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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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天有點什麽事情要發生。坐在辦公室裏的我,眼皮子老跳,我也早就忘了老人家說的什麽,哪邊跳是福,哪邊跳是災。對我來說都是一個樣,因為這個無故地跳動,真心讓人覺得不舒服。

“經理,喬小姐找您。”

我正用手嘗試著制止眼皮跳動,邱琳便敲響了我門。我一面手指撫著眼皮,一面對她點了點頭,“好,請她進來吧。”

“好的。”

我不明白喬幻昕這個時候來找我會有什麽事情。是又有了下一步對付顧翔宇的計劃嗎?可是,她明明可以找別的時間約在別的地方。卻偏偏跑到顧氏公司來,這算不算是對顧翔宇的一種挑釁?

“怎麽了。齊經理,你眼睛不舒服嗎?”

喬幻昕站在門口那兒,微微擡著下巴,略有高傲的模樣,那對漂亮的眼睛裏卻露著一種別樣的東西,像是玩意,更多的是看好戲?

“可能是對著電腦太久了吧。”

我找個幌子敷衍她,隨後放下手,問道,“喬小姐,今天來我這兒又有什麽事情麽?”聽見我的話,喬幻昕似乎略有不悅,輕輕挑了下眉,“來看看朋友也不行了?”

我聳了聳肩,表示她大可隨意。

“我只是來送禮物的。”

她笑著在沙發上坐下,那對眼睛正打量著我的表情。我不解且皺巴著眉頭:“送禮物?”從她站在門口開始,她的手上只有一個手提包。她家裏最多的是香水,可惜我對這類東西一向無感。

“雖然你們家的香水在中國市場是還不錯,可是這玩意兒對我來說,是屬於不受歡迎的範圍。”

我略帶猜測又直接地說。喬幻昕先是不說話,隨後笑了笑,“是香水,不過不是送給你的。已經給你家詩翾了。”

我見她如此稱呼劉詩翾,略帶詫異,她說已經給詩翾了,那麽,“你去過她那兒了?”

喬幻昕點了點頭,“畢竟香水這東西,更適合漂亮的女人。”我有點無奈地看著她,“你是故意的麽。”

“什麽?”

“你會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我看著喬幻昕輕聲咳嗽幾聲,她嘴角帶著笑意,端起方才邱琳送來擺放在她面前的咖啡,啜了一口,故意慢條斯理又略帶慵懶的姿態咽下,這才說道,“那是我公司剛剛研發的新產品,送了幾位VIP客人都說用著不錯。不會有太大的氣味,但可以促進你們之間的情感升華到更有意義的肢體語言。”

聽到她說到這兒,正常人都知道是什麽意思了。我嘴角抽了抽,說實話確實有點兒尷尬,說話的聲音也不由結巴,“喬小姐,管的事情,是不是也太寬了點。”

“呵呵,這只是遲到的結婚禮物而已。不必太客氣。”

聽著她這過於自然的腔調,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果然不愧是受過歐洲教育的人,思想很開放。

“記得到時候不要太緊張,那畢竟是夫妻間應該有的事情。這也算是我的謝禮。”

這是喬幻昕離開我的辦公室前,留下的話。好在她還算是給我些了面子,沒有把門打開後,這麽說。

就算是夫妻間正常的事情。但……

我發覺自己心裏更多的是一種覆雜的心情。

“你這個性冷淡。”

腦子裏忽然想起了單子晨之前半開玩笑對我說的話,“你想做無欲的聖人麽。我看你不是這個次元的人了。難道女人對你來說,真的沒有一點兒的吸引力了?”

吸引力麽。

劉詩翾對我來說,已經有了足夠致命的吸引力。但,我卻一直覺得男女之間聯系感情的事情,並不是只有上床這種事情。也許,我現在就正處於那種狀態吧,柏拉圖式。

“你這個家夥,沒救了。”

這是當時單子晨給我的一個總結。

不正常麽,那就不正常吧。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覺得沒必要的事情,就會有極大的健忘癥。比如上學時,我順手幫把手的一個學生,在我們第二次以同一個環境下見面時,即便對方還認得我,而我早就不記得對方是誰,記得只有似乎有過這麽一回事兒。

於是,等到那天我回家後,關於香水的事情。我已經完全忘記了,而劉詩翾也沒有提及。在後來,我問起她這件事情的時候,她不免還有點兒尷尬地拍了我一下,“那種事情,要我怎麽說。”

有的時候,連我自己也無法清楚自己的大腦結構。在劉詩翾去浴室洗澡的時候,我正和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擺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上的內容。當用筆記下幾個要點時,腦子裏不經意地突然閃過,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

“對了,是香水。”

這麽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後搖了搖頭,完全把白天喬幻昕告訴我的那個所謂的效果當做了玩笑。這麽想著的我,喝了口牛奶,說實話,這個牛奶的味道我並不是很喜歡。可也沒有辦法,劉詩翾特別交代如果不把牛奶喝完就不準我上床睡覺。誰讓我最近的睡眠質量並不是很好。

畢竟這個新崗位上任沒多久,也不算很熟悉。好在之前幾次在設計組裏有在邊上協助策劃部的工作。我看著資料,不由伸了個懶腰,打了哈欠,看樣子今天不會太難入睡吧。我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內眼角。

以為到了晚上,眼皮終於不跳。可是剛剛居然又跳了幾下,所以說,還有什麽事情正等著我?想到這兒,竟覺得有點兒脊梁骨發涼。

隨後看了眼臥室,浴室的門依舊關著。我又看了眼放在電腦旁的手機,上面所顯示的時間表示出劉詩翾今天洗澡的時間比往常多了一倍有餘。雖然我可以想著她只是洗個澡不會有什麽問題。可還是會有些擔心。

是忘記拿東西了?

不會。如果是這樣,劉詩翾應該會叫我幫忙。

總不會是暈倒在浴室裏吧?

我這麽想著就不由從沙發上站起了身,快步走進了臥室,正準備用手敲浴室的門,同時也剛要張口,就感覺身後的門被人關上了。

“詩翾,你……”

我轉過頭,總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因為劉詩翾的臉色泛著紅暈,與剛剛洗完澡的不同,這是明顯更加偏紅的那種。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完全沒有平時的氣勢,而是低著頭,背靠著門。

這樣的橋段,我似乎在那兒有見過。

我看著這樣的劉詩翾,不由心跳開始加速,口幹舌燥,嘗試著讓自己冷靜點。也許,她只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商量。

如果僅僅只是商量,那完全沒有必要關上門。

這就說明我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家夥。

劉詩翾靠著門,低著頭,依舊沒有說話。我看著她有些泛紅的耳朵,一種可能是害羞,另一種可能就是生病了。

於是,我拋開那些微妙的念頭,走上前一步,用手掌捂著她的額頭,“詩翾,臉怎麽這麽紅,是今天著涼了?”可又覺得這樣有的時候是不準確的。又用自己的額頭去觸碰她的額頭,心裏默數著秒數。

沒有生病。

果然是因為……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

我依舊故作不知道地問著。心裏卻完全在想著喬幻昕白天說的話,難道,不,不可能。

良久,劉詩翾終於開了口:“南弈。”

“什麽?”

“要做嗎?”

我聽到這兒,沒有回答她的話,沈默了。現在的心情說實話,我自己也完全不明白是怎麽回事。答案就只有兩個,一個字或者兩個字。可是,現在的我就處於兩者之間,一只腳各站著一邊。

之後的一段記憶,我已經完全紊亂了。只是大致上記得劉詩翾墊著腳尖,吻上了我的唇。劉詩翾引導著我,我笨拙地在成功進入她的時候,才恢覆了自我控制的意識。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我看著自己身下,已經是完全與我坦誠相見的劉詩翾,一種莫名的歉意油然而生,不自覺認為實際上自己現在就和顧翔宇是同類。

“對不起……”

劉詩翾略驚訝地看著我,沈默了略半秒,然後用手臂環著我的脖頸,就這麽抱著我,“為什麽要突然說對不起。”

“因為做了和那個人同樣的事情。”

我像個孩子般坦言了自己的想法,“這樣會給你帶來不好的記憶,會讓你不喜歡。”當聽見第一句時,我能感覺到劉詩翾的倒吸一口涼氣,或許她理解成了另外一個意思。當我的第二句話說出口後,她卻發笑了。像是在安慰一個難過,怕自己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地用手順著我後腦勺的頭發,輕笑著說,“如果是和你的話,沒有什麽不喜歡的。”聽完這句話,我不禁開始臉紅。如果放在平日裏,這句話沒有什麽很讓人害羞的感覺。可是,以現在的狀況,現在的姿勢,我完全能夠感覺到她的熱度,只要微微動一下腰,就能夠讓她不能想現在這般略常態的說話。

略帶孩子氣的賭氣,壞心眼地動了一下,死命地往裏撞擊,擡起頭看著她此刻星眼半啟,明明害羞卻又故意在我面前裝平靜,看著她這樣與往日不同的媚人表情,又很故意地來了幾次,然後停止。

惹得她有些不高興地略帶喘息地問:“你幹嘛。”

我微瞇著眼,輕笑著故作與往日抱在一起睡覺沒什麽不同的樣子,很隨意地來了一句:“研究人類在特殊情況下的表情而已。”

劉詩翾當然知道我這是故意報覆,於是也很不客氣趴著我的肩,咬了一口。我不由吃痛地“嘶……”了一聲。略帶不滿地說了她一句:“你怎麽能這樣。”

她居然露出酒窩和我說了一句:“彼此彼此。”

於是,我那個時候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這樣。我伸出雙手抓著她的雙腕,壓在枕頭的兩側,然後有開始深入淺出。

不論她一邊喘息帶著點□,努力對我說什麽,我都不松開手,直至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暖流由我的體內進入了她的身體深處。這個時候,她張開了嘴,卻無力叫出聲。然後開始有些費力地喘息著,這時我們倆的身上都起了汗水。

這種事情,果然還是很累人的。完事後,我沒有直接壓在她身上,而是躺在她身旁,用手環著她的纖腰,拉過被褥蓋在我們的身上。她側過頭,往我的懷裏擠了擠,靠在我的肩膀上,輕輕閉上眼。原本到此結束也不錯。

“詩翾,是不是早上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我還是這麽問了一句。因為今天會這樣的劉詩翾,確實不太一樣。

“就是說了如果你不主動的話,就讓我起頭。”

劉詩翾一邊說著一邊臉又開始泛紅,頭也慢慢往被褥裏埋,聲音也變得更輕了。我聽到這兒,不由扶著頭,一定是喬幻昕那家夥把劉詩翾的話給套出來了。誰讓劉詩翾對工作和朋友關系的處理能力都很厲害,唯獨這種事情,很單純。

“走,帶你去再洗洗。”

我也懶得再多問些什麽,覺得身上有點黏黏的,也怕有臭味。畢竟男人比女人的汗臭味會濃郁上很多。

“等等,呀!”

劉詩翾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被我一把抱起,我輕挑了下眉看著她:“你準備這樣子睡覺,可能會有些不舒服。”我這麽說完,無視了劉詩翾的反對聲,說什麽想睡覺了。就抱著她進了浴室。

第二天帶著不錯的心情去上班。但,這並不意味著遇到的就都是好事情。和劉詩翾一同吃過午飯後,回到顧氏,當我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邱琳走到我身旁,小聲地說了一句:“顧董事在裏面等您。”

顧董事?

我能聯想到的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顧浩宇以及顧翔宇的二叔——顧峰。我不自覺地微冷著臉走了進去。果不其然,我卻必須裝出一副滿是驚訝的表情看著他:“顧董事,您怎麽有時間來我這兒?”

“南弈,和我就別這麽客氣了。怎麽說,我也是將你和浩宇,翔宇他們那般當做自家孩子看待的。”

若是先前的我,一定會直截了當地給他回一句:“大可不必。”但,現在的我是直接懶得和他回話了。

顧峰見我沒有開口,而只是緘默地看著他。讓他倒有些不太習慣地咳嗽了幾聲,笑道:“其實,今天來也不為什麽。聽浩宇說,你跟詩翾結婚了。我之前都沒給你們送禮物。怎麽說,你們一個是我們公司的得力職員,一個是我的世侄女。……”我一邊聽著他的話,一邊看了眼他的身後,並沒有什麽他準備的所謂禮物。一個可能是他會說讓我自己挑一個。另一個可能會和我說,讓我和他一塊去劉詩翾那兒,然後再送給我們。想起顧峰對顧翔宇的寵愛,第二個可能性很大。

只要顧翔宇跟著我們,就可以見到劉詩翾。那之後的事情,只會往壞的方向發展。

“……所以,我是準備讓浩宇準你個半天假期,叫上詩翾,你們兩個人自己挑一件喜歡的,顧伯伯就送給你們。”

這個就是正題。

我微微笑著看著他,客氣道:“那不是太麻煩您了。為了個禮物就請半天假,我怕我底下的那些人會再背後議論我,您也知道我坐上這個位置也沒多久。不是老資格,也還沒有做出些優秀的成績。就算是總裁批準了,我自己心裏也會不好受。您說是吧。”我給了他一個臺階下,又順理成章。如果我這個上司都這麽隨意請假,那底下的人就亂了,以後若是我不批準,一定就管不住他們。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

“嗯,這麽說也對。年輕人能象你這麽上進的,也不多了。”

他說著,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目光註視著他放手的地方,顧峰也沒有在意而是對我說了一句:“這樣的話,我就不打攪你工作了。等你們有空了,顧伯伯請你們去我那兒做客。”

我淡淡一笑,對他輕點了下頭,目送著他走出我的辦公室。隨後,用手拍了拍他剛剛碰過的地方。這是我的一個怪癖,也許算是個“潔癖”,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人,若是對方接觸了我,我會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用手拍拍對方碰過的地方,好似他(她)的舉動會帶來臟東西。

做客?

這聽上去更像是請君入甕。如果去了就要和他聯系,顧峰就一定會和顧翔宇聯系。自己的老婆,要自己保護好。既然知道是不該去的地方,她不喜歡的地方,那麽一定不會帶她去。

喝酒吃飯什麽的,還是不如自己家來的舒服。與其去顧峰那兒惹人嫌,還不如去劉老爺子那兒。這麽想著,就取出手機,給劉詩翾撥了個電話,約好這個周末去劉老爺子家,配老爺子過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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