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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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桓沄伊,更不是溥琞。求我也沒用。”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我早就知道她會這麽說,也就早已想好了說詞:“但你是我老婆,不是有人說如果自己遇到什麽棘手的問題,刻意問自己老婆的麽。”

劉詩翾有些詫異地微睜大眼看著我,問道:“誰說過的?”

“我說的。”

她聽到我的答案,也就笑顏以對。卻也沒有拒絕:“好,既然你這麽說了。那為妻的就幫你想想。”劉詩翾故意同我這麽說道。於是,我也順著意思酸了她一句:“那為夫的就先謝謝夫人體恤。”

於是在劉詩翾的陪同下,我將溥琞約了出來。溥琞來時,見劉詩翾穩當地坐在我身旁,微笑打趣道:“我聽過老公給老婆保駕護航的。象詩翾這般老婆給老公保駕護航的,還真是頭回一見到。南弈,真是好福氣啊。這倒讓我羨慕了。”

“那你也去找個。”

我厚著臉皮,裝出一副自豪的模樣挺起胸膛。劉詩翾莞爾道:“趕巧了,如果溥琞你願意的話,我倒是剛好認識幾個適合你的女生。改天帶你去見見面。”

我看到溥琞的嘴角抽了抽,他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投降,討饒道:“得。你們兩夫妻,兩張嘴。我只有一張嘴,也不是諸葛亮,怎麽能夠巧舌如簧地舌戰群雄,可是破不了你們夫妻的雙劍合璧。我認輸。”說著在我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了下來,“看你們約我出來,倒不像是因為突發奇想。說吧,什麽事情。”

“你倒是能察言觀色。”

聽著我的話,溥琞聳了聳肩。待他對服務生下了單,喝了一口服務生先端上來的檸檬水。我便道:“之前你不是讓我帶話給桓沄伊麽。她回話了,又讓我帶給你。說你們不像兄妹吧,但在這一點上又是如出一轍。”溥琞淺笑,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變化,淡淡地問了一句:“她說什麽了。”我便將剛剛桓沄伊在電話裏的話對他說了一遍,隨後也補充道:“可別又讓我給你傳話了。夾在你們兩個之間,我倒覺得莫名其妙了。如果有什麽話,你們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溥琞笑而不語,等到服務生端上咖啡和一份水果撈,他將水果撈推到劉詩翾面前道:“這裏面的水果適合孕婦食用。對小寶寶也是有好處,算是我謝謝南弈幫我帶話。”劉詩翾聽後含笑道:“那我可真是占了南弈的光了。”說著,就拿起湯勺,少了一小塊火龍果塞進嘴裏慢慢咀嚼著,絲毫不理會我的表情。

溥琞看後,打趣地對我說道:“別生氣。我想這裏的小點心不會怎麽符合你的口味,而我也算是職業病犯了。看到有需要的人,習慣性幫把手。”經他這麽一提醒,我也想起來他在法醫之前讀的是外科,也難免會涉足一些婦科的內容。我擺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誰說我生氣了。你這是尊敬詩翾,體貼孕婦。一看就是好醫生的表率,只是可惜了你卻選了法醫。不然,我想你的病人一定會很喜歡你這位醫生。”

溥琞聽後,眼神裏閃過一絲我捉摸不透的東西,隨後一絲苦澀在他的笑容裏逐漸展現出來,但很快又被他隱埋,嘴裏還是不由自主地低語了一句,只可惜他的聲音太輕,我並沒有順風耳的能力,也便不知道他說了句什麽。這讓我覺得也很是可惜,但人家的秘密又何必去探究。

之後,溥琞又打算在F市多住上一段時間。我問他原因,他說是出於私心,理由很簡單:“我喜歡小孩子,而且詩翾肚子裏的那個不是也快出來了麽。我想當孩子幹爹。南弈,你樂不樂意。”

我覺得不錯,敢要答應。一旁聽見我們說話的晗冉卻有些不高興,扭動著自己的小身軀。這麽說了一句,我和溥琞以及劉詩翾便會意一笑,溥琞用手指輕捏了一下晗冉的小臉道:“晗冉,叫幹爹。”

也好在溥琞留在F市,時常來我們這兒走動。劉詩翾的肚子足月後,有一天她的肚子開始難受。但又比預產期早了三天,讓我一時慌了神。溥琞便幫忙將劉詩翾送進醫院,而醫生與他認識,也知道他有過外科的經驗,能夠幫上忙,便讓他也換上手術服,幫忙進行手術。

我抱著晗冉坐在手術室外,足足十個小時。這麽長的時期,我猜想著不會是劉詩翾難產了。手心裏不由冒出冷汗,甚至開始後悔自己執意非要她再懷上這一胎。蘇玥放心不下便也趕了過來,看到我這個樣子,急忙安慰道:“南弈,別擔心。詩翾會沒事的。”

蘇玥的話語剛落,亮起的燈便熄滅了。我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放下晗冉,站起身,緊張地咽了口唾液,溥琞和負責的醫生一同走了出來,溥琞雖然帶著口罩,但我卻依舊能看到他那雙笑著的眼睛。醫生則道:“恭喜,生個了健康的女兒。母女平安。”

那一刻,我的精神一下子就松弛了下來,險些不爭氣地就要腿發軟地往長椅上倒。好在我沒有真的如此脆弱。晗冉雖然是才睡醒,但也聽見了醫生的話,蘇玥笑著將晗冉抱起道:“我們晗冉有妹妹了。”而我又一次當了爸爸,不由自主地傻笑了一番。

番外四

我猛然發覺帶孩子這種事情,真是太費心力了。我懷裏抱著有些不老實的萱韻,也就是我這個快足月了的二丫頭。哎,即便是她哥哥晗冉是個愛折騰的小子,那也是孩子的天性。可萱韻這丫頭的性子比她的哥哥還要再野上幾分。

同時,我也發覺萱韻象足了劉詩翾,一個完全翻倍的小吃貨。一天能喝上好幾次牛奶,大約每三四個小時便要喝上一回。而且喝得速度也很快,這便讓我累得夠嗆。誰讓當初是我希望劉詩翾再給我生個孩子呢。於是,劉詩翾就故意和我說道:“既然是你想要的,那就由你全權負責了。”不過,她還算對我不錯,把晗冉喊了過來,“晗冉,記得幫爸爸照顧妹妹。”

這讓我當即就有些欲哭無淚了。晗冉要是長到了十歲,那讓他偶爾幫幫忙還是不錯的,可他才剛滿四歲不久,但晗冉還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可愛的小臉上表現得如此誠懇與認真,用稚嫩的聲音對我說道:“爸爸,晗冉會陪妹妹玩。”

若是我駁了他的好意,又有些說不過去,也只好硬著頭皮同他說好。可我的目光還是時不時朝劉詩翾那兒瞥了瞥,只可惜這次她似乎憋足了勁,不想理會我。當然,要讓她真的狠心不來管萱韻,她又是狠不起來。

那天,我被萱韻弄得實在累得慌,就抱著萱韻一同在沙發上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只是醒來時,萱韻已經不在我懷中,我的身上也蓋上了毛毯。我先是楞了半拍,猛地坐起身:“萱韻?”開始四周顧盼。

很快便發覺萱韻正穩當地躺在劉詩翾懷裏,劉詩翾一只手抱著孩子,一只手托著奶瓶,正在給已經餓了的萱韻喝牛奶了。她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先是站在那兒,楞了一下,隨後笑出了聲,有點兒取笑我的意思,裝出譴責的模樣道:“不是說自己會帶好萱韻的麽。明明我和蘇玥姐也找了保姆替你幫忙照顧了。”

“可畢竟是自己的女兒,總讓別人帶著就覺得不太好。”

我一邊說著一邊就準備站起身。劉詩翾見我如此,便抱著萱韻走到我身旁坐下,將萱韻遞回我懷中道:“你就不怕你的上司怪罪你。”

“怪罪?怪罪我什麽。”

我不解地看著劉詩翾。劉詩翾癟了下嘴道:“說你太過寵溺女兒,頑固職守。都不好好工作了。”

我聽後,便回答道:“怎麽可能。我在公司裏都有好好做事,做不完的,我不是也帶回家。等萱韻睡著了繼續做麽。只是不知道今天怎麽就睡著了。”我這麽說著,劉詩翾似乎有些不高興,用她的雙手抵著我的臉頰,將我的臉轉了過去,面對著她。她看了我的眼睛,好一會兒才說話:“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詩翾的眼睛裏透著一絲心疼,左手撫著我的臉頰,右手食指沿著我臉的輪廓由上至下地慢慢滑落,像是要記住我模樣,卻又是另一番意味,隨後她便說道:“看看,你的眼睛裏又多了多少血絲,黑眼圈又重了。人也比一個月之前瘦了。你再這樣下去,怎麽可以。”

我知道劉詩翾是擔心我的身體狀況,可是我覺得自己很好。伸出沒有抱著萱韻的那只手,覆上劉詩翾臉頰與耳朵處,身子微微前傾,親吻一下她那光潔的額頭,微笑道:“沒關系。你放心,我覺得自己很好。”

“很好?今天這樣,你讓我怎麽放心。”

聽她這麽說,我便心生一計。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道:“沒辦法,誰讓這丫頭是我想讓她出生的。”

劉詩翾聽後,笑出聲:“你想讓她出生,如果我不願意,她能生得出來麽。”我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可這是我的意思。不怨你。哎,誰讓我貪心,自己非要能和你一塊照顧著小寶寶慢慢長大。”

“哼……”

劉詩翾從我的話裏聽出了味,知道我話裏有點兒故意說她此刻時常把萱韻扔給我照顧的意思。她也沒有生氣,笑著問道:“你這是說我不夠盡責了?”

“我可沒這麽說。只是……”

我故意頓了一下,笑著輕捏了一下劉詩翾的鼻尖,“怎麽說你也是萱韻的媽媽。萱韻,你說爸爸說的對不對。”我又低頭輕點了一下萱韻那與劉詩翾很相似的鼻尖。惹來萱韻朝我用她那對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幾下,也不知道小家夥是否真的聽懂了我的話。

劉詩翾忽然從我懷裏抱走萱韻,轉過身去,不讓我看萱韻。接著張開嘴,對著我做了一個咬的動作,那俏皮的模樣讓我忍俊不禁。知道這是她對我的反抗之意。卻也故作不去理會,咳嗽了一下,算是清清嗓子,深了懶腰,故意說道:“哎,這樣也好。我就可以偷會兒懶,可以補個覺什麽的。難得偷得半日閑,生活賽似活神仙。”說著,我便又在沙發上躺下,用毛毯蓋在自己身上,閉上眼睛,裝出一副在睡覺的模樣。

但還是會偷偷微瞇著眼,打量著劉詩翾此刻臉上的表情。她鼓起腮幫子,見我還真的躺下睡了,便身子往我身上一靠,雖沒有過分用力,但很明顯她就是要我知道她現在正靠著我,往我身上施加壓著的力度。

我嘴角微微上翹,就準備和劉詩翾這麽耗著。可惜,我還是百密一疏,漏算了一位。誰讓我還有兒子呢。和劉詩翾一同回來的晗冉,此刻從書房裏跑了出來,很是不解地看著劉詩翾靠著我的姿勢。這讓我不由在心底暗叫不好。

劉詩翾對晗冉一笑道:“晗冉,爸爸在睡懶覺。幫媽媽把爸爸叫起來。”晗冉這小子年紀小,出手可沒個輕重。

“好。”

晗冉臉上滿是一副天真爛漫的笑容,助跑又帶沖刺地便朝我撲來,小小的身軀不由分說地撞到我的胸膛,讓我實在裝不下,猛地咳嗽起來,同時也覺得胸膛一陣地疼。可晗冉完全沒有發覺出我的難受,還很高興地說道:“爸爸,起來。陪我玩。”

我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只手輕抱著身上的晗冉。而劉詩翾則早在晗冉撲向我時,起了身,坐在了單人式沙發裏,滿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瞧著我們父子倆。我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反倒被劉詩翾將軍了。劉詩翾朝我輕挑了下眉毛,好似在問:“怎麽樣,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我略帶尷尬地幹笑幾聲,隨後將目光轉向劉詩翾的“幫兇”,同時也是讓我胸口犯疼的罪魁禍首——晗冉。微微一笑道:“好,爸爸陪晗冉玩。”不由分說,我便撓起晗冉的癢癢了。晗冉有些怕癢,這一點我很清楚。他不出我所料的笑了起來,同時不安分地扭動著自己的身軀,討饒道:“癢,爸爸,好癢。”

萱韻這丫頭此刻正很有精神地看著我們。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我如此“欺負”,竟然笑出了聲,那是可愛的嬰兒聲。劉詩翾見她這般精神,便又逗了逗她,萱韻也很配合地繼續笑著。

不過,我倒是替晗冉擔心起來了,雖然萱韻現在還是個不會記事的小寶寶。但看到晗冉被我撓癢癢會笑成這般,若等她再長大些,晗冉說不定會被自己的妹妹玩都不知道了。於是,我很是疼愛地摸了摸晗冉的腦袋:“兒子,以後自己多保重。”

番外五

初次見面,我叫齊萱韻,今年八歲。有個比自己大三歲半的哥哥,他的名字叫做齊晗冉。我的父母?很簡單,爸爸是齊南弈,媽媽是劉詩翾。在我看來,我們家裏的人都是比較聰明的。

只不過,我的哥哥齊晗冉一遇到我的事情,智商很可能直接會從一百八掉落八十不足。我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只是每次他很無奈地找爸爸媽媽哭訴時,爸爸總是淺笑著目光一直定格在我身上。這使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總怕他從我知道些什麽。或許他早就知道些,所以有聰明的父母也不一定是好事。我嚴度懷疑媽媽一定也知道我會對哥哥惡作劇,卻從來不說破。該說他們對我呵護有加,還是讓我任意妄為?

或者,因為我會努力在學校裏保持自己乖寶寶的樣子,所以老師那兒是一直的好評。爸爸媽媽從來不擔心我這個。只是我記得有次我不小心過了度,把哥哥給弄哭了。作為妹妹,同時最無奈的事情就是為什麽身為男生,同時是哥哥的齊晗冉總是這麽容易哭鼻子。一點兒沒有男子氣概,當哥哥有點兒不夠格了。當然,也因為他的存在,我絕對不會被人欺負。記得學校裏有很多人形容他是表面天使,內心惡魔。但為什麽在我面前永遠是個受氣包的模樣?

扯遠了,對,就是那次把齊晗冉弄哭了。當然他沒有把我供出來,可是爸爸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和我有關系。微笑著,將我抱了起來,來到書房,就這麽直接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打算放我下去的意思。這讓我有些不安,低著頭,當然有必要的時候,一定要用無辜的表情偷看爸爸幾眼,那樣他比較容易心軟。啊,這招是從媽媽那裏學來的,不過媽媽好像至今都不知道。當然,經常被媽媽這麽對待的爸爸,心裏一定知道。可是,他很得體也很給我面子,或者是為了維護媽媽的面子,一直沒有說破而已。

“萱韻。”

爸爸用溫和的聲音叫喚著我的名字。一般這種時候是使用無辜表情的最佳時機,當然也有失敗的時候。比如此刻,爸爸用他的手輕放在我的腦袋上,這很明顯他用手擋著,就會看不到我臉上的表情,他一定是故意的。

“爸爸。”

我還是努力眨巴著眼睛,透過爸爸修長手指的縫隙看到爸爸那張微笑的臉。說到爸爸,每次他去學校接我回家。來接小朋友的阿姨或者媽媽們的女性朋友們總會時不時往他這兒多看上幾眼。記得有個同學和我說過:“齊萱韻,你爸爸是不是他媽媽和外國人生的?”

後來我才知道,他其實想說的就是所謂的混血兒。爸爸的皮膚比一般人要白上幾分,而且皮膚一直很不錯。我記得爺爺和奶奶似乎也是如此,我想這就是所謂的遺傳。加上爸爸的鼻子很漂亮,記得傑森叔叔說他覺得我爸爸臉上最好看的部位就是鼻子。但我卻一直覺得爸爸最好看的是他的眼睛,深色的瞳孔,眼型很好,大大。眉型很長,一直到眼角,濃度適宜。我想過,如果以後要找男孩子玩一定要是爸爸這樣的才可以。

“……下次別太過了。”

爸爸前面說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見。倒是最後一句,我聽得很清楚,點點頭,鼓起腮幫子:“好。”意思也就是說,下次別欺負齊晗冉太過,那就輕點吧。

在齊晗冉即將過十二歲生日時,喬阿姨和楊叔叔帶著他們六歲的女兒楊郁音,還有一位阿姨和一個我沒有見過的女孩一起來的。那女孩子的年紀似乎比楊郁音還小上一兩歲的樣子,身上穿著一條漂亮的連衣裙,卻沒有和我的那些同學般帶有蕾絲邊,很簡單。小臉長得還不錯,圓圓的,也我矮了半截。在我看來,挺像那種動漫裏可愛Q版形象。

帶她來的那位阿姨長得也很不錯。不過在我看來,我還是更喜歡媽媽,因為那個阿姨總讓人覺得她有點冷冷的。後來,我知道了這個小女孩,今年五歲半,名字在我看來有些奇怪也挺難寫的,叫做溥晞虞。真不知道她的爸爸和媽媽為什麽給她起了一個筆畫這麽多的名字。不過,這次她的爸爸似乎有事情來不了,還有蘇玥姑姑,帶著我的表弟唐晉一同回澳洲,據說是例行相關檢查,表弟和哥哥一樣是在澳洲出生,只是我從來沒有見過姑父,等我長大以後,我才明白原來表弟是試管嬰兒,他的爸爸在他出生前就已經死了。

記得爸爸提過那位姓溥的叔叔。爸爸說那位溥叔叔和他是同類人,不都是男的麽,怎麽可能不是同類人呢?

不過,很奇怪我突然發現自己那天的目光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在這個叫溥晞虞的小女孩身上。我自己覺得很莫名其妙,難得是因為她可能是我覺得可以惡整的另一個對象。但很明顯我卻有些下不了手,不明就以地就是狠不下心。真是太奇怪了。

可換成是齊晗冉的話,往他身上砸奶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溥晞虞,我不知道,就是不願意讓她身上沾上一絲一毫的奶油。她好像也不太樂意接入我們的這場游戲,現場的四個孩子,除了她身上很幹凈之外,我們其餘三個人身上多少都沾了奶油。大人們也隨我們玩,只是在一旁笑著。

而溥晞虞看到我臉上占著奶油的模樣,居然也笑了。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可愛,不做作也不誇張。讓我不由被她所帶動地傻笑,她雖然年紀比我小,卻又出奇地懂事,知道從茶幾上那盒面巾紙裏抽出一張,很友好地幫我擦拭臉上的奶油。

一旁的齊晗冉正幫自己擦,而楊郁音也是她的媽媽幫她擦,只有我是被小我三歲的溥晞虞擦。我看到爸爸在那兒偷笑,不滿地撅起嘴。媽媽看出了我的心思,用胳膊撞了撞爸爸的手臂,示意他註意點。而爸爸卻朝媽媽咧了下嘴,繼續笑著看著我,媽媽也不打算再提醒,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笑容看著我。

雖然溥晞虞幫我擦拭得挺仔細,可還有幾縷奶油痕跡。媽媽朝我招了招手,我便歡快地小跑過去,媽媽很溫柔地幫我擦拭掉剩餘的痕跡。笑著輕點我的鼻尖:“萱韻,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把自己弄花貓。”我調皮地朝媽媽吐了吐舌頭,看了眼媽媽身旁的爸爸,朝他不滿的“哼……”了一聲。

溥晞虞第二天就和她的媽媽回了另一個叫X市的地方。我的心裏竟有了幾分失落,爸爸摸著我的腦袋問我:“萱韻,怎麽了?”

“爸爸,為什麽幾乎沒有和我說過話的溥晞虞,她一走,我覺得很……”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份心情。爸爸先是有點兒驚訝,隨後便將我抱上他的膝蓋,對我說著:“你們以後還是會見面了。”

長大後的我,才知道小時候的那份心情有點兒像是所謂的一見鐘情。那會兒,怕是爸爸知道了些什麽,卻沒有表明,或許他覺得只是一時的好感而已。只是那是在很多年以後,待溥晞虞也有了同她媽媽——桓沄伊阿姨那般有些冷淡感,這種感覺一直存在,但我很清楚自己似乎不太可能與她在一起,便把這份心情埋在心裏。我不清楚是我多心,還是溥晞虞真的如此,在我面前,她的那份冷淡會經常會不經意間散去,變得溫柔,稍帶一絲妧媚,易叫人愛不釋手。

直到我二十歲那年,一個打扮有些怪異,身穿黑色鬥篷的人出現在我面前,他的聲音很低沈,好似有著魔力,他嘴角微微上翹,問出了一個讓我覺得很奇怪的問題:“你是否想要實現同你父親那般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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