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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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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秦經理被兩名保安擡出去,先前那名售樓小姐的態度大大轉變,恭敬異常的迎了過來,不再是職業性微笑,而有點拋媚眼的意思。

扁鵲的態度也奇怪了,面對美女的示好,竟興致缺缺,連半句話都不想搭理了。

坐在看房車上,杜陽悄聲調侃扁鵲的態度,扁鵲略帶厭惡道:“這女的太不是東西了,那小子再不是東西剛才也是因她而起,可你看她呢?”

杜陽道:“社會就這樣,人走茶涼你難道還不懂?”

“要擱在王者大陸就不會,你們這個世界的人,笑的比誰都熱情,內心卻比誰都涼薄,趕我們那差遠咯。”

杜陽幹巴巴笑了下沒接話。

要換做以前有人敢這麽評論自己,他鐵定跟對方理論,但現在不,扁鵲說的是事實。

自從他經歷過那場穿越之後的改變,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兩個世界的社會狀態存在巨大差異。

就拿歸來客棧的店小二來說,既不因呂布得失而對項羽等人擺狗臉,反而好心提醒項羽等人,這便是一種人情味。

而這個世界呢?

這種人被稱之為傻比!

聰明人一旦關系自己利益的事情,均小心翼翼處理著人際,假著假著就是一輩子,少了些真性情。

是的,這種人是聰明人,褒義詞。

看房車停在大道,兩旁綠茵草坪,再往外是綠汪江水,裏邊便是一排江景別墅了。

房的價值大多來源地理位置,此地之所以能這麽貴,全仰仗這條江和綠化得跟個高爾夫球場似的草坪。

一排排別墅從外看造型一致,均是歐式小洋樓,每棟樓有四層,面積足夠大。

走進裏面,頓感奢華。

經過超級精裝的別墅可達到拎包入住的條件,家具沙發應有盡有,一眼望去盡是高檔貨。

售樓小姐解釋道:“這些是為了方便顧客看到直觀效果放置的,不包含在別墅價格內,當然,如果各位對它們滿意的話,可以直接購買下來,我們會適當給一些折扣。”

呂布道:“我們不要二手。”

售樓小姐道:“放心,這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全新,市面上的新款,甚至比房子還新呢。”

呂布土鱉了一回,不再開口。

杜陽點點頭,表示相信。

他雖然不懂家居建材,可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材料和質量大多能從做工上察覺出端倪,這些家具一眼就給人一種高端上檔次的視覺,而且搭配很好,整套買下來倒省去了不少麻煩,再者就算他自己購買和搭配也根本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在售樓小姐的帶領下,他們把一到三樓逛了一圈。

安琪拉和小喬留在陽臺上不肯看了。

其實從一走進來杜陽就覺得很滿意了,更加專業的細節他也懶得去考慮,他相信這裏的房能賣到這個價,顯然由專業人士把細節統統想好了。

接下來只是挑選購買那一棟罷了。

售樓小姐把攜帶資料遞給杜陽。

杜陽確認了一遍,手指點到剛才看著比較滿意的那一套,位置也相對滿意。

但是看上面的報價,又一陣肉疼。

五萬一平那是保底!

他看上的這套得要六萬二。

完全超出他之前兩倍的預算。

身為一個鄉下崽,他都忍不住暗罵自己敗家子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錢花的值,連最挑剔的安琪拉都沒有任何意見,當然沒意見,既十分滿意,又不用她出一分錢,甚至她連要睡四樓朝南的臥房都想打算好了。

回到售樓中心,門外停著一輛紅色寶馬跑車。

杜陽這才想起來,原來張顧生是張月華的鐵桿粉絲,連買的車都是同一款,這輛車正是當初被張月華隨意停在游樂場的那輛。

現在想想,杜陽自嘲自己土鱉,還覺著張月華是財大氣粗裝逼懶得去開車,如今看來,以張月華的名氣,就算在郊外被偷了都有人為了搭交情幫她弄回來,再說一輛寶馬的錢還真不放在張月華眼裏。

要說杜陽現在也是個億萬富翁,沒輛豪車實在說不過去,默默決定處理好買房的事就去考駕照。

他現在更好奇的是,張月華來幹嘛?

按說這裏是張月華的地盤,人想來就來,根本不需要理由,但他有一種預感,張月華是來找自己的。

或許有點被迫害妄想癥吧。

可還真讓他猜中了。

一走進售樓大廳,張月華端坐在淺色沙發上,望著某個方向出神。

察覺到杜陽一行人,她眼神慌亂了下,立刻恢覆常色笑了笑道:“看了還滿意嗎?”

杜陽生出一股子警覺,以他對張月華的了解,剛才的神色肯定是在算計人,見到自己又慌亂了下,說明她算計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他笑道:“滿意。”

張月華對售樓小姐道:“你算精細些,一共是多少錢。”

售樓小姐不敢怠慢。

別看張月華年紀輕輕,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只在剪彩那天到過樓盤一次,其他時間從沒有人見過廬山真面目,但張董的名頭如雷貫耳,誰都不敢把她當成一個小姑娘看待。

杜陽讓呂布等人坐另一桌,怕呂布收不住情緒,自己來到張月華的坐位。

安琪拉本來想跟過來的,但一看扁鵲色瞇瞇的樣子,飛快把扁鵲拉回去。

“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張月華問道:“雷程呢?”

杜陽怔了下。

他這段時間還真沒見過雷程。

上次壽宴雷程被帶回去之後就被安置到小紅帽那邊去了,據說擔任起了教頭的職位,教一幫混混練散打。

自那以後,杜陽也知道雷程沒有跟張月華聯系過,估計是覺得對不起張月華吧。

那次的真相雷程吐露了,沒有絲毫隱瞞。

的確,在那場事件中雷程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他是背叛者!

不過問清楚情況以後,杜陽很理解雷程的做法。

雷程對張月華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但不可否認的是,趙瑞龍對他一樣看重,甚至給予的好處比張月華更多。

他再是臥底,但心總是軟的。

再者,她效忠的僅僅是張月華,而不是整個張家。

趙瑞龍的計劃恰恰是針對張家,並非張月華,所以雷程左思右想,幫了趙瑞龍那一次。

當然,雷程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

既沒有透露對張月華不利的任何消息,也在之前就斷掉和張月華的聯系,完全把自己當成計劃的一個小人物來做這件事情。

甚至在不違背趙瑞龍大方向計劃的同時,保全了張老爺子一命。

他不是沒想過趙瑞龍的計劃成功會對張月華產生怎樣的影響,但依舊這麽做了,因為他更清楚,所謂的家族利益,根本不是張月華的利益,至少現在還不是。

家族。

實際上家族成員的關系比一般家庭更加涼薄,乃至緊張,甚至在明爭暗鬥中拔劍弩張。

張家的損失,與雷程何幹。

那場局就算趙瑞龍贏了,實際上對張月華根本就沒有任何損失,只要保全張月華至親之人,其他人的死活他可不在乎。

甚至雷程知道,趙瑞龍的成功對張月華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張家暗潮湧動,個個都覬覦家主的位置,張月華雖有勇有謀,卻比旁人少了許多助力。

張月華所依仗的,只有老爺子的器重和堅持。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財力,人脈,支持者,統統沒有。

甚至從自身條件上,也缺乏天然優勢。

因為她是個女人,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

這樣的人哪怕再優秀,繼承家主之位始終會遭人非議和反對,就連她的父親,從內心上都並不好看她。

可想,趁著大亂把局勢定下來,對張月華的好處更大。

一旦讓旁人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張月華就更加危險。

雷程想到了這些,所以無所顧忌地當了一次叛徒。

他能想到,張月華自然也能想到。

她信任雷程,幾乎可以說無條件的信任。

她信任雷程不會背叛她,更相信雷程在那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只是……她只能心裏明白,不能說出來,更加不能當著家族人的面說出來。

否則,雷程將會成為一顆棋子。

她必須保住的棋子。

對手用來對付她的棋子。

仔細想來,把雷程交給杜陽處理是最好的選擇。

出了那檔子事,張家之中再不開眼的都不敢輕易得罪杜陽,甚至連老爺子都對杜陽身邊那些人充滿了忌憚。

有杜陽庇護,誰敢拿雷程說事兒?

若有人說雷程是叛徒,張月華都懶得回應,等於告訴那些人:是就是唄,可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別瞎說,什麽?對峙,行,你去把雷程弄回來吧。

若有人說雷程不是叛徒,張月華也不會回應,誰都知道雷程是她的人,她不能替雷程說任何話。

此種情況下,就連張老爺子哪怕知道雷程背叛了張家,也不好說什麽,因為他信任張月華,這就足夠了,哪怕張月華背著他使了些手段,他始終只看最後的結果。

無論局勢多亂,無論張老爺子再病重,眼睛卻是錚亮的,看得清大局。

大局是,趙瑞龍敗了,張家安然無恙,自己安然無恙,張月華得到了一部分的支持者,更多人更加忌憚張月華隱藏在背後的實力。

為此,張老爺子很是欣慰。

這把牌,張月華玩的漂亮。

當然,實際上是杜陽陰差陽錯下替張月華打了一手好牌,或許這就叫運氣吧,局勢對她很有利。

可是張老爺子的病真的很重了。

張月華的情況因此也不容樂觀。

所以……

張月華問雷程。

她需要雷程。

所以……

張月華來找杜陽。

她需要杜陽。

刻不容緩,甚至今天就必須和杜陽談談其他事情。

張老爺子已經出現回光返照的情況。

不出意外的話,離世只是這兩三天的事情。

杜陽只從張月華略帶憔悴的眼角看出對方這段時間承受了太多壓力和事務,而頂著這些壓力,她並沒有向自己尋求過幫助,如此便也算是一份心意了。

不知為何。

真正見到張月華時,他完全生不起氣來。

或許是面前這個女人憔悴的有些可憐。

或許他真不是個記仇的人。

又或許,他真拿對方當朋友看。

再或許,每個男人對漂亮女生缺乏抵抗力。

等等等等。

總之,杜陽對張月華完全沒了怒意,只有些心酸了,用略帶責怪地對張月華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張月華怔了下,眼睛紅潤,淚水情不自禁奪眶而出。

這位叱咤商界的女強人在這一刻終於感受到一絲朋友或超越朋友之間的情義。

多日來積攢的倦意與沈重,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是的。

哪怕再堅強,她終究是一個人。

哪怕再能幹,她始終是一個未滿二十三歲的女人。

金錢,權利,欲望,這些讓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對於她來說觸手可及,可這些東西讓她變得不像自己,甚至連選擇扔掉的權利都被剝奪。

像一座座沈重的石頭,一塊塊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只能選擇前進。

她承載了太多太多。

終於。

在這一刻。

她輕松無比,只想大哭一場。

若不是圓桌的阻擋,她真的會沖動地撲到杜陽懷裏,像所有女孩子一樣,不在乎狗仔,不在乎旁人眼光,所有東西統統拋開,嚎啕大哭,聲嘶力竭……

然後流下喜悅而短暫的淚水。

但,張月華就是張月華。

誰都無法改變這一點。

她擦了擦眼淚,強顏歡笑道:“你倒是沒少聯系我。”

這是一句玩笑,此時不像玩笑。

更是一句抱怨,並非真正抱怨。

不過是事實。

張顧生的事,剛才的事,都麻煩了張月華。

可以說這些事其實是在浪費張月華的事情,給百忙之中的她添麻煩。

杜陽撓頭笑道:“大不了,你也多聯系我幾次。”

張月華明白杜陽的意思,沙啞道:“謝謝你。”

杜陽苦笑道:“不客氣。”

嗯,幫張月華麽?

說實話,杜陽都還沒考慮好,但已經答應了。

他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哪怕這個決定很沈重。

世俗的明爭暗鬥,哪裏是蠻力可以解決的。

神將們的用處幾乎不大。

而失去了神將們的幫助。

杜陽還真沒啥戰鬥力,卷入這場家族內亂中,豈不是小石子挑釁大漩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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