不對,她又說不上來,因為……好像哪裏都不對。

司徒楓看著她蹙緊的眉頭,也忍不住嘆息。他隨她一起,也放下手裏的碗,雙手從餐桌上探過去,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想用自己手心的溫度讓她鎮定下來。

他說:“逸儀,我不娶蘇逸卿了,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秦逸儀聞言一怔,第一反應是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卻不想司徒楓卻將其握得很緊,絲毫不肯放松。他一邊安撫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邊卻放軟了聲調:“逸儀,我說的是真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秦逸儀看著他的臉,他的神情裏有溫柔,有懇求,也有心痛,她靜默下來,隔了良久才小聲地問:“那你的繼承權怎麽辦?”

司徒楓聞言一楞,轉瞬淡淡地笑了,他終於松開她已不再掙紮的雙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你放心,我有其他的辦法。”

他說著,眼淚有肯定的光,秦逸儀看著,內心忽然就軟了下去。她盯著他看了半晌,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覆又拿起筷子重新吃飯。

看她開始用餐,司徒楓不禁松了一口氣,也重新拿起自己的餐具,吃了起來。

魚片湯酸爽可口,幹貝炒蛋也香滑美味,秦逸儀雖然不喜歡吃西芹和木耳,一頓飯下來卻也被司徒楓餵了好幾口。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什麽敏感的話題,飯桌上的氣氛也算得上溫馨和樂。

吃完飯,秦逸儀負責洗碗,司徒楓去洗澡。他略微沖一下,就在腰間圍著條大圍巾走了出來。

他走回餐廳,秦逸儀還在擦桌子。他大步走過去,室內拖鞋柔軟的鞋底踩在金剛板地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他一把從背後將她緊緊抱住,秦逸儀嚇得叫了出來。

秦逸儀在叫,司徒楓卻在笑,他好似得逞一樣,心情頗好。他一把將懷裏的她轉過來,抱到餐桌上坐好,然後雙手架在她身子兩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秦逸儀也是被他轉過身子來才發現他什麽都沒穿,只在腰間圍了條大毛巾,而裸著的上半身還有沒擦幹的水珠,在他肌理分明的古銅色肌膚上泛著水光。

秦逸儀看著,臉倏地就紅了,她用力地打了他一下,惡聲惡氣地問:“你幹嘛不穿衣服啊?”

她不提還好,一提司徒楓就來氣。只見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微瞇著眼睛,說:“你還敢說?你是不是把我的衣服都丟掉了?”

秦逸儀聞言一楞,眼裏立刻就有了心虛的光。她推開他壓迫過來的胸膛,從餐桌上跳下來,跑回臥室裏,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拖了只紙箱子出來,說:“我才沒有丟掉,你看,都在這裏。”

她本來是想將司徒楓的東西悉數收起來,然後打包郵寄回去給他的。只是這段時間她過得實在混亂,早就將這件事拋到腦後了。

秦逸儀打開那只紙箱子,裏面有司徒楓留在這裏的衣服、書和洗漱用品。她從裏面扒拉了一套條紋睡衣出來,遞到司徒楓面前,說:“諾,給你,快穿上。”

司徒楓伸手接過來,卻將那套還泛著洗滌劑香味的睡衣拋到沙發上。他一把將不明所以的秦逸儀扯進懷裏,沈著聲音說:“誰知道你那個箱子幹凈不幹凈,我才不要穿。”

他說著,口氣有一些撒嬌,秦逸儀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抵著他的胸膛,擡頭看他,“那……要不我拿一套我的睡衣給你穿?唔,中性款式的。”

司徒楓比秦逸儀整整高了二十公分,她的睡衣他哪能穿?司徒楓看著她眼裏調皮的光,一個興起將她抗在肩上,一邊往臥室裏走,一邊說:“我不穿,你也別想穿。”

司徒楓腿長,步子大,幾步就走回臥室。他將她一把拋回雙人床上,任她在彈性極好的床上上下了幾下,然後欺身壓下去,將她牢牢困在身下。

雨已經停了許久,霧霾皆已散去,露出清朗的天空和半輪清冷的月,正透過虛掩的窗簾透進來。

秦逸儀臉色潮紅,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目光流轉,頗為誘人。司徒楓看著心旌蕩漾,一低頭,就吻了下去。

他吻得很輕,仿佛在朝聖,在膜拜他心目中最聖潔純情的女神。秦逸儀剛開始還有一點抗拒,但最後還是被他的柔情打動,雙手攀上他的頸項,也輕輕地回吻。

司徒楓忍不住喟嘆,撬開她的唇,就這樣變成了深吻。

忽然就起了夜風,透過沒有關緊的窗戶吹進來,卷著輕柔的窗簾飄飄蕩蕩的。

一個深吻結束,秦逸儀已然動了情,她輕輕地咬住他的下巴,用牙齒親昵地磨,這是她求歡時的一貫動作。

沒想到司徒楓卻只是吻了吻她的額頭,從她身上退下來,躺在她的身側,改從身後圈住她的腰身,將她鎖在自己的懷裏。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這是她最喜歡的擁抱姿勢。司徒楓的臉頰貼著她的頭頂,秦逸儀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正順著自己劉海,輕輕地落在她的額頭上。

司徒楓從身下把被子抽出來,蓋在兩個人身上,又稍微拉開自己與她的距離,秦逸儀聽見他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你的身體才剛好,醫生說還是……不要太頻繁的好。”

在劄幌的那一晚,他是失了理智的,如今想來,也是後悔不已。

他說得認真,秦逸儀聽著,只覺得心下一動。她在他懷裏轉身,將臉埋在他胸口,她能聽見他的有力的心跳,正一聲一聲地敲擊著她的耳膜。

這一次,他的心裏,好像真的有她了。

秦逸儀伸手反抱住他,閉上了眼睛。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司徒楓以為她又睡著的時候,卻聽見她悶著聲音問她:“司徒,你……真的愛我嗎?”

司徒楓楞住,反應過來,微微嘆氣,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發,說:“是,我愛你,真的愛你。”

秦逸儀聞言,心裏大動,眼角立刻就有了濕意,她忍不住擡頭看他,就在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間,她終於再也忍不住,一顆豆大的淚珠就這樣落了下來。

司徒楓蹙眉,但眼裏卻有磊落的目光,他低頭吻掉了她的眼淚,說:“逸儀,我也許很早以前就愛上你了,對不起……現在才讓你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內啥= =果然我一意孤行,你們就都不給我撒花了嗎!!?

你們要不要傲嬌成這個樣子啊!!

你們看,小司徒還是要皮相有皮相,要真心有真心,要體力有體力的啊!!【噗,我在說神馬!

不要霸王我啊!!身為一個新簽約的寫手,我需要你的鼓勵啊【哭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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