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表白了

關燈
“沈陌?”容越拍拍她的臉頰,卻再無動靜,“你醒醒!”

“大人!”一旁的軍醫叫他,卻換來滿眼的怨恨,只是方才沈陌的話也讓他聽懂了一二,此時並不怕容越會殺他,直說道:“您的這位親兵這是失血過多所致的昏厥,我方才已給她止了血,只是大軍紮營數日,已沒有充血之物,大人應速速派人將他帶回城裏才是上策,可不能白白在這裏……”

軍醫話還沒說完便楞楞地看著容越迅速起身,將懷裏的人抱起,倒讓人產生像抱女子般的錯覺,擠在門口的士兵忙揮去腦中的想法,閃至一旁讓容越過去。

“你們!來幾個人,將桶裏的藥水搬到隔離區,讓他們分三次喝下去。”

行至帳外,聽到帳內軍醫的吩咐,容越腳下頓住,猛地往回走了幾步,然而卻摩挲到手上已經幹了的血水,煞是難受。看了一眼懷裏蒼白的可怕的女子,容越終是定了定眼神,轉身離去。

何故帶她來軍營?有了她認定的那個殘酷的理由,好像其他理由都變得牽強,在容越都不知道自己‘所想為何’的情況下,沈陌卻替他決定了。

黑馬似是明白主人的急切,一聲嘶鳴,立刻揚起一片塵土,載著兩人朝寧城方向奔去。

從此,軍中留下容越好男風的傳言,且有知情人士對比他二十四年來的無艷史經歷,此傳言日盛。

這邊在路上,容越到底不懂得如何照顧人,馬在皮鞭的催促下瘋狂地奔跑,加上郊外顛簸不平的道路,生生地把沈陌顛醒了。

“究竟是穿越來給你折磨的。”沈陌費力地攀住他的腰。

“籲!”容越聽見聲響立即勒住馬,伸手往懷裏一撈便提了上來。

“你還活著!”

沈陌臉上仍是沒有血色,皺著眉睜不開眼睛,“少爺,痛,你輕點。”

容越這才意識到碰到了她手臂的刀口處,忙放開,“現在覺得如何?”

“顛、痛、還冷。”沈陌難得抓住機會釋放感官。

聽罷,容越繼續趕路也不是,下馬行走更不可能,一時有些煩躁,“你到底是要怎樣?”

沈陌的手掌緩緩滑入他的衣襟,冰涼的觸感似是讓那顆熱跳的心極不適應,甚至漏跳了幾拍,沈陌全然看不到容越怔忪的表情,舒服地往他懷裏窩了窩,“唔……現在暖和多了,可是手上沒有力氣,如果少爺不介意,空著的那只手借些力道給我。”

“沈陌,你不要得寸進尺!”明白過來沈陌是在拿他的愧疚揶揄他,容越恨得有些牙癢癢。

“……”

懷中的人不再出聲,但手卻倔強地不肯拿出來。容越嘆息一聲,也不再與他置氣,空著的手猶豫了幾輪終是托住她的後背。

“兩位這是要去哪裏?”

就在容越準備繼續趕路的一霎那,突然出現的聲音生生讓他壓下馬鞭。面前不足兩米處橫著一匹馬,馬上的男子戴著半截面具,抱拳的姿勢格外閑適,倒像是坐在自家長廊上。

懷裏的人一頓,方要轉過腦袋,卻發現後腦勺被容越牢牢定住,動彈不得。

容越微瞇起眼睛,自信啟口:“蕭寅!”

“呵!容少爺的鼻子果然靈敏,下次外出定不帶這該死的鈴香了,倒憑白洩露了我的身份。”

“殿下如無其他事情,恕在下有事在身,無法奉陪。”容越說罷便策馬拐彎準備離去。

蕭寅的馬亦上前一步,準備擋住,“其實容少爺你有事可以一個人先走,至於其他人,我倒願意替你幫襯一二。”

“你怎知是她。”

蕭寅聽罷頗具自信地揚起腦袋,“這說明你的軍政內部要整整了。”

容越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有硬闖的架勢,“她不是造血工具。”

“哦?可是據我所知,她就在方才,成了你容越的造血工具。”

這話挑唆意味十分明顯,但沈陌卻似沒聽見一般,窩在容越懷裏一動不動。

良久,沒聽見他們的聲音,沈陌才試著轉頭,才發現容越的手已挪開,他費力地轉頭找了找,發現已無人影,茫然地看著容越道:“走了?”

此刻的沈陌連平日裏嫣紅的唇上都青紫一片,毫無血色,容越搖搖頭,“就你現在這模樣,他看不上。”

後背被托住,牢牢的固定在懷裏,不顛;雙臂不必使力,不痛;沈陌覆又把手掌塞入他衣襟,不冷。

沈陌在夢中清晰地回憶著十二歲被綁架的那年,沈越也是這樣將她抱回,一切都那麽地相似,若是兩世線行將重合,那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麽?

“咳……咳咳!”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沈陌被一陣血腥味嗆醒,睜開眼睛便見一只□滴血的手臂,而這血正滴向……自己的口腔!

沈陌一把推開那只手臂,歪著頭想要嘔吐,卻立馬被人拎回,獻血隨著呼吸一激動便咕嚕一聲吞進了喉嚨。

“少爺,你!”沈陌吐著舌頭一陣幹嘔,卻無奈被他鉗制著無法動彈。

誰知他卻淡然點頭,“吃什麽補什麽,果不其然。”

知道能讓他這麽做實屬難得,沈陌極力咽下口中的腥甜,示意自己不再嘔吐他才把自己放開,待坐起來發現是一間整齊的屋子,自己躺在榻上。

“到了?”

“沒這麽快,這是途中的旅店。”容越輕揉眉心,片刻放下手看著她,“我是瘋了才會親自把你送回來。”

沈陌此時已不知從何處找來布片,就這樣就著他的手細細包紮起來,“少爺若是後悔了,現在還可以走,奴婢不怪你。”

包紮至最後,沈陌替他打結,手上本沒有什麽力氣,此時一個用力便牽動了傷口,額上生生冒出了些冷汗,但她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

容越見此,扒開她的手,“夠了!”也不知是對沈陌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噔噔”“公子?公子?”

門外適時地響起了敲門聲,打破了一室靜謐。

容越站起身來背身行至窗邊,“進來吧。”

一個小二模樣的人探進腦袋,放下東西便熱鬧招呼起來,“這是公子你方才吩咐的補血的東西,我都一一尋來了,還有著碗紅棗貴羹,可是我們鎮上藥劑師傅口中的補血聖品啊,公子放心,有了這些東西,小娘子的身子定當盡快覆原的。”

“嗯,出去吧。”容越淡然應道。

“哎好嘞!”小二快活地走出門去,然而卻在一只腳剛跨出門檻便聽得哐啷一聲。

沈陌看著兩人同時轉頭盯著自己,略帶歉意地低下頭,本來想自食其力盡早覆原,抓起碗的時候才發現手上根本毫無力氣,一失手,便摔在地上,碎個幹幹凈凈。

“重弄一碗來。”倒是容越最先啟口,小二聽見金主放話,倒也放下了可惜地上珍品的心思,悠然離去。

容越一把將門踢上,坐回原處,懲罰式地抓起小二送來的紅棗一顆一顆往她嘴裏塞。

“唔……少爺!”沈陌一時跟不上他的速度。

容越停下來,幽幽地看著她,“怎麽?還要讓我替你嚼碎不成。”

沈陌再不言語,費力地嚼著口中不知名的東西,直到小二端來第二碗羹她才長松一口氣。

入夜

雖然曾經作為書童的時候不止一次跟著容越熬夜至很晚,但那都是在書房,然而此刻的臥房,孤男寡女,在古代生活久了,沈陌也開始覺得不自在了,特別是兩人已陷入數個時辰的沈默。

看著就坐在離自己不遠處打坐的容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動靜。沈陌搖頭,她相信他還是醒著的。

已入秋了,窗來還在不時地飄進寒風。平日裏把他服侍地妥妥帖帖的沈陌此時像犯了綜合癥一般扯下自己身上的棉被便一點一點地朝他挪過去。

“少爺。”把棉被蓋在他腿上的同時沈陌輕輕喚他。

一股溫暖頓時襲來,容越突然睜開鋥亮的眼睛,沈陌被他眼裏的溫度攝得往後縮了縮卻還是逃離不了他的視線。

對視片刻,不期然眼前突然一陣風襲來,棉被被騰空掀起,繼而雙臂一暖,一個大力將她推倒。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這才發現自己此刻正被容越抱著共享一張棉被,一個床榻。

耳邊有齒風,似是有些猶豫,容越終是拉緊她,道:“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這個表白格外突然別扭,沈陌楞住,還沒從擁抱中回過神來便又陷入一個驚局。她一時說不出一個字來,更何況是“要”或者“不要”。

沈默,又是沈默,只不過這個沈默比方才的要溫暖許多。

良久,沈陌試著開口:“我選愛情。”

“選什麽愛情,”容越已露出了些許笑意,“我是問你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少爺?”

“別叫我少爺。”

“容越。”

“大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