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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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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麽人,我們是臨縣的商人,現在要趕著去送貨呢,快讓開,別誤了我們的時辰。”兩人果然是老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托辭。

“……”

見攔路者突然看著他們不說話,其中一人砸砸嘴,提起鞭子便要把馬趕朝一旁,口中還不忘憤然道:“算了,也不跟你計較,我們自己讓道。”

然而卻在他揮動馬鞭的那一刻,方才還被他們捆住手腕塞住嘴巴的沈陌猛地掀開車簾爬了出來,就在他們驚愕之餘毫不含糊地滾下車來。

一時發生地太快,就連容越也沒來得及接住,待把她扶住,看到她被磨破的手掌,眼裏的淩厲又增多了幾分,“想死不成!”

“他們方才說話你不出聲,我以為你要走了,你若走了,我怎麽辦?”沈陌抽回自己的手把話頂了回去。

這話把容越說得也楞了一楞,看著沈陌惶恐不安的神情有些動容,嘆口氣替她擦去臉上的幾滴汗珠,聲音也頓時柔和許多,“放心吧,不走了。”

“駕!駕!”那兩人見形勢不妙,就要逃跑。

大聲的喝馬聲頓時打斷了容越的思緒,眼神一凜,隨意拾起一旁的石子便大力揮去,頓時,原本準備馳騁逃脫的兩人分別從兩邊滾下,摔個七葷八素!待爬起來卻不敢作絲毫停留,索性甩下馬車倉皇徒步逃走。

看著眼前不時跌倒、狼狽逃竄的兩個賊人,容越追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看把自己抱成一團、從驚嚇中蘇醒過來冷得發抖的沈陌,放過追逐,轉而走向一旁的馬車,拉近了些向沈陌道:“過來!”

沈陌擡頭看了他一眼,又撇過臉去,不理。片刻,見他自己走了過來,便抓起地上的石子一顆顆朝他扔去,手法當然不及容越的準,但因距離近,倒也悉數落在他身上,甚至臉上,容越便在這“槍林彈雨”中走近,蹲下身強迫她直視自己,意外地沒有惱怒,只是帶著一副凝重。

“我要的是沈陌,不只是一個女人。”

沈陌楞了片刻,倉皇從他的深眸中逃了出來,掙紮道:“脂粉味太重,放開我。”只是容越鉗制住她,毫不松手。

沈陌掙紮片刻也無力,索性跟著他沈默下來,良久,聽得頭頂上的聲音淡淡解釋:“她們脂粉味確實太重了,不像你這般清爽。”

“……”沈默

容越替她順了順長發,“以前的事我於事無補,不想再提,不過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沈陌聽著這番話,擡起頭略帶訝異地看著他,目光流轉,就在容越以為她要被感動地流淚時,沈陌眨眨眼睛,“少爺,冷。”

一聲冷,既是依賴,也是肯定,然而在容越看來卻略有些不對勁了,從來沒對誰這般深情,好不容易說出這別扭的話來卻換來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咳……”容越站起身來掩飾住自己的尷尬,“起來,我們也該走了。”

“……”

容越回頭看著她仍坐在原地不動,撫了撫眉心看著他,“再不起來,管你是沈陌還是誰,我都不要了,鬧心!”

沈陌鼓了鼓腮幫,歉意道:“腿軟,站不起來。”

忽視她伸出來的手,容越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伸入她腿彎,卻在抱起的那一刻蹙了眉,“衣服怎麽是濕的?”

沈陌手順勢掛上他的脖子,摟緊,貼上,不禁舒了口氣,“所以才冷啊!”

“房裏的血跡是怎麽回事?”

“我特意留給你看的。”

容越把她放回馬車裏,突然意識到什麽,神情一凜,“前幾日補回來的豈不是又沒了!”

沈陌放開手爬進去,“反正是你給補的,為你敗完了,再補回來不就行了。”說罷轉過頭來看他,“只要別再給我喝生血就行,你都不知道你的血有多難喝。”

容越卻在這裏突然跟進車內,二話不說一把抓過她,三下兩下便扯去腰帶。沈陌呆住,一時竟忘了要阻止。待他的手伸向衣領時才猛地一把抓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要幹什麽?”

“衣服濕了,現在這季節穿著容易染風寒,我可不想天天伺候一個病……”容越突地頓住,這才從她的眼神裏意識到什麽,手還握著她胸前的衣領,他看了看手掌的方向,濕濡的外衣把裏面的胸衣透得清晰可見,眼前的女子已幾近發育成熟,一時竟不知放還是不放。

卻也只是片刻,他便揮去局促,眼神逐漸染上火苗,手指放開她的衣物撫上肩,“本來不想幹什麽的,現在想了!”說完便尋著那尚缺血色的唇壓了上去。

這便是他們的第二個吻,這一次,容越已然懂得了如何斯磨,如何探入,因為付出了感情,因為太多芬芳,他放縱自己托著她的後腦勺壓向自己,不斷地汲取,閉上眼睛,顫抖的睫毛上彰顯□。

“唔……”本來因失血過多而胸悶氣短、頭暈目眩的沈陌有些受不住了,掙紮了起來。

卻是越掙紮容越的興致越濃,最後竟轟地一聲把她逼著後背貼上了車壁,無處可逃!嘗遍她的齒香。

手不自禁地在她腰上摩挲著,一通狼吻後便在徘徊猶豫中上移,唇上放松了些力道,淺酌細品著,隨後撐著顫抖的睫毛睜開眼睛。

可是待看清眼前的情景,容越不由得眉頭擰成川字,重重地嘆口氣,片刻又覺得不解氣般擰了擰她的臉蛋。

因為眼前的女子,粉唇紅腫,已然被他吻暈了……

沈陌這日直到下午才悠悠轉醒,有了意識,但仍是軟軟地不肯睜開眼睛,動了動,頭發似是被扯了一把,有些痛,不禁用手去夠,卻是順著摸到了一只寬闊的大手,頓時完全清醒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容越認真無比的眼神,手上正在給她的頭發弄著什麽。沈陌眼珠轉了轉,略微低頭道:“我不是故意的。”

容越看了她一眼,知她指的是吻中暈倒,輕應了聲:“嗯。”片刻,有些煩亂的扔開她的發絲,“什麽玩意!”

沈陌疑惑地把他扔開的那縷發絲拿過來看,才發現這裏原是她紮了個小發辮的,現在被他弄得滿是褶皺扭痕,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少爺是想學女子紮發辮?”

“胡言亂語!”容越也不知從哪裏拿出來個包袱,待她自己整理完便扔進她懷裏道:“上次大夫說過不能療養期間不能長期悶在屋子裏,你換上這衣裳,跟我出去抓藥。”

“需要多久?”

沈陌伸向新衣的手不由得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他問,“你方才說什麽?”

“傻笑什麽,我問你換裝要多久?”

沈陌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真有微笑,從“限你半個時辰”到“限你一個時辰”再到“需要多久”,到底還是忍不住笑了。

“嗯……”沈陌想了想,弱弱地伸出兩個指頭,“兩個時辰。”

“把整個寧城逛一遍也只要兩個時辰。”容越試著提醒她時限有些長了。

沈陌卻倔強地定了定兩根手指,“就要兩個時辰。”她只是想試試。

“迷糊成這樣,是該出去走走了。”雖是這樣說著,但還是沒有任何異議地走向門口,給她時間。

“等等!”卻是剛踏出一只腳便被沈陌叫住。

“怎麽?”容越狐疑地看著她一臉躊躇,臉上甚至還恢覆了些血色。

“我……我的衣服?”沈陌指了指自己身上不知何時被換來的陌生內衣。

“衣服是請人換的,放心吧,沒給你名分之前我不會隨便做難以自控的事情。”容越說罷便合上門,留下一臉恍然的沈陌,或思索,或惶恐。

包袱裏的外衣是一件淡綠色的外衫長裙,下擺和側邊分別點綴著幾只雪梅,本來綠梅便是清雅之物,此時一襯,倒把沈陌的病態掩去幾分,平添幾分姿態。隨後腰身一束,女子的婀娜盡顯,就連沈陌自己站在鏡子前也不禁要感嘆容越的眼光了,只是這樣一來,便有種經不起大風般的消瘦。

“瘦成這樣,還像個人樣麽?”容越看著她出來直搖頭,似是絲毫沒發現優點,更枉論溢美之詞。

“等補回來就好了。”沈陌頓了洩了氣,習慣性地跟在他身後。

在外人看來一個翩翩君子,一個嬌美佳人,只是以他們現在一前一後的狀態,任誰也要認為這是少爺和丫頭,因此,時不時迎面而來的女子對容越的眼光大膽才會大膽,男子對沈陌的眼光才會毫無忌憚,沈陌有些煩躁地發現今天的人似是異常地多。

“噅噅!”

聽到馬嘶鳴的一剎那沈陌的手腕一緊,隨後強制被人拉至一邊,回頭這才發現方才站的地方一輛馬車飛奔而過,染起一片塵煙。

“有腦子沒有!”容越的罵聲劈頭襲來,隨後放開她徑自離去。

沈陌自知有錯,忙不跌追上,方才那一幕已有不少人圍觀,特別是對這兩個“漂亮”的人,只見沈陌走了兩步便加快腳步與容越齊列,眾人抽涼氣,這丫鬟反了!

然而卻在丫鬟鼓起勇氣一把拉上男子手時,眾人作鳥獸散,搞了半天,原來人家不是主仆,現在看來,確實相配,方才還有些幻想的男女頃刻移開了眼光。

容越停下腳步,掃了一眼兩人交疊的手掌,隨後定定地看著她。

沈陌頓時低下頭,帶著些低怯的聲音,“我是想叫你慢點走。”

此時正好有一對年老夫婦攜手而過,容越眸光一動,瞬間,手掌便翻轉過來,小手被大手包進手心,容越反客為主,一個用力,便將她拉近。

“嗯,確實該慢點走。”言語中透著陽光,透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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