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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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無法意料的。而這一天，在我的身邊就驗證了這句話。我手頭上的案子進入了最後階段，預計在顧浩宇婚禮前將全盤完成。於是，我將圖稿以及資料算是以最後確認的樣子遞交給顧浩宇檢查。
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面，有些地方還反反覆覆地斟酌了幾下，並向我提出幾個，他有些疑問的地方。我也一一向他解釋，也見他那原本因為謹慎而微蹙起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他嘴角揚起一絲溫和笑意，首肯道：“就按照這個下去試試吧。”
“好的。”
我將圖稿收拾後，暗暗松了口氣，怎麽說自己首次主要負責的設計方案算是圓滿結束了。顧浩宇看著我，忽道：“南弈，也先別忙著走。這之後也到了午餐時間，我請你吃飯。你吃完了再回去吧。”
我聽著他的話，有那麽點驚訝。怎麽說，顧浩宇請我吃飯，總覺得應該是有什麽事情，雖然還算不上什麽所謂的鴻門宴，可也跟那□不離十了。我點了點頭，在他面前也總不好直說些什麽。如果真的有什麽事情，還是讓他自願地說出比較好。
顧浩宇同助手交代了幾句話後，就領著我乘著電梯下了樓，到了他們公司對面那家新開不久的餐廳。選定了一個位置坐下後，服務生就將菜單與飲料單遞交給我們。
顧浩宇先是大致上翻閱了一下，看了眼還站在邊上等著我們點單的服務生，“我們先看著，選好了後再叫你。”他的這句話便將服務生打發走了。
我看著菜單上的菜名，其實對我來說，食物能吃飽，味道一般也無所謂。不過，象顧浩宇這一類的有錢人就估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南弈，想吃什麽，隨便點。不用客氣。”
顧浩宇對我笑著說道。我淺笑一聲，點點頭，其實說要吃飽的話，意大利面也就差不多。或者是牛排搭配著面包。不過，對於這兩者，說實話，和別人一塊出去吃西餐的時候，就時常糾結。總覺得選意大利面有那麽點虧待自己，而牛排呢，總覺得有那麽點小奢侈。怎麽說，菜單上的牛排價格總是讓人覺得無法想象為什麽就一塊牛肉，就昂貴到可以來好幾份拌面之類的。
顧浩宇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發笑，他喝了口檸檬水，“南弈，怎麽象個小孩子似的，這麽難下決定麽。”說完，抽走我手裏的菜單，看著我詫異的表情，問道，“信我不？”
我先是楞神，未反應過來。顧浩宇又瞥了眼菜單。我如釋重負地靠著舒適的歐式沙發，“那就聽你的吧。”換句話說，我決定聽天由命，“畢竟是你請客。”
“好，你絕對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的。”
顧浩宇說完，便叫來了服務生。給我們各自要了一份套餐，但不同與一般的套餐，因為裏面既有意大利面也有牛排，不過很明顯這個價格可和我剛剛看的也有些不太一樣。這個套餐也不是普通客人能點的，也只有VIP的客人才可以。
我不知該如何表述此刻的心情，顧浩宇則對我笑了笑，“怎麽樣。既然在兩者之間決定不下來，就兩個都點了。”他表面上說的是牛排和意大利面，可我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我可沒這麽大的財力，也只有跟著顧總一塊出來，才比較可能實現。”
我故意當做自己什麽都沒聽出來的接話。顧浩宇微笑一聲，也懶得再次打什麽馬虎眼了，“我想之前詩翾應該有和你提過，我想把你給挖到顧氏來。”
“所以，今天這頓飯就是為了這個？”
我禮貌地看著他，回道，“顧總，真是不好意思。目前我的工作雖然有些時候，是挺累的。但我覺得工資已經基本解決了我的溫飽問題。”
“所以，就這麽輕易滿足了？”
我看了眼顧浩宇，端起水杯，看著杯子裏的水，“水沒什麽味道，可很多事情都離不開水。所以你覺得該說水很廉價，還是很昂貴？”
聽著我的話，顧浩宇輕笑一聲，也端起他的那只水杯，“現在的這杯水，有的頂多是解渴的作用。但如果用它來輔佐一下其它的食材，那麽就不單單是起到解渴的作用。比如湯汁，可謂是滿足人的食欲上需求，也滿足了人對食物精神上的需求。”他說著放下了水杯，手臂抵著餐桌，看著我問道：“知道為什麽山泉水比一般的自來水要清澈甘甜上許多麽。”我心底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卻也不願直接回答他。
他還是從我的眼神中讀出了他所需要的東西，笑了一聲，用湯勺勺了口湯，遞至嘴邊，在將湯倒入口中前道：“因為山泉水比自來水經歷過更多的考驗。人們也很難真正發現它的源頭。”
“所以，你是讓我選，是山泉水還是自來水？”
我挑了下眉看著他，“那麽，哪邊是會成為自來水，哪邊會是山泉水。如果，你心裏想的和我猜想的一樣的話，那是不是有些自負了？”
“這不單單是自負。而是絕對的自信。”
顧浩宇用餐巾擦了擦嘴，“你現在面對的是兩個實力相當的公司。但一方是已經發覺你是難得的山泉水，而不是隨處可得的自來水。”
“可我覺得，這也沒什麽區別。因為……”
我喝了口水，“水沸了，味道也就相差無幾。無論是山泉水還是自來水，單是一杯水，味道就是嘗不出。何況，還沒有試著和其它的食材融合，又怎麽知道不會合適呢。”
“那你是擔心和我那個弟弟融合不了，還是想喝詩翾融合一下？”
顧浩宇這句話，語氣平淡無奇，對我來說卻像是嘴巴裏被人猛地塞進了一大把黃連，卻又是怎麽也吐不出來。
“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和我弟弟有過節。是因為詩翾。不過。”
顧浩宇頓了頓，“我總覺得是我弟弟太習慣敵視詩翾身邊關系較不錯的男人。”顧浩宇一語道破，畢竟我的演技不咋地，而劉詩翾和我之間的互動，也更像是普通朋友，也只有顧翔宇那個做事少經過腦子的人才會確信我們是那種關系。
“不是因為她。”
我蹙起眉，“難道留在劉氏就因為我喜歡劉詩翾，因為劉詩翾長得漂亮？這樣的理由是不是也太言情，太幼稚了些。”
“那是因為什麽？”
我在劉氏，其實有一定原因是因為劉老爺子。雖然他嘴上說不想理會兒子，可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就算我一個人能力是單薄了些，但只要是能幫上劉靖韜的忙，哪怕只有一點點，那也能讓老爺子的擔憂少上一些。
“理由很簡單。在一家公司好好地待著，又沒有得罪上司。無故跳槽，不覺得有那麽點忘恩負義麽。”
“是麽。”
我看出顧浩宇眼神中閃爍過一絲異樣，總覺得有那點不好預兆。於是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雖然用什麽手段去達到受益的目的是商場上慣用的手段。但有些事情是無論用什麽手段都無法改變的。除非是心甘情願。”
“有意思。你這個小子挺有意思。難怪劉老爺子這麽喜歡你。”
顧浩宇說完這句後，便不再提關於讓我去顧氏的事情。
說實話，商場上的很多事情，我都不懂。我也僅知道用自己的能力去設計出好的方案，去幫老板解決眼前的問題。
下午剛回到公司，就被單子晨給逮住。
“餵，你小子是得憂郁癥了，還是怎麽了。成天愁容滿面的，當自己是林黛玉啊。”
“誰林黛玉了。”
我掰開單子晨放在我肩膀的手，心情較為舒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這次的工作算是完成了。接下去。”
我從挎包裏抽出之前劉詩翾已經簽了名的假期批準單，在單子晨眼前賣弄般地晃悠了幾下，“我忙裏偷閑的好日子就要來臨了。”
單子晨想從我手裏拿走這個假期批準單，我將他的手給拍掉，“想要這個？自己好好努力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和他說完，我就來到了楊城垣的辦公室門前，敲了幾下，楊城垣讓我進去。
楊城垣一看到我和手上的單子，立刻就明白了是什麽事情。笑著伸出手，示意讓我把單子給他簽了。他一邊簽名一邊道：“這麽快就把顧浩宇給搞定了。”
“似乎也沒有之前想的那麽難。”
我一邊點頭一邊回答道，“也許是僥幸而已。這次我運氣好，方案正好和他的口味。”
“有這樣的僥幸也很是不錯。”
楊城垣忽又低聲說了一句，“不過，顧翔宇那邊可就沒你這麽幸運了。”
“他那邊出什麽狀況了？”
我略帶好奇地問。猜想著是不是他那個餐廳的案子出了什麽狀況。楊城垣點了點頭，“原本能讓周賦全權負責的話，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的事情。其實周賦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可惜這次分配錯了位，讓他聽顧翔宇的，確實有點屈才了。”
雖然周賦之前也算是搶走我初期方案的人之一，不過他的能力與才華是毋庸置疑的。雖說他聽命於顧翔宇，但多少還是有些心有不甘吧。或許這次，他是真的想和楊城垣好好合作，但顧翔宇自作聰明，強制性要周賦按照他的想法去更改方案。
“哎，讓好好的一個設計方案變得面目全非。我看，這次顧浩宇不好好教訓他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是不可能了。”
聽楊城垣這麽說。雖有幾分道理，可我還是有些沒有想明白，便問道：“之前我接觸過幾次顧翔宇，覺得他這個雖然說脾氣是躁了點，可也還算是聰明。”
“那也是小聰明。會玩那些個小伎倆就以為能完全掌控整個市場了麽。”
楊城垣很是惋惜地嘆了口氣，“我想這次周賦被顧翔宇害的不清。就算是顧浩宇不罰他什麽，但他心裏也會覺得不好受。”
“那他現在在哪？”
我聽完，忍不住問了楊城垣一句。楊城垣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估計是在十二樓的小會議室裏整理顧翔宇擱置下來的爛攤子吧。”
我從楊城垣那兒出來後，看著電梯上那個十二的數字。潛意識地往電梯那走去，按下向上的按鈕，進入電梯後，又按下了十二。
在快到小會議室處，果然看著周賦正和另外幾個工作人員講解著什麽。臉色上不太好，而顧翔宇這個時候居然不在。也許該說，他不在才是正常的。
周賦在裏面也看到了我。又同身邊的人說了交代了幾句，便走了出來，問我道：“你怎麽來了。”
這應該是我和他第二次見面。但他的語調，我們倒是比較象許久未見過面的朋友，亦或者敵人？
“聽總監說，你在這裏。下班前來看看。”
周賦看了眼小會議室裏整理得差不多的文件，裝進了紙箱裏。他輕笑一聲問：“上班時間偷溜不來，就不怕被你的上司發現？”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我也準備休假了。”
“是麽。那恭喜你了。”
周賦對我笑了笑，但那笑容在我看來覺得很是別扭。我不禁問道：“只是不再負責這個案子而已。之後還有的是機會。”
周賦知道我是在安慰他。他無力地搖了搖頭，“不。這不單單是一個設計方案的問題。因為我讓顧翔宇的計劃沒能順利進行。要想再留在總部是不太可能了。”周賦當時的這句話，之後真的被應驗了。不過，我覺得離開顧氏的總部，也不意味著是一件壞事。
“你這是在同情他？”
劉詩翾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如果，他的上司不是顧翔宇的話。也許結果會比現在好些。”
“那就當做這是給他的一個懲戒。”
我側過頭看著劉詩翾，她僅是瞥了我一眼，隨後又將目光看向周賦，“怎麽說，這個案子的初期是你設計出來的。基礎是你打下的。這也就算是剽竊了。這次的事情是在告訴他，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拿了也不會安生。”她說完，就轉過身往她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不過中途又忽然轉過身，“我說你都放假了。怎麽還賴在公司裏不走。是覺得假期太長了？”
“當然不是。我可以好好補補覺了。”
我笑著對她說，“謝謝領導關心。”
她也沒什麽反應，就回了她自己的辦公室，合上了門。
回想起，顧浩宇在我臨走前說過的話，“詩翾，從小在個性是挺男孩子的。有些好強，可有些事情比較遲鈍，即使有人喜歡她，她也感覺不到。”
我輕嘆了口氣，在心裏說道：“這哪是感覺不到。分明是心有所屬。而他卻刻意避開，還準備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有很多種。顧浩宇的語調上，讓我覺得他是想說他對劉詩翾是兄妹之情。可我覺得說他沒有喜歡過劉詩翾，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可那又能怎麽樣，生意場上的婚姻，又有多少生不由己。
“今天，有些浮躁了。”
劉老爺子看著我剛寫完的那一張字。我重重地呼了口氣，“是啊，明明是難得的假期，我卻總覺得心裏憋得慌。沒來由的。”
“要真的是悶得慌。和我出去走走這個點，去公園也很是不錯。”
劉老爺子說著，就拉著我往公園那兒走去。
公園裏的風景，我也看過很多次。沒有太多的變化，要真說有，或許也就是公園裏除了那些老面孔之外，偶爾也會來些新面孔的年輕人。因為公園裏還是有不錯的約會點。
“好了，說說吧。是你不喜歡詩翾呢，還是和詩翾鬧別扭了。”
聽著老爺子的話，我身子一怔，輕笑一聲，“老爺子，您怎麽盡想這些。”
“唉。”
劉老爺子嘆了口氣，“別以為我人老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你們倆那是在交往麽。這不管誰看了都不象。”
“您既然知道了，還問。”
我不禁苦笑，“反正，顧翔宇暫時也不會出現在您孫女身旁了。您也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誰說的。”
劉老爺子止住了腳步，有些脾氣地說，“我又沒有老眼昏花。當我不知道詩翾喜歡的是顧家的大小子啊。”
果然。這次是由劉老爺子嘴裏親口說出，也算是鐵證如山了吧。
“那當初您怎麽不撮合他們倆。難道您看不上顧浩宇？”
“是，我是看不上，那又怎麽了。”
老爺子牛脾氣一上來，看樣子還是不說話比較明智。我就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繼續聽他的下文。
“我看我們詩翾也不是真的喜歡他。指不定也就是從小依賴，誤以為自己喜歡他。”
“老爺子，真看不出。您對這方面還有這樣的造詣。”
我略帶恭維地說道
“別打岔！”
劉老爺子有些不悅地訓斥了一聲。我趕忙閉上嘴。
“要我看，詩翾這丫頭，根本就沒有弄明白，感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以為那種愛得刻骨銘心就是最好的。啊？我看還不如平平淡淡的好一些。談個感情弄得滿世界都知道，有意思麽。”劉老爺子這幾句話讓我有點明白他為什麽不喜歡顧翔宇，可這跟顧浩宇有什麽關系。
“就是顧浩宇那小子是真的喜歡詩翾，我也不會同意。誰知道他會不會為的是他們顧家的利益。你瞧瞧，這當哥哥的沒娶著詩翾，這當弟弟的就來瞎湊什麽熱鬧。……”劉老爺子不斷指責著顧翔宇的行徑。
“可您為什麽希望我和詩翾在一塊呢？”
我終於還是把這個疑惑已久的問題擺上了臺面，將它拋入了劉老爺子的懷裏。劉老爺子看著我的眼睛，笑了一聲，“怎麽，讓詩翾和你一塊，覺得委屈了？”
“是啊。替她覺得委屈。”
我回了一句，“老爺子，也許您會說因為您覺得合適。可是，我還是希望有一個我能接受的理由，不然我覺得不光是我，連詩翾也不能明白。”
“因為我了解你們兩個。”
劉老爺子選擇在一個長椅上坐下，看著前面的湖面，繼續道，“詩翾的個性其實很多變，這你也看到了。而你，既有穩重的一面也有孩子的一面。在我看來，你這個的個性才好制得住詩翾，也只有詩翾這樣的才能制得住你。”
“聽上去怎麽像是相互制約？”
“是啊。實際上，與其說我逼迫你們倆在我面前以戀人的關系出現，倒不說我希望你們倆個能夠多多接觸。即便不能成為真正的戀人，也能成為相互扶持的朋友。詩翾那孩子，有些事情總是習慣自己一個人扛著。”
聽著老爺子的話，我不清楚該再同他說些什麽。也許，我從一開始就是個不太會用言語表達的人。腦子裏能想到的說辭也只有：“當然，只要我能幫的上忙的。一定會盡力。”
良久，劉老爺子又開了口：“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不然詩翾來了就找不到咱們了。”我微微一笑，伸手扶著老爺子的手臂。這才走出公園沒幾步，就見劉詩翾迎面走來，劉老爺子笑說一聲：“瞧，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爺爺，你怎麽都不接電話？”
她說完，看了我一眼，“還有你，你也不接電話。”
經她這麽說，我摸了下褲兜裏的手機，取出來一看，“沒電了。自動關機。”
“好了，又沒有怪你的意思。”
劉詩翾見我有些委屈的表情，便補充了一句，又看向劉老爺子，“不過，爺爺，您下次出門還是把手機帶上。不然，我還真以為您走丟了呢。”
“笑話。我劉朝水就算再老，回家的路還是認得的。”
劉老爺子不服氣地說道。劉詩翾笑著順從地說道：“是，是，是。爺爺才不是老糊塗。爺爺老當益壯。”
“對了。過幾天不是要去參加顧家大小子的婚禮麽。”
劉老爺子回過頭看著我，“南弈，你不會又是上次那套吧？”
“上次那套怎麽了？反正我們公司也沒有規定一定要穿西裝來著。”
劉老爺子聽見我的話，眉頭一皺巴，“這可不行。這絕對不行。”又看向身邊的劉詩翾，“詩翾，去。帶南弈去挑件像樣的西裝。這點錢，你還是有的。別老省著去買那些書籍了。你知道什麽叫人靠衣裝。……”
“好了，爺爺。我和南弈都知道。”
劉詩翾見劉老爺子勢有滔滔不絕，長篇大論之舉。忙走到我身邊，拉了拉我的衣角，笑著對老爺子說，“我們現在馬上去。選好了呢，一定馬上回來給您檢查。”說完，就拉著我逃離劉老爺子身旁。
“不會真的要去買吧？”
“難道還是假的。”
劉詩翾將車鑰匙塞進我手裏，“上車。”
我癟了癟嘴，知道我平時討厭的事情包括什麽嗎，買衣服也是其中之一，因為要不停地試穿。
好在西裝也就是顏色不同，花了沒多大時間，就差不多定下來了。西裝是以深灰色為主，裏面的襯衣則是黑色，衣領處有些白色的細碎小花紋，接著劉詩翾又給我跳了一條銀白色的領帶。右手托著左手放在胸前，左手食指抵著下巴，打量著我這一身行頭，點了點頭，“不錯。就這套了。”在刷卡的時候，我很是無奈。這麽一套衣服，也不見得穿幾次。
“你這是有多討厭挑衣服啊，知道自己這一路上都嘆了幾次氣了嘛。”
劉詩翾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了我一樣，“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說小氣，似乎也不是。”
“最多就是我有點後悔答應去參加顧浩宇的婚禮了。”
“為什麽？”
劉詩翾不解地看著我。
“因為我的衣櫃裏又多了件不怎麽穿的衣服。”
“噗……”
聽完我的話，劉詩翾呵呵地笑了出來，“如果不想它放在衣櫃裏當擺設，你平時也可以穿去上班。”
我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想想都不適合。穿著西裝，未免也太正式了點。就算真的要穿，我覺得休閑款的西裝還差不多。”
“哎，你這是有多嫌棄自己這剛買的西裝。你這才剛試穿了一下就如此嫌棄，我都開始有點同情起這套西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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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面，有些地方還反反覆覆地斟酌了幾下，並向我提出幾個，他有些疑問的地方。我也一一向他解釋，也見他那原本因為謹慎而微蹙起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他嘴角揚起一絲溫和笑意，首肯道：“就按照這個下去試試吧。”
“好的。”
我將圖稿收拾後，暗暗松了口氣，怎麽說自己首次主要負責的設計方案算是圓滿結束了。顧浩宇看著我，忽道：“南弈，也先別忙著走。這之後也到了午餐時間，我請你吃飯。你吃完了再回去吧。”
我聽著他的話，有那麽點驚訝。怎麽說，顧浩宇請我吃飯，總覺得應該是有什麽事情，雖然還算不上什麽所謂的鴻門宴，可也跟那□不離十了。我點了點頭，在他面前也總不好直說些什麽。如果真的有什麽事情，還是讓他自願地說出比較好。
顧浩宇同助手交代了幾句話後，就領著我乘著電梯下了樓，到了他們公司對面那家新開不久的餐廳。選定了一個位置坐下後，服務生就將菜單與飲料單遞交給我們。
顧浩宇先是大致上翻閱了一下，看了眼還站在邊上等著我們點單的服務生，“我們先看著，選好了後再叫你。”他的這句話便將服務生打發走了。
我看著菜單上的菜名，其實對我來說，食物能吃飽，味道一般也無所謂。不過，象顧浩宇這一類的有錢人就估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南弈，想吃什麽，隨便點。不用客氣。”
顧浩宇對我笑著說道。我淺笑一聲，點點頭，其實說要吃飽的話，意大利面也就差不多。或者是牛排搭配著面包。不過，對於這兩者，說實話，和別人一塊出去吃西餐的時候，就時常糾結。總覺得選意大利面有那麽點虧待自己，而牛排呢，總覺得有那麽點小奢侈。怎麽說，菜單上的牛排價格總是讓人覺得無法想象為什麽就一塊牛肉，就昂貴到可以來好幾份拌面之類的。
顧浩宇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發笑，他喝了口檸檬水，“南弈，怎麽象個小孩子似的，這麽難下決定麽。”說完，抽走我手裏的菜單，看著我詫異的表情，問道，“信我不？”
我先是楞神，未反應過來。顧浩宇又瞥了眼菜單。我如釋重負地靠著舒適的歐式沙發，“那就聽你的吧。”換句話說，我決定聽天由命，“畢竟是你請客。”
“好，你絕對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的。”
顧浩宇說完，便叫來了服務生。給我們各自要了一份套餐，但不同與一般的套餐，因為裏面既有意大利面也有牛排，不過很明顯這個價格可和我剛剛看的也有些不太一樣。這個套餐也不是普通客人能點的，也只有VIP的客人才可以。
我不知該如何表述此刻的心情，顧浩宇則對我笑了笑，“怎麽樣。既然在兩者之間決定不下來，就兩個都點了。”他表面上說的是牛排和意大利面，可我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我可沒這麽大的財力，也只有跟著顧總一塊出來，才比較可能實現。”
我故意當做自己什麽都沒聽出來的接話。顧浩宇微笑一聲，也懶得再次打什麽馬虎眼了，“我想之前詩翾應該有和你提過，我想把你給挖到顧氏來。”
“所以，今天這頓飯就是為了這個？”
我禮貌地看著他，回道，“顧總，真是不好意思。目前我的工作雖然有些時候，是挺累的。但我覺得工資已經基本解決了我的溫飽問題。”
“所以，就這麽輕易滿足了？”
我看了眼顧浩宇，端起水杯，看著杯子裏的水，“水沒什麽味道，可很多事情都離不開水。所以你覺得該說水很廉價，還是很昂貴？”
聽著我的話，顧浩宇輕笑一聲，也端起他的那只水杯，“現在的這杯水，有的頂多是解渴的作用。但如果用它來輔佐一下其它的食材，那麽就不單單是起到解渴的作用。比如湯汁，可謂是滿足人的食欲上需求，也滿足了人對食物精神上的需求。”他說著放下了水杯，手臂抵著餐桌，看著我問道：“知道為什麽山泉水比一般的自來水要清澈甘甜上許多麽。”我心底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卻也不願直接回答他。
他還是從我的眼神中讀出了他所需要的東西，笑了一聲，用湯勺勺了口湯，遞至嘴邊，在將湯倒入口中前道：“因為山泉水比自來水經歷過更多的考驗。人們也很難真正發現它的源頭。”
“所以，你是讓我選，是山泉水還是自來水？”
我挑了下眉看著他，“那麽，哪邊是會成為自來水，哪邊會是山泉水。如果，你心裏想的和我猜想的一樣的話，那是不是有些自負了？”
“這不單單是自負。而是絕對的自信。”
顧浩宇用餐巾擦了擦嘴，“你現在面對的是兩個實力相當的公司。但一方是已經發覺你是難得的山泉水，而不是隨處可得的自來水。”
“可我覺得，這也沒什麽區別。因為……”
我喝了口水，“水沸了，味道也就相差無幾。無論是山泉水還是自來水，單是一杯水，味道就是嘗不出。何況，還沒有試著和其它的食材融合，又怎麽知道不會合適呢。”
“那你是擔心和我那個弟弟融合不了，還是想喝詩翾融合一下？”
顧浩宇這句話，語氣平淡無奇，對我來說卻像是嘴巴裏被人猛地塞進了一大把黃連，卻又是怎麽也吐不出來。
“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和我弟弟有過節。是因為詩翾。不過。”
顧浩宇頓了頓，“我總覺得是我弟弟太習慣敵視詩翾身邊關系較不錯的男人。”顧浩宇一語道破，畢竟我的演技不咋地，而劉詩翾和我之間的互動，也更像是普通朋友，也只有顧翔宇那個做事少經過腦子的人才會確信我們是那種關系。
“不是因為她。”
我蹙起眉，“難道留在劉氏就因為我喜歡劉詩翾，因為劉詩翾長得漂亮？這樣的理由是不是也太言情，太幼稚了些。”
“那是因為什麽？”
我在劉氏，其實有一定原因是因為劉老爺子。雖然他嘴上說不想理會兒子，可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就算我一個人能力是單薄了些，但只要是能幫上劉靖韜的忙，哪怕只有一點點，那也能讓老爺子的擔憂少上一些。
“理由很簡單。在一家公司好好地待著，又沒有得罪上司。無故跳槽，不覺得有那麽點忘恩負義麽。”
“是麽。”
我看出顧浩宇眼神中閃爍過一絲異樣，總覺得有那點不好預兆。於是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雖然用什麽手段去達到受益的目的是商場上慣用的手段。但有些事情是無論用什麽手段都無法改變的。除非是心甘情願。”
“有意思。你這個小子挺有意思。難怪劉老爺子這麽喜歡你。”
顧浩宇說完這句後，便不再提關於讓我去顧氏的事情。
說實話，商場上的很多事情，我都不懂。我也僅知道用自己的能力去設計出好的方案，去幫老板解決眼前的問題。
下午剛回到公司，就被單子晨給逮住。
“餵，你小子是得憂郁癥了，還是怎麽了。成天愁容滿面的，當自己是林黛玉啊。”
“誰林黛玉了。”
我掰開單子晨放在我肩膀的手，心情較為舒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這次的工作算是完成了。接下去。”
我從挎包裏抽出之前劉詩翾已經簽了名的假期批準單，在單子晨眼前賣弄般地晃悠了幾下，“我忙裏偷閑的好日子就要來臨了。”
單子晨想從我手裏拿走這個假期批準單，我將他的手給拍掉，“想要這個？自己好好努力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和他說完，我就來到了楊城垣的辦公室門前，敲了幾下，楊城垣讓我進去。
楊城垣一看到我和手上的單子，立刻就明白了是什麽事情。笑著伸出手，示意讓我把單子給他簽了。他一邊簽名一邊道：“這麽快就把顧浩宇給搞定了。”
“似乎也沒有之前想的那麽難。”
我一邊點頭一邊回答道，“也許是僥幸而已。這次我運氣好，方案正好和他的口味。”
“有這樣的僥幸也很是不錯。”
楊城垣忽又低聲說了一句，“不過，顧翔宇那邊可就沒你這麽幸運了。”
“他那邊出什麽狀況了？”
我略帶好奇地問。猜想著是不是他那個餐廳的案子出了什麽狀況。楊城垣點了點頭，“原本能讓周賦全權負責的話，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的事情。其實周賦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可惜這次分配錯了位，讓他聽顧翔宇的，確實有點屈才了。”
雖然周賦之前也算是搶走我初期方案的人之一，不過他的能力與才華是毋庸置疑的。雖說他聽命於顧翔宇，但多少還是有些心有不甘吧。或許這次，他是真的想和楊城垣好好合作，但顧翔宇自作聰明，強制性要周賦按照他的想法去更改方案。
“哎，讓好好的一個設計方案變得面目全非。我看，這次顧浩宇不好好教訓他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是不可能了。”
聽楊城垣這麽說。雖有幾分道理，可我還是有些沒有想明白，便問道：“之前我接觸過幾次顧翔宇，覺得他這個雖然說脾氣是躁了點，可也還算是聰明。”
“那也是小聰明。會玩那些個小伎倆就以為能完全掌控整個市場了麽。”
楊城垣很是惋惜地嘆了口氣，“我想這次周賦被顧翔宇害的不清。就算是顧浩宇不罰他什麽，但他心裏也會覺得不好受。”
“那他現在在哪？”
我聽完，忍不住問了楊城垣一句。楊城垣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估計是在十二樓的小會議室裏整理顧翔宇擱置下來的爛攤子吧。”
我從楊城垣那兒出來後，看著電梯上那個十二的數字。潛意識地往電梯那走去，按下向上的按鈕，進入電梯後，又按下了十二。
在快到小會議室處，果然看著周賦正和另外幾個工作人員講解著什麽。臉色上不太好，而顧翔宇這個時候居然不在。也許該說，他不在才是正常的。
周賦在裏面也看到了我。又同身邊的人說了交代了幾句，便走了出來，問我道：“你怎麽來了。”
這應該是我和他第二次見面。但他的語調，我們倒是比較象許久未見過面的朋友，亦或者敵人？
“聽總監說，你在這裏。下班前來看看。”
周賦看了眼小會議室裏整理得差不多的文件，裝進了紙箱裏。他輕笑一聲問：“上班時間偷溜不來，就不怕被你的上司發現？”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我也準備休假了。”
“是麽。那恭喜你了。”
周賦對我笑了笑，但那笑容在我看來覺得很是別扭。我不禁問道：“只是不再負責這個案子而已。之後還有的是機會。”
周賦知道我是在安慰他。他無力地搖了搖頭，“不。這不單單是一個設計方案的問題。因為我讓顧翔宇的計劃沒能順利進行。要想再留在總部是不太可能了。”周賦當時的這句話，之後真的被應驗了。不過，我覺得離開顧氏的總部，也不意味著是一件壞事。
“你這是在同情他？”
劉詩翾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如果，他的上司不是顧翔宇的話。也許結果會比現在好些。”
“那就當做這是給他的一個懲戒。”
我側過頭看著劉詩翾，她僅是瞥了我一眼，隨後又將目光看向周賦，“怎麽說，這個案子的初期是你設計出來的。基礎是你打下的。這也就算是剽竊了。這次的事情是在告訴他，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拿了也不會安生。”她說完，就轉過身往她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不過中途又忽然轉過身，“我說你都放假了。怎麽還賴在公司裏不走。是覺得假期太長了？”
“當然不是。我可以好好補補覺了。”
我笑著對她說，“謝謝領導關心。”
她也沒什麽反應，就回了她自己的辦公室，合上了門。
回想起，顧浩宇在我臨走前說過的話，“詩翾，從小在個性是挺男孩子的。有些好強，可有些事情比較遲鈍，即使有人喜歡她，她也感覺不到。”
我輕嘆了口氣，在心裏說道：“這哪是感覺不到。分明是心有所屬。而他卻刻意避開，還準備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有很多種。顧浩宇的語調上，讓我覺得他是想說他對劉詩翾是兄妹之情。可我覺得說他沒有喜歡過劉詩翾，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可那又能怎麽樣，生意場上的婚姻，又有多少生不由己。
“今天，有些浮躁了。”
劉老爺子看著我剛寫完的那一張字。我重重地呼了口氣，“是啊，明明是難得的假期，我卻總覺得心裏憋得慌。沒來由的。”
“要真的是悶得慌。和我出去走走這個點，去公園也很是不錯。”
劉老爺子說著，就拉著我往公園那兒走去。
公園裏的風景，我也看過很多次。沒有太多的變化，要真說有，或許也就是公園裏除了那些老面孔之外，偶爾也會來些新面孔的年輕人。因為公園裏還是有不錯的約會點。
“好了，說說吧。是你不喜歡詩翾呢，還是和詩翾鬧別扭了。”
聽著老爺子的話，我身子一怔，輕笑一聲，“老爺子，您怎麽盡想這些。”
“唉。”
劉老爺子嘆了口氣，“別以為我人老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你們倆那是在交往麽。這不管誰看了都不象。”
“您既然知道了，還問。”
我不禁苦笑，“反正，顧翔宇暫時也不會出現在您孫女身旁了。您也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誰說的。”
劉老爺子止住了腳步，有些脾氣地說，“我又沒有老眼昏花。當我不知道詩翾喜歡的是顧家的大小子啊。”
果然。這次是由劉老爺子嘴裏親口說出，也算是鐵證如山了吧。
“那當初您怎麽不撮合他們倆。難道您看不上顧浩宇？”
“是，我是看不上，那又怎麽了。”
老爺子牛脾氣一上來，看樣子還是不說話比較明智。我就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繼續聽他的下文。
“我看我們詩翾也不是真的喜歡他。指不定也就是從小依賴，誤以為自己喜歡他。”
“老爺子，真看不出。您對這方面還有這樣的造詣。”
我略帶恭維地說道
“別打岔！”
劉老爺子有些不悅地訓斥了一聲。我趕忙閉上嘴。
“要我看，詩翾這丫頭，根本就沒有弄明白，感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以為那種愛得刻骨銘心就是最好的。啊？我看還不如平平淡淡的好一些。談個感情弄得滿世界都知道，有意思麽。”劉老爺子這幾句話讓我有點明白他為什麽不喜歡顧翔宇，可這跟顧浩宇有什麽關系。
“就是顧浩宇那小子是真的喜歡詩翾，我也不會同意。誰知道他會不會為的是他們顧家的利益。你瞧瞧，這當哥哥的沒娶著詩翾，這當弟弟的就來瞎湊什麽熱鬧。……”劉老爺子不斷指責著顧翔宇的行徑。
“可您為什麽希望我和詩翾在一塊呢？”
我終於還是把這個疑惑已久的問題擺上了臺面，將它拋入了劉老爺子的懷裏。劉老爺子看著我的眼睛，笑了一聲，“怎麽，讓詩翾和你一塊，覺得委屈了？”
“是啊。替她覺得委屈。”
我回了一句，“老爺子，也許您會說因為您覺得合適。可是，我還是希望有一個我能接受的理由，不然我覺得不光是我，連詩翾也不能明白。”
“因為我了解你們兩個。”
劉老爺子選擇在一個長椅上坐下，看著前面的湖面，繼續道，“詩翾的個性其實很多變，這你也看到了。而你，既有穩重的一面也有孩子的一面。在我看來，你這個的個性才好制得住詩翾，也只有詩翾這樣的才能制得住你。”
“聽上去怎麽像是相互制約？”
“是啊。實際上，與其說我逼迫你們倆在我面前以戀人的關系出現，倒不說我希望你們倆個能夠多多接觸。即便不能成為真正的戀人，也能成為相互扶持的朋友。詩翾那孩子，有些事情總是習慣自己一個人扛著。”
聽著老爺子的話，我不清楚該再同他說些什麽。也許，我從一開始就是個不太會用言語表達的人。腦子裏能想到的說辭也只有：“當然，只要我能幫的上忙的。一定會盡力。”
良久，劉老爺子又開了口：“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不然詩翾來了就找不到咱們了。”我微微一笑，伸手扶著老爺子的手臂。這才走出公園沒幾步，就見劉詩翾迎面走來，劉老爺子笑說一聲：“瞧，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爺爺，你怎麽都不接電話？”
她說完，看了我一眼，“還有你，你也不接電話。”
經她這麽說，我摸了下褲兜裏的手機，取出來一看，“沒電了。自動關機。”
“好了，又沒有怪你的意思。”
劉詩翾見我有些委屈的表情，便補充了一句，又看向劉老爺子，“不過，爺爺，您下次出門還是把手機帶上。不然，我還真以為您走丟了呢。”
“笑話。我劉朝水就算再老，回家的路還是認得的。”
劉老爺子不服氣地說道。劉詩翾笑著順從地說道：“是，是，是。爺爺才不是老糊塗。爺爺老當益壯。”
“對了。過幾天不是要去參加顧家大小子的婚禮麽。”
劉老爺子回過頭看著我，“南弈，你不會又是上次那套吧？”
“上次那套怎麽了？反正我們公司也沒有規定一定要穿西裝來著。”
劉老爺子聽見我的話，眉頭一皺巴，“這可不行。這絕對不行。”又看向身邊的劉詩翾，“詩翾，去。帶南弈去挑件像樣的西裝。這點錢，你還是有的。別老省著去買那些書籍了。你知道什麽叫人靠衣裝。……”
“好了，爺爺。我和南弈都知道。”
劉詩翾見劉老爺子勢有滔滔不絕，長篇大論之舉。忙走到我身邊，拉了拉我的衣角，笑著對老爺子說，“我們現在馬上去。選好了呢，一定馬上回來給您檢查。”說完，就拉著我逃離劉老爺子身旁。
“不會真的要去買吧？”
“難道還是假的。”
劉詩翾將車鑰匙塞進我手裏，“上車。”
我癟了癟嘴，知道我平時討厭的事情包括什麽嗎，買衣服也是其中之一，因為要不停地試穿。
好在西裝也就是顏色不同，花了沒多大時間，就差不多定下來了。西裝是以深灰色為主，裏面的襯衣則是黑色，衣領處有些白色的細碎小花紋，接著劉詩翾又給我跳了一條銀白色的領帶。右手托著左手放在胸前，左手食指抵著下巴，打量著我這一身行頭，點了點頭，“不錯。就這套了。”在刷卡的時候，我很是無奈。這麽一套衣服，也不見得穿幾次。
“你這是有多討厭挑衣服啊，知道自己這一路上都嘆了幾次氣了嘛。”
劉詩翾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了我一樣，“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說小氣，似乎也不是。”
“最多就是我有點後悔答應去參加顧浩宇的婚禮了。”
“為什麽？”
劉詩翾不解地看著我。
“因為我的衣櫃裏又多了件不怎麽穿的衣服。”
“噗……”
聽完我的話，劉詩翾呵呵地笑了出來，“如果不想它放在衣櫃裏當擺設，你平時也可以穿去上班。”
我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想想都不適合。穿著西裝，未免也太正式了點。就算真的要穿，我覺得休閑款的西裝還差不多。”
“哎，你這是有多嫌棄自己這剛買的西裝。你這才剛試穿了一下就如此嫌棄，我都開始有點同情起這套西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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