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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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玲和安霽雲兩人聞聲,頓時臉色微紅。

原本交匯纏綿在一起的視線,很快分開並主動搜尋起那聲音的主人來。

只見一襲古裝打扮的年輕女子正悄然無聲的立在竹屋中央的空地上,面色平靜的朝向他們,很顯然,這便是方才聲音的正主了。

安霽雲見來人是瑤蓉,立即轉過身,恭敬的低頭道,“見過前輩。”

江曉玲看了那人的貌像,總覺得有些面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待細下一回顧,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古怪之色,緊隨著低下頭來,強壓著心中的萬千情緒,恭聲道了句,“晚輩江曉玲見過前輩。”

安霽雲聞聲,心中很是詫異,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眼前這人身份不凡的。

可曉玲這些日子以來都在昏睡,即便醒來之後,他也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這些,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而作為半步化神的高端修士,瑤蓉的目力何其敏銳?

只要在她目光所及之處,皆可明察秋毫,無所遺漏。

因此,當江曉玲臉上閃過那絲古怪之色時,她自然是沒有錯過,將之盡收眼底。

只不過,她貴為巔峰元嬰修士,不可能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兒就與一小輩斤斤計較,那樣太有失身份,便佯裝不知,視線集中到江曉玲身上,溫聲問道,“你醒了?身子可覺得好些了?還有哪裏不舒服麽?”

江曉玲低著頭,聽她問詢自己的身體狀況,心中既是激動又是緊張的說道,“沒有了,多謝前輩關心。”

之前,她在那時間長河中所看到的未來,現在多多少少還殘留了一丁點的印象,知道眼前這人便是D星仙俠小說中所描述的修真者!

這可是比異能者還要神奇的存在,沒想到竟然會活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

就算她的個性已經磨礪的相當穩重,此時也不能完全按捺住心底這股興奮之情。

猶記當時還沈迷於二次元時,她就曾對這些上天入地,神通法力無邊的修士,十分的憧憬和神往。

他們以一己之力,與天命相爭,奪萬物之造化以全其身。

在問鼎大道,尋求長生的漫長修行路上,歷經重重機緣境遇,快意恩仇,當真如那陸地神一般,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而現在,這位即將化神的女修就立於自己眼前,江曉玲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澎湃。

“如此便好!”瑤蓉微不可察的輕點下頭,頓了下又道,“你方才醒來,怕是對現下的情形還不甚了解吧?正巧你的同伴也在此,我便一並詳細說與你們聽了。”

“是,前輩請說。”江曉玲的表現不但沒有任何的失禮,相反還顯得十分恭謹得體。

在D星當宅女那會兒,她看過不少的仙俠小說,心知能夠修至半步化神,本身又是一介女流之輩,其資質悟性絕不可輕視。

再者,許是她能力未及,又或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她雖在那時間長河中,看到了遙遠的過去與無限的未來,但神魂返回現實後,卻只能回想起為數不多的幾個鏡頭。

自然也就對自己和安霽雲當前的處境不太很了解,這些還要求助於這位強大的女修。

瑤蓉見狀,負手而立,素顏上平靜無波,丹唇輕啟,將三人相遇的前因後果細細道來,“我道號瑤蓉,是天夢修真界之人,說來我與你們也是有緣。

前些日子,我一直被困於一方絕境之中,苦尋數十年不得其出路。

一日,那方天地出現了少許的塌陷,恰巧被我碰上,我見你二人所乘的靈舟在對面的虛空中飄搖,便沖了出來,方才擺脫了困境。

本欲打算前來造訪,向你們探詢一下所處何地,不想卻是見你二人受創昏迷,靈舟又失去控制,便餵了你二人些恢覆的靈丹,打算再看看後續情況。

豈知,這片虛空竟是漫無邊際,且我元神未結,靈識有限,尋了很久,也未能在這茫茫虛空中,找到一處合適的落腳之處。

正苦無辦法,不想多年前所得的一古奇之物,卻是意外認主開啟,我發現裏面竟有一方天地,又見你二人又遲遲未醒,便帶你二人來了這裏安頓。

說來,我能得此大機緣,也應是仰賴你二人之故。

在我等修真界,有機緣困果之說,我承你二人之恩,自然是不能薄待了你們,便傳了這位小兄弟一篇鍛體法門,供你二人日後修行之用,也算補我道心之漏。

再者,我觀你二人所乘靈舟損傷嚴重,短時間內只怕是無法跨越茫茫虛空,重返歸程,若是你二人不急,可先在這裏住下,一邊修練,一邊修覆靈舟,待靈舟修好,再行離開也不遲。

且如此一來,修行之中,你二人有何不懂之處,也盡可向我來請教,百年之內,我還不會正式閉關,可隨時指點你二人。

不過,百年之後,我卻是不能保證,因要結那元神,沖擊化神之境,到時能否渡得過那化神之劫還另有一說。

你二人覺得如此安排可好?”

安霽雲沒有說話,只是回頭看向江曉玲,冰藍色的眸子凝望著她,似在詢問她的意見。

江曉玲了解了前因後果,得知銀雪號損毀得厲害,心疼之餘,也是明白,想要離開這裏,恐怕短時間內很難。

而且想要修覆好銀雪號,哪有這般簡單?

如果月靈兒還在,那靠著飛船上的工程機器人,以及師尊和師公遺留在聖核的材料,還好說。

只要時間足夠,說不定可以恢覆如初。

但若是月靈兒不在,那他們可真要頭疼了。

畢竟,異能者遠不如修真者來得強大,修到極致可全憑強橫肉身橫渡虛空,即便如他們師尊那般的聖級強者,在無奈背景離鄉時,不也是乘坐銀雪號跨越茫茫星空的麽?

更別提,她和安霽雲,一個才是校級不到的尉級能力者,一個是將級初階能力者,更是差之很遠。

一但沒了飛船,也就像折了翅膀的鳥兒一樣,被束縛一隅,不得自由。

幸虧,現在這位女修前輩心好願收留他們,又肯於指點他二人修行,她何樂而不為呢?於是便沖安霽雲點點頭。

安霽雲知她也是謹慎之人,既然肯點頭,便表明是信得過這位前輩的,就也隨之沖她點點頭,並將話語權全全讓給了她。

江曉玲會意,隨即對女修躬了躬身,誠心謝道,“前輩考慮甚是周詳,我和霽雲先謝過前輩了,當前我們確是有難處,需要在此叨擾一段時間,只是我二人非修真界之人,不知前輩平時有何忌諱,若有冒犯失禮之處,還望前輩不要介意。”

她的一翻話說得十分得體而又不失禮數。

瑤蓉聽聞,唇角處不由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對她的印象也愈加好了起來,於是微微點頭道,“這倒是無妨,我這個做長輩的,又豈會為此許小事怪罪於你們,再者,我見姑娘你也是個知曉禮數的,斷然不是那奸佞滑頭之輩,你二人就安心住在這裏吧,若無它事,我先行回去修練了,日後有何難處的話,盡可去竹屋找我商量便可。”

“是,多謝前輩,我們暫時沒有其它事了,前輩去忙就好。”江曉玲說完,與安霽雲一同目送瑤蓉前輩離去。

瑤蓉走後,安霽雲立即轉過身,望向江曉玲的冰藍色眸子裏充滿了好奇的疑問。

他沒有想到,曉玲在這位前輩高人面前,表現得竟比他這個見過大事面的人,更為大方得體,不由心生好奇,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道,“曉玲,你似乎對這位前輩的來歷一點也不感到驚訝,是因為提前知道了她的事麽?”

江曉玲直到現在還有種恍如夢中的感覺,只是忽然聽他這麽一問,卻是輕笑著說道,“霽雲,對於這位前輩,我的確在時間長河中見過,只是印象很模糊,只記得一點點。真正讓我不覺得驚訝的還是,我以前所待的世界,有很多關於神仙的傳說和故事,我長期耳濡目染,自然不是太過驚奇。像那位瑤蓉前輩所說的這方天地,就應該是D星傳說故事中非常有名的仙家空間。”

之前,她因為太過激動,還未曾細想,但現在回味一下那位瑤蓉前輩說過的話,才覺察,這一方天地,豈不就是D星小說中,倍受追捧的隨身空間?

心中不僅對瑤蓉前輩的機緣境遇感到格外眼羨。

安霽雲聽聞她對神仙之流了解頗多,亦是眼睛一亮,心懷好奇,便又和她聊了不少關於神仙與修真界的話題。

江曉玲見他對此很感興趣,心中自然也是樂得與他共同分享的,便無所隱瞞,將她所知的那個神奇世界,娓娓向他道來。

隨著她的講述,一個氣勢恢弘,充滿了無限神秘色彩的仙家畫卷,慢慢在安霽雲的腦海中展開。

那一個個蕩氣回腸的精彩故事,仿佛他也親身經歷了一般,整顆心都跟著她的敘述,不時跌宕起伏,滿懷向往。

他們二人,一者聽之有心,一者說之有心,自然是相處融洽,樂在其中。

這樣溫馨和諧的氣氛一直維護了很久很久。

時間很快度過了小半日。

聽完了江曉玲的講敘,安霽雲亦忍不住大發感嘆,“原來瑤蓉前輩竟是這般傳奇人物,實在是令人心生羨慕啊!”

江曉玲笑了笑,眼中也滿是向往之色,說道,“呵呵,誰說不是呢?這修真之人,問鼎大道,尋求長生,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確非常人所能及。”

安霽雲想到她已說了不短時間的話,口中一定感到幹渴了吧?便轉身走到竹桌前,從一竹制的茶盤中,取了一只玉杯並一只蓄滿茶水的玉壺,徑自倒起茶水來。

說來,這巴掌大小的玉壺也是件神奇之物,明明倒出了一杯茶水,壺中分量仍是不減不說,連那杯中茶水也不冷不燙,一直保持著令人感到十分舒適的恒溫。

要不是方才聽曉玲說過仙家之物的種種神妙,他一定會感覺這東西太過妖異。

安霽雲倒好了茶,將散發著淡雅清香的茶水端了過來,遞給了江曉玲,溫聲說道,“曉玲,來,喝點茶水,潤潤喉嚨吧。”

“嗯,謝謝你,霽雲。”江曉玲接過玉杯,面露感激,她方才說了不少話,早已覺得口幹舌臊,沒想到他卻是心細的察覺,親自為她倒了茶水來,心中不由一陣甜蜜。

安霽雲沒說什麽,只是俊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冰藍色眸子中所流露出的柔情似能融化所有女性的春心。

江曉玲與之視線一觸,急忙低下頭去,佯裝喝茶,輕啜了一口玉杯中的茶水,粉嫩的俏臉上,如蒙了一層淡淡的紅妝,心中亦如小鹿亂撞,直砰砰跳個不停。

茶水入口微苦,轉而甘甜不澀,入喉之後,更是直覺靈臺清明,全身舒泰,口齒生香,回味無窮,使人啜飲一次之後,忍不住再飲第二次。

江曉玲雖非品茗專家,卻也知這茶非同一般,乃出自仙家之物,不由唇角一彎,擡頭看向安霽雲,由衷讚嘆道,“好茶!仙家所用之物,果然無一不凡,霽雲,你也倒一杯嘗嘗吧。”

安霽雲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她那帶著興奮之色的微紅俏臉,竟是鬼使神差的點頭道了一聲‘好’。

等他轉身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輕抿一口後,不由眼睛一亮,讚道,“的確是好茶。”

他的身份經歷特殊,曾為聯邦一方精銳部隊的指揮官,衣食住行所享之物,都是上上之選。

且茶有提神靜心的特殊功效,故部隊平日三餐,都有準備,即便激戰之時,也是常常拿來服用。

但即便是出自聯邦著名茶鄉的頂極名茶雲心茶,其口感與功效,也遠不及這玉杯中的茶水。

江曉玲聽聞,不由會心一笑。

之後,二人默不作聲,靜靜品完杯中茶水。

安霽雲幫江曉玲收好杯具,這才憶起,瑤蓉前輩所傳法門,便道,“曉玲,我將瑤蓉前輩傳授的鍛體法訣傳給你吧!”

“嗯,好啊。”江曉玲微笑著點點頭,想到瑤蓉前輩的一片用心,忍不住暗自感激的同時,也對未來滿懷信心,說道,“霽雲,這位前輩可是待我們不薄,想來也是位極正派的修士,若心境修為不足,斷然不會指出你我二人的不足之處,更不會傳授我們法訣,日後有了這篇法門相助,我們一定可以沖擊師尊他們所沒有達到的境界!”

有那位瑤蓉前輩的保證,加上曉玲的十足信心,安霽雲自然也不會有任何懷疑,肯定的點點頭道,“會的,曉玲,我們一定能代師尊他們,去領略一個全新的境界!”

說完,二人相視而笑。

隨後,安霽雲摒除雜念,展開感知,將得自於瑤蓉前輩的‘煉筋鍛骨訣’,透過可共享的精神回路,一絲不差的傳遞給了江曉玲。

片刻之後,他收起了感知,輕聲問道,“曉玲,你覺得如何?”

江曉玲用精神力翻看著那字數不是很多,內容卻是十分深奧的法訣,俏臉上不由露出啼笑皆非的笑容,“瑤蓉前輩倒是高看了我們,這篇鍛體法門對前輩來說,或許十分淺顯易懂,可讓咱們兩個門外漢自行修練,難度確實不小。”

“曉玲,連你也覺得很難理解麽?”安霽雲訝聲問道。

曉玲的靈魂來自另一個時空的事情,他是知曉的。

原想她在那個世界,聽過看過不少神仙之流的傳說故事,多少應該熟悉一些。

可聽她的語氣,似乎也不是那麽回事。

“還算好了,霽雲,雖然裏面有些用詞很難琢其意,但那些骨骼、穴竅、筋絡之類,倒也能知其正確位置,真該感謝這個世界的人擁有精神力,記憶力這麽好,不然,咱們可要厚顏,一一向瑤蓉前輩請教了。”江曉玲說道。

的確,誠如她所說,以前,為了一些寫作需要,她也時常在網絡搜索上查些這方面的資料。

盡管那時,基本用完就忘個差不多,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有了這麽強大的記憶力,那些早已模糊了的東西,仔細一回想,卻又變得清晰起來。

“哦?”安霽雲聽後,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誇讚道,“曉玲真是聰慧!”

江曉玲不敢居功,頓時笑罵,“瞧你說的,我哪裏有那麽厲害,這可都是我們那個世界,無數先人前輩不斷積累凝結起來的智慧,怎麽就成了我一人之功了?”

不過,難得自己在他面前有所表現,又聽他誇讚自己,心中也是免不了一陣喜滋滋的。

接下來,二人也是無事,便一同研究起那篇鍛體法門。

安霽雲利用自己的力量之便,在二人面前凝化出一個大大的虛擬視窗,裏面按照江曉玲的要求,刻畫出一個標準的人體輪廓。

江曉玲見狀,一時童心大起,嘖嘖稱奇,很是調侃了他一翻。

被心愛之人捉弄,安霽雲又是窘迫,又是無奈,好不容易板起臉來,瞪著眼,說了句‘正經點,不許笑’。

江曉玲見了,也是忍不住捂嘴咯咯直笑。

安霽雲回想起這段日子以來的種種經歷,又見她不知多久都未曾露出這樣輕松的表情,亦不由心裏一松,無奈的輕搖下頭,由她去了。

等江曉玲笑鬧夠了,二人的工作才繼續下去。

安霽雲按照江曉玲的指點,在那人體輪廓圖上,一一標下竅穴筋絡的位置。

待到全部標完,江曉玲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叫安霽雲將這副標示圖拿去瑤蓉前輩那裏請示糾錯。

確認無誤後,才讓安霽雲用心記下,好為日後修練那篇鍛體法訣,提前打下基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親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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