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大局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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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張國明像一個盡心盡力為女兒鋪路的慈父。

此一刻,張國明不再看張月華,鋒芒銳利的雙目冷漠掃過全場,有一股睥睨眾生的意味,淡漠道:“我先前就說了,請大家不要耽誤時間。”

“好!”

一群人激動的站了起來,朝場下走去。

他們玩了把心跳,還以為張國明要背信棄義,陰他們一把呢,原來是玩了這麽漂亮的一手。張國明欲擒故縱的把戲可以說玩的相當漂亮,竟然連張月華不願接受家主之位都算好了,而且這麽做對他們更有好處,再也沒有人說張國明和他們的壞話了。

“等等!”

中立派那邊卻有一個青年搶先離座,從觀眾席直接跳躍下來,擋在準備投票的那些人身前。

張國明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青年。

這位青年是他的一個侄子,叫張月鳴,也是上次帶杜陽等人參加壽宴的年輕人。

張月鳴轉身望向張月華道:“月華姐,你可別做傻事啊,爺爺早前就說了家主之位是你的,他這才剛過世,你可不能讓他不高興啊。”

觀眾席上一個中年人站起來道:“月鳴,回來!說什麽胡話,人都死了哪還能不高興。”

張月鳴對中年人道:“爸,你挑我口誤幹嘛,大家都明白我說的意思。”

中年人厲喝道:“滾回來!”

張月鳴不服道:“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你!”

中年人氣極,真後悔怎麽生了這麽個兒子,轉而對張國明道:“三哥,你別跟小孩子計較。”

眼看張國明就要成為下一代家主,擁有家族所有產業的分配權,同時張國明本身是掌管財務的,眼看年關將至,被張月鳴這麽一鬧,他家的分紅只怕是打水漂了。

開口之人正是張月鳴的父親張國渺。

張國渺做什麽事向來不作表態,說好聽的叫清淡寡欲,說難聽點叫瞻前顧後,包括這次奪權之爭,中立派正是以張國渺為首的。

局勢發展至此,任誰都看得出來不可逆轉,甚至很多人已經隱隱後悔跟著張國渺保持中立了,以張國明近期的手段來看,絕不是個大度的人,連親女兒的權利都奪,能大度到哪兒去?

眼看著此刻支持張國忠的人幾乎都率先表態支持張國明,急匆匆的上來投票,可見張國明籌謀已久,絕非近期才有所動作的。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張國明正當要豎立威信的時候,張月鳴卻跳出去帶了一波節奏,這不是坑人是什麽!

而且坑的不僅僅是自己,還坑了張國渺,可以說坑了為數不多的中立派。

經過張月鳴一攔,張國明會怎麽想?他肯定以為張月鳴的態度代表了很多人,否則他們怎麽可能一直保持中立?

更害怕的是張國明想多了。

中立派平時不吭聲,一到關鍵時刻跳出來壞老子好事,到底安的什麽心?

若是張國明這般想,那就糟糕了,中立派這些人可以說日後的錢途堪憂。

相比起來,支持張國忠的人還可以說是利益驅使,而最令張國明不安的,應當就屬這些明哲保身且又心懷叵測的人士了吧。

張國明微瞇著眼,看著張國渺問道:“他好像說的不錯。”

張國渺心底一寒:完了,三哥肯定誤會了什麽,忙擺手道:“月鳴說的純粹是個人想法,與我們無關。”

他只能把張月鳴拋出去了,自己兒子他還不清楚嗎,犟的一匹,此時若再不撇清關系,連累自己倒無妨,本來教子無方自己也有錯,可是連累了身後諸多人就不好了。

張月鳴理直氣壯道:“是我個人的想法,但是我錯了嗎?百善孝為先,爺爺屍骨……都不見了,不先打電話叫找屍身,反而在這裏投票選下一任家主,這算哪門子事情嘛。再說,月華姐是爺爺看中的人選,這點大家都清楚,她不當家主,誰還有資格當?”

張國明側身看向張月鳴道:“家族不可一日無主,你所謂的孝是體面活兒,我做的孝是解決家族第一重事,還有你說資格,我的確沒有資格,可是大家都看見了,月華不同意接任家主,連我這個當父親的都說不動她,誰還能讓她回心轉意?”

張月鳴啞口無言,楞了下沖張月華道:“月華姐,你不能不孝啊。”

張月華道:“你還小,很多事情你不懂。”

張月鳴怒色道:“靠,你也拿這招騙人啊……無語死了,隨你們便吧,反正跟我也沒關系。”說著,他像是氣不過,走向通道口準備離開。

安琪拉攔住張月鳴道:“咦,是你啊?還記得我不?”

張月鳴正氣頭上,揮開安琪拉,小喬替安琪拉出氣道:“你這人好沒禮貌。”

張月鳴皺眉嘟囔了句:“兩個小屁孩。”

小喬和安琪拉更是一陣無語。

在場所有人加起來恐怕都沒她們其中一個活的久吧。

再說,扁鵲還在呢,那才是真正的老怪物。

扁鵲輕輕摸了下張月鳴,那小子立刻石化住,只剩兩只眼咕嚕充滿了迷茫與驚恐。

安琪拉努嘴道:“讓你囂張,哼!”

小喬低聲問扁鵲:“你怎麽一直用這石化粉啊。”

扁鵲尷尬了下道:“你以為草藥不貴啊,在這裏石灰粉是最省成本的了,再者說殺雞焉用牛刀,以他們的身體底子完全承受不住我老人家的毒——誒,這小子是死是活交給你,我可懶得管了。”

小喬應了聲,瞪了眼張月鳴道:“讓你對小安無禮。”

張月鳴楞立場間,任人宰割,受這一驚嚇,他完全傻眼了,呂布離他就兩三米的距離,別提多驚恐。此時他哪還有什麽怒氣,只剩後悔,幹嘛要想著走呢,回到座位多幸福啊。

尤其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這幫危險人物個個語出驚人,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

那小女孩竟然說想一把火燒死這裏的人,還好被大女孩及時勸止。

那俊美得像女人的家夥好幾次摸鼓,從裏面掏出了一些散發駭然綠光的藥粉,說想毒死張國明,所幸被那個醜八怪阻止。

他以為這算完了,卻又聽醜八怪道:“還沒到大開殺戒的時候。”

張月鳴的心臟哐當哐當跳個不停,恐懼到極點。

籃球場中間,被張月鳴一鬧絲毫沒有影響投票進度,在先前那幫人的帶領下,原本張國忠的支持者紛紛下來投票,只有幾個張國忠的親信渾渾噩噩坐在座位上,心知投不投票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們以前經常為難張國明,甚至嘲笑些“全靠女兒才能保住家族地位”的話,張國明肯定早就記住他們了,所以即便投票也無法改變厄運。

再者說,從根本上來講,這場投票本來就只是走個過場,遵從傳統罷了。

投不投其實都一樣,候選者只有一個人。

無論結局如何,哪怕沒有一個人願意投票,張國明始終是繼承人,或者說,最終的話事人。

中立派因為張月鳴鬧了一下,也都紛紛下來投票,除了張國渺以外,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寫下了名字,越是被懷疑,就越該用行動來證明,他們才是真正瞻前顧後的家夥。張國渺則是看到兒子有難,沒心思錦上添花。

他走到張月華身邊,苦澀道:“月華,剛才月鳴說錯了話,你看能不能把他放了?”

張月華朝後一看,才發現張月鳴不知被動了什麽手腳,幹楞楞杵在那裏。

她對安琪拉道:“小安,你們別胡來啊。”

安琪拉還沒說話,呂布搶聲道:“放心,我等不屑欺負弱小!”

張月華對呂布有一股懼意,只點了點頭沒說話。

呂布一張爛臉笑開了花,轉而對張月鳴道:“你走吧。”

張玉鳴轉了兩圈眼睛。

扁鵲道:“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呂布揚了揚拳頭道:“別逼我翻臉。”

扁鵲氣道:“你來真的啊?餵,就為了一個小妞你要欺負老鄉?你小子真不是人啊。”

呂布揮手道:“給他解毒。”

扁鵲道:“行,就當給你個面子,不過先說好,回去了你可得還我人情。”

小喬跺腳道:“你們當我不存在啊?”

扁鵲和呂布楞了下,各自擺開腦袋。

要說他們倆跟小喬沒有太大瓜葛,無奈小喬和貂蟬有曾閨蜜關系,呂布不敢輕易得罪她,而扁鵲來到這裏以後天天吃小喬做的菜,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嘛。

投票陸陸續續進行著,到最後反而是支持張月華的那些人坐在座位上沒有投票的意思,他們很多人都望著張月華,試圖用眼神交流些什麽。

這些眼神充滿覆雜,有失望,有不解,有憤怒,有痛心……

面對所有的覆雜眼神,張月華依舊神色平靜,只靜靜看著投票箱前人來人往,擁擁堵堵。

她在等。

等投票之後的另外一個環節,也是至關重要的環節。

她無法阻止投票,因為那是她拒絕在先。

但她可以以家族成員的身份,發聲阻止下一個環節,盡管知道勢單力薄,可她必須這麽做,就當是慰安爺爺九泉之下吧。

甚至張月華生出一個令自己都不恥的念頭……要不,就這樣放棄吧?

是的,她一直把自己當做家族繼承人,可她心裏很清楚,這並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事已至此,何不放棄?為何還要和父親敵對而委屈自己過不喜歡的生活?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她飛快斷滅!

她不能這麽做!

為了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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