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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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的mv上架了,她先私信發給江行舟,五分鐘後才在平臺上發布,但片花卻在十分鐘前流了出去。

片花拍得很清楚,但卻聽不到兩個人在說什麽,剛好到溫言向江行舟伸出雙臂索擁抱的時候結束了。

恰好mv是甜風,網上便有人造勢,說兩人互有好感,也有說兩人在談戀愛。

cp粉分成兩大陣營,一個主阮末棠,一個主溫言,還有人說幹脆一夫一妻好了。

江行舟的手遮住眼睛躺在沙發上,手機響了兩下,溫言給他發了消息:【抱歉,我也不知道是誰拍下來傳出去的】

早在拍mv前,池純便和他說要小心溫言。溫言近兩年人氣下滑的厲害,最近又有一部影視作品即將上映,多半會找人制造點噱頭。

江行舟是沒想到溫言的手段這麽低端。

他思索片刻,發了句【沒事】

他是真的沒事。

只是他後知後覺地才發現,這是他第一次和女性傳緋聞。

不知道他哪裏像gay,從出道開始,大家好像都心照不宣地以為他就是gay。

池純從外面走進來,說要帶他去開演唱會的地方踩點。

江行舟坐起來喝池純帶的粥,問:“過兩天不是還有活動嗎?”

“只是去踩個點,看到時候怎麽布置,又不是待在那不回來了。”池純讓人把他的箱子提下去。

江行舟點點頭,低頭刷著手機,阮末棠忽然發來消息問他現在有沒有空。

【沒空,我要出去幾天。】

阮末棠隔了一會才問:【要去哪?】

【去踩點】

江行舟不想把地址告訴阮末棠,所以在阮末棠問他準確地點的時候,他就退出聊天框了。

“純姐。”江行舟放下粥杯,看著池純,“我長得像gay嗎?”

“咳咳咳...”池純正喝水,被他突如其來的問句驚得嗆到了,如果不是看見江行舟格外認真的神情,她會諷刺兩句,“你問這個幹嘛?”

“因為我發現和我傳緋聞的都是男人。”江行舟頭疼地揉著眉心。

池純仔細看了他一會,說:“如果把真實的你放在攝像頭下,別人一定不會認為你是gay。”

江行舟擡眸看著她,“是嗎?”

池純點頭,沈默了一會說:“就算是gay也不至於是下面的。”說罷,還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

江行舟拿過抱枕扔向池純,慎重地說:“抱歉,我是上面的。”

池純不和他計較,“行行行,你說啥就是啥。”

江行舟跟著池純坐飛機去了江南小鎮,他們一落地就去訂好的酒店,安頓好以後又去打卡附近的景點。

這一段時間的高強度工作讓江行舟身心俱疲,他磨了池純好久,說是權當放假了。池純坳不過他,只好去了演唱會場地附近的公園。

江行舟拍了不少照片,兩人轉了一會兒便去踩點,場地不比室內的大,大部分是池塘。

江行舟走在回廊裏,說:“到時候可以把船安置在這兒。”他指著回廊旁的水域。

池純沈思片刻,“這個可以有。”她打開手機的備忘錄記下來,又問:“你到時候怎麽出場?”

室內舞臺下可以用升降機,但這裏是大理石地面。

“威亞?”池純提議。

江行舟一個勁兒的搖頭,“掉水裏怎麽辦,到時候邊唱邊走出來唄。”

池純評價“老套”,又說他“沒出息”。

晚上的時候池純說要去和一個老朋友見一面,就把江行舟扔在了酒店,還告訴他不要亂跑。

江行舟分不清東南西北,導航有時候不大靠譜,也不知道誰給他的自信,說自己的方向感十分靠譜。池純三令五申後才肯出門。

江行舟滿口答應好好好,在樓上看見池純坐車走了他便戴上口罩和帽子,偷溜出去,走進附近的酒吧。

酒吧名字叫“路過”,下午他看見的時候就想進去了。

酒吧裏燈光昏暗,彩燈在舞池裏來回變幻,放著江行舟不大喜歡的搖滾,周遭聲音很是嘈雜。

他環顧四周,走到吧臺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瞇著眼睛看酒保身後的酒,最後還是點了一杯度數不高的果酒。

江行舟找了一個人少的角落坐下來,他倚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晃著酒杯,很滿足地想:【這才是成年人的生活】

他摘了口罩,將帽檐拉下來,輕抿一口酒,眼睛盯著舞池,舌頭舔了舔下嘴唇沾的酒,有點蠢蠢欲動。

江行舟觀望了一會便放下酒杯,起身朝舞池走了兩步,突然被人拉住手腕扯了回去。他沒有防備,一個踉蹌跌坐在那人的腿上。

“你想明天上熱搜?”一道略有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

姿勢太過暧昧,江行舟甩開阮末棠的手站起來坐在一邊,他揉了揉有點疼的手腕,很不爽地說:“我就過去跳跳,我都二十三了大哥,進酒吧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阮末棠解開拉開外套拉鏈,額前散落了幾縷頭發,他一臉戲謔地說:“是嗎?這麽純啊?”

阮末棠棕色的眼瞳落在江行舟的眼裏,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心虛似的移開目光,擡手慌張地虛蓋住阮末棠的眼睛,說:“你別看我。”

“為什麽?”阮末棠眨了兩下眼睛,眼睫毛刷著江行舟的手心,江行舟的手抖了一下,他一時沒把握好距離,指尖碰到了阮末棠的臉。

阮末棠想握住他的手,但他先一步收回了,江行舟問他:“你怎麽在這?”

“旅游。”阮末棠坐直身子,見江行舟要喝酒,伸手拿過江行舟手裏的酒杯,指責他:“冬天哪有喝冰酒的。”

江行舟很不滿他的態度,指著酒吧裏形形色色的人說:“是你瞎還是我瞎?”

“你和他們不一樣。”阮末棠放下酒杯,酒杯裏發出冰塊清脆的撞擊聲。

“哪裏不一樣?”江行舟追問。

阮末棠沈默地打量著江行舟,片刻後擠出來一句:“你還小。”

“...”江行舟拍了兩下手,無奈地給了他一個大拇指。

“說起來年齡,你多大了?”

酒吧裏很熱,江行舟脫掉外套,卷起袖子邊,露出細得不堪一折的手腕和一串細小的佛珠手鏈。

阮末棠看著手鏈說:“比你大四歲。”

“老男人。”江行舟回懟他。

阮末棠淡淡一笑,沒有反駁,而是問:“你們好像很信佛。”

江行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摩挲著手鏈問:“你不信嗎?”

“大概是信的吧。”阮末棠說得模棱兩可,他收回目光閉眼後仰著,一副很累的模樣。

“娛樂圈裏很多人都信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知道嗎?這是玄學。”江行舟見阮末棠只是點頭回應,便不大高興,“和你說了也不懂。”

阮末棠突然笑起來,江行舟問他是不是犯病了,他擺擺手說:“覺得你有點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

“和我想的不一樣,和我見到的也不一樣。”

江行舟沒聽懂,也懶得再問,說了一句去洗手間便帶著帽子口罩過去了。

阮末棠盯著江行舟的背影,笑意逐漸消失,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苦澀。

江行舟洗手的時候手鏈滑下來沾了水,他站在水池前小心地擦拭,被一個站不穩的人撞了一下。

他雙手扶著臺子,惡狠狠地看著身後的男人。

男人被他嚇到了,他見江行舟沒說話,隨即面紅耳赤地吼他:“你瞪什麽瞪?瞪你爹呢?”

江行舟眸子暗下來,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將他抵在墻上,“你再說一遍?”

他父親勞心勞力把他拉扯大,他最聽不得這種話。

男人抓著他的手掙紮著,在江行舟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紅痕,還不慎將他的手鏈拽斷了。

佛珠一顆一顆地在地上彈跳著,江行舟有些煩躁,手上不覺加大了力氣。

男人說不出話來了,手也不敢亂動,江行舟說:“再說一遍老子就弄死你。”他松開手,踢了男人一腳。男人跪在地上一陣猛咳,連著醉意都咳散了。

被人插了一腳,江行舟煩悶地坐在沙發上,問阮末棠:“那我能不能喝果汁?”

阮末棠說可以,江行舟就去酒保那要了一杯果汁,回來時阮末棠發現他的手腕多了紅痕,少了條手鏈。

“你手腕怎麽了?”阮末棠問。

江行舟低頭看了一眼,“別提了,跟人發生了點摩擦,把我挖的,手鏈也斷了,上輩子屬狗的吧。”他喝了半杯果汁,還是沒壓下火氣,又低聲罵了一句。

阮末棠挑了挑眉,道:“你怎麽這麽喜歡和人打架?”

江行舟低頭看著手裏的橙汁,低聲喃喃道:“我不喜歡打架。”

他的碎發遮住了眉毛,看不清楚神情,但阮末棠總覺得他很落寞。

“但我更不喜歡有人碰我。”江行舟擡頭看著阮末棠。

阮末棠攤開手,一臉無辜道:“我可沒碰你。”

“你放什麽屁呢,一天天動手動腳的,要不是有合約,你都不知道死幾次了。”江行舟重新戴上口罩,“我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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