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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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為何竟從夢中驚醒。看著四周暈著墨蘭色的環境，窗外時不時傳來鳥類的叫喚。怕是已經到了清晨，我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此時清晨六點整。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上面竟帶了些冷汗。
我忘了自己在夢裏夢見了什麽。只記得醒來時，自己那快速的心跳，僅是如此便也都是後怕。我躺在床上，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了之前在機場裏看到的那個叫晗冉的小男孩，總覺得他對我來說並不是一個很陌生的人。
可是，這有可能麽。
我用手扶著額頭，輕輕閉上眼，深吸了口氣，隨後緩緩吐出，安撫著自己並且對自己搖了搖頭。我對自己說這一定只是個錯覺。只是，我在後來才發覺自己當時的想法真的挺天真，但如此想來也是人之常情。
當天，我回到公司後，處理著新的項目。雪莉卻給我撥了一個電話，說是克裏斯蒂娜有事情找我。我走到她的辦公室前，雪莉從她的那間辦公室裏走了出來，對我點了點頭。我對她報之一笑，問道：“雪莉，克裏斯蒂娜有說是什麽事情麽？”
雪莉有點兒抱歉地搖了搖頭，看了眼克裏斯蒂娜的辦公室的門，走到我跟前小聲說了一句：“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似乎是中國市場那邊的事情。你進去就知道，你又沒做錯什麽事情，怕什麽。”聽著雪莉的調侃，我不禁搖了搖頭，畢竟我只是希望克裏斯蒂娜不要又突然扔一個大項目給我，過去的三年裏，她就時不時地給我來這麽一下。害的我都不由有些精神緊張了。
“南弈，你來了。先在那兒坐。”
克裏斯蒂娜看著她手裏的文件，對我輕笑一聲。待我在沙發上坐下後，她手上沒有拿任何文件，卻拿著一個信封走了過來道，“南弈，我想你能去中國那邊幫幫忙。那邊的事情，傑森似乎有點應付不了了，這是今晚上的機票，我希望你最好馬上準備飛過去。”
我看著信封裏的機票，不禁皺了皺眉。喬幻昕和楊駿才來沒幾天，自己竟又要飛往別的地方，不自覺地癟了癟嘴，卻也不好說些什麽，看向克裏斯蒂娜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次，中國市場那邊的事情，就交給你全權負責。我和傑森也說過了，這家夥聽見我讓你去幫忙，高興極了。你也知道，我這個弟弟有點玩世不恭，對公司的事情雖然會盡心盡力，但終究還是太愛玩了。你這次去，也剛好幫我督促著他。至於人手問題，你原來的那幾個組員呢，也已經被帶去中國那邊了。他們聽說你這次要過去，也很高興。”克裏斯蒂娜對我說著，我淺笑一聲：“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費科姆他們三個了。沒想到中國的那個分公司一開，我的精英組員留在瑞士的就剩下盧卡和西烈了。”
“那要不要這次把他們也一同帶去？”
“不，不用了。”
我謝絕了克裏斯蒂娜的好意。畢竟盧卡前不久才和他的那個女朋友結婚，新婚燕爾的。至於西烈，我想他在瑞士這麽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我這麽想著同時對克裏斯蒂娜道：“雖然我知道，你還希望再把FS將中國的市場拓寬一些，可是，那怎麽說也都是中國人的市場。公司裏總不能都是這邊的人過去。說句不好聽的，這麽一來，別人說不定會說我們這個公司不信任他們，也就很能和我談合作的事情。”
克裏斯蒂娜聽完我的話，點了點頭：“你這麽說也對。那好吧，只要你不介意就好。南弈，真是不好意思。雖然我知道你因為一點私人原因不太可以回去。可是，這次確實是需要你幫忙。更何況，我也知道你這四年裏都沒有怎麽回家看過。也就當我做個順水人情，你可以當這個是假期，正好你也可以回家看看不是。”
經她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了自己在家鄉的父母。雖然這些年在電話裏，他們不會多說些什麽。但我也知道自己並不能算是個孝順的孩子，畢竟都不怎麽回家看他們。這讓我想起了在自己大學時，他們總是在電話裏問我什麽時候放假回家。雖然一回家後，可能沒幾天，媽媽就會對我嫌這嫌那，可是我知道這也算是她對我一種家人間疼愛的表現。畢竟，她可能是覺得這樣念叨著我不好的地方，起碼也算是證明我在家裏，沒有離開他們。
“好，我知道的。其實這麽說的話，我應該謝謝你，克裏斯蒂娜。我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小的時候總想著不想離開家，可能是中學後住校的原因，越長大越習慣了家人不在身邊。離開家的時候，雖然有些不舍，但到了真正離開後就沒有什麽感覺了。覺得這已經是一種理所應當的事情。”我輕笑一聲看到克裏斯蒂娜，“雖然我們中國人總說你們歐洲人都沒有太多的親情可言，孩子一旦到了十六歲，就要自己打工掙錢。我也知道歐洲人總說中國人把孩子看護的太好，畢竟在中國人看來，親情這種東西是有錢也難買到的。”
“這個，我也知道。”
克裏斯蒂娜輕笑一聲，“其實，我和中國人接觸的挺多。其實，我小的時候還在一戶中國人家住過一段時間。他們對我很友好，把我當他們親生的女兒那樣。讓我感受到了和自己家裏不太一樣的親情，我現在和他們也經常聯系。我一直也挺喜歡你們這樣的親情，我也覺得自己挺幸運的，比起家族裏其他同年紀的孩子多了一份難能可貴的親情。”
見她這麽說，我不禁嘴角微微上揚。雖然知道親情這個東西，並不是永遠都這麽溫馨。要看你自己怎麽把握，把握得好便是家和萬事。把握不好，也就是禍起蕭墻邦崩分離。
克裏斯蒂娜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了，今天放你早點下班。你回去準備準備。”
“好的。”
我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克裏斯蒂娜又突然問了一句：“對了，你和雪莉，是真的嗎？”
“什麽是不是真的？”
我有點兒故意打馬虎眼地問道。
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你們不影響到彼此的工作就沒事情了。對了，至於幻昕那邊，我會幫你解釋。不過，走之前還是和她說一聲，她的脾氣，你應該也很清楚。”
我點了點頭，走出了她的辦公室後，便取出褲兜裏的手機給喬幻昕撥了一個電話。她一聽說，我要回中國。她在電話那頭便“哼……”了一聲，“終於舍得回去了？還以為你真的準備一輩子不回去了。”
我在電話這頭輕笑一聲，略帶自我調侃地說道：“如果能不回去，自然是好。可是，沒辦法。就算我總是告訴自己不願回去，可我畢竟是中國人，總不能忘本。何況，我這次是辦正事，順道還能回老家看看。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家看過了。”
喬幻昕在電話那頭微微一頓，隨後問道：“那，你……之前的事情有和家裏人說過麽。”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事情。不自覺地搖了搖頭：“其實，也沒有說的很清楚。畢竟之前只說了是女朋友，沒說是老婆。何況，現在也已經什麽都不是了。”
“南弈，你這麽說也不對。總歸還是有機會的不是嘛。”
喬幻昕的話，不由讓我有點兒奇怪：“有機會？什麽機會？你認為我和她還有什麽機會。”
喬幻昕被我這句話給堵住了嘴，頓時沒了說詞：“反正不要放棄。相信我。”
“四年了。這不是四個月，不是四天，更不是四個小時。我覺得自己或許早就看淡了吧。你也別再勸我什麽了，其實這四年裏，我想的很清楚了。我這個人根本不適合戀愛或者成家什麽的。不過，以後為了養老，我會考慮去領養個孩子。”
“領養？哈……”
聽到我說以後要□，喬幻昕不由笑出聲，“你覺得讓一個孩子在單親家庭裏成長真的好麽。何況，你一個大男人沒帶過孩子，也沒怎麽和孩子接觸過。你知道怎麽教育孩子麽。”
我聽後嘆了口氣，或許這個想法還是有些欠妥當：“那大不了。我也不去領養了，以後自己送自己去養老院。”
“你怎麽想的這麽遠。你今年還不到三十歲，你不覺得你籌劃得也太遙遠了點麽。”
我搖了搖頭，“不，一定也不遙遠。現在的孩子成長得很快。看著他們，就會覺得原來自己已經開始慢慢變老了。”
“南弈。”
或許喬幻昕聽出了我有點兒悲傷的語調，不自覺地輕喚我一聲，“其實，你根本沒辦法忘了她不是麽。”
“也許，初戀是比較難以忘懷吧。”
“我看，你就是個死腦筋，倔脾氣。認定了的就很難改變。”
喬幻昕的這句話，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了。可這又能有什麽辦法呢，我被媽媽生下來以後就是這樣的秉性，又如此地過了二十八年，怕是很難改變，或許是再也無法改變了。
我在當天夜裏坐上飛機，到了第二天又回到了F市。但我心底的那種情緒似乎已經淡了，我覺得自己成功了，不會再被別人輕易牽動情緒。費科姆很快就看到了我，“Mr.Q。”我推著行李車走到他面前，他幫著我提行李，“辛苦了。傑森幫你安排好了公寓，我們先過去。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接你一道去公司。”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其實我不是太累。不過，既然安排了公寓，我還是先過去看看。至於公司麽，我想今天還是去一趟吧。傑森那家夥的救急令都已經發到克裏斯蒂娜那兒了，又怎麽可能真的不著急。這樣的客氣話，以後在我這兒沒必要說。”
“那，好吧。Mr.Q，看來這三年裏你的脾氣還是老樣子。工作總是這麽較真。”
費科姆對我笑了笑，我則回道：“沒辦法，誰讓我是吃這碗飯的。工作如果不去做，只會多不會少。與其看著它變多，還不如在它變多之前把它給解決了。”
“南弈，不是讓費科姆同你說了今天在家裏休息的嗎？”
傑森用他那帶著怪調的中文同我說著，還有那麽點不太高興地看著費科姆。費科姆略表無奈地聳了聳肩，“這可不關我的事情。傑森，你也知道我這位上司的脾氣，算的上和Miss雷麗莎能相比較的工作狂人。”
“傑森，你也別急著怪費科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畢竟不是真的回來度假的。而且，如果我能早點把項目完成。我也能多點時間去休息，在家裏也可以多待上一段時間。”
傑森對我笑了笑，將我拉到一邊：“南弈，我姐姐這次有在你面前說些什麽嗎？”
“她是說了點什麽。”
我輕瞥了他一眼，傑森有些緊張地問道：“她說什麽了？是不是要讓我回瑞士去？”
“她讓你回瑞士？什麽時候說過。我可從來沒聽她這麽說過。”
“是麽，那就好了。”
我看傑森明顯地松了口氣，這裏面似乎有點兒端倪，“傑森，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你姐姐。不然，你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她要不要你回瑞士。”
“其實……”
傑森有點兒吞吞吐吐，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和我道出了心聲：“其實，我在這邊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
“是麽，這也是好事情。”
“可問題是，那個女孩子她似乎有男朋友了。兩個人之間感情也不錯，交往也很久了。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結婚。不過，就因為這個，我覺得自己還是很有機會的。只要她還沒有嫁人，我也是有和那個男人一樣的權利去追求她。”傑森說著不禁挺起胸膛，擡起下巴道，“雖然那個女孩子沒給過我明確的表示。但我覺得她應該對我還是有好感的，不然就不會答應和我一起出去玩了。”
我微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還真是不辜負你姐姐對你的評價。玩世不恭。”
“可，你們中國的詩經裏不是也有這麽一句話麽。叫做……哦，‘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喜歡女人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不然你看，在聖經裏，亞當也用自己的肋骨造出了夏娃。”
“行了，說起這些事情。你就頭頭是道了，我可說不過你。我呢，還是老老實實去做苦力。你呢，這段時間也累壞了。先給你三天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三天後，就要先收拾一下心情，回來工作，知道沒有。”
傑森聽我給他假期，他很是高興道：“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南弈。我就知道讓姐姐把你派過來，我就能休息一下了。你也知道，我對這些項目上的事情，還是覺得有點兒乏味。不過，現在的話，其實比之前好了很多。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謝謝你。那，今天我還是先給你安排一下吃飯的地方。我知道你不喜歡弄大場面的歡迎會，但我們這些朋友之間的小聚會，你總不會拒絕吧。”
我點了點頭：“那好吧。就等你的電話了。”
“這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傑森扔下這句話，便離開了辦公室。費科姆不禁笑了一聲：“Mr.Q，其實傑森在中國有了喜歡的人。在我，尤蒂和米姆這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只是我們沒有和他說起過而已。”
“你們偷聽到的？”
“怎麽可能是我們偷聽到的呢。”費科姆略略壞笑一聲道，“其實，是那個家夥自己有次喝醉酒的時候，自己說出來的。不僅叫著那個女孩的名字，還不停地說，我喜歡你，我愛你什麽的。對了，這段錄像一直存在尤蒂的手機裏。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等會兒讓她放給你看看。”
“不，不用了。這個，我覺得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免得他害羞。不過，傑森喜歡上的人是？”
我不免對這個還是有點兒好奇。畢竟傑森算是個有點兒花花腸子的人，我並不清楚這次他是認真，還是純粹和之前一樣，找個女孩子找樂子，“希望他這麽不是玩別人。”
“我想這次不是吧。他挺較真的了，自從遇到這個叫張怡的女孩後，就已經不怎麽和其他女人來往了。”
“費科姆，你剛說那個女孩叫什麽？”
“張怡。哦，就是之前和我們做過競爭對手的那個顧氏公司裏的設計部門副總經理。長得確實挺漂亮的。說句實話，我也覺得挺不錯的。”
我有點兒驚訝，沒想到傑森居然喜歡上了我之前在顧氏裏的組員。也沒想到張怡已經變成了設計部門的副總。但轉念一想，畢竟自己離開都有四年了，有什麽事情發生，我又怎麽可能知道得很清楚呢。
“Mr.Q，是不是這個張副總有問題？”
我搖了搖頭，輕笑一聲：“不是。我只是有點兒驚訝於傑森居然也開始對情感較真了。”
“這不就應了你們中國人的‘世事難料’嘛。”
是啊，世事難料。
雖然我今天就到了中國的分公司。但其實這一天基本就在忙著看關於項目的資料和企劃書。等我看完時，早就過了下班時間。傑森的電話早就打來好幾次，我總說著再等會兒，結果就讓他們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我一邊在電話裏說著抱歉，一邊準備打車準備趕往傑森說的那個酒店。不想，剛走出公司大門，竟然看到了一個小男孩正坐在大門口的臺階上。
我走進一看，不由一驚：“晗冉？你怎麽在這裏。”
晗冉轉過頭，對著我笑，起身跑過來抱住我道：“叔叔，好久不見。”
“你怎麽會在這兒？大衛和你媽媽呢？”
晗冉撅了撅嘴，“我是離家出走的。”
“什麽？”
“可是曾爺爺也同意了啊。他說晗冉可以出來找叔叔的。”
晗冉的話，讓我有點兒雲裏霧裏。我也沒怎麽理會，而是將晗冉抱了起來問道：“那晗冉有吃過飯沒有？”
晗冉用他的那對清澈的眼睛，無辜地看著我說道：“沒有。叔叔，你是要帶我去吃飯嗎？”我點了點頭，“那晗冉去不去？”
“當然要去啊。”
晗冉笑著用小手抱住我的脖子，小聲地說著什麽只是我沒有太在意。
等我帶著晗冉一起過去時，嚇得傑森他們幾個以為我拐帶了兒童。雖然不知道晗冉是怎麽找到我的，我只對他們說，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今天拜托我帶他一會兒。不過，晗冉這孩子很聽話懂事，很快就和傑森，尤蒂這倆大小孩打成一片，等到分別時，三個人還不樂意分開了。
“晗冉，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晗冉一聽我要送他回去，竟有些不樂意地搖了搖頭。這時，我的面前出現了一輛車。沒想到，蘇玥竟從裏面走了出來，“晗冉。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姑姑。”
晗冉撅著小嘴，摟著我的脖子，似乎不太樂意和蘇玥回去，“姑姑，晗冉今天可不可以不回家。”
“晗冉，乖。你媽媽在車裏等著你呢。聽話，到姑姑這兒來。姑姑送你們回家。”
蘇玥似乎有些不忍可又無可奈何地說道。我倒讓我有點兒不解了，“姐，這是怎麽回事？”蘇玥看著我，張了張嘴，看了眼車內，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沒什麽。南弈，把晗冉交給我吧。我這個小侄子太皮了，乘著他媽媽不註意就偷偷跑了出來。虧他居然還能找到你這兒。”
蘇玥的小侄子？可為什麽會跑到我這兒來。而且蘇玥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我此刻在這裏。怕是她早就知道我今天回國了吧。我也沒有去多問，我看了眼懷裏的晗冉，他撅著嘴對我搖著頭，我摸了摸他的頭：“晗冉乖，今天先回家。叔叔下次有空再陪你玩，好麽。”晗冉看了蘇玥一眼，又望向車裏那個坐在後座的女人，略委屈地點了點頭：“那好吧。叔叔再見。”
“嗯，再見。”我將晗冉交到蘇玥的懷裏。晗冉小聲同蘇玥說道：“姑姑，別讓媽媽罵我。我不是故意的……”蘇玥疼愛地摸著晗冉的小腦袋，“知道錯了？下次就別這樣了知道嘛。”
晗冉點了點頭，同蘇玥上了車。民順發動了車子，我站在那兒，車子開過去的一瞬間，蘇玥邊上那個女人的側臉雖然是一閃而過，可是我還是看到了，有點兒不太敢相信。那個女人是劉詩翾？晗冉是劉詩翾的兒子？
蘇玥番外
晗冉有些不開心地坐在我的身旁，用他那對清澈的眼睛打量著劉詩翾臉上的表情。其實，我沒有忽略掉南弈剛剛的表情，他定是看到劉詩翾。我有的時候猜不透她的心思，既然將晗冉帶回來了，又問什麽。
可我沒有這麽直接問她而是問道：“詩翾，你剛剛都看到南弈了。為什麽不和他見面？”劉詩翾半閉著眼，嘴角那淡淡的笑容，夾雜著千絲萬縷說不透的東西。她說道：“蘇玥姐，你覺得這還有意義嗎？都已經四年了。他現在的生活過得很好，我又怎麽好去打擾他。”她一邊落寞地說著，一邊用手疼愛地摸了摸晗冉的小腦袋：“我的身邊，有晗冉就夠了。”
“媽媽……”
晗冉雖然不明白劉詩翾話中的意思，但終究還是不難看出她的落寞之色，“晗冉只是覺得齊叔叔很不錯，晗冉想和他玩。之前曾爺爺也一直在誇齊叔叔。媽媽，讓齊叔叔當晗冉的爸爸好不好？”晗冉有點兒人小鬼大地說道。
他的話，讓我是不由一笑。但卻讓劉詩翾眉頭微蹙，她將晗冉抱在懷裏道：“晗冉，我知道你很想有個爸爸……”她的話中不禁帶著一絲哽咽，“可是……”
我看著她這般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詩翾，你為什麽當初不和南弈說實話。你明知道他是愛著你的，只要你說實話，他一定會原諒你的。”劉詩翾卻搖了搖頭，看著我說道：“蘇玥姐，你難道忘了麽，一旦我說出我爸爸他們就會，我不能那麽做。”
“那你就願意委屈自己。”
我看了眼晗冉道，“你這樣還連累了晗冉，知不知道。”劉詩翾微低下頭，一言不發。我繼續說道：“你看看你幫著你父親，替他圓謊。最後得到了什麽，還是說你真的和顧浩宇說的那樣，一開始就只是為了利用南弈才接近他的。”我的神情不由凝重起來，“要真是這樣……”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劉詩翾矢口否認，她沒有看我，而是看著晗冉道，“一開始我和南弈接觸是有目的的。但接觸久了，就不一樣了。你應該記得當初我騙了他，他被悶在鼓裏卻還是義正言辭地要和我去領結婚證。那個時候，我心裏是既高興又內疚，也帶著害怕。我擔心要是有一天，一開始的目的被他知道了，他會離開我。說起來，我還真是傻。明明知道這段感情是註定沒有結果的，但我總希望能給他和我留下點什麽。”劉詩翾說到此處，看著晗冉的眼眸裏又多了幾分欣慰，可隨即又成了一種悲傷，“但我卻沒想過，自己這麽做對晗冉來說卻太不公平了。”
“那，你就該讓晗冉和他相認啊。他們畢竟是父子。”
劉詩翾搖了搖頭，“蘇玥姐，你覺得他會相信麽。”隨後又自問自答道，“如果是他的話，是會相信。但我卻不能這麽去做。蘇玥姐，你不覺得我如果真的那麽去做，就會很自私麽。明明四年前都和他分開了，現在卻又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和他說，這是你兒子。這樣不是就等於是拿孩子將他綁在我身邊嗎。我知道四年前我離開的時候，就註定了我和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可是……”
“蘇玥姐，你不要再說了。我真的不想再去多想這些事情了。現在對我來說，我的身邊至少有晗冉陪著我，那就夠了。南弈的話，他該有他的生活方式。”
我聽她這麽說，就知道自己再多說些什麽也是沒有用的。
入夜，我撥通了喬幻昕的手機。
“蘇玥姐，你那邊怎麽樣了？”
“沒用。看樣子，詩翾是鐵了心不讓南弈知道真相了。”
“什麽？她，她怎麽能這樣。她這麽做對南弈和晗冉都是不公平的啊。”
喬幻昕在電話那頭不高興地抱怨，“那她這次回F市幹嘛。是打算回去做她的劉家大小姐嘛。”
“幻昕，你生氣歸生氣。怎麽能這樣說她呢，你明知道詩翾不是這樣的人。”我聽喬幻昕這麽說劉詩翾也不由責備了她一句。
“哼，要她真是這樣的人。我一定把我手上的那份離婚協議書交到顧浩宇手裏，讓他們兩個真的徹底沒了關系。也讓那個死腦筋齊南弈斷了這念頭，為了這兩個跟鴕鳥般的笨蛋，害的我和你要死要活的，何必呢。”
“好了，幻昕。我知道你就是直腸子，有話直說。但有些話，我想還是不要讓南弈知道。還有，詩翾也不想讓顧浩宇知道晗冉的存在。”
“這個，我知道。但我擔心要是她和劉家的人接觸多了，晗冉的事情，遲早會傳到顧浩宇的耳朵裏。只怕到時候，我們還真的不知道顧浩宇會對晗冉做出什麽。”
我在電話這頭點了點頭，“這一點，我也知道。雖然說顧翔宇是個花花公子，但至少在心思和城府上並不可怕。而他的哥哥顧浩宇就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表面上是個斯文儒雅的生意人，但城府和心思卻可怕的很。”
“哦，所以當初你才故意讓我用顧翔宇地下情人的身份去介紹給南弈？”
我聽到喬幻昕的調侃，不由嗔了一句：“這你還好意思說，當初我有和你說過用那種方式同南弈介紹我的麽。”喬幻昕笑了笑：“當初不是正好放在一塊了麽。而且他一開始就拿了你那份，難道我特意提醒一句，哦，這份和其他幾個不一樣，這個是你表姐的資料。這樣和他說嗎？”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現在在想該怎麽和南弈解釋詩翾的事情。今天他一定是看到了詩翾。”
喬幻昕有點兒不悅地說道：“幹脆和他直說不就行了。南弈又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可是顧浩宇那邊呢。以他的手段，較當年的顧峰有過之無不及。這也是詩翾擔心的地方，也是她不願和南弈見面的原因。要不然，你以為她不想和南弈再在一起嘛。”
“要我說，這都怪詩翾那個該死的老爸。要不是因為他，當初詩翾和南弈就不會分開。他那些陳年舊事和把柄都落到了顧浩宇的手裏，不幫顧浩宇才怪呢。我看，現在的劉氏也基本是等於被顧氏給控制了。上一代的事情，害的下一代來償還。我看，詩翾當年那件事情，也和她這個總裁老爸脫不了幹系。要不然，你說怎麽就這麽趕巧的，詩翾被人下藥後，劉家的人也去找了，可為什麽偏偏被顧浩宇找到。而後面他們兩個人回來後，劉家的人都沒有怎麽問起。我看，當初那些事情不過是一出戲。顧峰是擔心顧浩宇聯合劉家來對付自己，才阻止，非要顧浩宇和穆秦雪結婚。可惜，他最後也沒有什麽好下場。”
我聽著喬幻昕的話，不由沈默了。看樣子，顧氏和劉氏之間的事情，還有很多是我沒有弄清楚的。南弈當初也不過是顧浩宇對付顧峰的一枚棋子。現在，如果晗冉被顧浩宇知道了，只怕……
“幻昕，這些事情麻煩你幫我再留意一下。至於F市這邊，詩翾和南弈的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就算真的沒機會在一起了，但起碼也讓他們之間把誤會給解除了不是。”
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第二天，南弈便給我打來電話約我出去見面。
“南弈，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故作不明白地問道。其實也是帶著一絲僥幸，希望他昨天其實並未看到車內的劉詩翾。
“姐，昨天，你車裏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劉詩翾。”
“南弈。”
“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我沒有否認地點了點頭。他苦笑著道：“她居然也回來了。或許，她早就回來了。昨天，那個孩子是她的兒子，是不是？”
“是。”
聽到我的回答後，南弈突然沈默了，他的目光註視著窗外。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覆雜卻讓人很是心疼的情緒，我知道他或許又把努力藏在心底的情緒又表現出來了。
“姐，我是不是個笨蛋，是個蠢瓜。”
“南弈。”
“要不然，明明都過去這麽久了。明明她都有了孩子，我還。我以為自己成功地不去想她了。但沒想到，她一出現，我就破功了。也許，當初朋友說的是對的，在情感上很多事情，我都想的太簡單了。”
“蘇玥姐，你怎麽了？”
劉詩翾幫我端了一杯牛奶，我拉著她的手，在我身旁坐下。
“詩翾，你告訴我，你到底還愛不愛南弈。”
劉詩翾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撇過頭，不敢看我的眼睛問道：“這還重要麽。姐，我真的不想再把他扯進我們劉家和顧家的事情裏面了。”
“可是，你有問過他的想法麽，你知道他現在的想法嗎？”
我的問話讓劉詩翾緘默，她看著地板，像是在思索我的問話。我便繼續說道：“今天我去見他了。他問我，他是不是很傻，是不是蠢瓜。都過去四年了，以為他可以忘了你。但昨天他看到你後，就發現他根本就放不下。詩翾，你為什麽不能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呢。就算你們現在不能算是夫妻關系了，但終歸還是朋友，難道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我想南弈，他就算氣你當初沒有解釋就離開了，但以他的性格，還是會念在你們的舊情上幫你的。詩翾，你就聽姐一句話，找個時間，約南弈出來把話說清楚。你的解釋都憋在心底四年了，都快爛掉了不是。
“蘇玥姐，我不是不想和他見面。我現在擔心的是萬一被顧浩宇的人看見了，我擔心他們會對南弈做什麽。”
“這個不用怕。姐會幫你們安排妥當的。你就準備準備合南弈見面把話當面說清楚。別成天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你看看晗冉，這個孩子年紀是小，卻懂事得很，總問我，你為什麽難過，是不是因為他總喊著要找爸爸的緣故。”
劉詩翾欣慰地一笑：“蘇玥姐，我答應你就是。說實話，看到晗冉這個樣子，我真的很好奇南弈小時候是不是也和晗冉現在這樣一般。”我淺笑一聲：“有其父必有其子嘛。好了，你就早點去休息吧。”
果然，劉詩翾的擔心是有必要的。我不知道顧浩宇從哪兒得知了劉詩翾在我這兒，他就約我出去見面。
“蘇總，好久不見。”
“哪裏，顧總一向是大忙人。怎麽會有興致找我出來，是為生意上的事情嘛？”
我微笑地看著顧浩宇臉上的表情。他略帶尷尬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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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自己在夢裏夢見了什麽。只記得醒來時，自己那快速的心跳，僅是如此便也都是後怕。我躺在床上，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了之前在機場裏看到的那個叫晗冉的小男孩，總覺得他對我來說並不是一個很陌生的人。
可是，這有可能麽。
我用手扶著額頭，輕輕閉上眼，深吸了口氣，隨後緩緩吐出，安撫著自己並且對自己搖了搖頭。我對自己說這一定只是個錯覺。只是，我在後來才發覺自己當時的想法真的挺天真，但如此想來也是人之常情。
當天，我回到公司後，處理著新的項目。雪莉卻給我撥了一個電話，說是克裏斯蒂娜有事情找我。我走到她的辦公室前，雪莉從她的那間辦公室裏走了出來，對我點了點頭。我對她報之一笑，問道：“雪莉，克裏斯蒂娜有說是什麽事情麽？”
雪莉有點兒抱歉地搖了搖頭，看了眼克裏斯蒂娜的辦公室的門，走到我跟前小聲說了一句：“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似乎是中國市場那邊的事情。你進去就知道，你又沒做錯什麽事情，怕什麽。”聽著雪莉的調侃，我不禁搖了搖頭，畢竟我只是希望克裏斯蒂娜不要又突然扔一個大項目給我，過去的三年裏，她就時不時地給我來這麽一下。害的我都不由有些精神緊張了。
“南弈，你來了。先在那兒坐。”
克裏斯蒂娜看著她手裏的文件，對我輕笑一聲。待我在沙發上坐下後，她手上沒有拿任何文件，卻拿著一個信封走了過來道，“南弈，我想你能去中國那邊幫幫忙。那邊的事情，傑森似乎有點應付不了了，這是今晚上的機票，我希望你最好馬上準備飛過去。”
我看著信封裏的機票，不禁皺了皺眉。喬幻昕和楊駿才來沒幾天，自己竟又要飛往別的地方，不自覺地癟了癟嘴，卻也不好說些什麽，看向克裏斯蒂娜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次，中國市場那邊的事情，就交給你全權負責。我和傑森也說過了，這家夥聽見我讓你去幫忙，高興極了。你也知道，我這個弟弟有點玩世不恭，對公司的事情雖然會盡心盡力，但終究還是太愛玩了。你這次去，也剛好幫我督促著他。至於人手問題，你原來的那幾個組員呢，也已經被帶去中國那邊了。他們聽說你這次要過去，也很高興。”克裏斯蒂娜對我說著，我淺笑一聲：“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費科姆他們三個了。沒想到中國的那個分公司一開，我的精英組員留在瑞士的就剩下盧卡和西烈了。”
“那要不要這次把他們也一同帶去？”
“不，不用了。”
我謝絕了克裏斯蒂娜的好意。畢竟盧卡前不久才和他的那個女朋友結婚，新婚燕爾的。至於西烈，我想他在瑞士這麽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我這麽想著同時對克裏斯蒂娜道：“雖然我知道，你還希望再把FS將中國的市場拓寬一些，可是，那怎麽說也都是中國人的市場。公司裏總不能都是這邊的人過去。說句不好聽的，這麽一來，別人說不定會說我們這個公司不信任他們，也就很能和我談合作的事情。”
克裏斯蒂娜聽完我的話，點了點頭：“你這麽說也對。那好吧，只要你不介意就好。南弈，真是不好意思。雖然我知道你因為一點私人原因不太可以回去。可是，這次確實是需要你幫忙。更何況，我也知道你這四年裏都沒有怎麽回家看過。也就當我做個順水人情，你可以當這個是假期，正好你也可以回家看看不是。”
經她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了自己在家鄉的父母。雖然這些年在電話裏，他們不會多說些什麽。但我也知道自己並不能算是個孝順的孩子，畢竟都不怎麽回家看他們。這讓我想起了在自己大學時，他們總是在電話裏問我什麽時候放假回家。雖然一回家後，可能沒幾天，媽媽就會對我嫌這嫌那，可是我知道這也算是她對我一種家人間疼愛的表現。畢竟，她可能是覺得這樣念叨著我不好的地方，起碼也算是證明我在家裏，沒有離開他們。
“好，我知道的。其實這麽說的話，我應該謝謝你，克裏斯蒂娜。我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小的時候總想著不想離開家，可能是中學後住校的原因，越長大越習慣了家人不在身邊。離開家的時候，雖然有些不舍，但到了真正離開後就沒有什麽感覺了。覺得這已經是一種理所應當的事情。”我輕笑一聲看到克裏斯蒂娜，“雖然我們中國人總說你們歐洲人都沒有太多的親情可言，孩子一旦到了十六歲，就要自己打工掙錢。我也知道歐洲人總說中國人把孩子看護的太好，畢竟在中國人看來，親情這種東西是有錢也難買到的。”
“這個，我也知道。”
克裏斯蒂娜輕笑一聲，“其實，我和中國人接觸的挺多。其實，我小的時候還在一戶中國人家住過一段時間。他們對我很友好，把我當他們親生的女兒那樣。讓我感受到了和自己家裏不太一樣的親情，我現在和他們也經常聯系。我一直也挺喜歡你們這樣的親情，我也覺得自己挺幸運的，比起家族裏其他同年紀的孩子多了一份難能可貴的親情。”
見她這麽說，我不禁嘴角微微上揚。雖然知道親情這個東西，並不是永遠都這麽溫馨。要看你自己怎麽把握，把握得好便是家和萬事。把握不好，也就是禍起蕭墻邦崩分離。
克裏斯蒂娜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了，今天放你早點下班。你回去準備準備。”
“好的。”
我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克裏斯蒂娜又突然問了一句：“對了，你和雪莉，是真的嗎？”
“什麽是不是真的？”
我有點兒故意打馬虎眼地問道。
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你們不影響到彼此的工作就沒事情了。對了，至於幻昕那邊，我會幫你解釋。不過，走之前還是和她說一聲，她的脾氣，你應該也很清楚。”
我點了點頭，走出了她的辦公室後，便取出褲兜裏的手機給喬幻昕撥了一個電話。她一聽說，我要回中國。她在電話那頭便“哼……”了一聲，“終於舍得回去了？還以為你真的準備一輩子不回去了。”
我在電話這頭輕笑一聲，略帶自我調侃地說道：“如果能不回去，自然是好。可是，沒辦法。就算我總是告訴自己不願回去，可我畢竟是中國人，總不能忘本。何況，我這次是辦正事，順道還能回老家看看。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家看過了。”
喬幻昕在電話那頭微微一頓，隨後問道：“那，你……之前的事情有和家裏人說過麽。”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事情。不自覺地搖了搖頭：“其實，也沒有說的很清楚。畢竟之前只說了是女朋友，沒說是老婆。何況，現在也已經什麽都不是了。”
“南弈，你這麽說也不對。總歸還是有機會的不是嘛。”
喬幻昕的話，不由讓我有點兒奇怪：“有機會？什麽機會？你認為我和她還有什麽機會。”
喬幻昕被我這句話給堵住了嘴，頓時沒了說詞：“反正不要放棄。相信我。”
“四年了。這不是四個月，不是四天，更不是四個小時。我覺得自己或許早就看淡了吧。你也別再勸我什麽了，其實這四年裏，我想的很清楚了。我這個人根本不適合戀愛或者成家什麽的。不過，以後為了養老，我會考慮去領養個孩子。”
“領養？哈……”
聽到我說以後要□，喬幻昕不由笑出聲，“你覺得讓一個孩子在單親家庭裏成長真的好麽。何況，你一個大男人沒帶過孩子，也沒怎麽和孩子接觸過。你知道怎麽教育孩子麽。”
我聽後嘆了口氣，或許這個想法還是有些欠妥當：“那大不了。我也不去領養了，以後自己送自己去養老院。”
“你怎麽想的這麽遠。你今年還不到三十歲，你不覺得你籌劃得也太遙遠了點麽。”
我搖了搖頭，“不，一定也不遙遠。現在的孩子成長得很快。看著他們，就會覺得原來自己已經開始慢慢變老了。”
“南弈。”
或許喬幻昕聽出了我有點兒悲傷的語調，不自覺地輕喚我一聲，“其實，你根本沒辦法忘了她不是麽。”
“也許，初戀是比較難以忘懷吧。”
“我看，你就是個死腦筋，倔脾氣。認定了的就很難改變。”
喬幻昕的這句話，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了。可這又能有什麽辦法呢，我被媽媽生下來以後就是這樣的秉性，又如此地過了二十八年，怕是很難改變，或許是再也無法改變了。
我在當天夜裏坐上飛機，到了第二天又回到了F市。但我心底的那種情緒似乎已經淡了，我覺得自己成功了，不會再被別人輕易牽動情緒。費科姆很快就看到了我，“Mr.Q。”我推著行李車走到他面前，他幫著我提行李，“辛苦了。傑森幫你安排好了公寓，我們先過去。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接你一道去公司。”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其實我不是太累。不過，既然安排了公寓，我還是先過去看看。至於公司麽，我想今天還是去一趟吧。傑森那家夥的救急令都已經發到克裏斯蒂娜那兒了，又怎麽可能真的不著急。這樣的客氣話，以後在我這兒沒必要說。”
“那，好吧。Mr.Q，看來這三年裏你的脾氣還是老樣子。工作總是這麽較真。”
費科姆對我笑了笑，我則回道：“沒辦法，誰讓我是吃這碗飯的。工作如果不去做，只會多不會少。與其看著它變多，還不如在它變多之前把它給解決了。”
“南弈，不是讓費科姆同你說了今天在家裏休息的嗎？”
傑森用他那帶著怪調的中文同我說著，還有那麽點不太高興地看著費科姆。費科姆略表無奈地聳了聳肩，“這可不關我的事情。傑森，你也知道我這位上司的脾氣，算的上和Miss雷麗莎能相比較的工作狂人。”
“傑森，你也別急著怪費科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畢竟不是真的回來度假的。而且，如果我能早點把項目完成。我也能多點時間去休息，在家裏也可以多待上一段時間。”
傑森對我笑了笑，將我拉到一邊：“南弈，我姐姐這次有在你面前說些什麽嗎？”
“她是說了點什麽。”
我輕瞥了他一眼，傑森有些緊張地問道：“她說什麽了？是不是要讓我回瑞士去？”
“她讓你回瑞士？什麽時候說過。我可從來沒聽她這麽說過。”
“是麽，那就好了。”
我看傑森明顯地松了口氣，這裏面似乎有點兒端倪，“傑森，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你姐姐。不然，你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她要不要你回瑞士。”
“其實……”
傑森有點兒吞吞吐吐，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和我道出了心聲：“其實，我在這邊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
“是麽，這也是好事情。”
“可問題是，那個女孩子她似乎有男朋友了。兩個人之間感情也不錯，交往也很久了。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結婚。不過，就因為這個，我覺得自己還是很有機會的。只要她還沒有嫁人，我也是有和那個男人一樣的權利去追求她。”傑森說著不禁挺起胸膛，擡起下巴道，“雖然那個女孩子沒給過我明確的表示。但我覺得她應該對我還是有好感的，不然就不會答應和我一起出去玩了。”
我微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還真是不辜負你姐姐對你的評價。玩世不恭。”
“可，你們中國的詩經裏不是也有這麽一句話麽。叫做……哦，‘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喜歡女人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不然你看，在聖經裏，亞當也用自己的肋骨造出了夏娃。”
“行了，說起這些事情。你就頭頭是道了，我可說不過你。我呢，還是老老實實去做苦力。你呢，這段時間也累壞了。先給你三天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三天後，就要先收拾一下心情，回來工作，知道沒有。”
傑森聽我給他假期，他很是高興道：“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南弈。我就知道讓姐姐把你派過來，我就能休息一下了。你也知道，我對這些項目上的事情，還是覺得有點兒乏味。不過，現在的話，其實比之前好了很多。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謝謝你。那，今天我還是先給你安排一下吃飯的地方。我知道你不喜歡弄大場面的歡迎會，但我們這些朋友之間的小聚會，你總不會拒絕吧。”
我點了點頭：“那好吧。就等你的電話了。”
“這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傑森扔下這句話，便離開了辦公室。費科姆不禁笑了一聲：“Mr.Q，其實傑森在中國有了喜歡的人。在我，尤蒂和米姆這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只是我們沒有和他說起過而已。”
“你們偷聽到的？”
“怎麽可能是我們偷聽到的呢。”費科姆略略壞笑一聲道，“其實，是那個家夥自己有次喝醉酒的時候，自己說出來的。不僅叫著那個女孩的名字，還不停地說，我喜歡你，我愛你什麽的。對了，這段錄像一直存在尤蒂的手機裏。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等會兒讓她放給你看看。”
“不，不用了。這個，我覺得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免得他害羞。不過，傑森喜歡上的人是？”
我不免對這個還是有點兒好奇。畢竟傑森算是個有點兒花花腸子的人，我並不清楚這次他是認真，還是純粹和之前一樣，找個女孩子找樂子，“希望他這麽不是玩別人。”
“我想這次不是吧。他挺較真的了，自從遇到這個叫張怡的女孩後，就已經不怎麽和其他女人來往了。”
“費科姆，你剛說那個女孩叫什麽？”
“張怡。哦，就是之前和我們做過競爭對手的那個顧氏公司裏的設計部門副總經理。長得確實挺漂亮的。說句實話，我也覺得挺不錯的。”
我有點兒驚訝，沒想到傑森居然喜歡上了我之前在顧氏裏的組員。也沒想到張怡已經變成了設計部門的副總。但轉念一想，畢竟自己離開都有四年了，有什麽事情發生，我又怎麽可能知道得很清楚呢。
“Mr.Q，是不是這個張副總有問題？”
我搖了搖頭，輕笑一聲：“不是。我只是有點兒驚訝於傑森居然也開始對情感較真了。”
“這不就應了你們中國人的‘世事難料’嘛。”
是啊，世事難料。
雖然我今天就到了中國的分公司。但其實這一天基本就在忙著看關於項目的資料和企劃書。等我看完時，早就過了下班時間。傑森的電話早就打來好幾次，我總說著再等會兒，結果就讓他們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我一邊在電話裏說著抱歉，一邊準備打車準備趕往傑森說的那個酒店。不想，剛走出公司大門，竟然看到了一個小男孩正坐在大門口的臺階上。
我走進一看，不由一驚：“晗冉？你怎麽在這裏。”
晗冉轉過頭，對著我笑，起身跑過來抱住我道：“叔叔，好久不見。”
“你怎麽會在這兒？大衛和你媽媽呢？”
晗冉撅了撅嘴，“我是離家出走的。”
“什麽？”
“可是曾爺爺也同意了啊。他說晗冉可以出來找叔叔的。”
晗冉的話，讓我有點兒雲裏霧裏。我也沒怎麽理會，而是將晗冉抱了起來問道：“那晗冉有吃過飯沒有？”
晗冉用他的那對清澈的眼睛，無辜地看著我說道：“沒有。叔叔，你是要帶我去吃飯嗎？”我點了點頭，“那晗冉去不去？”
“當然要去啊。”
晗冉笑著用小手抱住我的脖子，小聲地說著什麽只是我沒有太在意。
等我帶著晗冉一起過去時，嚇得傑森他們幾個以為我拐帶了兒童。雖然不知道晗冉是怎麽找到我的，我只對他們說，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今天拜托我帶他一會兒。不過，晗冉這孩子很聽話懂事，很快就和傑森，尤蒂這倆大小孩打成一片，等到分別時，三個人還不樂意分開了。
“晗冉，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晗冉一聽我要送他回去，竟有些不樂意地搖了搖頭。這時，我的面前出現了一輛車。沒想到，蘇玥竟從裏面走了出來，“晗冉。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姑姑。”
晗冉撅著小嘴，摟著我的脖子，似乎不太樂意和蘇玥回去，“姑姑，晗冉今天可不可以不回家。”
“晗冉，乖。你媽媽在車裏等著你呢。聽話，到姑姑這兒來。姑姑送你們回家。”
蘇玥似乎有些不忍可又無可奈何地說道。我倒讓我有點兒不解了，“姐，這是怎麽回事？”蘇玥看著我，張了張嘴，看了眼車內，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沒什麽。南弈，把晗冉交給我吧。我這個小侄子太皮了，乘著他媽媽不註意就偷偷跑了出來。虧他居然還能找到你這兒。”
蘇玥的小侄子？可為什麽會跑到我這兒來。而且蘇玥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我此刻在這裏。怕是她早就知道我今天回國了吧。我也沒有去多問，我看了眼懷裏的晗冉，他撅著嘴對我搖著頭，我摸了摸他的頭：“晗冉乖，今天先回家。叔叔下次有空再陪你玩，好麽。”晗冉看了蘇玥一眼，又望向車裏那個坐在後座的女人，略委屈地點了點頭：“那好吧。叔叔再見。”
“嗯，再見。”我將晗冉交到蘇玥的懷裏。晗冉小聲同蘇玥說道：“姑姑，別讓媽媽罵我。我不是故意的……”蘇玥疼愛地摸著晗冉的小腦袋，“知道錯了？下次就別這樣了知道嘛。”
晗冉點了點頭，同蘇玥上了車。民順發動了車子，我站在那兒，車子開過去的一瞬間，蘇玥邊上那個女人的側臉雖然是一閃而過，可是我還是看到了，有點兒不太敢相信。那個女人是劉詩翾？晗冉是劉詩翾的兒子？
蘇玥番外
晗冉有些不開心地坐在我的身旁，用他那對清澈的眼睛打量著劉詩翾臉上的表情。其實，我沒有忽略掉南弈剛剛的表情，他定是看到劉詩翾。我有的時候猜不透她的心思，既然將晗冉帶回來了，又問什麽。
可我沒有這麽直接問她而是問道：“詩翾，你剛剛都看到南弈了。為什麽不和他見面？”劉詩翾半閉著眼，嘴角那淡淡的笑容，夾雜著千絲萬縷說不透的東西。她說道：“蘇玥姐，你覺得這還有意義嗎？都已經四年了。他現在的生活過得很好，我又怎麽好去打擾他。”她一邊落寞地說著，一邊用手疼愛地摸了摸晗冉的小腦袋：“我的身邊，有晗冉就夠了。”
“媽媽……”
晗冉雖然不明白劉詩翾話中的意思，但終究還是不難看出她的落寞之色，“晗冉只是覺得齊叔叔很不錯，晗冉想和他玩。之前曾爺爺也一直在誇齊叔叔。媽媽，讓齊叔叔當晗冉的爸爸好不好？”晗冉有點兒人小鬼大地說道。
他的話，讓我是不由一笑。但卻讓劉詩翾眉頭微蹙，她將晗冉抱在懷裏道：“晗冉，我知道你很想有個爸爸……”她的話中不禁帶著一絲哽咽，“可是……”
我看著她這般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詩翾，你為什麽當初不和南弈說實話。你明知道他是愛著你的，只要你說實話，他一定會原諒你的。”劉詩翾卻搖了搖頭，看著我說道：“蘇玥姐，你難道忘了麽，一旦我說出我爸爸他們就會，我不能那麽做。”
“那你就願意委屈自己。”
我看了眼晗冉道，“你這樣還連累了晗冉，知不知道。”劉詩翾微低下頭，一言不發。我繼續說道：“你看看你幫著你父親，替他圓謊。最後得到了什麽，還是說你真的和顧浩宇說的那樣，一開始就只是為了利用南弈才接近他的。”我的神情不由凝重起來，“要真是這樣……”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劉詩翾矢口否認，她沒有看我，而是看著晗冉道，“一開始我和南弈接觸是有目的的。但接觸久了，就不一樣了。你應該記得當初我騙了他，他被悶在鼓裏卻還是義正言辭地要和我去領結婚證。那個時候，我心裏是既高興又內疚，也帶著害怕。我擔心要是有一天，一開始的目的被他知道了，他會離開我。說起來，我還真是傻。明明知道這段感情是註定沒有結果的，但我總希望能給他和我留下點什麽。”劉詩翾說到此處，看著晗冉的眼眸裏又多了幾分欣慰，可隨即又成了一種悲傷，“但我卻沒想過，自己這麽做對晗冉來說卻太不公平了。”
“那，你就該讓晗冉和他相認啊。他們畢竟是父子。”
劉詩翾搖了搖頭，“蘇玥姐，你覺得他會相信麽。”隨後又自問自答道，“如果是他的話，是會相信。但我卻不能這麽去做。蘇玥姐，你不覺得我如果真的那麽去做，就會很自私麽。明明四年前都和他分開了，現在卻又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和他說，這是你兒子。這樣不是就等於是拿孩子將他綁在我身邊嗎。我知道四年前我離開的時候，就註定了我和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可是……”
“蘇玥姐，你不要再說了。我真的不想再去多想這些事情了。現在對我來說，我的身邊至少有晗冉陪著我，那就夠了。南弈的話，他該有他的生活方式。”
我聽她這麽說，就知道自己再多說些什麽也是沒有用的。
入夜，我撥通了喬幻昕的手機。
“蘇玥姐，你那邊怎麽樣了？”
“沒用。看樣子，詩翾是鐵了心不讓南弈知道真相了。”
“什麽？她，她怎麽能這樣。她這麽做對南弈和晗冉都是不公平的啊。”
喬幻昕在電話那頭不高興地抱怨，“那她這次回F市幹嘛。是打算回去做她的劉家大小姐嘛。”
“幻昕，你生氣歸生氣。怎麽能這樣說她呢，你明知道詩翾不是這樣的人。”我聽喬幻昕這麽說劉詩翾也不由責備了她一句。
“哼，要她真是這樣的人。我一定把我手上的那份離婚協議書交到顧浩宇手裏，讓他們兩個真的徹底沒了關系。也讓那個死腦筋齊南弈斷了這念頭，為了這兩個跟鴕鳥般的笨蛋，害的我和你要死要活的，何必呢。”
“好了，幻昕。我知道你就是直腸子，有話直說。但有些話，我想還是不要讓南弈知道。還有，詩翾也不想讓顧浩宇知道晗冉的存在。”
“這個，我知道。但我擔心要是她和劉家的人接觸多了，晗冉的事情，遲早會傳到顧浩宇的耳朵裏。只怕到時候，我們還真的不知道顧浩宇會對晗冉做出什麽。”
我在電話這頭點了點頭，“這一點，我也知道。雖然說顧翔宇是個花花公子，但至少在心思和城府上並不可怕。而他的哥哥顧浩宇就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表面上是個斯文儒雅的生意人，但城府和心思卻可怕的很。”
“哦，所以當初你才故意讓我用顧翔宇地下情人的身份去介紹給南弈？”
我聽到喬幻昕的調侃，不由嗔了一句：“這你還好意思說，當初我有和你說過用那種方式同南弈介紹我的麽。”喬幻昕笑了笑：“當初不是正好放在一塊了麽。而且他一開始就拿了你那份，難道我特意提醒一句，哦，這份和其他幾個不一樣，這個是你表姐的資料。這樣和他說嗎？”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現在在想該怎麽和南弈解釋詩翾的事情。今天他一定是看到了詩翾。”
喬幻昕有點兒不悅地說道：“幹脆和他直說不就行了。南弈又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可是顧浩宇那邊呢。以他的手段，較當年的顧峰有過之無不及。這也是詩翾擔心的地方，也是她不願和南弈見面的原因。要不然，你以為她不想和南弈再在一起嘛。”
“要我說，這都怪詩翾那個該死的老爸。要不是因為他，當初詩翾和南弈就不會分開。他那些陳年舊事和把柄都落到了顧浩宇的手裏，不幫顧浩宇才怪呢。我看，現在的劉氏也基本是等於被顧氏給控制了。上一代的事情，害的下一代來償還。我看，詩翾當年那件事情，也和她這個總裁老爸脫不了幹系。要不然，你說怎麽就這麽趕巧的，詩翾被人下藥後，劉家的人也去找了，可為什麽偏偏被顧浩宇找到。而後面他們兩個人回來後，劉家的人都沒有怎麽問起。我看，當初那些事情不過是一出戲。顧峰是擔心顧浩宇聯合劉家來對付自己，才阻止，非要顧浩宇和穆秦雪結婚。可惜，他最後也沒有什麽好下場。”
我聽著喬幻昕的話，不由沈默了。看樣子，顧氏和劉氏之間的事情，還有很多是我沒有弄清楚的。南弈當初也不過是顧浩宇對付顧峰的一枚棋子。現在，如果晗冉被顧浩宇知道了，只怕……
“幻昕，這些事情麻煩你幫我再留意一下。至於F市這邊，詩翾和南弈的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就算真的沒機會在一起了，但起碼也讓他們之間把誤會給解除了不是。”
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第二天，南弈便給我打來電話約我出去見面。
“南弈，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故作不明白地問道。其實也是帶著一絲僥幸，希望他昨天其實並未看到車內的劉詩翾。
“姐，昨天，你車裏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劉詩翾。”
“南弈。”
“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我沒有否認地點了點頭。他苦笑著道：“她居然也回來了。或許，她早就回來了。昨天，那個孩子是她的兒子，是不是？”
“是。”
聽到我的回答後，南弈突然沈默了，他的目光註視著窗外。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覆雜卻讓人很是心疼的情緒，我知道他或許又把努力藏在心底的情緒又表現出來了。
“姐，我是不是個笨蛋，是個蠢瓜。”
“南弈。”
“要不然，明明都過去這麽久了。明明她都有了孩子，我還。我以為自己成功地不去想她了。但沒想到，她一出現，我就破功了。也許，當初朋友說的是對的，在情感上很多事情，我都想的太簡單了。”
“蘇玥姐，你怎麽了？”
劉詩翾幫我端了一杯牛奶，我拉著她的手，在我身旁坐下。
“詩翾，你告訴我，你到底還愛不愛南弈。”
劉詩翾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撇過頭，不敢看我的眼睛問道：“這還重要麽。姐，我真的不想再把他扯進我們劉家和顧家的事情裏面了。”
“可是，你有問過他的想法麽，你知道他現在的想法嗎？”
我的問話讓劉詩翾緘默，她看著地板，像是在思索我的問話。我便繼續說道：“今天我去見他了。他問我，他是不是很傻，是不是蠢瓜。都過去四年了，以為他可以忘了你。但昨天他看到你後，就發現他根本就放不下。詩翾，你為什麽不能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呢。就算你們現在不能算是夫妻關系了，但終歸還是朋友，難道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我想南弈，他就算氣你當初沒有解釋就離開了，但以他的性格，還是會念在你們的舊情上幫你的。詩翾，你就聽姐一句話，找個時間，約南弈出來把話說清楚。你的解釋都憋在心底四年了，都快爛掉了不是。
“蘇玥姐，我不是不想和他見面。我現在擔心的是萬一被顧浩宇的人看見了，我擔心他們會對南弈做什麽。”
“這個不用怕。姐會幫你們安排妥當的。你就準備準備合南弈見面把話當面說清楚。別成天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你看看晗冉，這個孩子年紀是小，卻懂事得很，總問我，你為什麽難過，是不是因為他總喊著要找爸爸的緣故。”
劉詩翾欣慰地一笑：“蘇玥姐，我答應你就是。說實話，看到晗冉這個樣子，我真的很好奇南弈小時候是不是也和晗冉現在這樣一般。”我淺笑一聲：“有其父必有其子嘛。好了，你就早點去休息吧。”
果然，劉詩翾的擔心是有必要的。我不知道顧浩宇從哪兒得知了劉詩翾在我這兒，他就約我出去見面。
“蘇總，好久不見。”
“哪裏，顧總一向是大忙人。怎麽會有興致找我出來，是為生意上的事情嘛？”
我微笑地看著顧浩宇臉上的表情。他略帶尷尬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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